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49:17


第066章 简单的心愿


听到我们四个人同时肯定,张远民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张家的宅子里就只剩下那两个女人“咦”、“呀”的唱戏声。虽然她们的曲调很优美,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唱的越好,反而会让我们觉得越恐怖。
而此时天已经渐渐接近傍晚了,这两个女人今天唱戏的时间比张远恒说的要长,她们今天下午足足唱了四五个小时,而不是他说的两三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去后院,不过王俊辉却在二进院子里布置了一个法坛,他说晚上的时候就要依靠这法坛与宅子里的一众鬼抗衡了。
在两个女人突然停下不唱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同时往她们那边看去,她俩看了看我们,忽然眼睛一闭就地晕了过去。再接着我就看到两团黑影分别从她们身上窜出,然后向着后院逃去了。
我的速度跟不上,王俊辉也没去阻拦。
见俩女人晕倒了,张远恒就问王俊辉:“王道长,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王俊辉点头,然后我也跟着过去,我明白他的意思,就过去给两个女人封了相门,此间王俊辉一直注视着后院。
见后院始终没什么动静,王俊辉就对张远恒和张远民弟兄俩说:“送她们去医院吧,看来后院那些鬼已经放弃她们的身子了,对了……”
王俊辉说着拿出几张符。递给那兄弟俩继续说:“到了医院,除了你们大哥和老祖宗,其他每人床头贴一张,这是招魂符,可以把你们这些亲人身上被挤压出去的精魄招回去,等补足她们的精魄了,她们才会彻底清醒。当然为了增强这符箓的威力,找你们那些亲人最亲的人去床前喊他们的名字,每十分钟喊几次,最好别间断。”
张远恒和张远民接过符箓使劲点头。
两个人在离开的时候,还问我们晚饭的事儿,王俊辉说不用管我们,让他们照顾好病号就行了。
两个人再次点头。
等着这俩人把两个女人背起出了二进的院子,王俊辉就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上说:“准备开工干活儿了。”
我看了看旁边的兔子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放它出来。而是把它放到法坛旁边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那兔子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直对我“呲呲”,起初我不愿意理它,可它在那里还没完没了了,我一着急就对它道了一句:“正好我们没吃晚饭呢,再叫炖了你。”
我这么一说,那兔子魑就不叫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爬在笼子不动弹了。
林森在旁边说了一句:“你这多半天没喂它了吧。”
我看了看兔子魑说:“没事儿,饿两天饿不死。”
听到我的话,兔子魑在笼子里嫌弃地看了我几眼。
和林森说了几句话,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就缓和了不少,在这样一栋诡异的宅子里,能让心里放松一下,还是很难得的。
在我和林森说话的时候,王俊辉已经自己把法坛上的香烛都点了起来,我问他用不用把院子的灯都打开,他笑着说:“不用了,反正那些光一会儿还会被那些鬼给弄灭了,与其那会儿被吓着,倒不如现在就不开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王俊辉的话。
等着王俊辉法坛弄好之后,我重新取出朱砂墨给我和林森两个人封相门,我下午封的那些早就过时了。
见我这边都完成了,王俊辉就深吸一口气挥动手里的桃木剑,然后开始踏罡步,开法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几番变化一气呵成,很快他燃了两张符箓往法坛上两根蜡烛一扔道:“送魂坛——起!”
“轰!轰!”
两张黄符飞快燃烧,然后符灰在蜡烛的附近缓慢落下,那两团符火也是渐渐熄灭,不过那两根蜡烛的烛火却不再随着院子里的风摇摆了,而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甚至觉得它们发出的光也是明亮了许多,宛若两盏明灯。
等着法坛彻底开启后,王俊辉深吸一口气看着后院说:“后院众鬼,听令,本道在这里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果你们肯和本道配合,那本道愿意以此法坛为路,以本道道法为你们护航,送你们入轮回。”
“如若你们冥顽不灵,那本道便以此坛为引,找到你们的行踪,将你们一一灭杀在这里!”
说完之后王俊辉晃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然后在一根蜡烛上沾了一些蜡油,再送到烛火上一点,等着蜡油燃烧起来的时候,王俊辉就把桃木剑轻轻一弹,一点烛火就划了一道弧线飞出,然后落在进入后院的过道口。
那过道跟着亮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黑暗。
王俊辉继续道:“我已为你们开了明灯,此路为生,还不速速出来?”
王俊辉底气十足,整个宅子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下去,整个宅子只有我们跟前法坛上两个蜡烛有些亮光,其他地方均是黑的可怕。
在这微微跳动的烛光下,我就看到后院的过道口开始走出一串的黑影,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较为温和的阴风。
显然那些鬼也不准备和我们谈崩。
这些从过道走出的黑影,一旦进入王俊辉法坛烛光的范围就全部变了样,他们不再是黑影,而是成了一个又一个身着华丽戏服的戏子,有的脸上还画了脸谱。
等这十个戏子排成一排站在王俊辉的法坛跟前之后,那过道里又缓慢走出一个较小的影子来,不用说,她就是今晚最厉害的正主儿,手里拿着破旧布娃娃的那个小女孩。
她走到王俊辉的法坛前,然后拎着布娃娃的脖子就对着我们这边“呜呜”了一声,很凶,仿佛对我们很不满意似的。
王俊辉没有理会她的态度,而是挥了一下桃木剑说:“既然你肯站到本道面前,那我便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现在问你,如何你们才能放弃这世间执念入轮回,如果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本道会尽量帮你们完成,如若不然,那咱们就术法上见真章。”
语毕,王俊辉把道袍一挥,俨然一副活神仙的样子。
此时我已经把这十一个鬼的鬼相看了一遍,他们怨念极深,可却不是极恶之辈,就算化为鬼魂,也并未造下太大孽,即便是这次抢占别人的阳宅,也是因为这宅子用了那戏台的砖,事出有因,非他们的本意。
还有根据张远民所说,那坏掉戏台的地方,有鬼唱戏的说法,却没说戏子害人,说明他们之前是不害人的。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小女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布娃娃。
这是什么意思?
王俊辉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没有愣着,而是随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然后折成三角,再把其放到烛火上一烧。
等着三角燃尽的时候,王俊辉就把那三角的纸灰捧到手里一些,然后对着那小女孩儿的布娃娃送了过去。
等着王俊辉的手快要碰到布娃娃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纸灰微微一撒,纸灰就慢慢飘落,有一些则是粘附在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上。
再接着我就看到王俊辉竟然把那个本来是虚影的布娃娃拿到了手里。
那小女孩儿把自己最喜爱的布娃娃交给了王俊辉,这说明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们了。
见王俊辉收下了自己的礼物,那小女孩就转身回到了那些戏子之中。
王俊辉接过布娃娃看了看,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对着布娃娃一指,它就又化为纸灰落入瓶中。
王俊辉继续道:“你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你们的夙愿我已经了解,今晚我魂坛一开,去路已铺,你们放心前去,你们的夙愿,本道指天发誓,定帮你们完成,届时本道会容你们回魂再做鬼一天,你们觉得这样可否?”
王俊辉说完,那十一只鬼同时点头。
然后沿着漆黑的过道就离开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那个小女孩儿,她在走进过道的时候,转身对着我们这边笑了一下,她的笑在冰霜的脸色下,那并不好看的五官下,却显得那么的甜美可爱。
等着他们彻底离开了,我就一脸好奇问王俊辉:“你跟那些鬼都说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他们的夙愿又是什么?”
王俊辉对我说:“简单到你们想不到。”
我问王俊辉到底是什么,他就说:“那些戏子想要唱完那出戏,而那个小女孩想要看完那出戏,然后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因为她是枉死的,她的鬼魂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有那场戏顺利的散了,她才能找到回家的路。”私估爪划。
说着王俊辉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次的戏没有事故,他们能唱完,她也能听完后回家,届时他们心愿全了,自入轮回,我也不用烦心了。”
我问王俊辉具体到底怎么做,他就说:“让张家准备一台大戏,要当年他们唱的戏!”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49:38


