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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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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转载] 我是贼,那晚潜进某户新宅,吓的劳资瞬间想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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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30 13:19:13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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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30 17:07:00 | 只看该作者

怎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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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31 13:51:4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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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03:18 | 只看该作者
我心里顿时感觉不对劲,又向后倒退两步,想再次试验这孩子的哭声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正当我的脚步和孩子母亲并肩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孩子张着嘴手脚乱动,再次哭了起来,而且那哭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一把刀子深深扎进他的心窝窝一样,哭声很是揪心,长长短短的啼哭有时候甚至像是要断气似得,连贯不上。
孩子哭声再起,我当时脸唰的一下就像绿毛龟一样绿了下来,尼玛的,这是逆天的不对劲啊!为什么当我与孩子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就像是见鬼一样嚎啕大哭,而当我远离之时孩子又异常安静,心里想到“鬼”字,脑子又回到了车窗上出现的棺材手影。
脸也不用洗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无比清醒,冷汗蹭蹭的往下冒,估计抓住衣角往脸上随意的一抹,也能够当冷水洗把脸,我转过身从新走回了两位阿叔身边,浑身打着寒颤轻声说道:“阿叔,她跟着我了!”
     阿叔对着我摆摆手,示意我镇定下来,随手掏出香烟,让我缓缓情绪,两口浓烟进到肺叶里,脑子顿时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样,有点迷糊,可能这烟劲够强,我吸的有点猛,喝了一口水后刚准备说话,李叔却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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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04:59 | 只看该作者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长长的钉子,放在我面前后轻声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原来那玩意是跟着你的,刚才那小伙估计是看见了你身上的那玩意,所以才吓成那样,你拿好这颗铜钉,日夜放在胸前,能够吸煞。”
眼前摆在桌面上的铜钉很长,无名指般粗细,浑身锈迹斑驳,似乎是从土堆里面捞出来的,我用手指比划长钉量了量,赵叔看我对铜钉好奇,他开口说:“这铜钉是从一座古墓里面带出来的,所以老化的厉害,此钉名为棺材钉,俗称‘子孙钉’长度一尺二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立即收回自己的手,战战兢兢的说道:“两位阿叔,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铜钉,这……这让我……让我昼夜放在胸口上?”
后半句话,我是真心不想开口,这辈子偷活人东西用习惯了,现在摆着一个死人用的东西放在身上,那股子的阴冷的劲,不知如何说才能说的出那种渗人的感觉,两位阿叔见我有些害怕,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你夹烟的手指灵敏,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香烟方向,况且你指甲修剪均匀,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处有很深的老茧,食指指纹下方也有老茧出现,很明显你经常用到这两根手指,而是有了几年的功夫,小兄弟干的是个技术活啊!”

这家伙能在短时间内把我手指观察的这么仔细,我不得不佩服他,我在无聊或者心理紧张害怕的时候,抽烟喜欢用手指夹着随意翻动,这不是现在人们说的装逼,而是习惯。
当年我出门拜师的时候,单是这两手指夹铅球、单张人民币、钥匙扣等,下至毫无重量的纸张,上至数十斤的铁片,休息的时候跟师傅一起抽烟,他灵活的手指就夹着一枚硬币或者香烟上下翻飞随意玩耍,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这招,有时候挺实用的,例如我上个女朋友就是被我灵活手指玩硬币给拿下的,师傅安排练习一年才让我在公车上做了第一笔生意,所以中指和食指全都出现了厚厚的老茧。
既然他们看透了我本行,聊天之间我也不在隐瞒,承认了自己所干的行业,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带着这颗铜钉,又该怎么做?我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希望他们能够我一个解释,让我心里能够释怀,或者说拿着这颗铜钉,我该如何摆脱从那间恐怖的宅子带出来的阴影。
我问:“阿叔,是不是有鬼跟着我?”

