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反尸之相
王俊辉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赶不上去救李雅静。
瞬间李雅静就被黑影扑倒。
此时扑空的林森也是转身冲回来,手里的柴刀对着黑影的后背“呼哧”一刀劈了下去。
“噹!”
一声柴刀砍在硬物上的声音,林森手中的柴刀竟然被弹飞了,不过林森却不后退,直接伸手过去掐那黑影的脖子,丝毫没有半点惧怕。
赵宽只是一个向导,看到黑影之后早就跳开十多步,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根本不敢上前。
至于我,早已经站在原地看傻了,这他娘是啥情况!
林森的力气也是奇大,掐着那黑影的脖子,就硬是把其从李静雅的身上扯开了,李静雅虽然受到了惊吓,可却没有失了神,那黑影被林森扯开后,立刻起身往王俊辉这边跑来。
不过她脸上的恐惧却是显露无遗,头发散落,衣衫也显得尤为狼狈。
王俊辉速度很快,很快就冲到李静雅身边,不等王俊辉问话,李静雅就道了一句:“我没事儿,去帮老林。”
王俊辉也不废话,拎着柴刀就冲了上去。
黑影被林森扯开之后,挣扎了几下,林森就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可见那家伙力气奇大。
不等王俊辉冲过去,林森就被甩出了一个跄踉。
林森也不孬,跄踉之际就地打滚,抄起之前弹飞的柴刀就又站了起来。
王俊辉冲过去之后,飞快捏了一个指引,然后对着黑影的胸口就拍了过去,同时大怒一声:“孽畜,受死!”
“啪!”
王俊辉这一掌拍的极响,甚至还有一些火光在从他手掌和那黑影的胸口冒出。
“嗷!”
那黑影也是被王俊辉拍的痛吼一声,一个转身掠过他的身边,就冲着李雅静和我这边冲了过来。
这黑影速度太快,王俊辉虽然转身跟来,可根本跟不上,所以他就急着对我喊了一句:“初一,保护雅静,用你相门打尸的法子!”
相门打尸法子,爷爷教过,是什么来着?
看着面前不断靠近的黑影,情急之下,我他娘的竟然想不起来了。
李雅静是一个女人,又是王俊辉的未婚妻,王俊辉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所以来不及多想,脑子一片空白的就直愣愣冲过去,然后挡在了李雅静的前面。
惊慌失措的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已经看清楚了向我冲来的黑影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长着黑毛,上下两对獠牙分外清楚,他耳朵有些尖,眼睛位置凹陷下去一个洞,没有眼睛。
它的鼻子也不见了,只有面门上空洞洞的俩个鼻孔。
它身上依稀可以辨识出有些破烂的衣物,手指的指甲很长,手臂上还有类似蛇鳞一样的东西。
来不及看到更多,这家伙就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识挥着手中的手电就对着它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咣!”
我手电被弹飞,我手掌的虎口巨疼,这家伙的脸真是硬。
黑影被我打了一个跄踉,不过转头又扑了过来,这次我手里没了家伙,只能挥着拳头去挡。
可我拳头刚伸出去,就感觉手腕一阵酸麻,再看那黑影已经伸手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这家伙比我在家里遇到的那只自杀鬼的力气还要大,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它抓散了。
这手腕疼的厉害,我整个身子都要瘫了,满身的力气一下就被这疼痛给冲散了。
同时我歪着脑袋就发现在这黑影手臂的鳞片下钻着几个黄豆大小的牛蜱虱(官名,蜱虫),这牛蜱虱是吸血昆虫,它们竟然能咬破这黑影坚硬的皮?
还有,僵尸身上有血吗!?为什么会有牛蜱虱这种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王俊辉已经冲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的一张符箓,只听他怒吼一声就要把手中的符箓往那僵尸的额头上贴。
那僵尸仿佛意识到了危险,送开我的手腕,转身就往深林跑去了,我也是感觉浑身一松,捂着手腕蹲下去“哇哇”痛叫起来了。
王俊辉没敢追出去,看着那黑影跑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说:“孽畜,本道定会找到你,取你性命。”
那僵尸跑远了,李雅静就赶紧过来帮我查看手腕上的伤口,她拿着手电一照,我就发现我整个手腕都变成了黑紫色。
王俊辉和李雅静就同时道了一句:“不好,尸毒!”
尸毒?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我会变僵尸吗!?此时林森也是赶了过来,一脸同情地看了看我。
不等我说话,李静雅就对王俊辉说:“快把他带到帐篷那边去,我那里有血清,还有一些药,另外你也帮他用符箓再祛下毒。”
到了帐篷那边,李雅静飞快拿出药箱,然后取出两支注射器和两支液体,然后分别将其注射到我的手腕和胳膊上。
我忍着疼问李雅静给我打的什么东西,她一边取出一些棉球蘸着酒精给我擦拭伤口,一边说:“这是俊辉组织里研究的抗尸毒的血清,很珍贵,每克的价格堪比黄金,你现在刚中了尸毒,还没有侵体,所以打上一针就不会有啥大问题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一圈黑色的手印问王俊辉:“王道长,你实话告诉我,中了尸毒,是不是会变成僵尸?”
王俊辉“嗯”了一声说:“是,不过不是直接变成僵尸,而是你先被尸毒毒死,变成尸体,如果你的尸体不经过及时的处理才会变成僵尸,活人不会直接变成僵尸。”
王俊辉解释的还真仔细,先死掉,这比变成僵尸还恐怖。
见我不说话了,王俊辉就安慰我:“放心,你打了那个药,尸毒很快会解,不会有事儿,我这里再帮你用符水驱除一下邪气,保证三五天你手腕上的黑印就消掉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赵宽也是战战兢兢走了过来,他没吭声,一脸的愧疚。
没人责怪他的意思,人家只是向导,不是保镖。
接着王俊辉就取出一张符箓,念念有词一阵,然后符箓凭空就在他手里烧了起来,接着他把符箓的灰烬浸到水里,再浇到我的手腕上。
而后王俊辉就对我说:“好了!”
我不了解道家手法的神奇,所以一脸怀疑问他:“你确定?”
王俊辉点头说:“确定!”
都弄好之后,李雅静就取出纱布把我手腕包扎了起来,加上之前徐若卉给我包扎的纱布,我的手就好像要残废了似的。
这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却再没有入睡的意思,王俊辉就问我看清楚那僵尸的脸了没,从那家伙的脸上能看出些什么。
我当时有些惊恐,根本没有仔细去看那僵尸相门的命气,所以太多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是简单地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人的面相除了各个相门,还分别把华夏大地上的五岳和四渎融入了进来,当然,尸体的面相也是如此。
在人的面相中,额头对于南岳衡山,下頦对应北岳恒山,鼻子为中岳嵩山,左右颧骨分别为东岳泰山和西岳华山。
而我在那尸体的面相中看到他鼻子全无,中岳无论是人,还是尸,都是五岳面相的主导,一旦失去了这个依仗,就算生在富贵家也难有大富大贵的命。
如果对应到尸上,他离世苦命不但不顺,甚至还会出现逆反。
听我说到这里王俊辉就“啊”的一声道:“初一,此话是什么意思,掉了鼻子的僵尸不但不会腐烂,还会重新长回人的身体?”
我摇头说:“我说的是面相的大势,他中岳已平就罢了,还倒吸其他四岳命气,正常的尸体,都应该是中岳散气,供其他四岳朝拜,刚才那尸如此逆反,已经是反尸之相。”
我听我爷爷说过反尸逆生长的尸体,这种尸体,最后不会变成僵尸,也不会变成人,而变成一个活着的人形怪物,也就是活死人。
再换句话说,柏峪的活死人的传说的对的,我们刚才见到的也不是什么僵尸,就是活死人。
我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了王俊辉,他愣了一下道:“我们要对付的真是活死人,不是僵尸!?”
我点头继续说:“刚才我在那黑影的手背的鳞片下发现了牛蜱虱,就是蜱虫,那是一种吸血昆虫,它既然吸在那家伙的手背上,就说明他身上有血,僵尸无血,而活死人有!”
听到我的推断,王俊辉就走到我身边,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初一,你帮了我大忙了啊,你还能看出什么来,都说出来。”
我摇头道:“就这么多了,刚才被吓的不轻,没仔细看,也没有顾上推相断命,刚才这一切,我也是一边推相,一边才断出来的。”
王俊辉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活死人,虽然也是尸,可对付的法子却与僵尸大不相同,我就说刚才那家伙怎么中了我‘无量罡印’还能乱窜,原来他不是僵尸,而真的是已经千年未出过的活死人!”
李雅静在旁边也是“嗯”了一声道:“看来我们这次是自作聪明,硬要武断认为这里传说中的活死人就是僵尸,而不是已经绝迹的活死人,差点误了大事!”
说完李雅静也是看着我说了一句:“初一这次的确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我们下次再遇上他,还是搞不清楚情况!”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在看到这尸相之前,我也不相信有活死人的存在,也一直觉得活死人就是僵尸。
第029章 连日奔波
李雅静给我把手腕包扎好之后,我就感觉手腕不像刚才那么疼了,当然偶尔还是会有裂骨钻心的疼痛。
每当那种痛出现的时候,我都会瞬间冒出一身的汗。
出了“活死人”这一档子事儿,我这个夜自然不用守了,这一晚就由林森和王俊辉两个人轮换到了天亮,所幸那活死人好像也是被王俊辉吓的不轻,这一晚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清晨我们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赵宽忽然叫住王俊辉道:“老板,这次你们进山第一天就遇到活死人,这危险太大了,你看能不能……”
不等赵宽说完,王俊辉就点头说:“明白,加钱对吧?”