第067章 鬼唱戏


张家宅子的事儿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因为宅子里阴气太重。所以王俊辉在收了法坛后,我们就出了张家的宅子,在镇子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
这一夜我本想问他更多一些关于今晚那些鬼的情况,可王俊辉却是笑着对我说:“初一啊,有些事儿不知道是福气,你知道了反而突兀给自己增加一身的烦恼,甚至需要背负他们的执念和业果,没有一些道行傍身,那你这一辈子就等着麻烦不断吧。”
王俊辉这么说,我便不再细问了。
这一晚过的很快,可能是我心里老是想知道王俊辉和那些鬼都说了什么,所以做梦又梦到了那些鬼,可究竟梦到他们在干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梦到了他们。
吃过早饭,王俊辉便给张远恒打了个电话,问了他那边的情况,张远恒就说他的亲人在医院都很稳定,他大哥已经醒了,还说想要见见我们这三个救命恩人。
王俊辉就说,我们这边正好有些事儿跟张家交代,也问了医院地址,然后我们正好赶过去。
张家人并没有在镇子上的医院,而是去了离镇子也不算太远的砀山县城的一家医院。
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张远恒已经在医院下接我们,为了方便。我这次没有拎着兔子魑,就把它放到车子。
在张远恒的引领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张远恒大哥住的病房,是一个单间。
此时张远恒大哥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在房间里照顾他的,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看到张远恒领着我们进来,他们立刻起身向我们道谢。
特别是张远恒的大嫂。更是直接拿出三个红包,一人塞给我们一个,我不知道收不收,就看了看王俊辉。
看着张远恒大嫂热情的态度,王俊辉估计是推辞不掉,就对着我和林森点点头,我们三个人把其收好。
收好了红包,王俊辉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了,说起了张家宅子的事儿。
等王俊辉把事情的前后因果都道明白了。张远恒的大哥就道了一句:“没想到我盖了这宅子,却给家里人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王俊辉安慰他说:“这不是你的本心,你不必自责,现在宅子的问题,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只要你以后继续保持这样一颗感恩和向善的心,你的女儿福报应该都不会太差。”
此时张远恒大哥的面相我已经看了个透彻,他的疾厄宫命气虽然很弱,是明显的病相,可他的财帛、田宅、男女、妻妾、兄弟五宫全为上好之相。私台阵弟。
他这一生虽会遭遇些磨难,可富贵不减,甚至可以福泽曾孙,田宅常旺。
他的命相比起他的二弟,也就是张远恒的那个二哥要好太多了。
要说张远恒大哥命相那里不好,那就是父母宫,不过他的父母早就双双去世,这一宫看不看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王俊辉在说完那些话后,我就在旁边也是点了下头,我有心从相门上说两句,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对方不是求卦之人,我说了可能会引来什么麻烦。
这次过来的时候,我就在王俊辉的奴仆宫上看出了不好端倪,我可不想要害王俊辉的那个是我,当然我也不会希望那个人是林森。
我更希望我那一相是看错了。
听了王俊辉的一番话,张远恒和他大哥同时问要怎么解决宅子的事儿,王俊辉就说:“需要你们请一个绝好的黄梅戏班,在镇子上大唱三天,而且戏台不能用你们镇子上固有的戏台,要临时搭建的,而且还要按照我的选址和所讲结构搭建。”
王俊辉刚说完张远恒就说:“只要能解决了这件事儿,别说唱三天大戏,就是三十天我们也愿意,还有那戏台,道长你说怎么建,我们就怎么建。”
张远恒大哥也是点头说:“对,那戏台别说临时搭建,就是让我们盖一个戏园子出来,我们也愿意。”
有钱人的口气就是不一样。
事情都谈妥了,我们也就没有在这里继续打搅,就离开了,我们走的时候张远恒也是跟了过来,他说接下来他会全力去办王俊辉交代的事儿。
王俊辉需要指导张家的人选址并搭建戏台,还要等着唱完大戏后再主持一张法事,所以我们就要在这镇子上再多住几天,反正我爷爷说八月十五前让我不要回家,我也没地儿去,在这边待着还能打发些时间。
回到镇子上,张远恒没有再让我们住小旅馆,而是领着去了他在镇子的一栋小别墅,他在宿州也有房子,可根儿毕竟是这里的,所以镇子上有他的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在这里我们也是看到了张远恒家的小闺女,也就是张远恒说的,之前在张家宅子里看到过那小女鬼的女孩儿,张艳。
张远恒的老婆,叫王怡,人长的一般,可却很有气质,短头发,父母宫极好,说明她父母非富即贵,而且她父母宫的强好命气福泽她眼睛上面的田宅宫。
也就是说,张远恒一家的生意,平时没少受王怡父母的照顾。
再者说,别看张远恒在外面抛头露面说话很硬气,一回到这家里多半还是要听王怡的。
通过面相,我差不多就把这一家人彻底了解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在这里住,了解一下他们的基本情况,这对我们之后的相处来说,总不是什么坏事儿。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王俊辉经常和张远恒一起往外跑,他很少会带我和林森,我觉得王俊辉是知道他奴仆宫命相的事情,他故意用道气盖住命气,只是为了不让我看出来,进而多想。
我就忍不住想到,难不成已经有人给王俊辉相卜过,他知道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儿?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和林森一起行动呢,难不成这场灾难是化解不了的?
我这么想,心里就更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开始不停地给王俊辉卜卦,可我每一卦都会遇到阻碍,别说变爻,就连本卦都经常和我心中“相觉”相悖,难以成卦。
我无法给王俊辉占卜!
这就说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肯定有一个极厉害的相师在王俊辉的命理周围设阻,让其他人窥探不到他的命理因果。
那个相师是王俊辉找的人吗?
我心里忐忑不已。
既然不能占卜王俊辉,我就给林森彻底占卜了一下,他运势平平,无灾难,这就说明要害王俊辉的不是林森。
如果真有人会害到王俊辉,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
难不成这次的事儿,也和爷爷所说的那个劫难有关?
可惜我们这一派无法给自己占卜,我无法从我身上算出任何的信息来。
所以这几日下来,我心里一直很忐忑不安,甚至有几次我想着就这么走了,可我又怕正是我走会给王俊辉惹来了麻烦,我不敢贸然去下任何重大的决定,因为那些可能都会成为害到王俊辉的契机。
于是这几天我办事都开始变得畏首畏尾。
林森也没有觉察到我的变化,王俊辉不领着他出去了,他就一个人到镇子上转转。
而在这几天里,我的那只兔子魑和张远恒的女儿张艳也是成了好朋友,主要是张艳那个丫头老是喂它水果,搞的张艳一靠近笼子,那兔子就站起来作揖。
四天后,张家的戏台在镇子的最西头就搭好了,戏班也是请到了,是皖南地区一个较为知名的戏班。
而此时这三天要唱的曲目也是确定了下来,三天全是一出戏——《女驸马》,是黄梅戏中的经典剧目。
大戏开唱的第一天,我去看了看,镇子上去看热闹的很多,不过以老人居多。
第二天我没去,不过听说人也不少。
到了第三天,也就算是大戏的最后一天,王俊辉少有的叫上我和林森出门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晚上唱完最后几折,这三天的大戏就彻底结束了。
虽然三天下来都是同样的剧目,可台子下还是有不少的老人观众。
我过来的时候,把兔子魑也拎过来了,主要是怕扔在张远恒的家里,被他家的小丫头给放出来惹了啥麻烦。
我们三个离戏台很远,这是镇子西头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
看着那戏台,我就问王俊辉今晚叫我们过来干嘛,不会就是看戏吧。
王俊辉说:“等着这些人唱完、看完,就该主角们上场了,这场面很壮观,我不想你俩错过。”
说着王俊辉就给我俩开了明眼,不过他却没有让我们听清鬼话的意思。
夜渐渐深了,戏终于落幕,观众和戏班子也纷纷离开,不过这戏台上的东西一样没有收拾走,王俊辉说,这也是他们要求的,那些戏班子只要人走就行了,东西留一晚,张家的钱出的到位,那戏班子也没啥说的。
等着人都散尽了,时间进了午夜,我就看到不少黑影开始慢慢向这里聚集,很快那戏台下面已经黑压压的一片,我明白,这些不是人,而是鬼!
同时我还看到了张家宅子的小女孩儿,她离戏台最近,就在戏台的旁边扒着小脑袋看。
而此时原本已经停下的锣鼓点,在午夜十二点整“嗒”的一声再一次敲响,台上的大戏又要开幕。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0:00