赵叔点上支烟,悠然的抽了口,张开吐着烟雾的嘴说道:“这世界上哪里有鬼,我们俩几十年来几乎天天跟死尸打交道,而且全都是几百年……”
“老赵,话多了点昂!”李叔打断正在说话的赵叔。
赵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陪着笑了笑,说道:“扯远了,咱们也算有缘,这次我们倒是可以帮你,以后小兄弟你还是早点走上正途,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各种怪异不可解释的事情有很多,听阿叔的一句话:回头是岸!”
俩位搭伙上了年纪的老人,举止投足间体现出来的是那种跑江湖的豪气,但是俩人性格却截然相反,赵叔善聊话语比较多,为人也比较热情,反而李叔为人沉默寡言,淡定自如,这两种性格结合在一起,也算是一对比较好的搭档。
我看着桌面上生锈的铜钉,又寻思着赵叔刚才说的一番话,以及他们谨慎小心的行为,对于他们的职业我有了大胆的猜测,心里组织了下语言,压低着声音向前倾着身子,小声的说道:“俩位阿叔和我应该也算是同行,只不过生意的对象是生和死的区别!”
他们笑了笑,很镇定的回答:“算你有点眼力劲。”
见他们也不隐瞒自己身份,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他们的行业,我拿起桌面上的铜钉,站起身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这时李叔突然开口道:“小伙子,咱走的路子虽然不同,可也算是有缘遇见,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我伸出手在口袋里面摸了一通,啥都没有摸到,方才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的时候,已经将手机丢进了下水道,估计现在已经被冲进太平洋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阿叔,刚才惊吓过度,我将手机给丢了。”
“QQ号有吧?”李叔睁着眼睛望着我。
听他开口所要QQ号,我当时就乐了,这年头科学技术发展迅猛,没想到互联网普及的这么快,五六十的老爷子都用上泛滥的QQ业务,我也没有墨迹在李叔给我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上网,还真不确定密码是多少,不过这个时候能傍上有点实力的人物,机会还是不能错过。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一直将那铜钉紧紧的拽在手心,就像是握住自己脆弱的生命一样,下半夜的时候困意袭来,身体罩不住一路颠簸,不知不觉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很奇怪的是怀里放着这枚铜钉,睡的时候心里还真感觉踏实很多,那种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终。

火车到站,我卷起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抬头看前方的时候,两位阿叔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迫不及待的回家,拎着两包衣服就拼命的往家赶,但是不管有多快,还是要转车,然后转步行,谁叫咱是土疙瘩里长大的孩子。
上午的时间都在汽车上度过,无所事事我又响起了赖狗,心里总感觉对不起他,怪自己当时听到赖狗要去那间房,没有下定决心拦住他的冲动,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心想着还是回家给他烧两个漂亮的女妹子比较实在,想到焚烧冥钱香烛,老子鸡皮疙瘩又凸凸的冒了出来,那间房内为毛要睡上两张惟妙惟肖的纸人呢?
我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情,下午两点钟下了汽车,总算到了我家乡的小县城,这次回来是临时决定的,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没有人骑摩托车来接我,也只能自己徒步回家,步行至少需要三四小时的时间,而且现在我又拿着两袋行李,天气炎热恐怕得赶到半夜才能到家。

回家心切,身上的钱又不够包车回家,摸了摸口袋里面那根档煞的铜钉,心里一横,最终决定还是走回家算了,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样的羊肠小道,乡间小路没有走过,再说了我就是活在夜色中,靠着夜幕的掩护才没被饿死的,在自己老家还怕个鸡巴毛线。
一路走走停停,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若不是前晚遇到那档子霉事,老子也不至于兜里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虽然还有几百块的私房钱,但毕竟家里有老爹老妈,突然回来一次,总的孝敬下二老,眼见着太阳要下山了,我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快,离家还剩下七八里的路程。
这条路是山路,最近几年家乡发展的不错,以前黄泥土路现在全都修成了村村通的水泥路,只是这条路蜿蜒盘曲依着山脉,太阳尚且没有完全落到西面,这条路被高山阻挡阳光已经是灰蒙蒙的像是阴雨天的前奏,更何况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沉没,此时已经有些寒气从山林冲顺风吹了过来。
我打了寒颤,从口袋里面将锈迹斑斑的铜钉拿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见鬼,这句话若是在以前我肯定会不屑一顾,因为夜路我已经走了十多年,但现在心里的那颗但却没有办法和以前相提并论,见到黑总感觉渗的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很是自觉从脑袋里面冒出来。
正提心吊胆大步往前的时候,山峦转角那侧格外阴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当时天还有些微亮,看的清楚前面人的身形,等我睁着眼睛确定那人身份后,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这尼玛不是我家隔壁的沫沫嘛!