赵宽点头。
王俊辉就说:“你放心,只要你安心给我们做向导,你的钱,双倍给你。”
赵宽“嗯”了一声,背起东西到前面继续带路了。
我这边因为受伤了,所以我背包的东西被王俊辉和林森拿去一半,极大地减轻了我的负担。
第二天的路要比我们第一天的时候难走很多,第一天还有依稀的小路可辨,到了今日赵宽只得在前面拿着柴刀在荆棘中给我们砍出一条路来。
我怕赵宽带错了路,就问他有没有把握,赵宽一边劈砍着那些荆棘一边说:“放心,这路我虽然有些年没走了,可道儿我熟的很,这么走是最近的,要是绕岗子走的话太远,而且那边要过野猪岭,要是碰到几头野猪就就惨了。”
这一天的路走的很慢,那条小路时有时没有的,到了这日的傍晚,我们才走了昨天一半多点的距离。
林子越来越密,我们要扎帐篷都要用柴刀砍半天才能勉强弄出一块儿空地方来,今晚依旧由王俊辉和林森轮流值夜。
这一晚依旧比较平静,我们除了半夜的时候被几声狼吼惊醒外,便再无他事。
第三天的路就更难走,第二天还时不时有小路可以走,到了第三天就完全没有路了,我们必须一直靠劈砍荆棘前进,因为工作量大了,所以就由赵宽、林森和王俊辉三个人轮流劈砍荆棘在前面开路。
这一天,我们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由于海拔的提高,高耸的树木逐渐较少,我们面前的植被差不多都换成了低矮的灌木,当然大部分还是荆棘和杂草。
没有了林子,我们的视野就清晰了,回头看去,绵延不尽的林子,一眼看不到头,我们一行人就在那林子里走了两天。
随着海拔的提升,我们也是渐渐远离了水源,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必须节省每一滴的水。
按照赵宽所述,我们再一次补充水源,至少要在三天后,那是山上的一口山泉,不过这几年雨水不多,那高处的山泉还在不在就难说了,所以我们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我们就选择一块半山腰的巨大而平坦的岩石上休息,为了固定帐篷,我们就从周围找了不少的石头搬到岩石上,充当帐篷的支点。
这岩石上视野好,周围又没有密林,所以今晚的一班夜我主动提出来值,王俊辉和林森白天砍了一天的荆棘,晚上再轮流值夜实在是有些太累了。
另外再遇到啥东西了,他俩可是我们这一行人中打架的绝对主力,把他俩累坏了,可是大大减少我们这支队伍的质量。
我值夜的时间是十二点之前,等着大家都睡下后,我一个人也开始犯困,不过好在这里地势高,虽然是夏天,可夜风吹来的时候让我直打哆嗦,所以我的困意也就一个接一个冷哆嗦给抖没了。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就想着去撒泡尿,便走下岩石解开裤子方便了一下,整个过程也不超过三分钟,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黑影在赵宽帐篷附近瞎晃。
我顿时心里一个激灵,我不敢贸然打开手电,怕惊扰了那东西。
不过从那影子的形状来看,不是人,而像是一匹狼!
如果是狼的话,我倒不是很怕,就算再厉害,我也能招呼几下,如果是活死人的话,我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
我回到岩石上,虽然尽量减小自己动作的声音,可那黑影好像还是发现了我,忽然对着我“呼呼”地叫了两声,这声音,无疑是狼!
它既然发现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打开手电,同时大喊了一声“有狼”,然后抄起我扔在岩石上的柴刀就冲了过去,听到我的声音,各个帐篷也是纷纷亮起了灯,这些灯一亮,那狼受到了惊扰,扭头跳下岩石就消失在了深夜的灌木丛里。
那狼逃走了,我心里这一次松了一口气。
林森拎着柴刀出来,问我狼在哪儿,我说跑了,他揉揉眼睛道了一句:“现在差不多十二点了,换我值夜吧,你休息吧,一匹狼而已,把你吓成这样,另外啊,我发现你小子身上有邪性,我和俊辉值夜的时候都遇不到东西,一到你就睡不了安稳觉了。”
王俊辉四处观察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阴邪之气,也就让我们继续睡。
而我却有些睡不着了,因为我忽然想起赵宽给我讲的狼舔脸的事儿,刚才那匹狼不会就是来舔我们的脸,让我们变成丑八怪的吧?
此时不光是我,王俊辉和李雅静也没睡,俩人坐在岩石上小声了聊起天来,见我帐篷一直亮着灯,王俊辉就把我也喊了过去。
坐到他俩身边,我就问起了狼舔脸的事儿,听到我的问题,李雅静就“噗”的一笑说:“什么狼舔脸啊,那些人脸上的伤不是舔出来的,就是狼咬的,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镇子,检查过几个所谓的狼舔脸患者,他们都是被狼咬住鼻子和附近的皮肤撕扯而成,根本不是舔的,只不过那狼在咬的时候,会用舌头往嘴里舔咬下的皮肉,这就让被咬着的人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和鼻子是被舔下来。”
说完之后李雅静继续说:“这个我肯定,绝对不会像上一个问题那样出错。”
王俊辉也是点头说:“雅静说的没错,那些被狼舔脸的人,都与狼做过搏斗,要么胳膊,要么腿都有伤,无疑都是真正的狼造成,绝对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另外相对于狼舔脸,这里还有不少人被狼咬伤过腿和胳膊,没有伤到脸。”
“而人们之所以只记住狼舔脸,是因为那些被咬过脸的人样子太诡异了,这样以讹传讹,就成了这深林里一个诡说。”
王俊辉和李雅静说的有理有据,我也就信了,而且我刚才也是亲眼看到了,那东西就是狼,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我们这一路走了了差不多一半了,所以我就又问起了王俊辉这次来的目的,他转头对我笑笑说:“初一,你可真不会聊天,我都说了,等见到了,我就告诉你,见不到就算了,你还在问我,算了,睡了,睡了。”
说着王俊辉就自己起身回帐篷了,李雅静也是笑了笑了回自己帐篷去了。
我无奈地看了看林森,他耸了一下肩膀对我说:“别看我,我在值夜,也不想聊天。”
接下来两天我们因为山势逐渐变高,山路上荆棘少了,可路却变的陡峭了起来,我们行进速度依旧不快,但是要比之前好很多。
两天后我们就到了赵宽说的那处山泉,是一处半山腰深处的山岩,水就顺着山岩下面的缝隙流出,在附近还形成了一个十几米大小的水潭。
水很清澈,很凉爽,李雅静再测试了一下,确定水质没有问题后,我们就装了一些,有了这些水,我们至少能煮一次面吃了,而不是只能啃着干粮和凉水。
再接下来的行程依旧还算顺利,我手腕上的纱布也是拆掉了,黑色的手印的确也是消散了,我的尸毒等于是全好了。
同时我这几日在心里也是把我爷爷给我提过的相门打尸的法子全部过了一遍,如果我再遇到那活死人,我绝对不会像上一次一样举足无措,制服那家伙不敢说,招架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又是两天过去,这一日的中午,我们终于到了一座高耸但却不太陡峭的山峰跟前,那山头光秃秃的,只有没住脚脖子的杂草。
到了这里赵宽深吸一口气说:“就是这里了,那山就是小西天,无底洞就在山顶,人腰粗细的一个洞,深不见底,往里面扔石头根本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对了,那洞口还有一种钻心草,别碰,划一下能把人疼死。”
同时赵宽脸上也是露出一些兴奋补充了一句:“各位老板,如果一会儿有金蟾,希望各位老板不要跟我抢。”
王俊辉道:“放心,没人给你抢。”
上这山顶很容易,比我们后几日走的这些路都要轻松,在登山的时候王俊辉就道:“小心点,这附近的尸气很重,看来这里那个传说是完全正确的,活死人就是从无底洞里爬出来,今天我们就把无底洞和活死人的秘密弄个清楚明白。”
说完王俊辉看了一眼赵宽继续道:“也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030章 眉心一点红
登上这山顶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十多分钟时间我们一行人就到了山顶。
这山的顶部较为平坦,不过面积却不是很大,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这里山势虽然较缓,但它却是周围山峰中最高的一座,站在峰顶一览众山,心中不由澎湃激昂,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
至于那个无底洞,上了山顶我们就能看到它,在顶部的最中央,旁边扔着几块乱石,洞口比周围地面高出半尺多高,洞口长着一些长叶杂草,从形状上看,应该就是李雅静和赵宽都提到过的钻心草。
看到洞口和钻心草后赵宽就兴奋说:“喏,那就是钻心草,小心点别碰它,不过这名字倒真是贴切,老林,你是咋想出来的这个名字。”
林森笑了一下说:“这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她。”
说着林森指了一下李雅静。
我之前还有疑问,李雅静说钻心草的名字是他起的,这赵宽怎么会知道,现在看来全明白了,原来是赵宽讲述无底洞口的时候,提到了那种草,然后林森说了那草的名字,而林森也是从李雅静那里听来的。
终于到了山顶,看到了无底洞,所有的人显得很兴奋,特别是赵宽,在说了几句话后,就想着跑到洞口去找所谓的金蟾。
不过他刚要迈步,就被王俊辉给拉住了:“先别忙,这山顶尸气很重,如果不出意外,那活死人就在洞里。”
说着王俊辉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几张符箓一人分给我们一张道:“这是极阳符,对付僵尸有用,对付活死人也有一定的效用,如果那东西要出来靠近你们的话,你们就拿这符箓招呼它们,可以暂时缓一缓。”
我问王俊辉有没有专门对付活死人的符箓,他说有,但是他没带,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柏峪这边会出现已经绝迹了将近千年的活死人。
分好了符箓,我们就围成一个圈往无底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不过也没有赵宽之前说的人腰粗细那么窄,如果非要拿人腰的话,那也是一个胖子的腰。
总之那洞口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进出。
到了洞口赵宽就在四周的草丛里开始搜索所谓的“金蟾”,我们其他人则是同时从洞口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同时这洞里还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气不停地冒出,不小心碰到那些气,身子都会不经意地打一个哆嗦。
另外我们还发现,这洞口周边泥土湿漉漉的,再细看那无底洞的洞壁,从洞口往下,我们拿着手电能照到的地方,全部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上沾满了小水珠,有些小水珠还正沿着洞壁往下滚。
我不由说了一声:“怎么看着像一口水井啊!”
林森也是转头问正在杂草堆里努力寻找金蟾的赵宽:“这洞真的深不见底吗?”
赵宽往我们这边儿看了一眼说:“是的,不信你们拿个石头往下扔,多久也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赵宽说完继续寻找金蟾,他对无底洞并不感兴趣,林森则是按照赵宽所说,拿起一块小石子对着洞中央就扔了下去。
我们立刻竖起耳朵去听,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依旧听不到任何的回音。
我忍不住叹了一声:“这洞好深!”
说完这句话,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王俊辉和李雅静,这一看我不由心里一惊。
刚才这两个人的面相还好好的,可在这洞口待了一会儿,他们的印堂位置命气就全部变得乌黑起来,这就预示着,他俩要走霉运了。
我再看林森,也是如此,就连远处的赵宽印堂位置也是出现了黑色的命气,不用说,我的印堂肯定也开始发黑了。
集体走霉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俊辉见我左顾右盼就问我怎么了,我如实把大家的相门的情况说了一下,听了我的话,王俊辉皱皱眉头道:“这么说我们接下来要遇到麻烦了,这次任务不会那么顺了?”