第068章 挡劫


随着一声锣鼓点的敲响,这场期盼已久的鬼戏终于开幕了。
戏台上缓缓走出一些角色。它们在台上表演,可我却无法听到接下来的伴奏声,甚至戏台上那些戏子,他们明明张嘴在唱,可我却一个音符也听不到。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聋掉了。
不等我发问,王俊辉就在我旁边小声说:“这是鬼戏,寻常人听不到,能听到这些戏的人都是体质偏阴之人,你这年轻力壮的,是无福消受了。”
同时王俊辉又提醒道:“别试着用你相门的法子去听这戏,看看就足够,这戏文是鬼唱出来的,全是鬼话。听多了伤身。”
不过我却能看到王俊辉看着戏台上那些戏子的表演偶尔摇头晃脑一下,显然那些戏文他是听到的,他仗着自己道行深厚完全不忌所谓的鬼话伤害。
听不到声音,这戏看的有些乏味,不过再想想戏台下数百只孤魂野鬼,我心里的乏味感顿时消的一干二净。
我也是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镇子上的孤魂野鬼这么多。”
王俊辉摇头小声给我解释说:“平常没这么多,今天特殊,我开了一个法事,把这镇子没有轮回的魂魄一一召回,让他们做一天的鬼,来听这场鬼戏。”
“啊?”我有些惊讶看着王俊辉。
他满不在乎继续小声说:“我这本事还不算什么,我师父曾经去处理一个古战场的鬼事。一场法事控制着几千阴兵入地府,那场面才叫壮观呢。”
古战场?阴兵?私台讨巴。
我的兴趣起来了,王俊辉却不准备多说了,说回了戏台的事儿:“这些鬼只有这一晚的期限,天亮之前他们会自动散去。”
说着王俊辉就忽然起身往戏台那边走去,我和林森也是赶紧跟上,一边走王俊辉就一边说:“这戏台是当初出事故那台戏的序场。所有的情节步骤基本上都是按照当年来演的,包括后面戏台倒塌……”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问王俊辉:“难道这戏台还会塌吗?如果塌了,那你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王俊辉点头说:“所以我就施法抵住那些鬼的执念,把他们从戏台倒塌阴影中拉出来。”
戏台上的情节已经渐入高潮,而那戏台忽然也开始变的摇摇欲坠,戏台旁边的小女孩儿也是忽然开始有些慌了。
王俊辉让我和林森留在原地不要靠前,然后快步走过去,到小女孩的身边说了一句:“放心,这台子没事儿。”
说着我就看到王俊辉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大手往台子上一拍道:“道法乾坤。已镇阴阳,急急如律令——给我定!”
随着王俊辉一声怒吼,那原本摇晃的台子就忽然静了下来,台上、台下的骚动停止,这场戏继续。
从那一刻开始,王俊辉的手就没有离开过那戏台,直到这场鬼戏完美谢幕。
小女孩儿看完戏高高兴兴的离开,走了没几步,身子就化为星点消失了,戏台上那些戏子也是纷纷消失,再接着戏台下的观众也是消失,整个戏台前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再回想一下刚才鬼唱戏的场景,我心里不由觉得凉飕飕的。
我和林森准备走向王俊辉,他却喊了一声:“别过来!”
说着王俊辉转过了头,借着戏台上那微弱的光,我就看到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我赶紧问王俊辉怎么了。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说:“那些鬼虽然散了,可他们之前回忆里留在这戏台上的怨气却没散,如果我一收手,这戏台怕是就要塌掉了,你们往后站一点。”
我和林森赶紧退后几步,然后林森就喊了一声:“好了!”
听到林森的声音,王俊辉收回手就往我们这边跑,而那戏台也是“哗”的一下要塌掉了。
就在戏台倒塌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手里的兔子魑的笼子好像留在刚才我和林森站立的地方,如果我不拿回来,那兔子魑非得被砸一个好歹来。
所以我喊了一声“兔子魑”就冲了回去。
见状,王俊辉就着急道:“别过来,我帮你拿!”
我赶紧停住,因为那笼子并不在王俊辉逃跑的直线上,所以他就要跑偏一段,等他提起笼子再往外跑,已经显得有些迟了。
林森喊了一声“小心”就要过去接王俊辉。
王俊辉只对林森喊了一个字“滚”。
接着他一个纵身使劲往我们这边跳出一段距离,于此同时那临时戏台上最高的一根木杆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王俊辉的后脑勺上。
他反映也是很快,趁着跄踉的时候,他一转身使劲儿打出一拳,把那胳膊粗细的木杆给推开了。
不过我还是看到王俊辉的后脖子上开始淌血。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我害了王俊辉的面相吗,因为我忘记了兔子魑……
王俊辉既然知道我会给他带来灾祸,今晚为什么还要带着我?
我心里满是自责和后悔,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去扶王俊辉。
林森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王俊辉拉了起来,同时问他伤势如何,我这才也跟过去。
王俊辉摇头说:“头皮被擦破了,赶紧送我去医院,我可不想流血流死!”
说着王俊辉就把手里的兔子魑笼子递给我,我满是自责说:“都是我忘记了这玩意儿,要不你也不会出事儿,我早就从你的面相,看出了这些,你自己也知道吧,为啥还带着我,还有这兔子魑,我回去一定炖了它给你补身子!”
我这么一说那兔子就在笼子里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脸幽怨地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这事儿不能怨它。
王俊辉摇摇头说:“初一,你爷爷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我是我师父带大的,我师父就是我父亲,负债子还,我师父欠你爷爷的恩情,当有我这个做徒弟的去还,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我从今之后每替你挡下的一场劫难都是还债,你不用记挂在心上。”
王俊辉的这番话,就让我心里更加的自责了。
我知道王俊辉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可没想到他会把情义看的如此之重。
此时我也忽然懂了一些事情。
王俊辉之所以能把情义看的那么清楚,并不是因为他轻薄于情。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看的重,所以才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楚。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就飞快过了一遍王俊辉的话,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说:“我爷爷是不是去找过你?”
王俊辉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说:“初一,有些事情你还是别问了。”
如果是爷爷主动去找王俊辉,告诉他我要受劫的事儿,还封了王俊辉的命理不让我发现的话,那我和爷爷就欠王俊辉太多了。
同时我心里也是无法认同爷爷的这种做法。
王俊辉继续说:“初一,你放心吧,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而且神相前辈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我有些着急了:“好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林森嫌我说话耽误功夫,就打断我和王俊辉的谈话说:“做出什么事儿了?还不是为了救你小子?”
林森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了。
我们先是去镇上的医院给王俊辉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又到砀山县城的医院。
王俊辉的后脑勺上缝了十针,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颅骨,只是破了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医生本来让王俊辉在医院几天,可这边的案子已经结了,王俊辉心里想的都是李雅静,所以第二天天没亮,我们就开车返回了。
我们出发之后王俊辉才把昨晚的事给张远恒打电话说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说自己的事儿只是吩咐张远恒做好善后的处理。
张远恒那边也是让我们放心,那边的事儿他全权负责,并说今天就把承诺给我们的钱打过来。
只是那些钱百分之九十都要归王俊辉身后组织所有。
一路上我不知道怎么和王俊辉说话,我心里的愧疚太多了。
而那只兔子魑大概也知道我心情不好,一路上特别乖巧,爬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偶尔侧头看看我,半点发飙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了一会儿我闷气就上来了,指着那兔子魑道:“你当时要‘呲呲’两声我也不至于忘了你,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瞎‘呲呲’。”
那兔子魑瞥了我一眼,一脸的无奈。
王俊辉回头对着我笑笑说:“行了你,为难一只兔子干啥,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这点伤,根本不算啥了。”
林森那边也说了一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俊辉就是这么一个人,替别人想太多,却替自己想太少了。他现在能为了你挡劫,将来你也会一样。”
“所以啊,你将来有的是机会报答他。”
我此时再去看王俊辉面相,他已经把道气撤去,他的面相平稳,奴仆宫的害势也是消失了,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王俊辉替我挡了一劫,可是总觉得,这次劫难不是我爷爷让我避的那一劫,好像还有更大的一场劫等着我去应!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0:28


第069章 不期而遇


我们一早就出发,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中间在一些服务区稍作休息,没有耽搁太长时间。
所以当天晚上的十点多钟我们就回到了市里。
王俊辉这次受伤,其中很大的责任在我和那只兔子魑,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李雅静,加上时间也有些晚了,王俊辉也没让我和林森跟着去医院那边。
到市里,把我俩先送回他的新房,王俊辉就带伤自己开车去医院了。
其实不光是我不知道如何去给李雅静说王俊辉的事儿,林森也不知道,毕竟他的身份是王俊辉的助手。
我和林森心里都带着自责,进到王俊辉的家里也没啥话要说,洗漱一下各自回房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森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先住下,他要回自己家了,他还说王俊辉短时间可能不会回这里,让我随便住。
林森走了之后我其实想过回县城,可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我回去肯定还有劫难,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在王俊辉这里住下,反正这儿就我一个人。
至于宁浩宇那边,我是不准备去了,熊九每次都能从我这里套取一些消息,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接下来几天我和兔子魑就一直住在这里,我白天看看电视。修习一下相门的气功,那兔子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几天下来它的小身板就变的胖嘟嘟的。
看着它我就忍不住逗它:“够肥了,差不多能下锅了。”
听了我这话,那兔子魑吓的一天没吃东西,等它慢慢反应过来我是骗它的了。就对着我“呲呲”一阵,以示愤怒。
这几天里我和王俊辉也是通了几个电话,他说不用我担心,他现在和李雅静在一家医院住着,挺好。
他还说,组织上还算有人性,知道他这次受伤了,特批他可以休息半个月,不过最后王俊辉也是强调了一句:“这也亏得张家财大气粗,最后又多给了组织一大笔钱。不然我怕也是没这假期。”
至于李雅静那边,王俊辉没有多作透露,我也就没细问。
王俊辉说半个月后才接案子,那会儿的话就离八月十五没几天了。
在这期间我也是和徐若卉打过几次电话,只可惜她问我的少,问兔子的多,问完兔子,她觉得无聊就挂了电话,搞的我好像是替那该死的兔子打电话似的。
有一天我实在无聊,我蹲到笼子前问那只兔子魑:“公的!?”
兔子魑摇头。
我“哦”了一声说:“那就是母的了!”
兔子魑点头。
我“哼”了一声拍拍笼子道:“你又逃过一劫!”
半个月的时间过起来总还是有些慢,到了第十天,我就彻底闲不住了,便给宁浩宇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空出来玩不。
他说让我去仿古街找他,我就摇头道:“算了,每次去那边都要免费送你舅舅一卦,当然不是我小气,而是我最近运气不行,不能老行相卜之事。”
宁浩宇那边想了一会儿就给我说了一个烧烤店的名字,说是让我过去等他。
这烧烤店是室内的那种,酒吧样式装修,中间还有点歌台,有雅兴的人就会上去唱上一首。
到了烤肉店这边,进去找好位置没一会儿,宁浩宇就过来了。
打了招呼,点上了烤肉和啤酒,我和宁浩宇闲聊了起来,我就从他的话里听说,熊九最近大赚了一笔,特别是他的玉器店,在和紫琼阁合作后,紫琼阁找了几个识玉和卖玉的高手过来帮忙。私台沟圾。
熊九玉器店的销售额一下就增加了一倍。
当然以后熊九再卖的玉,也都要从紫琼阁进货了。
另外熊九还在周睿的帮助下做了几档子古玉的生意,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说完了他那边的事儿,宁浩宇就问我的近况,都倒啥霉了,说自己运气不好。
我和宁浩宇也没啥不能说的,就把我爷爷说我要造劫难,还有王俊辉帮我挡劫的事儿都讲了他听,听我说完,宁浩宇就说:“那你的劫是不是已经避过去了啊?”
我摇头说:“我总觉得我爷爷说的好像不是这事儿……”
不等我这句话说完,我就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卡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李初一”,而且声音还十分的熟悉。
我和宁浩宇同时看过去,就发现一个穿着格子连衣裙的女人在给我打招呼,我一下就认出了她——徐若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心跳速度不由加快,宁浩宇在旁边问我:“谁啊,你朋友?”
我小声说了句:“我房客。”
说完我就起身向徐若卉打招呼,说实话,能在这里碰到徐若卉是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我甚至开始觉得这就是我和徐若卉之间的缘分。
相信很多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在自己觉得不可能的地方撞见自己最心仪的那个人。
那种感觉又兴奋,又甜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和徐若卉都不是一个人。
徐若卉那边有四个人,不过都是女的,我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而我这边也是宁浩宇在身边。
打了招呼,徐若卉旁边的一个女生就招呼我们过去坐,我心里还记挂着情劫的事儿,所以就犹豫了一下,宁浩宇则是早就迫不及待,起身拉着我就过去了,还喊了一声服务员给我们换桌子。
过去之后徐若卉就在旁边给我腾出一个位置让我坐下,她对面的两个美女也是给宁浩宇腾出了一块儿。
不得不说,这次和徐若卉一起吃饭的都是五官和身条都很好的女生,徐若卉简单介绍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市艺校的女学生,是徐若卉的高中同学。
我也是第一次听徐若卉说起了一些她过去的事儿,原来她之前上的高中也算是一个艺术类的高中,那所学校里的美术生和学舞蹈的居多,也是有名的美女学校。
这次徐若卉来市里,也是为了和这些同学小聚。
介绍了那几个美女徐若卉就开始介绍我:“这个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房东,李初一,人很好,平时帮人算算卦,在县城那边,别人还送了他一个绰号‘一卦千金’。”
听到徐若卉的介绍,那三个女人就同时开我玩笑,说我是他们见过最年轻的神棍,显然他们对算命的事儿不感冒,而我最近正在小心的避劫,也就没有去关注她们的面相,自然也没去反驳啥。
然后那三个女生就把目光集中到了长的帅气,还穿了一身名牌的宁浩宇身上,他们问宁浩宇是干啥的,宁浩宇介绍了自己,然后还特意说明自己是仿古街万玉楼的经理。
宁浩宇一介绍,那三个女人自然就更愿意和宁浩宇搭讪了,而我这个小神棍瞬间就被冷漠了。
徐若卉在旁边捂着嘴扑哧一笑说:“看来你很不招女孩子待见啊。”
我半开玩笑说了句:“她们那是职业歧视。”
到了这些女生面前,我就不小心多喝了几杯,不一会儿我和宁浩宇一起话就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我们就聊到算命的问题上来了,宁浩宇对她旁边和他聊的最近的那个叫方骆琳女生说:“你要不要让初一算一下,他看相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强,我舅舅因为生意的事儿,好几次找他求卦,都被他推了呢。”
徐若卉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你还有给钱不赚的时候,少见啊?”
我当时也多喝几杯,加上徐若卉在旁边,我就有些头脑不冷静了,渐渐把爷爷说的情劫的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就接着徐若卉的话说了一句:“找我算命,也是要讲机缘的,机缘不到,出钱再多,我也不会给他算的。”
其实我已经不知道给多少人免费送过卦了。
然而我的这些话却被几个女生当成了笑话,从她们的笑容来看,她们甚至觉得我说那话的时候有些滑稽。
我看着方骆琳说:“你印堂位置红光泛粉,有三股命气绕着你印堂转,此为桃花运,追你的人至少有三个,而且岁数都比你大,应该是你的学长,不过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因为那三股桃花气没有一股和你的命气想契合。”
我说完之后方骆琳和另外两个女生就停止了笑声,而是同时看向了徐若卉,徐若卉摇头说:“别看我,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提咱们的事儿,还有,我这个房东可是大忙人,一个月里最多三四天在家,其他时间全在外面跑,我也没时间跟他说咱们的事儿。”
方骆琳看着我说:“算你蒙对了,那你继续说,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出现?”
我看了一下这方骆琳,右眼眉毛下有一颗很小的宜夫痣,是旺夫之相,可他那颗痣的旺夫气藏的却很深,说明十年内不会结婚,所以我便说了一句:“十年后你就知道这个答案。”
方骆琳问我为什么,我就把我所看出的跟她说了一遍。
她不甘心地问我:“你的意思我十年后才会结婚吗?”
我点头说是!
方骆琳笑道:“好啊,那我就偏偏早些结婚给你看!”
我说:“有些命是逆不了的。”
方骆琳“哦”了一声说:“那你看看我们家若卉,看看她什么时候结婚。”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1:28