沫沫是她的小名,原名夏沫,比我小三岁,人长的那叫作水灵可爱,胸挺屁股翘,看着她走路扭啊扭的姿势,我就忍不住想上前掐一把她像是能够榨出汁水的大屁股,我赶紧上前招呼道:“诶,沫沫,这么晚你咋在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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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06:37 | 只看该作者
我招呼她一声后,赶紧上前两步,准备追上她的脚步,这一路回家若是有她陪着伴,哪怕走到明天早上我也愿意,她那笔直垂下像是黑色瀑布一样的长发,在我眼前微微晃悠着,但奇怪的是她见我喊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回头望一眼,而是也像我一样加快了脚下前进的步子。
“沫沫,沫沫,是我,你亮哥!”我赶紧又补上一句。
可她依旧不理睬我,反而更像是遇见坏人一样,刚才算是快步前进,现在已经换成了小跑的速度,我感觉不对劲,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如果眼前的妹子真是沫沫,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而不回头瞅一眼,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吸了口凉气,将手里面的铜钉握在了胸前。
这个时候就需要点上根烟,静静心。猛吸一口浓烟下肚,脑子里突然的又冒出一种想法,现在趁着天亮如不追上去弄个明白,倘若天空彻底阴沉下来后,眼前多个不鸟我的女人,那感觉也是贼拉孜渗人,万一遇到拦路打劫的亡命徒,这女的只是前来踩点,不知道我内裤里面藏的几百钱会不会救我的命。
不管结果好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还是弄个明白较好,我也加快脚下的步子,刚才抽烟的档口已经被那女的走了很远的路,老子磕着牙硬着头皮心一横就豁出去了,心里也只得靠火车上阿叔给我铜钉做精神支柱。
眼看着妹子的距离和我越来越近,心里那份胆颤也是愈加的明显,不停的叨念着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平时也不信这些,关键时候也只有全都信了,妹子的速度还是很快,我追上的时候都累的气喘吁吁,很奇怪她为什么还能这么快的匀速前进。
相隔差不多七八米的时候,山林里不知道哪个角落,蓦地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发出一种拉长、音节短促的“欧欧欧”叫声,听起来倒像是小孩的哭泣,或者说和火车上那妇女怀里的小孩哭声一模一样,本来就怕的要死,听到这声音后两条腿更加的软了,别说眼前性是感苗条穿着衣服的女人,哪怕是脱的光溜溜,的估计我也硬不起来。
“诶……诶,沫……”
我的话还没有全部喊出口,在我身前的妹子突然的转过了身,那一刹那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早已经软的腿被她突然的动作吓的“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当时那个疼啊……
揉着生疼的腿从坚硬的水泥地上站起来,连声道歉,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这妹子和沫沫单从背影看,有八分神似两分形似,当她转过脸看到正面的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留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长长的斜刘海像是迎风摇摆的柳条,脸蛋虽然算不上俊美,却也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唯一不足的是在灰蒙的亮光下,她画了很浓的妆,脸色有些苍白,估计粉底用多了。
她问:“你追我干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答:“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她喘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狠狠的抽泣了一声,我被她这般模样给唬住了,心想:这鬼疙瘩荒地,你搞的可怜楚楚像是被人夺了贞操似得,若是被路过的人看见,老子还不得被你讹啊!
我问:“大妹子,咋这么晚咧,侬单身在这晃悠啥?”