我点头说:“恐怕是如此!”
王俊辉问我有没有办法用相门的法子改变下运气,或者让运气不再恶化。
我想了一下就问王俊辉:“你有朱砂吗?”
他好奇看着我说:“有,你要朱砂做什么?”
我道:“眉心一点红,男显贵,女显富,不都喜欢给小孩子眉心点一点红嘛,就是这个道理。”
王俊辉诧异地看着我:“这法子管用吗?”
我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再点那一点红的时候,我会配合特殊的运气法子,封了你们的相门,防止霉气继续扩散,不过这法子是我爷爷教我的,我第一次用,灵不灵不知道。”
一听是我爷爷教的,王俊辉立刻收起自己的疑虑,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瓷瓶子递给我道:“这里面研磨好的上好朱砂墨,送给你了。”
我也没客气,直接接到手里,然后拽开瓶塞,手指在瓶塞上摸了一下,食指尖也就染成了红色。
我稍微运动了一下体内的“小鱼苗”气流,将其推到指尖就道了一句:“谁先来?”
李雅静笑了笑说:“先给我来吧。”
说着她就走到我这边,把额头向我伸出。
我“嗯”了一声,运气点出,她的眉心印堂位置就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红点。
于此同时,她印堂上那股霉气“呼”的一下散去了小半。
原来这法子真的有效。
接着我又分别给王俊辉、林森、赵宽,包括我自己都点上眉心一点红。
虽然我这法子并不能完全驱散我们的霉运,可也算是控制住了我们运气再行恶化,但是还有重要的一点,若是要改运,相门的法子永远都是辅助,若想要真正战胜厄运,那还需要我们自己努力去克服困难,转厄为好。
听了我后面的补充,林森就道了一句:“初一啊,你这话说的,怎么让我觉得你这眉心一点红点不点不起啥作用啊?”
我无奈说:“相卜本来就是这样,只能通晓,却不能左右,要改运,都是靠的自己,相师只能从旁指点而已。”
王俊辉也是对着林森道了一句:“老林,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去搬几块石头来,我要在洞口布置一些东西。”
林森二话不说就去旁边搬石头了,李静雅往无底洞里看了看,而后蹲在那钻心草的旁边,拿出一个铲子开始铲起根部的土,我问她干啥,她就说:“我取一些草根的样本,回去试着培养一些,做一些研究。”
王俊辉那边则也是取出道服、香炉、香烛之类的东西,开始在洞口附近布置,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于是我就走到赵宽的旁边说:“我帮你找金蟾吧,你放心,找到是你的,我不要,就是看看。”
赵宽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显得有些紧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知道赵宽是不能找到的,因为他今天的财帛宫没有丝毫的财气,我陪他找只是单纯的因为无所事事。
这山顶不大,我和赵宽找了一会儿就把这山顶找遍了,而且大小石头我们都翻了一下,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无奈赵宽拿出一支烟点上道:“看来我是没那个命了。”
我在旁边安慰他说:“别灰心,咱们不是还要在这里待着吗,说不定那金蟾一会儿就从无底洞里爬出来了呢?”
听我这么说,赵宽就“嗯”的一声点了下头,显然他自己也知道,找到金蟾的希望不大了。
王俊辉那边很快就在洞口布置了一个法坛,然后又用几块石头在洞口摆了一个我看不出门道的道家阵法。
香烛也是摆放到位。
我问王俊辉:“王道长,你现在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儿啊,你们要找的到底是啥东西?”
王俊辉看了看洞口说:“到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接下我们吃了东西,我陪着赵宽又找了一下午金蟾,这时间也就到了晚上,当然我俩是不可能有收获的。
活着的东西变成金块,稍微想一下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儿,这赵宽祖上的传说肯定是虚构来的。
我们并没有扎帐篷,因为今晚我们谁也不能休息,这无底洞是活死人进出的地方,说不定夜里他就会从这洞口爬出来,如果我们睡熟了,值夜的人再稍微一个不谨慎,估计我们都得被活死人害死了。
深夜,我们都站在王俊辉的法坛后面,紧紧地盯着无底洞口,起初我们都十分的紧张,可时间长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心里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就连王俊辉也是“咦”了一声道:“难不成洞里面的东西知道我设置了厉害的法坛在这里等他,不敢出来了?”
我则是笑着说了一句:“或者是这洞太深,他爬出来需要一点时间呢?”
王俊辉刚准备反驳我点什么,忽然那洞口传来一阵“咕噜”的声响,好像是水冒泡的声音,又像是不够响亮的青蛙叫声,总之那声音很怪。
我们都没说话,赵宽忽然说了一声:“金蟾的声音!”
第031章 熄掉一根蜡烛的法坛
赵宽忽然说是“金蟾”的声音,我下意识就信了,因为我们根本听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王俊辉没说话,李雅静一脸怀疑也没有吭声,只有林森道了一句:“老赵,这么说你要发财了。”
赵宽也是显得有些兴奋了。
“咕噜!”
又是一阵声响传来,这次声音传来的位置明显靠上了一些,好像是真有什么东西沿着洞壁在往上爬,没爬一段时间它就“咕噜”地叫上一声,难不成真是“金蟾”?
我心里忽然一个激灵又想,是那活死人也说不定!
王俊辉“哼”了一声:“好家伙,终于来了!”
听了王俊辉的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等的东西可不是金蟾,而是活死人。
不光是我,李雅静也是跟着一起后退了一步。
林森是王俊辉的助手,他没有后退,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他这匕首比起之前用的柴刀可要锋利很多,只不过长度上要短一些。
赵宽也没有后退,因为他已经“财迷心窍”,他一心觉得无底洞里要钻出的东西是金蟾。
见状王俊辉就吼了赵宽一声:“赵大哥,赶紧退下,出来的不是金蟾,是活死人!”
听到活死人的名号,就算赵宽再贪财,也是不敢再在无底洞口多待,退到了我和赵雅静身边。
“咕噜、咕噜!”
无底洞里的声音更靠近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有东西从里面冒出来了。
我已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什么。
“咕噜!”
随着声音再一次传来,王俊辉就道了一句:“点香烛!”
那咕噜的声音没吓到我们,王俊辉突兀喊了一嗓子,吓的我打了一个哆嗦,赵宽则是吓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李雅静反而很镇定,好像是习惯了王俊辉做法的样子。
林森那边也是不迟疑,拿出打火机就把王俊辉面前法坛上的香烛点起,因为这山顶风大,那蜡烛点上之后就迅速摇晃起来,好像随时会熄灭似的。
王俊辉晃了一下手中那把很短的铜钱剑,而后对着那两根蜡烛一指道:“无量道气,掌我明灯,急急如律令——起!”
随着王俊辉话毕,那烛火在石头垒成的法坛上“呼”的一下就稳定了下来,四周的风好像忽然都要绕着那蜡烛走,王俊辉的法坛也仿佛是处在一个静室之中。
我见过王俊辉施展道法神通,今日再见,依旧看的我心潮澎湃,他的本事可真是难以估计的厉害。
“咕噜!”
无底洞里的声音再响,法坛上的烛火也是“呼”的猛蹿一截,然后再跌落回正常。
我再往那无底洞口看了一下,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刚才那“咕噜”声慢慢地流了出来。
我好奇小声道了一句:“王道长,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王俊辉没回答我,旁边的李静雅道了一句:“不用紧张,是水,无底洞每天晚上都会有泉水从洞底部涌灌而上,这里水脉最旺的时候,甚至可以形成喷泉。”
山顶出现喷泉?开玩笑的吧!
我往李雅静那边看了一眼,她没有半点逗我的意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口位置,我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不是等什么东西,而是担心,担心自己的未婚夫——王俊辉。
于是我就小声说了一句:“静雅姐,你放心,王道长肯定能应付的了。”
李静雅转头对我笑了笑没说话。
通过李雅静刚才的话,我也能猜测到,她和王俊辉对这山顶的了解绝对要比赵宽多,他们甚至知道这无底洞的底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又是一声“咕噜”从无底洞中传出,这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而且我能清楚地看到那无底洞口有一股水流蹿出小半尺的高度,并向洞的四周流去,将那一片的山岩和泥土浸湿。
这就是无底洞四周潮湿和洞壁上有水珠的真相吗?可这么高的山,那水又是怎么上来的呢?
本来以为今晚可以解开一些谜底了,可没想到我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这就给我增加了不少的困扰。
王俊辉那边主持法坛,林森在旁边打下手,没空给我解释。
李雅静现在心里想的全是王俊辉的安危,估计也没空理我。
“咕噜!”
又是一股水流冒出,王俊辉主持法坛上的烛火也是跟着“呼”的蹿高,落下一次……
只是至此那烛火落下的时候,其中一根蜡烛的火苗急速减小,差一点就要熄灭。
见状王俊辉“嗡嗡”念叨几句然后指着那根蜡烛道:“似气非气,似火非火,阴气扰你,吾阳固之——起!”
片刻那根蜡烛的火苗又蹿了起来,王俊辉又捏了一个指诀继续道:“还不够,给我继续起!”
“呼!”
那本来平静的两根蜡烛,忽然“呼呼”蹿高了半尺,于此同时那无底洞的水流也是“呼呼”蹿出,径直喷起半米高的水柱。
接着蜡烛恢复平静,那水珠“哗”的一声落下,顿时不少的水就又流到了洞口附近。
此时赵宽在旁边忍不住惊叹了一句:“活神仙啊!”
如果我没有学过相卜,不是对道派术法有些浅显的理解,估计我也觉得王俊辉是活神仙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无底洞口忽然“咕噜”一声蹿出一道水柱,不过这次水柱落下的时候,那洞口却凸起一个黑糊糊的圆球来,我定神一看,哪里是圆球,分明就是一个人头!