第070章 无止境的倒霉


方骆琳说让我看徐若卉什么时候结婚,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喝了一些酒。脑子里已经发懵,就下意识把方骆琳的话听成了我和徐若卉什么时候结婚。
所以我看了看徐若卉就脱口说了一句:“这要看若卉自己的想法了。”
而且我的口气还有些暧昧。
虽然我是喝了酒,但是离喝醉还有一段距离,这话一出,我也立刻感觉语气的问题就赶紧调整声音又补充一句:“若卉脸上的面相都是隐相,没有较为明显的可以看到长远一些的明显相门,所以我暂时也看不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方骆琳旁边一个女生就说:“我看你是对我家若卉有想法,故意不说出来的吧。”
不等我说话,徐若卉就说:“好了,好了, 我和初一就是好朋友加上房客和房东的关系,你们别乱想。”
徐若卉说完还问我:“你说是吧。初一?”
我当时心里有些冰凉,不过嘴上还是跟着说了一句:“是啊,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人在伤心的时候看到酒便容易失控,所以我当晚又多喝了几杯,瞬间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晃,面前的酒瓶子东倒西歪的,我就伸手想去扶住它,可我一伸手却是碰偏了,直接把那酒瓶子给碰倒了。
顿时倒出来的酒就洒了方骆琳一身。
方骆琳赶紧站起来说:“行了,行了,你别再喝了。再喝一会儿你就把桌子上的碳炉子掀我身上了。”
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宁浩宇去结了账,我们几个人也就分开了,临走的时候徐若卉问我什么时候回县城,我说:“八月十五之后。”
我小脑虽然失控了,可大脑还算清醒,没有乱说话。
徐若卉“哦”了一声就和她的姐妹们离开了。宁浩宇问我要不要去他舅舅家,我摇摇头把王俊辉家的地址告诉他,他就打车把我送了过去。
我是傍晚的时候把宁浩宇叫出来的,现在已经是八点多钟,送我回去后,他问我自己有没有事儿,我摇头说没事儿,宁浩宇便道:“你今天怪怪的,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你是不是真对那个叫徐若卉的有意思啊。”
我没回答宁浩宇就道了一句:“你要是不回去,就在这儿睡,要是回去,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嚼舌根。”
宁浩宇摆摆手说:“得得,我先回家了,有事儿打电话。”
我摆摆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爬在沙发上也懒得动弹。
等着宁浩宇关上门离开了,我才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去厕所“哇哇”吐了一会儿,喝多酒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
吐了一会儿,我就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简单洗漱了一下跄跄踉踉就准备回屋睡觉。
刚迈了步子,就听着我手机响了,一摸兜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转头顺着铃声找去,发现手机在我刚才爬在沙发上的位置。
便准备过去拿,谁知道脚下忽然一打滑,我整个人摔了下去,正好脑袋磕在了茶几上。
幸亏我的脑袋不像电视剧里那么脆弱,一碰就死人,要么就失忆,我只是额头上起了个大包,还把我的酒劲儿碰醒了不少,赶紧接过电话,也没看谁打过来的,接了我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初一,你真醉了吗?”私尽广技。
徐若卉的声音。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她电话,是在关心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摸着脑袋上的大包,然后调节了一下情绪说:“没,已经好多了,就是头有点晕。”
徐若卉听我说没事儿,就“哦”了一声问我:“对了,那兔子你带在身边吗,最近有喂它没?”
听到徐若卉这么问,我心里立刻又丧气了,我以为她是来关心我的,原来是问兔子的。
我说兔子没事儿,吃的胖胖的。
然后徐若卉又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那兔子,还有其他一些兔子的事,她说以前也养过两只兔子,后来都死了。
本来她一直说兔子,我就有些不耐烦,加上有些酒劲,我就想睡觉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徐若卉忽然就说了一句:“初一,我今晚能过去看下那兔子吗?”
“啊!?”
“怎么不方便吗?”徐若卉问我。
我赶紧道:“方便,方便,只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过来……”
徐若卉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告诉我地址,我打车过去。”
徐若卉要过来,我顿时心乱如麻,于是我就把王俊辉这边的地址告诉了她,她“哦”了一声说二十分钟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我把这里收拾了一下,又去把兔子魑喂了一下,同时吩咐那兔子魑说:“你家女主人要来看你了,一会儿听话点,不然明天我把你当成下酒菜。”
那兔子魑点头,“咦”,它竟然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头上的包暂时下不去,我就找了一条毛巾,取了一些凉水敷了一下。
当然不会有啥效果,我额头上的那个大包依旧不小。
我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就拿了手机和钥匙下楼去接徐若卉,下楼梯的时候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慢慢下,我怕自己不小心再摔一脚,摔出一个好歹了,错过了和徐若卉今晚相处的时光。
今天我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在屋子里摔倒碰到了额头,下楼的时候,这楼道里的灯竟然没有一个是亮着的,我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来照路。
越往下走,我就感觉一阵阵凉风从楼梯下面倒灌上来,吹的我直打哆嗦,我身上好不容易退下一些的酒劲忽然又升起不少,我走路就开始感觉整个楼梯都在晃了。
幸好王俊辉家的楼层并不高,很快我就下到了楼下,然后跄跄踉踉地再往小区门口。
此时时间最多九点多,可我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这小区里竟然没有一户的灯亮着的,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正好在我出门后停电了?还是说我喝醉了,眼前出现了幻觉之类的东西。
要么就是我在不知不觉间被鬼遮眼了?
很快我就到了小区门口,马路上的灯还是亮着的,可附近几个小区全部黑了灯,偶尔有一两家有了微弱的光亮,我也很快辨认出,那是烛光。
看来这里是真停电了。
我面前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徐若卉就从车上下来,她穿着我今天看到她的时候那条格子连衣裙,还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
她看到我之后就说:“这附近停电了?怎么所有的楼都是黑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摇头说:“是我倒霉也不一定。”
此时我已经想起了我爷爷说的情劫的时候,他让我远离家里的女人,也就是徐若卉,我跑到了市里,可我俩还是市里遇到了,这就是天意吧。
正如爷爷曾经教我相卜的时候说的那样,有些劫是避不过去的。
既然避不过去,那我又何必逃避和徐若卉的相处呢。
我这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徐若卉就推了一下我胳膊说:“初一,你还醉着呢?傻站着干嘛,带路啊。”
我“哦”了一声就往里走,可我酒劲儿还在,一迈步就跄踉了一下,险些摔倒。
徐若卉赶紧扶住我说了一句:“你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被徐若卉扶着走路,我心里还是感觉很幸福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楼下,因为这楼道里太黑,徐若卉显得就有些怕了,她往里探头看了几眼才扶着我往里走,我笑着说了一句:“放心吧,里面没鬼。”
听到我说“鬼”字,徐若卉就跟我说:“别在我面前提鬼字,我最近老是遇到一些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所以才跟幼儿园请了两天假,跑市里来了。”
听了徐若卉的话,我就好奇问了一句:“我家又闹鬼了?”
徐若卉摇头说:“不是,我第一次感觉奇怪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后来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一直缠着我,弄的我心里毛毛的。”
我赶紧问徐若卉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
她说:“这楼道里太恐怖,等咱们到了房间里,我再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想要加快步子,可因为酒精的作用,我步子没站稳把脚又给崴了,顿时疼的我走的更慢了。
我这倒霉劲也过不去了。
徐若卉则是扶着我说:“你都这样了慢点走,一会儿你摔出一个好歹来,还怎么保护我?”
听到徐若卉让我保护她,我心里顿时一阵暖和。
显然她今晚给我打电话,也有这一层面上的意思,她是害怕心中的那种恐怖感觉,害怕真的有脏东西,所以才来寻求我的帮助。
而徐若卉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很快我一歪一斜地就被徐若卉扶到了房门口,拿出钥匙,我开了半天没找到钥匙空,徐若卉看不过去,抢过我手里的钥匙,帮我开了门,然后扶我进去,同时他嘴里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今晚来错了,你这样子,要是真有脏东西,你能保护我吗?”
徐若卉说着,就打开手机往屋子里晃了一下,先看看把我放到哪里,可当她照到客厅窗户的时候,我俩同时忍不住“啊”了一声。
因为在窗台上卷缩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小孩儿。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1:54