眼泪被衣袖抹掉,但经过我这么一问,她又哭了出来,眼泪划过脸颊,却没有弄花脸上的妆,反而有种更加白皙的感觉,我眼里看着她这副摸样,心里有些虚,赶紧的将手里铜钉放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她好奇的盯着我,问:“这是干啥?”
我瞎忽悠说:“看你伤心至极,想给你点安慰,可男女授受不亲,只能做点简单的类似动作,聊表心意。”
她又抹了下脸上的眼泪,这次我看的很仔细,脸颊上晶莹的泪珠被衣袖刮去,可那脸上的粉底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心想:难道她脸色本身就是苍白如纸,这他娘也太没血色了吧!
不过刚才铜钉靠近她身体的时候,大妹子也只是瞪着眼睛莫名其妙,既然她不是阿叔口中说的煞,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估计会被铜钉给吸进去,像电影里样化成一缕青烟,我想了想问:“大妹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咧?”
她扭扭捏捏的转过身,沉声轻言说道:“我想变成鬼
突兀的一句话,很冷。让我突然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站在原地握着铜钉的手,不争气的开始小幅度的颤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的开口小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她背对着我,看不清楚她正面表情,听她说完刚才那句话,我对她的举止和身份又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单身女性,一个人行走在荒郊野外,而且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长长的秀发迎风飞舞,现在我看着她直挺挺的背影,心里都惊骇的像是布满了毛毛虫,说不出的惊骇,心底一凉蹭的就冒出一身冷汗。
我的话问完后,她没有直接回答,慢慢的举起右手,身体也跟着阵阵的抽搐,顿时又是抽泣声传来,像是死了爹妈一样伤心,我见他没有回复我,心里寒气更重,壮着胆继续结巴的开口问:“喂……喂,跟你,跟你说话呢!”
看着眼前女人身子因为抽泣而抖,乌黑的头发映着山阴方向,像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她缓缓的转过身,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我刚才也是一直盯着人家的面貌和身材看,这时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地面,顿时浑身毛孔像是遇到静电似得,每根细细的汗毛瞬间倒立。
她穿着一双漆黑的布鞋,鞋子是新的,就像是我上次进那间宅子新买的老北京布鞋,原本一双布鞋穿在山村女人脚上不奇怪,但是眼前大妹子脚上的布鞋,却和一般的新布鞋不同,因为在鞋子前端,大概脚尖大拇指的位置被针线缝上了一块白色的布条,目测和大拇指面积差不多大,这样的鞋子只有在死人的时候才会穿在脚上。
自从前晚以后,我心里就老是疑神疑鬼,见到不自然的事情,就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前晚遇到的情况,半晌后,她用着哭腔的语气说:“我想自杀,我不想活了!”
“哎呀,我草!”心里愤愤的骂了句,由于害怕和紧张而高度膨胀的小心肝,听完她这句话后总算是缓了过来,原来这大妹子并不是我心里想的什么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人,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问道:“生活不如意,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妹子可别想不开。”
“我叫幽幽,幽默的幽。本来是准备寻亲的,哪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她欲言又止,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看到女人流泪,老子心里就软了,我这人这辈子最大的硬伤其实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心软,吃软不吃硬。我赶紧将口袋里的餐巾纸掏出来,交到她手里问:“你亲戚住哪里?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不在你亲戚家,而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方?”
她道了声谢,继续开口说:“他们都过世了,我是来奔丧的!”
原来如此,布鞋嵌白条确实是披麻戴孝的时候才有,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此妹子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既然是奔丧望亲,那也应该是和已亡故的家人在一起,现在她的出现又是什么意思呢?这时我又回味了她最后一句话:他们都过世了,都过世了……
想到这里劳资当时就差点爆出翔,连连后退几步,踉跄着差点跌倒在地,我惊恐的望着她,不敢相信的开口说道:“他们都过世了,你来奔什么丧?”