我刚反应过来,王俊辉已经出手了,他之前就在洞口附近的石头上缠满了红线,那活死人的头一露出来,他就拿起一张符箓,对着其中一根红线扔了过去。
那符箓撞到红线后,忽然就“轰”的燃烧了起来,顿时那无底洞水柱忽然“哗”的一下喷出一米多高,只露出人头的活死人,也就跟着那水一下给喷了出来。
见状,旁边的林森挥着手中的匕首就对着水柱中的活死人刺了过去。
那活死人显得有些惊慌,用手臂去挡,林森飞快收起匕首,抬脚对着活死人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顿时那活死人就被林森一脚从水柱中给踹飞了出去。
我在旁边看的忍不住为林森这霸道的一脚叫好。
那活死人飞出了红线圈,直接落到了山顶的一片杂草里。
而此时那无底洞的水柱开始落下,在水柱撞击到洞口旁边的一块石头时,一些水花就向王俊辉法坛烛火溅了过来,王俊辉一时没太注意,只护住一个根蜡烛,另一个蜡烛被水花给打灭了。
见状李雅静忍不住喊了一声:“俊辉!”
王俊辉身子抖了一下,一口血从嘴里喷出,直接喷在那根已经熄灭的蜡烛上。
吐了一口血后,王俊辉飞快捏了几个指诀重新站立好,然后对着李雅静道了一句:“放心,我没事儿。”
于此同时那活死人也是慢慢悠悠从杂草里爬了起来,它像狗一样抖了抖了身上的水花,顿时旁边就如同下雨一般,水珠四溅。
王俊辉挥了一下道袍,就把那些向我们溅过来的水花给挡了回去,同时也保住了他法坛上最后一根蜡烛。
而后王俊辉沉了一口气道:“孽畜,毁我诛尸坛一半神通,害我被法坛反噬,受了内伤,看本道不灭杀你,取出你体内的玺月珠!”
玺月珠?那是什么,是王俊辉这次来的目的吗?如果真是,他怎么知道那东西在这活死人的体内?
看来这其中还有玄机。
那活死人估计感觉到了王俊辉的厉害,扭头想要跑,可王俊辉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手里扯着一根红线,对着那尸体就扑了过去,同时对林森道了一句:“帮我守住法坛的烛火,蜡烛没的时候,记得续上,记住用烛火续,别用其他的点。”
王俊辉的速度其实追不上那活死人,可那活死人也不知道咋了,跑到山顶边上几块石头跟前,忽然就愣住了,好像迷路了一样不知道往那里跑了。
我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王俊辉下午在山顶上布置的那石头阵起了作用。
我估计那阵法只对尸类的东西管用,人的话应该不至于被几块石头给困住了。
那活死人一顿,就被王俊辉追了上去,王俊辉不由分说,直接将手里的红线对着那活死人就缠了过去。
“嗷!”
那活死人好像很怕王俊辉手中的红线,痛叫了几声,就往旁边躲开了,他并没有逃离山顶。
他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挣脱红线,这活死人估计也知道跑不了,从地上起身后,直接对着王俊辉扑了过去。
王俊辉站在原地早早就捏了指诀,等那尸体扑过来的时候,他身子微微一转,捏了一个指诀轻轻点出同时听他道了一句:“伏尸诀——拘!”
随着王俊辉指诀点出,那活死人十分灵活,空中竟然反了一个身,没有靠近王俊辉而是反身向我、赵宽和李雅静这边扑来。
显然他知道我们三个是最弱的,他是要先拿我们开刀了。
而此时我心跳加速的同时,开始不停回想爷爷交给我的那些相门打尸的法子,我只要撑住一个回合,林森和王俊辉就能赶过来救我们。
相门打尸法!一个回合!
第032章 层层揭谜
看着那活死人扑过来,我真害怕自己一个激动又把打尸的法子给忘了,幸好这次我已经琢磨了好几天,心里已经有些底气。
看着那活死人扑过来,我沉了一口气,然后将丹田里的气运到右手食指和中指两尖,再接着对着那尸体的两个鼻孔插了过去!
看到我的动作,李雅静就惊讶地道了一句:“初一,你干啥?”
王俊辉也是吼了一句:“李初一,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胡来!”
这一招看起来可笑,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可这就是爷爷教我相门打尸的第一个,也是最为简单的法子,封尸气!
人在死了之后能够看到尘世的监察官,也就是眼睛会彻底闭上,如此一来,即便是这尸体尸变或者变成了活死人,眼睛睁开了,也是再也看不到世俗之物的。
那眼睛就是摆设。
所以僵尸和活死人用来分辨周围的环境,就要依靠采听官和审辩官,便是耳朵和鼻子了。
其中以鼻子最为重要,人活着需要一口气,尸能够行动也需要一口气,这口气的循环就要依靠审辩官来维持,封了审辩官,就是封了尸的气,那尸的行动就会受到的极大的阻碍,甚至停止。
所以在我手插入那活死人鼻孔的时候,他就忽然停了下来,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一个人制服了一个活死人?
就在我高兴的时候,那活死人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接着就挥出拳头对着我胸口打了过来,我一个不注意就被其给打飞了,同时我一口血涌到喉咙里,在空中咳嗽了声,一口血对着那活似人的脸就喷了过去。
我也算是顶了一个回合了吧,王俊辉已经跑到活死人的身边,手中红绳飞快缠住活死人的手臂,同时捏好指诀的手指就点在了那尸体的额头。
顿时那活死人不动弹了,“咣”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我这边并没有飞出太远,被赶过来的林森给接住了,不然这么摔一下也够我喝一壶的。
李雅静迅速跑过来给我检查身体,仔细看了我几遍说:“你小子命真大!”
我知道,我是没什么大碍了。
而王俊辉那边则是又掏出几张符箓“啪、啪”贴在活死人的额头和胸膛上。
之后他也是转头问我:“初一,你没事儿吧。”
我勉强还能站起来,对着王俊辉挥挥手表示没事儿,我也想说句话,可我胸口疼的厉害,呼吸都感觉带的胸口骨头疼。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看地上的活死人道:“我们得手了,雅静,我们得手了,有了它我就自由了,回去之后我们就真的能结婚了。”
李雅静那边显得也是有些激动,对着王俊辉点头。
此时李雅静把我交给林森照看,然后找到自己的医疗背包也是走到了活死人的旁边。
王俊辉对李雅静道:“雅静,要不我来吧,这尸体不干净……”
李雅静摇头道:“正因为不干净才我要来,你这一身纯阳道法,若是遭了这邪物侵蚀,会损道行的,我则不同,我是医生,是个普通人,这些邪气只会让我感冒、发烧什么的。”
我忍着痛还是挤出一句话:“他们要干嘛?”
林森在我旁边说:“取尸体里的东西。”
尸体的东西,难不成就是王俊辉说的玺月珠?
赵宽在旁边默默道了一句:“我们这儿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曾经有两个道士,上了小西天,发现了这无底洞,还在无底洞旁边发现了一个夜明珠,于是两个道士为了夜明珠大打出手,后来一个道士吃了夜明珠,被另一个道士打进了无底洞。”
“剩下的道士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洞底找到另一个道士的尸体,可他花费了十年时间,用了数百种法子都没有成功,所以他才给这个洞正式起了‘无底洞’的名字,然后悻悻离开了这里。”
赵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王俊辉就转头对我说:“初一啊,其实这里的传说是不太准确的,你要想知道这里的事儿,等一会儿静雅取出玺月珠了,我再给详细给你讲一下。”
“啊!”
王俊辉正说话的时候,李静雅忽然惊叫了一声,他赶紧转头问李雅静咋了,李雅静捂住自己右手食指道:“这尸体的胃里面竟然长着骨刺,刺了我手一下,钻心的疼,好像是中了钻心草的毒液似的。”
说着话李雅静额头上的汗珠子就“呼呼”地开始往下滚,看来她真的是疼的厉害。
王俊辉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从药箱里翻出治疗尸毒的血清,然后飞快的给李雅静打了一针。
接着王俊辉有从药箱里找出麻药,给李雅静在手指上稍微打了一些,这样李雅静的脸色才微微舒坦了一些。
王俊辉这才去检查那尸体的胃,看过之后他忍不住道了一句:“那不是什么骨刺,就是活死人吞下的钻心草的草叶,只不过有些钙化了,没想到都这样了,它还有钻心草的毒。”
接下来王俊辉就亲自从活死人的胃里剥出一颗碧绿色的珠子,而后王俊辉对这李雅静就道:“雅静,我们成功了!”
李雅静点头。
而后王俊辉又对我挥了挥珠子说:“初一,我要找的就是这个玺月珠,可以引动月潮之力的珠子,知道这无底洞在山顶为什么会有水喷出吗,就是因为这个珠子。”
我听的糊里糊涂的。
王俊辉收好珠子,把李雅静扶到一边儿,又看了看活死人,然后走到法坛旁边,拿起法坛那根蜡烛,然后默念了几句,对着那活死人一指,接着他把蜡烛往那尸体上一扔,那活死人“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要知道它的衣服还是湿着的啊,王俊辉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王俊辉就给我解释说:“我用的是‘纯阳烈火’,专门用来烧阴邪之物的。”
我反问王俊辉:“三昧真火?”