第071章 来历不明的小孩儿


看到那卷缩着小孩的背影,我和徐若卉惊叫一声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听到我和徐若卉的声音。那小孩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呜呜”两声,就沿着房顶倒挂着“嗖嗖”地往厕所方向跑了。
到了厕所那边,那小男孩儿一松手,就从房顶上掉下来,然后“呼”一下穿过厕所的门钻到厕所里面去了。
这个过程说来长,可现实中只有两三秒的时间。
徐若卉已经躲到我身后,双手抱着我的胳膊大气不敢喘一下,特别是她那长指甲,都快要陷进我的肉里了。
所以等那小孩儿钻进了厕所我又“嘶嘶”了两声,徐若卉在我身后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他又出来了吗?”
我说不是。是她把我掐疼了,她这才恍然大悟把手松了一些,不过依旧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放。
我看那小男孩钻到厕所不出来了,我就掏出手机准备给王俊辉打电话,这捉鬼的话还是他更在行一些,可我拿出手机几通电话打过去,对方都是关机状态。
他现在肯定在病房陪着李雅静,肯定是怕打扰到她,这才把手机关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倍感无奈,我今晚还真是霉运横行啊。
求啥啥不灵,干啥啥不顺啊。私尽豆技。
电话没打通,徐若卉就在旁边小声说:“初一。我们出去吧,这屋里那东西好吓人。”
我此时酒劲已经退去不少,思路也开始顺畅起来。
我回头看着徐若卉直打哆嗦的样子就问:“那个小孩儿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一直缠着你的脏东西?”
徐若卉点点头说:“嗯,就是这样的感觉,我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他,可我敢肯定最近就是他一直跟着我。”
一般人是看不到鬼,只有体质太过阴弱的人偶尔才能主动看到鬼物。可徐若卉活泼开朗,身体并不偏阴弱。
另外她也不可能会自己给自己开明眼,也就是这鬼不是她主动看到的,而是被动。
所谓被动就是有些鬼会故意跟某些人取得意识上的联系,然后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这样的情况见鬼的人一般处境都会很糟糕,因为那鬼物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见过的人去的。
至于我能看到那小鬼,完全是因为我二段气功遇到鬼物会自动开监察官相门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为徐若卉担心,那个小孩儿的鬼为什么会缠上徐若卉呢。她这么善良、可爱。
我心中有些想不通,鬼魂不会无缘无故缠人,难道徐若卉对那个小孩儿做过什么特殊的事儿?
而这特殊的事可能是好事儿,也可能是坏事儿。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徐若卉就扯了一下我胳膊道:“初一,不然我们先离开这房间吧,他在里面,我害怕。”
徐若卉这么好强的一个人,说自己怕了,那就是真怕了。
这也难怪,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次她又能亲眼看到那脏东西,不怕才怪,就连我这个懂得一些相门打鬼法子的人,心里都毛毛的,别说她了。
徐若卉要走,我想了一下就摇头说:“那东西是缠着你的,我们出去了,他肯定也跟着出去,跑解决不了问题。”
徐若卉更加害怕了,问我怎么办。
我摸了一下身上,发现朱砂墨没有随身携带,可要去我的房间拿,那就要经过厕所门口,我怕厕所里的小男孩儿突然窜出来上了我们的身,便一咬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指尖血分别给我和徐若卉封了印堂的相门。
见我又咬了手指,徐若卉就说:“这里有药箱吗,我给你包扎一下。”
我摇头说不用。
接着我又看了看厕所那边,那小孩儿似乎没有出来的意思,我就拉着徐若卉在沙发上坐下道:“反正我们相门都封住了,那小鬼暂时上不了我们的身,我们应该还算安全,就在这里等等看,等他出来,我试着问问他为什么缠着你。”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黑暗中的徐若卉那种模糊不清的脸继续说:“希望你俩之间不要有什么恩怨的才好。”
我说这话自然是害怕徐若卉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那样的话,她的女神形象可就在我心中大打折扣了。
徐若卉也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说:“我都没见过那个小孩儿,怎么可能和他有恩怨呢,还有我工作的那个幼儿园,也是干净的很,是新幼儿园,才开没几年,也没出过事儿。”
徐若卉说的这些话我都信。
我点点头让她先别急,再想想去幼儿园之前,甚至是高中,初中或者小学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儿,或者身边有小孩儿死掉的。
徐若卉努力想了一会儿,然后在黑暗中摇头。
我选择继续相信徐若卉,既然徐若卉真的和厕所里的小孩儿没有瓜葛,那这个小孩儿就是一个胡乱害人的枉鬼了。
可是我在白天看徐若卉的面相,并没有看到她有霉运,印堂也没有黑气,看不出丝毫她受鬼物侵扰的迹象,这说明那个小孩儿虽然一直跟着她,却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没有半点伤害她的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心中的两种推断陷入了矛盾。
见我不说话,徐若卉又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初一,我是之前在你家看过你打鬼,才来找你的,我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你不会怪我给你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吧。”
听了徐若卉的话,我就借着一些酒劲儿说:“若卉,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就算是你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听了我的话徐若卉半天没说话,我在黑暗里也是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呲呲!”
就在我等徐若卉说话的时候,我睡的那间屋子忽然发出一些声响,不用说正是那只兔子魑。
这家伙不合时宜地坏了我的好事儿。
听到那声音,徐若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我是不是兔子,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扯开了。
我无奈说了一声:“是!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徐若卉问我为什么,我就说:“因为它很快就要变成兔子肉了。”
大概听到了我的话,那兔子魑在屋里立刻不吭声了,反而是徐若卉戳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我们接下来咋办,那个小男孩儿我是真的不认识,总不能让他一直跟着我吧。”
被那兔子魑这么一搅和,徐若卉就把心中那些害怕藏了起来,虽然她身子不时还会害怕的抖一下,可言语已经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冷傲的徐若卉。
我说刚才那些话的气氛全无,心里不由觉得扫兴。
而就在这个时候“咔”一声,客厅里的灯一下就亮了起来,来电了,这下徐若卉心中害怕劲儿就更小了,在来电的一瞬间,她就松开我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一些,坐的位置也是离我远了一些。
我俩往厕所门口看了看,并没有那小男孩儿出来的迹象。
又沉默了一会儿徐若卉才说了一句:“来电了!”
我也是附和了一句:“是啊。”
看来我和徐若卉的机缘还是未到,算了,既然今天表白失败了,那就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再说了,我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徐若卉怕我丢下她,跟着站起来问我:“你去哪儿,初一?”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说:“回房间拿东西,我试试能不能捉到那只小鬼。”
徐若卉说了句跟我一起,就跟在了我身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住了我胳膊。
我心里一动,就想,她这是对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回应呢,还是单纯的害怕呢?
见我愣着不动,徐若卉就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走啊!”
此时我酒劲差不多全部过去了,脑子清醒太多了,步子也稳了,我和徐若卉小心翼翼绕过厕所门口,我俩的眼睛始终没敢离开厕所的门,生怕那小鬼忽然钻出来吓唬我们,或者干脆攻击我们。
到了屋子里,打开灯,我就发现那只兔子魑正在笼子里无忧无虑的打滚,我当时恨不得上去踹它一脚,如果不是它刚才乱叫,说不定我已经表白成功了,我离完成人生第一大任务——娶妻——已经又近了一步了呢?
都是这兔子魑坏了我的好事儿。
那兔子魑估计也是看到了我要杀了它的目光,打滚打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它翘着半只腿的样子,分外滑稽。
如果不是隔壁厕所有一只诡异的小鬼,我多半已经被它逗乐了。
徐若卉看着那只兔子,也微微哭笑了一下,她虽然觉得那兔子可爱,可现在也是没什么心情去逗它了。
我每次跟着王俊辉一起外出,总是期盼着能用到相门打鬼的法子,所以我的书包里一直常备着黄纸和蜡烛,不过王俊辉太过厉害,我一直没啥出手的机会,最多就是帮人封了相门。
今天王俊辉不在,我正好又可以用到我相门打鬼的法子了。
取出书包里的黄纸和蜡烛后,我就问徐若卉:“你确定和那小孩儿没有恩怨吗?”
徐若卉点头确定说,没有。我就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就把让他当成恶鬼处理了!”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2:18