      幽幽被我突然想要逃走的姿态给吓了一跳,看到我有些喘粗气,连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回来给他们上坟,由于我自小离家,十几年才回来一次,所以今天我穿上这双姥姥当年亲手给我做的鞋,回来跟她老人家做最后一次道别,他们一家人前两年坐船过江翻了,姥姥的坟墓自此就没有人在修葺,所以作为外孙女的我就回来帮着看看,谁料路上车子抛锚耽搁了时间,导致这个时间点我还没有赶到县城,而且多年没有回来,这里的路况我也忘记了……”
      我长长的缓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个回事,看她也应该是迷路了,现在有这份孝心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定了定自己的情绪,提醒她说:“你现在往前面走,是进山的路,越走越深,翻过前面两座山头就到江西境内了,所以你得反方向走,顺着我来的路走,这样估计你天亮前能够到县城吧!”
      “啊……”她吃惊的望着,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天都黑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好心好意的帮人一把,至少也是胜造五级浮屠,于是开口说:“你要是相信我,就跟着我走,明天天一亮我就送你进城,山里面什么豺狼夜猫子都有,一个人在山里面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要不你就到寒舍屈就下?”
      她想了想,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望着我,说:“这样会不会打扰了,不好吧?”
我说:“没事,总不能见死不救,让你这大姑娘在路上遇到麻烦,那么别说我过意不去,佛祖见到了估计都不会放过我,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现在天越来越黑,我爸妈也在家,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跟她说不是坏人的时候,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做了几年的贼,盗窃他人财物自己享用,还说自己是好人,估计这话也只有我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才说的出口,不过说实在的话,每个坏人其实都有热心肠的时候,并不是生来就是天生的坏种子。
     幽幽犹豫了半晌,总算还是经不住越来越黑的天,黑夜带来的危险感不容小觑,她勉强的点点头同意跟我走,我领着她继续向前,在路上有个人作伴,心里就踏实多了,任他天空黑的吓人,有个陪着聊天心里也宽松了许多,边走边聊,发现她懂很多事情,不愧是城里面有文化的妹子,就这样摸着黑走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午夜之前走到了村口。
     再往前几百米就是过河桥,我们村子和这条马路有一条河隔着,村里人每家每户出钱在河面上修了一座水泥桥,以前利用模板搭成的简易墙面,经不住上游涨水的冲击,每次只要下几天雨模板桥都会坍塌,所以这条河里面也死了好几个人,小时候啥都不怕,经常偷偷的溜到河里游泳,但是逐渐成年后,发现自己的胆量反而变小了,总感觉下水后有一双阴森渗人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脚踝。
     我和幽幽并肩,走到桥头大概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幽幽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痴愣愣的盯着前方看,我见她不走了,开口说道:“怎么了?过了前方的桥,就到我家了!”
     “等等,有两个老人在桥头烤火!”幽幽的声音很小,很细,然而吐字却很清晰,我听完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前方,左瞧西望也没有见到啥老人在烤火,再说了现在炎炎六月天,傻逼也不会在路边烤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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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08:57 | 只看该作者
环顾四周一片黑色,整个村庄几十户人家也全都熄灯进入梦乡,哪个方向都没有看见有啥人在烤火,吹着午夜的凉风,心里不禁有些阴冷,张嘴小声的问道:“大妹子,你说的人,哪呢?”
     幽幽伸出手指了指正前方,清启红唇像是轻声自语:“喏,就在桥头。”
     桥头沉浸在浓郁的黑色中,压根就看的不是很清楚,我还在寻思幽幽是那只眼睛看见前方有人,却见她迈着步子向前走,边走嘴里边嘀咕着话儿,我听着倍感熟悉却总想不出来她唠叨的是啥,也正是因为我听不懂,才感觉很熟悉,熟悉从她嘴里面跑出来的音调调。
     我想上前拉她一把,这地方她毕竟不熟悉,若是没有走在马路正中间,很可能会失足掉进河里,上前紧追两步,还没得我伸出手,突然的从河面飘来一股寒颤颤的凉风,吹着人冷到骨子里,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吸了凉气的档口,发现幽幽已经面对着桥头跪了下来。
连连三次叩首后,她双手伏地低着脑袋任由头发垂下遮盖脸面,我站在它身后半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她弯腰驼背的姿势,头脑顶都渗出了冰疙瘩,这尼玛弯腰的姿势让我瞬间想起了房间中的老太太,咽了口唾沫不敢俯视跪在脚边的妹子,蹲下身子靠在她身边,小声的问道:“幽幽,你这是干啥呢?”