王俊辉笑道:“不是,要是能用那火,我就要入大道之境了。”
这次我们行动顺利结束,王俊辉和李雅静很开心,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林森没啥表情,不过从他有些散漫的动作来看,他紧绷的神经也是松了下来。
反倒是赵宽有些沮丧,因为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金蟾。
这一晚我们没有急着赶路回去,而是在这里过夜,天亮再赶路,正好身为重伤员的我也能再休息一下。
我们都没有什么睡意,王俊辉就给我讲了一下这小西天和玺月珠的传说。
原来这小西天在很久之前有一座道观,叫玺月观,当然是一间很小的道观,就建在半山腰,这道观也是三五个人的规模,一个师父两三个徒弟。
在这玺月道观有一个圣地,那就是小西天的峰顶,因为每到月圆,月潮之力最强的时候,山顶的这个洞里就会喷出高达丈许的喷泉来,传说用这些水沐浴,可顶上百日的修炼,因为这水里含有月华之灵气。
后来这山上剩下了三个道士,一个师父两个徒弟,师父死了之后,两个徒弟争抢掌门之位,其实他们是争抢玺月珠,后来他们决定以斗法分胜负,后来一个道士赢了,另一个输的道士竟然耍赖吞下了玺月珠,并投身到了存放玺月珠架子旁边的那个深洞里。
赢的道士气不过就想下去找,可他却发现原来那个一到晚上就喷水的山洞竟然深不见底,他守了道观数十年,也没能找到玺月珠,反而是那洞里喷出的水,不但没有了月华之灵力,还透着一股尸气。
他的道法不济,怕死了道士变成尸找他寻仇,就砸了山顶的玺月珠存放的架子,一把火烧了半山腰的道观离开了。
数千年沧桑过去,那道观也就完全不见了踪迹。
那道士在离开这里之前边留下了小西天无底洞活死人的传说,目的是为了阻止这里的村民进山寻宝,他找不到那玺月珠,也不想别人发现。
而那个道士在离开后,便写了一本关于玺月珠的书,只不过没什么人相信他说到话,后来那书就随着他一起埋到了地下,再后来就被一个组织发现,而那个组织掌握这王俊辉的一些事情,王俊辉这才迫于无奈替他们卖命来取玺月珠。
听到这里差不多事情都清楚了,只是王俊辉身上的事儿,他却没有跟我细说的意思。
次日我们收拾东西就开始往回赶路,我们来的时候,路都已经开好了,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顺当了很多,只用了五天就回到了柏峪镇。
回到镇上,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在镇上休整了一天,我们就准备离开,临出发的时候赵宽拿出一本老旧的书递给王俊辉,想要换一些钱,王俊辉看了几眼,就给了赵宽一万块钱,那赵宽便开心地离开了。
我问王俊辉那书是什么宝贝,他直接用打火机把这书点了,然后扔到了路边。
这下我更好奇了,王俊辉就道了一句:“这本书是赵家的祖训,是文言文写的,按照其中的意思理解,其实赵宽早就找到过一次金蟾了,只是它把那金蟾当成木疙瘩给卖了。”
我、李静雅和林森同时吃了一惊。
王俊辉就解释说:“赵家祖训说的金蟾,并不是指的黄金材质,而是堪比黄金的价值,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赵宽捡到的那个木疙瘩,只可惜他捡到的那次形状不像金蟾了。”
我问那木疙瘩到底是什么,李雅静回答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很可能是肉灵芝,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太岁!”
听了李雅静和王俊辉的话,我都替赵宽感觉到后悔,这事儿还是不让他知道好,不然他得后悔死。
说了几句我们就准备上车离开,可就在我要上车的时候,我看了李雅静一眼,忽然发现她的疾厄宫命气不对,她好像要遭一场大病了……
第033章 凶卦
看到李雅静面相不对,我就不由怔在了原地,方才我看她的时候,面相还好的很,这一下怎么变的这么多。
难不成李雅静遭的是突发性的疾病?
他们都上了车,只有我愣在原地,王俊辉就探出脑袋问我:“初一,上车了,愣着干嘛呢?”
我“哦”了一声坐到了车上,而后车子缓缓开出。
这种突变之相我不敢妄加推断,所以等着车子开出一段后,我打断王俊辉和李雅静的闲聊道:“雅静姐你能跟着我做一套手势不?”
我这么说自然是想用指节骨推卦好好地给李雅静卜算一下。
听我这么说,李雅静还没开口,王俊辉就好奇问我:“怎么初一,要给你雅静姐卜卦?”
我笑了一下道:“一时技痒而已。”
王俊辉也没多想,就对李雅静说:“雅静,你可以让那小子试试,他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不赖。”
李雅静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问我该怎么做。
我也是把那套手势很仔细的教给了她,她学的很快,我只教了她一遍,接下来她自己一丝不差地做了三遍给我看,而我也是用尽全力去给她排卦。
这次为了排出更精确的变爻,我连体内那小鱼苗般的气流都用上了,不消片刻我额头上就浸满了汗珠。
李雅静问我怎么了,我做了一个噤声道:“别说话。”
我的声音有些急,王俊辉和林森就同时转头看我,我顾不上理他们,继续认真的给李雅静排出本卦和变爻。
等卦象和所有变爻全部出现在我心里的时候,我不由就愣住了。
李雅静好奇问我怎么了,我有些不想说出心中的卦象所喻。
同时我还在李雅静的面相上看到了更多糟糕的情况,她的保寿官(眉毛)上乌七八糟的命气混乱游走,是寿终之相!
她的印堂也是出现发黑的迹象,疾厄宫命气继续恶化,难不成李雅静真是突遭恶疾?
看我表情越来越不对,李雅静和王俊辉的表情同时沉了下去,接着王俊辉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然后他转头问我:“初一,你到底看出什么了,你的表情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段相处,可我已经深知王俊辉和李雅静感情深厚,这俩人任何一个出事儿,对另一个都是天塌一般的打击。
可如果不说,耽误了李雅静的病情,将来对他们的打击就更大了。
“初一,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王俊辉催问。
李雅静怎么是不说话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卦象不好。
林森也在旁边推了我一下道:“初一,你能不能快点说,墨迹啥,一点也不像一个大老爷们!”
我沉了长长地一口气先把李雅静的面相简述了一遍,而后才道:“雅静姐可能会突遭恶疾缠身,极难康复,而且可能会……”
不等我说完,王俊辉怒道:“不可能,初一,这次你绝对搞错了,雅静好的很,你看她的面相……”
王俊辉转眼看了一眼李雅静,他说不出话了,他是学道之人,虽然不懂相卜,看不出命气,可李雅静印堂上的黑色霉气他却是能看到的。
王俊辉愣了一下继续问我:“卦象上怎么说?”
我还在犹豫怎么开口,王俊辉就道:“初一,没事儿你尽管说,你给我说了,我才好想办法去救雅静。”
李雅静也是看了一下我说:“说吧初一,我是学医的,什么病没见过,放心,我承受的来。”
我这才默默开始道来:“雅静姐的本卦是二四归妹之卦,六十四卦中凶卦之一,主显寿,是大限将至之卦!”
“李初一,你放屁!”王俊辉大怒,抡着拳头就要回身打我,却被李雅静给摁住了。
同时李雅静对王俊辉道:“俊辉,你干嘛,能不能别一提到我你就变得这么冲动,你都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咋还不长记性,初一只是就卦论事,又不是恶意诅咒我。”
我明白王俊辉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我卜算的本事太厉害,相门和卜算都太准了,如果我只是一个街头小摊的算命先生,他未必会对我生这么大的气。
李雅静在摁住王俊辉后对我说:“初一,你继续说。”
我看了一眼王俊辉充满愤怒的脸,还是选择继续说,我必须让王俊辉和李雅静知道我所算出的所有的事儿,这样他们才能据此做出充足的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卦象上还显示‘货尚可、果未必’,意思是你们这次虽然得到这次想要的东西,可却未必能解决你们两个之间的麻烦,你们之间的婚期还要延误,可能因为雅静姐的病情。”
王俊辉这次没有发怒,而是看着李雅静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不过我能看出,其中最主要的是还是伤心。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雅静姐的变爻是阴爻,上六之阴,婚娶不正,另外她精血显虚,甚至显尽,不治之象!”
“李初一!”
“王俊辉!”
王俊辉和李雅静同时喊了一句。
王俊辉因为被李雅静喊住,所以没有再对我说话,而是转头看着李雅静道:“雅静,别信他的,那小子是新手,本事不济,肯定是算错了,你别担心,回去了,我们就去组织里的医院查一下,肯定不会有事儿。”
李雅静摸了一下王俊辉的脸颊点了下头,然后转头又问我:“初一,依据你的卦象显示,我得的病是血液方面的?”
我点头,上六阴爻无血、无生之卦。
李雅静忽然看了看自己右手的食指,正是她在小西天山顶被那活死人肚子里的东西刺到的那根手指。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不成这病症是因那而起,李雅静的的血液受到了尸毒和钻心草之毒以外的东西侵蚀?
不光是我想到了这些,王俊辉也是明白了过来,抓住李雅静的手指道:“难道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遗祸,我给你打了尸毒血清了?”
李雅静笑了一下说:“行了,事情还没定论了,看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咱们回去,到医院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俊辉“嗯”了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发动车子往市里去了。
市里的医疗条件好,自然是先回市里,县城那边的话,我要想回去,就只有等到了市里再自己坐车回去了。
王俊辉车子开的很快,显然他心里很急。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我知道这气氛是被我给搅坏的。
我们到了市里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进了市区,王俊辉直接把我们送到市北郊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这医院看着并不大,主楼是个五层楼,旁边还有一栋二层的附楼,再后面还有几排平房。
到了医院门口,我本来也要跟着进去,却被王俊辉给拦住了,他对林森说了一句:“老林,送初一去车站。”
王俊辉这是在厌烦我吗?
不等我说话,李雅静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着,初一,你过来,我给你说几句话。”
王俊辉想要说什么,却没开口。
我跟着李雅静走出二十多米,来到这栋楼的拐角位置,她忽然停下步子,我也是跟着停下来。
我有些不敢再去看李雅静的脸,生怕从她的脸上再看出什么糟糕的情况来。
李雅静那边先是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对我说:“初一,谢谢你。”
谢我?
我抬头一脸惊疑地看了看她。
她继续说:“其实在几天前,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些不对付了,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心跳速率变慢了,我是学医的,对这些很敏感。”
说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是那活死人体内的一些东西感染了我,只不过不敢确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俊辉求证,谢谢你今天替我说出来。”
我刚准备说话,李雅静就又道:“好了,让老林送你离开吧,我们这边还有很多麻烦,俊辉送你走,不是生你气,而是怕你卷入我们的麻烦之中了,对了,这是给你的,这次行动的报酬。”
说着李雅静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给我,里面装着厚厚的一叠钱。
我赶紧推脱,李雅静又道:“一码归一码,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姐,就收下。”
我不好推辞就收了起来,从重量上来看,最起码要四五万的样子。
接着我们回到王俊辉这边,王俊辉就让林森送我走了。
他和李雅静则是一起进了医院。
林森送我的时候,问我给李雅静算的那些是胡诌的还是真的,我苦笑着说了一句:“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胡诌的吗?”
林森“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很快他就把我送到了车站,还帮我买了一张回县城的票,在送我上车的时候林森就对我说了一句:“如果俊辉和雅静遇到了什么麻烦,希望你到时候能帮他们一把,你的相卜本事很厉害。”
不等我细问,林森就把我送上车离开了。
我好像陷入了一场迫不得已的,而又不能不管的麻烦之中。
第034章 假桃花
如果换做平时,我到了市里肯定想着去找宁浩宇玩上一两天,可现在因为王俊辉和李静雅的事儿,我一下就没了心思,坐在回县城的车上,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可思来想去,我就发现,我能做已经都做了,那就是给李雅静卜的那一卦。
至于要怎么去帮李雅静改接下来的命,我还没有从那卦里悟出破解之法的来,估计是我的相卜水平不够吧,如果是我爷爷的话,肯定可以。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了,等王俊辉或者林森通知我,找我帮忙,到时候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出手,在我心里王俊辉、李雅静和林森已经是我的莫逆之交了。
回到县城,我就发现我那个卜算小店的门锁已经有些锈迹了,估计是因为上次下雨我没管的缘故吧。
这么晚了,我也没有开店做生意的意思,绕道胡同那边进了门,进门后我就发现院子很干净,上面的玻璃顶也被人修好了,另外徐若卉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的窗帘是开着的。
我记得走的时候,我是把窗帘都拉上了的,难道她又回来住了?