第072章 黑暗下的恐惧


我说把那小男孩儿当成“恶鬼”处理,其实我心里也没谱儿。一来我不确定那小男孩到底是不是极恶之鬼。
二来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
我准备好了朱砂,然后拿好黄纸就慢慢地向厕所那边迈步子。
房间里很安静,我和徐若卉彼此的呼吸声甚至都能听的极为清楚。
我一步一步向厕所那边靠近,等我离厕所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徐若卉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初一!”
她喊的有点突然,我心里瞬间“噗通”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黄纸、蜡烛和朱砂给扔了。
我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向徐若卉就问:“你干啥,我这精神正集中呢,别一惊一乍的啊。”
徐若卉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说:“我想说,你小心点,你上次跟那鬼斗的时候样子好可怕,这次……”
她这也算是关心我吧,所以我就点点头说:“放心。我有分寸,你离我远一点,我要开厕所的门了。”
徐若卉点头退开几步。
我深吸一口气一手抹好朱砂,把黄纸和蜡烛先放到一边,然后握住厕所门的把手……
徐若卉在我身后又轻声说了句:“小心”。
我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就把厕所门推开。
可就在我推门的时候,“咔”一生,这屋子里的电忽然就停了,顿时整个房间黑成一团。
我吓的赶紧往后退,这亮光猛下停了。我眼前还不适应,一抹黑,啥都看不着,就算有东西从厕所窜出来,估计我也看不到。
而徐若卉在我身后也是“啊”的尖叫了一声,她这一叫,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我连忙问她咋了,她很简短说了两个字:“黑,怕!”
我已经退到她身边,她估计是真怕了,抓住胳膊就冲着我凑了过来,紧贴在我身边,呼吸的声音都尽量往低的压。
厕所那边一直没动静,我也看不到那东西是不是窜出来了。
我和徐若卉也是一直没受到攻击,这让我渐渐安心了不少。
随着我渐渐适应了这黑暗,一些模糊的家具影子我就差不多能在黑暗中看到了。我四处瞅了瞅,并没有找到那小孩儿的影子,于是就点起一根蜡烛,慢慢地去照亮了整个厕所,厕所里空空的,地面、天花板,甚至马桶里我都找了一遍。
依旧没有发现那个小男孩儿。
难不成他已经走掉了,我转头看了看徐若卉,她已经吓的够呛,拉着我一只胳膊紧跟在我旁边,确定厕所没有那小孩儿后,我们渐渐退了出来。
之后我又举着蜡烛再把所有房间找了一遍,甚至柜子里,床底下都没放过,最后也没有再发现那个小男孩儿的踪迹。
找完之后我心里也是有些后怕,我刚才怎么敢去开那些柜子,怎么敢去看那些床的床底下呢?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因为徐若卉在我旁边,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
如果换成我自己,我多半是不敢去找那些地方的。
没有找到那小男孩儿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因为没有电,我就在屋子里多点了几根蜡烛,把整个屋子弄的很亮,在有光的地方,人就不会那么怕。
“那小男孩儿不在附近了,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了。”徐若卉说了一句。
我皱着眉头问她:“你能感觉到他靠近和远离你?”
徐若卉点头说:“是,我总觉得他离我近了,我心跳就会加快,而且后背会感觉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人在背后一直对着我吹凉气似的。”
让徐若卉说的我也是感觉背后凉了一大截。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徐若卉被我的举动也是吓到了,赶紧回头看自己的身后,也没发现什么,于是我俩相视苦笑。
而后徐若卉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你,初一,这是自从我有了那种怪异感觉后,感觉到最踏实的一个晚上,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你会保护我。”
我苦笑着说:“我自然会保护你,另外今晚咱俩的小心脏都快被折腾出毛病来了,你还踏实?”
徐若卉笑着说:“我一个人的时候更害怕,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明明能知道一个人在旁边,可是你却看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害自己,只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徐若卉这么一说,我就试着去感觉那场面,想了一下的确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不由开始有些心疼徐若卉,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我还没说话,徐若卉继续说:“那个小男孩暂时离开了,可我知道他肯定还会回来了,初一,你帮帮忙,把这件事解决了好吗,被那样一个东西跟着,我真的很怕。”
我自然会帮徐若卉,于是就点了点头坚定的说:“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和徐若卉正说着话的时候,这客厅里的灯“咔”一下又亮了起来,再一次来电了。私尽见划。
不过我们没有立刻去吹灭蜡烛,我们不知道这次供电会不会稳定,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在关键的时候又突然灭掉了。
接下来我和徐若卉说了很多她之前的事儿,不过都是她和今天我见到那个女生在学校的趣事,她们的学校生活远比我想象的精彩很多。
我们这么一聊也就到了深夜,这里也再没有停电,而那个小男孩儿也没有再回来。
夜深了徐若卉就靠着沙发睡着了,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那个小男孩儿,我只是黑暗中看到的一个轮廓,根本看不清他的鬼相,所以我也无法从相卜上对其推断。
至于徐若卉,她的面相平平,出了今晚的事儿,她的印堂上才出现一些黑线,也是推断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心里担心那小男孩儿会回来,就这么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我才起身去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我这么一动徐若卉就醒了,见我正在关灯,她揉揉眼就带着睡意说了句:“天亮了?”
我“嗯”了一声说:“一般的鬼物不会在白天活动,这样,你去我房间继续睡吧,我在客厅给你守着,你有事儿就喊我。”
徐若卉也是真的有些累,就点头同意了,在进房间的时候,她还问我一句:“能把这兔子放出来吗,抱着点东西睡,我可能会踏实一点。”
那可是兔子魑,徐若卉踏实,我还不踏实呢,我刚准备反对,徐若卉就说:“要不这样,我睡一边,你睡一边,让兔子睡中间,你看着它如何?”
“好!”
我当时就动心了,并说了一句:“我一定给你看好那兔子。”
徐若卉“噗”的笑了一声说:“谢谢你了初一。”
昨晚那小男孩儿留在我们心中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了。
躺到床上,徐若卉就摸了一会儿兔子,看了我几眼,然后对我微微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我知道徐若卉之所以让我睡这边,只是害怕那小男孩儿忽然出现,她对我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吧。
我这么一想也就收住心中杂乱的想法,慢慢地把眼闭上了,当然在闭上后我轻轻地对兔子魑说了一句:“如果我睡醒了,你不在我眼前出现,我就炖了你打牙祭。”
徐若卉那边还没睡着,就又轻笑了两声。
兔子魑则是对这我“呲呲”了两声。
折腾了一晚上,我早就累的够呛,没一会儿我就彻底睡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听到徐若卉在旁边一直“嘿嘿”的笑,而我的脸颊、鼻子也是总感觉有啥毛茸茸的东西在“噌”,弄的痒的睡不下去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诡异的脸,瞬间我就被吓了一个激灵。
大长牙,三瓣嘴……
靠,这不是兔子魑吗。
我竟然被这伙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徐若卉才开始彻底“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那可爱劲儿跟吓醒我的兔子魑有一拼。
显然徐若卉醒的比我早,然后看到兔子魑在我面前捣乱,再然后就触碰了她的笑点。
她一边笑还一边说:“我醒了之后,只跟这兔子说了一句话,它就去你脸前晃了,它太聪明,太可爱了。”
我问她说了啥,她深吸一口气在胸脯上拍了几下说:“我说‘他快醒了哦’。”
说着她指了指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瞬间也明白了,因为我睡之前和兔子魑说过一句话,如果我睡醒看不到它,就拿它打牙祭,所以徐若卉说我快醒了,这兔子就使劲往我眼前凑。
想明白这些我也是被那兔子魑给气笑了,起床气一下就没有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徐若卉笑了一会儿就说一起去吃饭,我点头说好。
我的确也是有些饿了。
看徐若卉的样子暂时不准备离开我了,至少那个小男孩儿的事儿解决之前,他是不准备离开我。
我当时不由就想,要不这件事儿就这么拖着吧,至少她能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不过很快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小鬼毕竟是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鬼性大发,如果徐若卉有个闪失,那我肯定追悔莫及。
这鬼事,肯定还是要解决的,而我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出跟着徐若卉那个小男孩儿的身份,查出他为什么会赖上徐若卉。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2:41


第073章 吓人的回忆


在出门的时候,我先喂好了兔子魑。并把它重新放回了笼子里。
这次是我找地方,就找了一处环境稍微好点的饭馆,要了些菜和主食,我和徐若卉就小声聊起了昨天的事儿。
简单说了几句,她还是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小男孩儿的身份,更不知道那小男孩儿缠着她的目的。
我问徐若卉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怪异的,她仔细想了一下便说:“上个星期五,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就要休息,所以临近放学的时候,我把那些小朋友一个一个送到家长的手里,那天有一个家长因为有事儿,拜托我多照顾一个孩子一个小时。所以我是我们园里最后一个走的。”
“等着那个家长把最后一个小朋友接走的时候,我就在教室把那小朋友玩的一些玩具收了起来。”
“可收拾玩具的时候,我明明记得把一些玩具已经放到玩具箱里了,可回头收拾其他玩具的时候,却发现又掉出来几件,而且离玩具箱还有点远。”私布住巴。
“也是从我发现玩具掉出来开始,我就一直感觉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
“因为这种感觉把我吓的不轻,那会儿整个园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好赖弄出点动静都有回声,所以我怕的要命,随便把那些玩具收拾了一通就出了教室。”
“不过……”
说到这里徐若卉就停住了,我听着正入迷就问她:“不过怎样啊?”
徐若卉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说:“不过在我锁门的时候,我就又听到屋子里玩具从玩具箱里掉出来的声音,我没敢回屋去看,锁上教室的门,就往园外面跑了。”
“到了大门口,我也不敢迟疑,大门也是随便锁了一下。就打车回了住处。”
说到这里徐若卉就又停下来,我刚准备问话,就发现我们要的饭菜上来了,也就等服务员把饭菜放下离开后才问她:“后来脏东西就跟着你回家了吗?”
徐若卉点头说:“没错,那天我回到家里愣神了半天,我总觉得有啥东西扒着我的窗户在看我,可我鼓足勇气到院子一看,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可等我回屋坐下,我就又感觉窗台上有东西。”
“后来我觉得可能是自己白天照顾那些小孩儿太累了。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晚饭都没吃,一觉醒来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睡醒后,我就又觉得院子里有动静,就好像我们园儿里的有些孩子调皮的时候跑来跑去的那样。”
“我吓的不轻,因为半夜就我一个人在家,所以我也不敢出声,天太晚,我也不敢出去看,就用毛毯把脑袋盖上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可我盖住头后,院子里的声音就小了,就感觉那声音走到了屋子里,他一步一步地向我的床靠近。”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若卉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又平复了几口气道:“我在毛毯里吓的直发抖,可我又不想被什么东西近了身,我就‘啊’的大叫了一声扯开了毛毯,去看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可我屋子里,空空的,除了我自己啥也没有。”
“后来我打电话给我的好姐妹聊天,有人陪我说话了,我心里才踏实一些,我们讲了很长时间的电话,我心中那种附近有人的感觉才渐渐没了,我也才睡下。”
说到这里我就从徐若卉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汗珠,显然在讲这些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我在旁边安慰徐若卉说:“你不用再怕了,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东西伤害到你的。”
徐若卉点头点说:“其实这么多天下来,那东西虽然折磨的我不轻,可没有真正现身对我怎样,昨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
我“嗯”了一声问徐若卉后来几次出现那种感觉的情况,她想了一下,就把之后几次情况跟我说了说,情况和第一次大同小异,都是只闻其声,只感其踪,却不见其影,甚是诡异。
这种感觉折磨得徐若卉总是没法休息好,工作的时候老是犯困,所以她干脆就请假到市里来找她的高中同学来了。
然后正好就碰到了我,也就有了昨天的事儿。
事情差不多都捋顺了,我就道:“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去一趟你工作的那家幼儿园,那儿离我家不远,按理说如果之前发生过什么死孩子的事儿,我没有理由不听说的啊。”
徐若卉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幼儿园是新幼儿园,还没出过什么事故,更别说死人了。”
那幼儿园是徐若卉工作的地方,她自然容不得我说那里不好,我笑了笑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就道:“我知道,不过这事儿从那儿而起,我们必须跟着调查一番,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徐若卉点头。
接下来我俩吃饭就没怎么说这个问题,在吃饭期间,我给王俊辉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他还是关机,我就给林森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道王俊辉的情况不。
林森就说:“俊辉和雅静去省城了,雅静的病需要去省城治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俊辉应该都不会再接电话了,他估计也没啥心情接外面的电话。”
说完林森又问我找王俊辉啥事儿,我就赶紧说了一声:“没事儿。”
王俊辉已经为了我挡了一劫,现在又因为李雅静的事儿操劳不止,我的确不应该再麻烦他了,至于我和徐若卉这边的事儿,我没有告诉王俊辉,也没有告诉林森。
在挂的林森电话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让他转告王俊辉,我先回县城了,再有案子联系我。
我和徐若卉吃了饭,就回王俊辉的家里收拾了东西,然后拎着兔子魑,打车回了县城。
一路上徐若卉都在逗那个兔子魑玩,根本没和我说几句话。
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县城,此时幼儿园早就关门了,大晚上我和徐若卉也不好进去调查,就先回了家。
这一晚我和徐若卉的房间都是开着灯睡觉,也没有发生啥事儿,不过我却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我爷爷,他在梦里一直对着我摇头,说我糊涂,说我不该回来之类的。
睡醒之后我便想起爷爷跟我说的“情劫”之类的事儿,不由起了满身的汗。
可徐若卉的事儿,我又不能不管,就算是要应了那情劫,我也要闯一闯了,因为在我心里我已经认定,徐若卉就是我李初一要娶的人。
我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有些昏,我没什么心思再睡,就去冲了一个澡,此时天已经入秋,冲澡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冷,所以只是冲去了身上的汗,我就穿了衣服从浴室出来。
我一出来,就看到徐若卉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门口,顿时吓了我一跳,我的第一个反应她是不是中邪。
细看她的印堂,没有浓重的黑气,显然她没事儿。
同时我也是听到她对我说了一句:“初一,你大早起的,你洗什么澡啊,吵的我睡不着。”
我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就对她说了一句抱歉。
她伸了一个懒腰说:“算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御用保镖,本姑娘暂时原谅你了。”
徐若卉肯跟我逗乐了,这说明我俩的关系正在逐步亲近。
接下来我俩谁也没睡,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天,我们又一起去外面吃个了个饭,然后就去了徐若卉工作的幼儿园。
此时已经有孩子陆陆续续的来幼儿园了,不少认识徐若卉的小朋友都会很热情的给徐若卉打招呼,叫一声“徐老师早”,徐若卉也是笑嘻嘻的和那些小朋友说早,然后和送孩子入园的小朋友家长闲谈几句。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八卦的家长问我是不是徐若卉的男朋友,这次不等徐若卉开口,我就抢先一步说:“以后我们家若卉的工作,还需要诸位家长的多多配合了。”
我这么说完徐若卉就瞪了我一眼,也不去辩解,等着那家长走远了,她就在我胳膊上使劲儿拧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啊初一,谁是你家的。”
我话已经说出口了,就继续说:“还能是谁,是你呗。”
这幼儿园早起来往的人比较多,所以徐若卉也没有跟我太多玩闹,我们继续往园儿里走,就碰到了徐若卉之前住院的那个同事苏敏,她看到徐若卉回来了,就笑着迎了过来打招呼。
这次不等我介绍,徐若卉就说:“小敏,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那个人还不错的房东,上次去医院看你的那个。”
苏敏对我点点头说:“若卉说你平时很照顾她,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今天亲自来送她上班,我信了,好了你们聊着,我去接小朋友了。”
说完苏敏就笑着离开,临走的时候,对我还说了句:“上次谢谢你去医院看我了,有机会请你们一对儿吃饭。”
我笑着答应,徐若卉就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我了一下说:“你瞎答应什么,谁和你是一对儿了。”
我刚准备说话,就忽然感觉一股气涌上了我的监察官,显然有脏东西要出现了。
我怔了一下,徐若卉也是“啊”一声说:“他好像出现了!”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3:05


第074章 恐怖幼儿园


我和徐若卉同时感应有东西出现,玩闹的心思一下就收了起来。我在幼儿园的院子里四处寻找,每一个孩子都是大人领着的,看不到什么特殊的“个体”出现。
徐若卉也是拼命地四处寻找,显然她也没找到。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就向我们这边走来,徐若卉就赶紧打招呼。
通过徐若卉和她的对话,我也是知道那个女人叫王灿,是这个幼儿园的园长。
她问徐若卉今天是不是回来上班,徐若卉就说:“不是,我就是身体好点了,闲不住,就到幼儿园看看,今天还不算正式上班。”
说着徐若卉看了看我。又给那个王园长说:“他是我男朋友李初一,也很喜欢小朋友,所以跟着我过来转转,园长放心,我不会让他捣乱的。”
那个王园长好像十分信任徐若卉,在听说我是她男朋友后,就让我们随便转,随便参观。
王园长又和徐若卉说了两句就离开了,我就问徐若卉:“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徐若卉瞪了我一眼说:“别贫了,我感觉那东西就在我们园儿里,这里这么多的孩子,他要是上了那个孩子的身就糟了。我们赶紧找到他,然后带他离开这里吧。”
园的孩子差不多都要进到教室去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的视线也就越来越清晰,很快我们就在一操场东南的一个墙角看到一个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的小孩儿。
现在是早起,我就看清楚了他的大概轮廓,看样子他应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他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好像是犯了错正在受罚似的。
这次徐若卉还是没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她依旧私下寻找,我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冲着那个墙角指了指,她冲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问我:“他在哪里?”
我反问徐若卉:“你看不到了?”
徐若卉点头“嗯”了一声。
显然那小鬼这次没有主动和徐若卉沟通,所以徐若卉也就无法看到他。
等着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就掏出朱砂,在我和徐若卉额头上各自抹了一道。
之后我就运气把自己的采听官的相门打通,我这么做自然是想和那个小男孩儿好好谈一下。
做好了准备我就往那个角落走去。可不等我靠近,我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起来,同时还传出“呜呜”的哭声。
这声音听的我心里发凉,可徐若卉却毫无感觉,显然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在听到声音后,我在原地停了下来,徐若卉问我怎么了,我就指着墙角说:“他在哭。”
徐若卉摇头表示自己没听到,我点点头跟她说,让她留在原地,然后我继续往那边靠近。
等我离那个小孩只有五六步的时候我再次停下来,接着也是学着他的他的样子蹲了下去,然后我慢慢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把自己吓坏了,因为我是在跟鬼说话。
而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到了,肯定认为我中邪了或者是神经病。
那小男孩儿没有回答我,而是依旧蹲在墙角一边抽泣一边抖索着身子,依旧一副很怕人的样子。
我没有急着去问下一个问题,而是继续等他回答。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那个小男孩儿“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哭声也就停止了,我吓的退后一步,也是赶紧站起身,然后运气到手指尖。
只要他扑过来,我立刻就运气去打他。
那小男孩站起身后并没有转身,而是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墙角,头还是低着。
我小声继续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没有理我,而忽然伸出双手支在墙上,然后身子继续抽动起来,这次他抖的更厉害了,好像有人正拿着鞭子一下下地抽打他似的。
同时他“呜呜”的哭泣声继续。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他在回忆自己生前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经历?
我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儿的背影,他很瘦,就好像是皮包骨一般,他整个人削瘦至极,骨头之间散发着青黑色的命气,虽然这些都是鬼魂的虚影,可也侧面反映出他是典型的木骨之相,生此相者家境穷苦。
于此同时他的骨相后天还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命气绕着骨头两端转,是木生火,火骨初显之相,火骨之人生活如在火坑之中,是受苦受累的奴隶命。
还有这小孩儿两肩的骨头耸起很高,好像长到了皮外面一样,这是典型的短命骨!
看着这小孩的命相,我心里不由觉得他更加可怜了,他之前不管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下,肯定是受尽了痛苦和折磨才死的。
其实天生木骨之人,如果父母疼爱、教育有加,孩子的骨骼是会发生变化,命理也会跟着改变的,比如木转土,骨骼粗壮,其便有多子多福之相,木转水,两头尖骨,此生富贵。
可如果生的家境不好,父母不疼爱,不教育,任期木骨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就会转为火骨,可就算转为火骨相,也要十六七岁才会显露,像我面前这个小男孩这样,四五岁就出现木转火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受到父母的疼爱,而是受到了孽待,甚至是遗弃。
如此一想,我心中对那小男孩儿的怜悯之心就更加厉害了。
那小男孩儿扶着墙哭了一会儿,忽然又把身子站直,然后绕着幼儿园的操场的围墙就开始转圈。
此时我也看清楚了他的侧脸。
一个长的还算好看的小男孩儿,他的脸比身体看起来更瘦,颧骨几乎都要暴露出来,他的下巴很尖,仿佛用刀给削成那样似的,我知道他那是饿的。
难不成他是饿死的?
他的面相上能看出的东西,跟我相鬼骨看出来的差不多,这小男孩儿的身世很凄惨,可我依旧看不出他为什么会缠上徐若卉,难不成他是徐若卉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对,不对,这不是电视剧,而且这小男孩的命理和徐若卉毫无关联,说明他们非亲非故。
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小男孩儿缠着徐若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而且直到现在,那个小男孩儿,没有半点和我沟通的意思。
我在那个小男孩身后四五米的位置,跟着他在操场的围墙下转圈,可这小男孩儿在我面前走路的速度却开始越来越快,最后他变成跑的,而且速度比成年人还要快。
不等我追上去,他“嗖”的一声就钻进了一个教室里。
我轻声叫一句:“糟了”。
徐若卉也是跟过来问我:“怎么了,他去教室里了吗?”
我点头,徐若卉着急道:“要不这样,我离开这里,她会不会跟着我离开?”
我摇头说:“应该不会,这两天他没出现你身边,应该一直就躲在这幼儿园中,他要不想去找你,就算你去领着他走,他也不会跟着你的。”
徐若卉着急问我:“那怎么办,他进了哪间教室?”
我指了指最靠边的一个教室说:“那间。”
徐若卉更加着急说:“那是我带的小班小朋友,里面有好多小朋友,他进去会不会伤害到其他小朋友,初一,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别让那些孩子出事儿好吗?”
说话间我和徐若卉已经到了那小班的门口,里面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在里面代课的老师正好是苏敏,她正在和小朋友一起游戏。
看到我和徐若卉站在门口,苏敏就笑着对我们打招呼,然后让小朋友自己玩,跑过来和我俩说话。
看着我和我徐若卉额头上都画着红色的竖道,她好奇问我俩这是干啥,我还没反应过来,徐若卉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小敏,我和初一想和小朋友玩一会儿,可以不?”
苏敏笑着说:“好啊,我一个人带俩班,累着呢。”
徐若卉高兴地拉着我进教室,就和小朋友介绍我,说我是李老师,然后问那些小朋友我们额头上的红道好不好看。
不少的小孩儿就跟着喊好看,其实他们跟本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完全是徐若卉这个老师引导他们。
接着徐若卉就说:“那让李老师给大家一人画一道好不好?”
小朋友再次齐声喊好。
而我此时已经全力在教室里寻找那个小男孩儿,很快我就发现了他,他躲在一群孩子身后,抱着腿坐在那里,然后看着面前的一个皮球。
他用手轻轻一碰,那球就慢慢地滚到一边儿去了,他笑了笑,然后爬在地上跟着那球就走。
这里小朋友很多,大家也没注意是谁踢的球,苏敏说了一声,大家都过来,让李老师给你们画。
说着她就要走过去捡那个皮球。私布休扛。
看到这一幕我就愣住了,赶紧说了一声:“苏老师,等下捡球,我先给你画一道,小朋友们,你说,我先给苏老师画好不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就不去碰那个球,而是忽然背着我们卷到一个墙角不动弹了。
他好像觉得自己犯了错似的……
可我却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正在增加,他在生气,马上就要发火了那种生气!