想到这里我就去扒在徐若卉房间的窗户上看了一下,里面收拾的很整齐,还多了一个梳妆台,上面还放着一些她原本已经收拾走的化妆品。
原来她真的回来住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乌云”就被拨开了一些。
既然知道了徐若卉可能已经又回来住了,我自然不会再去开她的房门,而是回了爷爷的屋子里,进门之后就发现在门口地板上扔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散落了一叠钱,纸条是徐若卉写的,上面只有简短的一段话:
“我租的新房子幻境不好,就回来住了,你没在家,我就擅自搬进来了,房租给你塞到屋子里,我这不算擅闯民宅,另外为了报答你,我找人把院子上的玻璃顶修好了。”
落款:徐若卉。
看到这里我不由笑了一下,谁家的环境能比我家这闹鬼的房子还糟糕,该不会是徐若卉对我有意思,然后搬回来的吧。
还有这些天她一个人真敢在这家里住?
我从市里回来已经傍晚过后,幼儿园那边应该早就下课了,这徐若卉怎么还不回来呢?
想着我就准备给徐若卉打个电话,可我又怕一个电话打过去,惹恼了她,让她再给搬走了,所以想了一下就把手机又扔到一边去了。
我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回屋先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不过没说几句话就想着挂电话,我忙问起李静雅的事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初一啊,谢谢你了,你已经忙了我和静雅很多了,接下来的事儿让我俩自己解决吧。”
说完王俊辉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他就不接了。
而我这里并没有林森和李静雅的电话。
无奈我就先出去吃了点饭,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可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徐若卉还是没回来,我心里就开始纳闷,难不成徐若卉之是偶尔回来‘打个尖’,并没有在继续在我这里继续住的意思?
不对啊,她留的纸条上说她回来住了啊。
我又回屋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到她人了,就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我听着徐若卉那边很吵,我还没说话,徐若卉就道:“李初一?你回来了,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了,有事儿等我回去再说哈,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说着徐若卉就要挂电话,我让她等一下,然后问她是啥事儿,用不用我帮忙,她想了一会儿就说:“我们这儿的一个老师,跟我关系很好,生病在医院呢,她家人都没在这边,所以我要照看一下,等她男朋友过来,我就回去。”
我这边闲着没事儿,就道了一声,要不我过去帮忙,徐若卉想了一下就也同意了。
要了地址,我买了一些东西就打车去了那家医院。
根据徐若卉给我地址找到了病房,我发现这间病房有四张床,而且全有病号,再加上家属,屋里挤的满满的。
徐若卉和她的同学在门口的病床上,见到我之后,她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已经是晚上,病号休息都比较早。
她把我拉到床边,然后给我一张凳子让我坐下,然后她自己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马扎坐了下去。
我说给她换着坐吧,她很干脆的小声说了一句:“不用!”
此时徐若卉的朋友已经睡下,所以我也不用给她打招呼,看了看她的面相我就说小声对徐若卉说:“你不用担心,你朋友疾厄宫上的阴气正在消散,病情已经在好转了,没啥大碍,对了,你朋友得的什么病啊?”
徐若卉道了一句:“急性阑尾炎,下午做的手术,喊了半天疼了,这才睡下。”
又和徐若卉小声说了几句才知道,她这朋友叫苏敏,家是外地的,男朋友也在外地上班,所以生了病就变得没人照看了,不过苏敏的男朋友正赶过来。
我和徐若卉在这边又等了二十多分钟,苏敏的男朋友终于赶来了,高高瘦瘦,相互介绍了之后,我和徐若卉就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从病房出来,徐若卉就问我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我笑着说散心去了。
她也没细问,好像她并没有多少话要跟我说似的。
而我见到她之后,忽然也不知道说啥了,感觉整个人都傻了,加上今天有了李雅静那档子事儿,我开玩笑逗她的心思也没了,我俩就这么沉默着从医院出来,然后继续沉默着沿着马路慢走。
她没说打车,我则是不想打车,就想着跟她这么走一会儿。
走了一会儿徐若卉忽然就停下来对我说:“李初一,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
我看了看徐若卉的表情,她少有的露出了羞涩,不过这样的她就变得更加迷人了,我看的就有些醉了,嘴上也是说了一句:“有啥话,你就说吧。”
徐若卉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后嫌弃地“嘁”了一声,脸上的羞涩也是一下不见了,她张嘴道:“我……”
她刚说了一个字,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我一看是小花打来的。
徐若卉问谁打,我下意识说了句:“我前女友!”
徐若卉“哦”了一声道:“接吧。”
接了电话,我就听小花那边说:“初一,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想找你算一卦,我家最近老是发生倒霉事儿。”
说实话,一想到小花母亲的嘴脸,我半点卜算的心思都没了,就说:“我明天没空。”
小花有些急道:“初一,算我求你,看在咱们曾经的关系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小花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心软,便道:“那行吧,明天下午,你和你妈来我店里找我找我。”
小花那边谢过我就挂了电话。
我转头问徐若卉刚才要说什么,她就摇头说:“没什么,现在不想说了,改天再说吧。”
接着她就伸手打了一辆车,我俩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我试着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难不成徐若卉是吃醋了,她喜欢上我了,她刚才要跟我说的话,不会是要对我表白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接那个电话了。
当然这一切多半是我在自作多情。
回到家,徐若卉也没理我,就回房睡去了,我自己也没啥意思,也就睡下了。
次日我起来的时候,徐若卉已经上班走了,我摇摇头就去吃了早饭,然后开了我那家已经关门很久的算命小店。
我这小店之前名气算是打出去了,今天从新开门,不少街坊邻居都来找我求卦,我也就收个十几二十块地给他们简单地解了一下,没有遇到啥特殊的卦象。
我吃了午饭没多久,正在店里午睡的时候,小花和她母亲来了我这店里,她母亲见到我的时候,依旧趾高气昂,还是那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小花还好,勉强对我笑了笑。
我也不废话,就问他们要怎么算,我话音刚落小花的母亲就道:“你是算命的,问我们怎么算,真是可笑?”
我这急脾气上来了,我瞅着小花母亲的面相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伯母这么大年纪,竟然还犯桃花运,只可惜您这桃花运里藏了劫气,是假桃花,人家是为了你的钱而来的,而你,失财又失色啊,哦,抱歉,伯母已经没啥色可以失的了,所以伯母,您是来问财的吧?”
我这话可不是胡诌的,都是小花母亲面相所示,她印堂红里透着黑,典型的假桃花,桃花劫的一种。
她财帛宫黑气混乱,向两耳散去,是典型了听了别人的花言巧语,被骗了钱财之相。
听我说完小花和她母亲就同时大怒:“李初一,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指着门口对她俩说:“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走,我这小店生意挺不错的,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这么说,小花就拉着自己她妈往外走,同时道了一句:“李初一,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卑鄙的人,我知道你嫉恨我和我妈,可也不能信口雌黄,借算命机会羞辱人。”
小花的母亲并没有被小花拉动,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几秒钟后她对小花说了一句:“花,他算对了,听他给我解一下吧,如果钱丢了的事儿被你爸知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我真怕这个家给没了……”
小花一下就呆住了!
第035章 入伙了
看着那母女俩的表情我没有再发飙,也没有再说刺激她们的话,而是坐回到座位上轻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坐下说吧。”
小花还是不相信,她问自己母亲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初一说的都是真的?那十多万不是你买股票被骗的,而是……”
小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她母亲看了看小花道:“花,你一定为妈保密啊,妈已经知道错了,这才让你陪着我一起算命,求一个解决的法子,不然等过几天你爸现在家里的存折少了十多万肯定会问我,我就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给你爸说买股票,他肯定不信,依着他的性子肯定问我找哪家投资公司买的,跟谁买的,到时候他一问,就全露陷了。”
小花妈自顾自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哭了。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哭,看来这次是真的碰到她的痛处了。
小花忍不住气道:“既然被人骗了,那就报警!”
小花妈摇头:“花,要是报警,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那咋办,你说,你说那咋办?”小花也是被她气到了,撒了一下手,扭过头,一副不想再管这件事儿的样子。
这件事儿本来不光彩,如今又暴露在了我这个被她甩掉的前男友面前,她就觉得更加丢人了。
小花妈若不是没办法了,也是绝对不会在我面前承认这件事儿了,显然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换句话说,她老公过几天可能要用那笔钱,到时候一查存折,所有的事儿就全露陷了。
小花妈焦急地看着我道:“初一啊,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可我也是为了我家小花好,我知道,我在你面前没啥情分,你看在小花跟你相处了那么久的份儿上,你就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吧。”
小花妈这面相虽然是假桃花失财之相,可田宅宫却不错,而且还有一股不错的命气游动,这说明她们家里可能要添新人了。
看到这里我就道:“伯母,你其实不用太担心,你不会和你丈夫离婚的,你家不但不会减人,反而会增加新丁。”
我这么说小花妈就有些生气,她反问我:“初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给家里增添新丁,另外我节育手术都做了……”
我赶紧道:“伯母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的,我说的小花,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给她找到好婆家,而且已经有了婚期了吧。”
我说完小花就看向我到了一句:“初一,你都知道了,没想到,你还在关注着我。”
这次我更加赶紧解释:“小花,你误会了,这不是我打听来了,而是我从你妈和你的面相上看出的。”
我这么说小花妈就说:“我家这是嫁闺女,是家里少人,怎么会是多人呢。”
我摇头道:“面相上就是这么显示的,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个女婿人不错,可能会把你和你老公当成他的父母去养,他是你的贵人,会帮你度过这次危机,只是……”
小花妈问我,只是什么,我就笑着说:“只你丢了财要是想要往回要,就必须走官家这条路,如果你不想报警,那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小花和她妈俩人都不吭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花妈掏出一千块钱给我说:“初一,你别嫌少,今天谢谢你了。”
我摇头说:“我也没帮你什么,你那个女婿迟早会帮你的,这算你们的福气吧。”
小花和她妈离开了,我就把他们留下的钱收了起来。
正当我数钱的时候,我身后通向院子的门“咯吱”一声就开了,我顿时吓了一个机灵,我那院子里可是没人的,难不成我又要撞鬼了?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徐若卉一脸嬉笑站在门口,我愣了一下道:“你咋回来,进院子一点声响都没,我以为又见鬼了呢。”
徐若卉今天穿了一件格子的连衣裙,梳着马尾辫,如果不是她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孤傲之气,那看起来倒是像极了温柔淑女。
听了我的话,她习惯性地“嘁”了一声说:“我下午没事儿,回来看看,正好碰到你算命,就在门口听了会儿,你还想真的挺灵的。”
徐若卉这算是在夸我吧,我高兴说:“那是自然,要不把你手给我一下,我给你看一下。”
徐若卉走到我面前摇头说:“不用了。”
我忽然想起来徐若卉有话跟我说的事儿,她这次来这里,不会就是要说那些话的吧。
想到这些我就有些激动,便问她找我什么事儿。
她看了看我道:“没事儿,就是来你这店里转转,看看你这个小神棍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徐若卉主动找我说话,那肯定有事儿要问我,所以我就直接说:“行了,你不用给我绕圈子了,有事儿就直说吧,能帮你,我会尽全力帮你,帮不了,我也会想办法去帮你。”
听了我的话,徐若卉就显得微微有些感动的样子,看这她的表情我差点就准备表白了,可话到嘴边的时候,我那破手机又响了起来。
“靠!”
我心里暗骂一句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徐若卉让我先接电话,接了电话我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初一,是我!”林森的声音。
我赶紧好转语气问林森怎么了,他有些激动道:“都被你算对了,静雅她的血液真有问题,我听说如果不治疗的话,她会慢慢地变成活死人,变成一个跟咱们在小西天见过一样的怪物。”
听到林森的话,我不由愣住了,我虽然算到了李静雅会得恶疾,可从来没想过她会慢慢变成活死人。
我愣了一下就问王俊辉怎样了,林森无奈道了一句:“组织里有缓解雅静病情的药,可极为珍贵,组织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雅静的病威胁俊辉,让他为组织破案敛财,为期是三年!”
“这已经是俊辉因为雅静第二次向组织签卖身契了!”
听了林森的话,我就说:“如果能救雅静姐,这对王道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林森那边沉默了一下说:“组织上给的那些案子,有许多都是极难办到的,俊辉每次办案基本上都是刀尖上舔血,我是怕他出事。”
“我之前是俊辉师父的助手,后来他师父没了我才做了俊辉的助手,跟了他没几年,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中年之后,我个方面的素质都已经在走下坡路,我以后能帮他的越来越少了,我只是俊辉的助手,能帮他的不多,在处理案子的时候,他更需要一个能和他一起担当的同伴,而不是我这个只会听从他吩咐的助手。”
“所以初一,我想要你做俊辉的同伴,帮他度过接下来的三年,你是相卜本事了得,肯定能在很多时候能帮着俊辉逢凶化吉的,俊辉在我眼里,一直是一个小辈,我无儿无女,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或者,这也算我报答他师父对我的栽培吧。”
我没想到林森忽然和我说这样的话,听完之后,我意识没有完全接受他的话,就反问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帮王道长三年,可三年后雅静姐的病就会好吗?”
林森那边道:“这我就不知道,要问俊辉,他和组织定的期限就是三年。”
说完林森又催问我同不同意。
我深吸一口气道:“能帮到王道长,我自然是同意的,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森说:“你要说服俊辉让你加入,求你了,初一,帮帮他!帮帮雅静!”
我这边答应了下来,安慰了林森几句就挂了电话。
见我挂了电话露出一脸的愁容,徐若卉就问我:“怎么?朋友遇到麻烦了?”
我点头道:“是,而且是大麻烦,我也正在陷入那个麻烦中,不过没办法,谁让那边是我朋友呢。”
此时我又想起徐若卉要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又问她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她摇头说:“没事儿,我就是好奇来看下,行了,你帮你朋友吧,我回屋看会儿书去。”
徐若卉走了,我就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电话就道:“老林找过你了?”
我“嗯”了一声说:“是,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太多的话,我不多说了,王道长,你不是想让我入伙吗,我答应了。”
王俊辉道:“之前我虽然也是为组织卖命,可雅静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不敢拿太过分的案子给我办,可现在不一样了,雅静的生死掌握在他们手里,我的死穴被他们捏得死死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强行给我一些冒险,甚至干脆是送死的任务让我去做,你确定还要入伙?”
我这边又是“嗯”了一声道:“我都想好了,我需要钱,一千万,能跟着你频繁地出任务,那我肯定能大赚一笔。”
王俊辉问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就道:“我爷爷说的,我只能照做。”
我只有钱多了,才好娶媳妇,这也是我想要挣钱的最直接原因,当然这个我没好意思给王俊辉说。
王俊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接了新案子,如果要参与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出发。”
我问王俊辉是什么案子,他先是神秘地告诉我四个字“欺尸诈骨”,然后又补充说了一句:“不过在出这个案子之前,你需要来一趟市里,帮一个人卜算一下!”
第036章 茶水字,流水相
帮人卜算?
我问王俊辉需要卜算的人是谁,和他说的“欺尸诈骨”案有没有关联,他那边就说:“他就是这个案子的事主儿,出钱的人,在社会上有些地位,所以名字的话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又道:“初一,真的谢谢你能入伙!”
我这边笑了几声道:“王道长,你客气了,咱们虽然相交不长,可毕竟患难与共,我中了尸毒的时候还是你和雅静姐救了我,于情于恩,我都应该入伙。”
又和王俊辉聊了一会儿,他就告诉我,明天一早他会让林森来接我,今天我还可以在县城待一天。
挂了电话,我也完全没有了开店卜卦的心思,就把小店关了。
回到院子里,我看到徐若卉正在房间看书,我憋足了劲儿才在门框上敲了几下,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指着一把椅子说:“进来坐吧。”
进房间坐下,徐若卉就从就床上爬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道:“喝点水吧,我刚才听你打电话的意思,好像又要出远门了?”
我接过水杯点头说了一声:“是!”
徐若卉没再说话,爬回床上继续看书,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
之前在小店里的时候,我差点鼓起勇气向徐若卉表白,可无奈被林森打来的电话打断了,如今我过来也想着向她表白来着,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了气氛,我心里那股表白的勇气也是散了一大半。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徐若卉忽然放下手中的小说对我说:“初一,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干坐着吧。”
我连忙摇头说:“自然不是,我是觉得明天我又要出远门了,来跟你聊聊天。”
徐若卉“哦”了一声:“就这样?”
我心里一激动,就想,她该不会在是鼓励我表白吧。
这么一想,我心里刚才那股冲动又上了,就把水杯放旁边一放说:“徐若卉,我想跟你,你能不能……”
“帮你看好家,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徐若卉就抢过我的话,补充了后半句。
她打断我的话,难不成她是在变相的拒绝我?
此时的我犹如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心中的兴奋全无,我看着徐若卉忽然感觉一阵的迷茫,这个女人我一点也捉摸不透,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想着她。
见我不说话,徐若卉继续说:“放心好了,这里我会给你看好的,你放心外出就好了。”
我只呆呆地“哦”了一声。
接下来也没和徐若卉说几句话,我就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此番外出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向徐若卉表明也好,没那么多记挂,再说,万一我说出来被拒绝了,我和她的关系将会比此时更加尴尬,甚至连房东和房客都做不成了。
我恐怕会有很多机会跟阴邪之物交手,所以相门驱邪的法子我必须要熟练地掌握几招才行,不能每次见到那些东西都被揍,然后让王俊辉来救我。
那样的话,我就不是王俊辉的同伴,而成了累赘。
转眼到了晚上,我修习正入迷的时候,徐若卉忽然喊了我一嗓子:“李初一!”
我把气沉下去,对着门外就应了一声:“干嘛?”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徐若卉站到了我的房门口,她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包,看样子是要出门了,我问她去哪里,她就对我说:“我请你吃饭,报答你的收留之恩。”
请我吃饭?
我笑了一下道:“说的你以后不用交房租了似的!”
徐若卉“嘁”了一声道:“我可没有赖你房租的意思。”
晚上我俩也没吃啥好东西,就是去路边摊吃了一些烧烤,而且徐若卉还要了几瓶啤酒。
本来我认为徐若卉很能喝,可她喝了一瓶多,原本白皙的脸上就变的通红起来,我怕她喝多了,就把她面前的酒全都抢了我跟前。
看着徐若卉,其实我心里也有那么一种龌龊的想法,那就是把他灌醉了,然后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这种想法虽然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可最后我还是把这邪恶的念头压了下去,我是真心喜欢徐若卉这个人,不想用任何不干净的举动玷污我和她之间的情谊,而这种情谊是朋友也好,房东和房客的也罢。
吃饭的时候我俩基本都是我在说话,我偶尔问问她的过往,她也不愿更多说,随便一两句就敷衍了过去,从她的话里我也听不出啥内容了。
我这边倒是差不多把我从小到大的事儿都跟她说了一遍,当然提到我爷爷的时候,我还是会有所保留的,毕竟我爷爷的身份太过特殊的,怕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饭,喝完所有的啤酒,徐若卉还好,我就有些懵了,走路也有些不稳当了。
所以回家的路上徐若卉就一直搀着我的胳膊,我眼前的东西虽然有些晃,可心里还是清楚的很,被她扶着,我感觉很幸福。
进了家门,徐若卉把我扶到房间,给我扔床上,盖了一条褥子就没再管我。
我感觉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徐若卉嫁给了我……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精神好了很多,徐若卉又去上班了,我洗漱了一下,出去吃了早饭,电话就响了,林森已经到了我家门口。
林森来这么早,那应该是天没亮就开始出发了吧,可真够幸苦的。
接上我之后林森就对我说:“本来我们原计划是今天出发,可俊辉出了一些变故,要耽误几天,所以你需要在市里先住几天。”
我问林森出了什么事儿,他就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儿,都是一些小事儿,不过这些小事儿很麻烦,不处理又不行。”
我问林森,既然去市里也是待着,那我能不能就在县城待着算了,等着走的时候,他们再来接我。
我这么说自然是因为舍不得徐若卉。
林森摇头说:“不行的,俊辉遇到的那些小事儿有时候可能会用到你的相卜本事,另外今天你还要见一个人,我们这次案子的事儿主,他除了让你算这件事儿,可能还会要求你算一些别的,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我们中午之前就到了市里,林森直接带着去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包厢,他说我今天要见的人中午会来这里,王俊辉在中午的时候也会来。
进了包厢林森才给我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事主儿,叫马凯,四十多岁,是市里一个有名的地产商,在政商两界都很吃的开。
我问起这次案件具体是什么事儿,什么是“欺尸诈骨”,林森就摇头说:“案子的事儿都是俊辉和上面直接谈的,我很少会过问细节,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事主肯定会讲的。”
我和林森没等多久,王俊辉也就过来,打了招呼我就发现他印堂不亮,整体气色很差,很明显的被琐事缠身的面相,好在没有什么大的灾祸。
接下来我们等了好久,服务员跑来问了几次什么时候上菜,可今天的事主,也就是那个马凯依旧没来。
林森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就道:“这谱儿摆的够大的。”
王俊辉问我:“能算出他什么时候来吗,我下午还有事儿,如果太晚,我就不等了。”
我把一杯茶推到王俊辉的跟前说:“你用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一个字,我测一下。”
王俊辉想也不想就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等”字。
我瞅了一下眼说:“他就要到了!”