笑笑笑笑笑笑 发表于 2015-12-5 00:53:25


第075章 原来是他


苏敏被我这么一喊,就没有去碰那个球。而是转身看向我,徐若卉反应也是很快,大概知道我阻止苏敏是因为那个小男孩儿就在球那边,于是她也是快走几步走到苏敏跟前把她给拉回了我面前。
“好,我们就先给苏老师画!”徐若卉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那些小朋友好不好。
徐若卉在这些孩子中很受欢迎,所以她的话很快受到了响应,苏敏也没多想,便笑着应了一声:“好,那就先给我画。”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便飞快给苏敏封了相门。
此时我一直注意着小男孩儿的情绪,他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增加,那股随身要发火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我知道剩下的时间肯定不够我给每一个孩子都画上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能画一个是一个的,等我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就忽然又从墙角站了起来,然后他以很快的步子冲着我走了过来。
从他的表情看,他跟我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见状我赶紧对徐若卉说:“带着小朋友们去院子。”
说完我就往那小男孩儿方向走去,我不能让他靠这些孩子太近,徐若卉也是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打开门,把孩子往院子里领。
苏敏本来想阻止的,毕竟现在是室内课的时间。
徐若卉就对苏敏说:“小敏,相信我。”
徐若卉今天怪怪的。苏敏就问她到底怎么了,徐若卉摇头没回答。
而我这边已经和小男孩儿走到了一起,在离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忽然把手伸直,对着我做了一个讨要的手势,他脸上全是愤怒,却没有攻击我。而是向我要东西。
不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小男孩儿忽然张嘴怒道:“给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问:“什么?”
听到我说话,苏敏就转头看我,问我:“什么?你找什么东西吗?”私叉农亡。
徐若卉拉着苏敏和最后一个小孩儿往外走,同时对苏敏说:“你还记得前几天我打电话给你说的有东西跟着我的事儿不,那东西就在教室里,初一在跟他做交涉。”
“啊!”苏敏一脸不可思议,然后问徐若卉是不是开玩笑。
徐若卉道:“小敏,我没开玩笑!”
徐若卉拉着苏敏出去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对我说话的声音就更大了:“给我!”
他几乎是张满嘴,对我做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这“鬼话”的声音太大,威力太强,我的心脏就跟着“噗通”乱跳,意识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幸好那小男孩儿没有攻击,只是伸手继续跟我要东西。
我也是短暂的失神后,赶紧运气稳固一下自己的心神。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那小男孩两个,我继续硬着头皮问他:“你找我要什么?”
那小男孩越来越愤怒了,本来我觉得他会扑向我,跟我斗上一番,可没想到他转身走到墙角,手扶在墙上又“呜呜”地哭泣起来,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两个字——“给我”。
而此时教室外面,因为徐若卉带着一群学生突然在上课的时候出去,就惊动了这儿的王园长,她从办公室出来,到这边询问情况,徐若卉也没法解释,就领着王园长到教室门口对着我开始指指点点。
我看那男孩儿暂时没有发飙,也是轻轻退到门口,然后出了屋子接过徐若卉的话对王园长说:“王园长,你做好心里准备,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王园长问我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就运气给她开了监察官的相门。
我现在已经是黄阶相师二段气,所以给别人开相门也算比较轻松自如的,只不过这相门维持时间却不会太长,我估计也就三五分钟的样子。
不过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王园长看清楚屋里的东西了。
开了相门,我就指了指屋里墙角的小男孩儿,王园长也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说:“那个小朋友怎么……”
说到一半她忽然捂住了嘴,脸上满是恐慌。
那小男孩儿周身绕着黑气,看上几眼寻常人就能发现问题所在,更别说他的身体时不时还会变成半透明的状态。
王园长勉强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还是结结巴巴地对我说:“若卉男朋友,你,你,你能收拾得了他吗,我,我会重谢你的,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如果这件事儿传出去,那她的幼儿园就别想再办下去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操场上的一个小女孩儿忽然从孩子堆里走出来说:“徐老师,苏老师,屋子里有一个小哥哥在哭。”
很快另一个小男孩儿也是站出来说:“是啊,有人在教室里哭。”
再接着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在听到那哭声就跟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说听到了哭声,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哭。
完了,屋里的那个小男孩儿已经开始和外面那些孩子取得了意识上的联系,他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真要对这些孩子下手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惹怒了他,他是单纯在发火?
徐若卉、苏敏和王园长开始去哄院子里那些开始哭的孩子,而我则是回到教室里把门关上,然后大声对着你小男孩儿说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小男孩儿慢慢转头看向我,然后呼的一下就冲我扑了过来,他直接伸着他一双小手就要掐我的脖子,我吓了一跳,不过手上动作却不慢,我直接运气,用带着朱砂墨的手对着那小男孩的印堂就点了过去。
我的手臂毕竟比一个孩子的要长,所以不等他靠近我,我就要碰到他了,他“呼”的一声凌空就飘了回去,我赶紧快跑几步追上去,那小男孩儿的影子又是“呼”的一声退到了墙角。
我也是赶紧追过去,可那小男孩儿竟然“呼”的一下钻进了墙里,瞬间我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我怕那小男孩儿钻出去,就赶紧冲到门口去看情况,并没有发现那小男孩儿踪迹,也就是说,他还在墙里面钻着!
这下我就真犯愁了,以我现在的的水准,相门打鬼的法子我就那么几下子,他要躲起来,我还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
见我从屋里出来,徐若卉就跑了过来问我情况,我摇头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能还在墙里面钻着,也可能跑掉了。”
徐若卉摇头说:“这次他没有跑,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到。”
此时王园长也是战战兢兢过来,问我情况,我说:“让那些小朋友到其他教室上课去吧,这边的教室的事儿留给我处理,对了,如果你们那边有小朋友或者老师出了什么异状立刻通知我。”
王园长点头,然后和苏敏就一起把这些小班的孩子领到大班那边去了。
徐若卉没有走,而是留下来陪我,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小男孩儿在不在附近,她在我身边就能第一时间帮我判断出,那个小男孩儿是不是逃掉了,或者去了别的教室。
我和徐若卉又一起进了教室,搬了两个小板凳,我们就在教室的中央坐了下去。
我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墙角,然后那个小男孩的影子慢慢又从墙角里钻出来,此时他身上的气消了很多,好像又成了我刚在操场上发现他的样子。
徐若卉捏了一下我的胳膊说:“我感觉他在靠近我们。”
我点头,那个小男孩儿是在慢慢地靠近我们,不,准确地说,他是在靠近徐若卉。
我缓缓运气,慢慢抬手,准备随时出击,可徐若卉却把我的手给摁下去说:“初一,先别动手,我能看到他,我感觉他好像有话要和我说。”
我犹豫了一下,也是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的确,这一次我感觉他身上的戾气不是那么重了。
他对徐若卉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我小声问徐若卉:“你现在能彻底看清楚他的样子了?”
徐若卉点头,我继续问她是不是认识那个小男孩,她摇头说:“可能吧,不过我真想不起来了。”
那个小男孩慢慢走到里徐若卉两三步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蹲下去,接着他的脸上就开始笑,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蹲在徐若卉的面前开始笑。
徐若卉愣了一会儿就忽然说了一句:“是你?”
那个小男孩儿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手指在地上不停的画啊画,只可惜它在地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我们也不知道他画的啥。
我愣了一下问徐若卉:“你想起来了,你认识他?”
徐若卉摇头,然后又点头:“算是认识吧,之前我在县城的汽车站见过他,他穿的很破烂,然后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穿梭在车站的人流里四处找人要钱。”
“我那会儿觉得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些钱,还给他买了一个煎饼。”
徐若卉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又抬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绽放了很温暖的笑容,明明是只鬼,可他的笑为什么会让我感觉到温暖呢?
这温暖的感觉越强烈,我就越心酸,越想知道这个小男孩儿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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