王俊辉问我何解,我指着王俊辉写的那个字说:“这‘等’字本来是一个竹字头,下面一个‘寺’字,可你在写的时候,却把那竹字头写的像两个人字,你这‘等’字的结构就成了一个‘坐’和一个‘寸’字,‘坐’的意思就让你坐着等就好了,都不用下楼去迎接,换句话说,他即刻就到,另外……”
王俊辉忙问我:“另外什么?”
我继续道:“这‘坐’在方寸之上,说明一会儿那个事主会坐在你的身边,当然还有另一个层面上的寓意,就是你们可能为了都想得到的某件东西而发生一些争执。”
王俊辉看着我道:“争执?”
我笑着说:“茶水字,流水相,不是你真正的笔迹,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也有十之七八的把握。”
王俊辉点点头说:“今天的事主来头不小,我一会儿会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说话间包厢门就开了,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四十多岁,高鼻梁,颧骨也很高,有些微胖。
女的三十岁左右,穿着很职业短裙,身条和气质都很好。
不用说男人就是事主马凯,女人的话,绝对不是他的妻子,他俩没有半点夫妻相,应该是秘书之类的身份。
马凯一进来我们就起身迎接,打了过招呼,他说了一声抱歉来晚了,而后就在王俊辉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我给王俊辉测字的推断相继开始应验了。
第037章 说到他心里去
马凯在王俊辉旁边坐下后,林森就“咦”了一声,显然对我单凭一个字就推测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有些惊讶。
听到林森的惊叹马凯和他的女秘书同时看了一眼林森。
林森就起身说:“我这就让他们上菜。”
说完林森就离开了包厢。
马凯又和我们说了几句话,我们也就知道跟他旁边的女人叫左叶,是他的秘书,而且这次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出案子。
听到马凯的话,王俊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忍着没有发脾气道了一句:“马总,这不太好吧,左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们行动恐怕多有不便,另外我们这次行动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恐怕会……”
不等王俊辉说完马凯摸了一下下巴道:“你不用吓唬我,我做地产这一行,什么怪事儿没见过,左叶经历的大事儿不比你少,你大可以放心,她身上有我有从高僧那里求来的护身符,她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马凯执意让左叶跟着,肯定是不放心我们,怕我们在这次行动中私吞了什么。
而那个左叶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自然,显然她并不是真想接受这个任务的,而是迫于无奈。
再者马凯的奴仆宫挺拔,相门上显示是一个富贵之人,可他却有时不时用手摸下巴的习惯,也就是摸他的奴仆宫,有这种习惯的领导一般是对下属要求很严苛,甚至有些刻薄。
再看被马凯摸过的下巴,奴仆宫虽然挺拔,显富贵,可上面的命气也是搀杂着很多来自下属的埋怨,甚至是嫉恨,也就是说,他虽然身处高位,却做不到以德服人,别人尊敬他并不是因为他的为人,而是纯粹因为他的权势。
我这边不说话,王俊辉见马凯执意要左叶去,也没有再反驳,他好像不想得罪马凯。
王俊辉之前说,这件案子中可能会有让李雅静病情好转的“契机”,他不想得罪马凯,应该也跟这个“契机”有关联吧。
只是那“契机”到底是什么,我单纯用相卜之术还是推断不出来的。
不一会儿林森从外面回来,接着我们点好的菜也是开始上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情况好像有些调转个了。
寻常说来,都应该是事主请我们这些做事儿的人吃饭,然后拜托我们好好的把事情做完,可这次却成了我们这些做事儿的人请事主吃饭,求着事主把事情交给我们做。
我们一下就成了在外跑生意的业务员,生怕这一单生意丢了似的。
饭菜差不多上齐了,马凯很不客气地又点了两瓶上好的白酒,此时我心里的急脾气就上来了,只不过我不能发作,只能忍着,这件事关系到了李静雅的病情,我不能胡来。
酒上来之后,林森就主动起身打开酒瓶,给我们所有人把酒倒上。
马凯这次笑着道了一句:“王道长,我虽然不是你们那一行的人,可你的事儿我多少听说了点儿,你未婚妻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真的很遗憾。”
王俊辉“哦”了一声说:“多谢马总关心,我未婚妻会没事儿的。”
马凯继续说笑着说:“本来这案子,我是准备请你们组织里的宋道长出手的,你知道,我和他是老交情了,他的本事我很放心,之前我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是他帮我处理的。”
说着马凯顿了一下,又取出一只烟点上,他吸了一口,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点了一下继续说:“这次我老家那边遭了怪事儿,本来我和宋道长都谈妥了,可我听说你主动要求组织里要把这次的案子给你,强行替换了宋道长。”
王俊辉点头说:“是,这案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另外宋道长本人也是愿意把这案子给我处理,并不是我强行替换了宋道长。”
马凯笑着说:“我听宋道长说,你接这案子,是为了从我家的老坟地那里得到什么东西,王道长我这里要郑重的告诉你,那坟地里,无论挖出什么东西,都是我家的,希望王道长自重!”
我一下明白了,这恐怕才是马凯为什么非要让左叶跟着我们案子的真正原因吧。
那东西马凯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定是宝贝,他不想便宜了我们这些外人。
听到马凯的话,王俊辉就忍不住冷了一句:“马总可真是费心了!”
那东西是救李雅静用的,如果马凯硬要抢的,王俊辉肯定不允,别说马凯让一个左叶跟着,就是他自己来了,王俊辉也不可能会让。
看到王俊辉那表情马凯自然不痛快,对着王俊辉就道:“王道长,不管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将其据为己有的心思,你知道我和你组织的关系,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停了给你未婚妻的药,你信不信?”
王俊辉冷冷地看着马凯道:“你要真敢那样做,我会杀了你!”
这下马凯就吓了一跳:“王道长,你这是威胁我,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报警抓了你,就你这态度,我会立刻要求你们组织换人来处理这件事儿的。”
马凯说完起身就准备走,我赶紧说了一句:“马总留步,恕我直言,如果您把这案子给了别人处理,半年之内祸及家门!”
马凯愣了一下转头问我:“别以为姓王地吹你是一个厉害的相师,我就信你说的了。”
我不生气继续说:“马总,这样,你听我断上一二,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继续听,如果我有一句说错了,你扭头就走,那案子你愿意给谁处理都行。”
王俊辉看了看我,我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放心,他这才没有阻止我。
马凯回头问我:“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能从我这面相上看出什么来。”
我笑着道:“马总财帛宫、奴仆宫、田宅宫皆为上好相门,财运、家产和权威都比较稳固,只是……”
马凯问我:“只是什么?”
我就道:“只是你男女宫绕着一股黑气,此气主灾病,也就是说你家的孩子现在病的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你要和王道长争抢那东西,也是想着用那东西去救自己的孩子对吧。”
听我说完马凯一下就愣住了,他坐回到椅子上说了一句:“你继续说!”
我点头继续道:“恕我直言,马总男女宫除了有黑气萦绕,其中还透着一股孤气,也就是你这一生注定独子。再有,你的疾厄宫缺乏一丝精气,是主生育的命气,再说的透彻点,您的身体有恙,已经不能再……”
马凯打断我道:“这个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你说说我儿子的病,可有解?”
我继续说:“马总,你的男女宫虽然有主自己灾病的邪气,可却没有断绝之相,也就是说,你儿子的病不会要了他的命,至于他能不能好,要怎么才能好,我需要见到他本人才能给你下一个定论。”
马凯点点头急道:“好,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现在就跟我走。”
显然我刚才的所有推断都说到他心坎里了。
我忙摆摆手说:“不急,马总,恕我直言,你现在虽然富贵,事业如日中天,可你需要谨防一点,如果不注意,你以后可能会在这个上面吃大亏。”
马凯问我是什么,我就把刚才在奴仆宫看出的马凯的一些恶习说了一遍,而后补充道:“或许在马总眼里,你的要求并不苛刻,可您在做一些的事儿的时候,最好设身处地为下属好好想一下,不然,总有一天你下面的人会让你栽一个大跟头。”
听了我的话,马凯没吭声,而是在座位上沉思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对我点点了头,然后转头对王俊辉道:“王道长,你有一个好搭档,我家的这个案子还是有你们处理,不过那东西,如果也能够救我儿子的命,我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我怕王俊辉再和马凯起争执,就抢先说了一句:“马总,你和王道长都是为了救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说不上对错,现在对你和王道长来说,最主要的先得到那个东西,而不是先在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耗时间。”
听我这么说王俊辉和马凯都没说话。
我们算是暂时都谈妥了。
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心思吃饭,白瞎了一桌子的菜,然后一起赶往了马凯在市区东郊的别墅。
一路上王俊辉就对我道了一句:“初一,这次幸亏你在,不然我和马凯肯定谈崩了。”
林森也是道了一句:“我就说让初一加入我们是对的吧。”
我则是苦笑一下道:“我也就这些本事了,等着处理案子的时候,冲锋陷阵的活儿,还是要你们来,我这相门法子还是太生疏了。”
王俊辉说:“初一,你太过谦逊了,相门的法子前期是不灵光,可等着你卜算的本事起来了,以后你的本事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以后?那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