“祭鬼!”幽幽回答。
可能是因为午夜的原因,人在黑暗中的感觉倍加敏感,觉的此时她说的话毫无语气,与刚才在路上的谈笑风生完全不同,那时候她语言流畅,言语间充满生气,然而现在给人的感受却像是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站在金銮殿上的王者无视众生的态度,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语气和感情。
幽幽,人如其名,给人沉静而安详的感觉,更像是黑夜中的冰块,愈加的凄冷如霜,但是眼前的妹子却让我联想起了阴间,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说的不好听点她现在的动作,就像是隔壁村的王神婆。
我大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还是赶紧走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不知道她脸上此时具体是什么表情,但我始终说不上来一句话,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幽幽看了我半晌,方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害怕?”
她若是不这么问,估计我心里的感受还好点,然而她这句话清幽幽的出口,让我更加的坚信她刚才是见鬼了,否则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桥头烤着火,我猛的摇自己脑袋,打死都不会承认老爷们在自己门口会害怕,她估计也看出来了我面色凝重和不均匀的喘息。
开口说:“这条河,以前是不是有个老人捕鱼的时候溺水,在水里浸泡一天一夜后才在草丛中找到,而且当时河水不深,他是在收网的时候缠住了脚,才被拖进了深水区!”
幽幽的这句话虽然是在问我,但是她说的很肯定,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并且每个细节她都说对了,顿时我对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莫非她真的是神婆,知前生后世?
大概三四年以前,的确有位老人被自己的渔网缠住脚,老人家子孙五口人沿着河流寻了几遍,楞是没有发现老人的尸体就停靠在河沿,就这样等了一晚上和白昼,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被放牛回家的丁老汉看见河面的浮尸,老人入棺出柩还是我父亲和几位隔壁叔伯帮忙抬棺。
那时候的事情,我自己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幽幽却说的明白透彻,我不禁好奇,虚心问道:“幽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幽幽慢慢的从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深深缓了口气,开口说:“其实,有件关于我本人的事情,我瞒着没有告诉你……”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刚才她说的祭鬼,我也没有切实的看见幽幽说的俩老头,过了会也就缓过来了,然而当她说出那溺水而亡的老头子,脆弱的心肝又像是战场的擂鼓,颤巍巍的问:“啥事,你说!”
“我能够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只要有东西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像是很平常看世人一样瞧见,也就是你们不相信的阴阳眼,所以刚才烤火的一幕你没有看见,我就确定他们是鬼,劝说他们给我俩让条路。”幽幽小声的说着。
我本以为她是开玩笑,这阴阳眼是民俗信仰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代表能看见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存在。小时候也听爷爷辈分的老人讲过,阴阳眼可以是先天带来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后天施法而“开”的。比如:抹牛眼泪、柳叶擦眼、佛教天眼是通天眼等。
当然有些人认为,阴阳眼的现象来自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疾患造成的幻觉和妄想。由于十分逼真,使得看到的人能十分具体地描述,取信于人。还有认为阴阳眼源于眼球疾病邦纳症候群,有些人的视网膜失去了一部分的视物功能,那一部分的眼球便出现了幻觉,但是阴阳眼具体是怎么回事,至今也没有真正的科学解释。
幽幽见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她轻声笑了笑,无语的摇了摇头,像是自嘲性的说道:“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神经病,产生的幻觉影响,可是当某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也由不得我不信。”
站在荒凉的山脚,呆的越久心里越是毛的厉害,况且幽幽妹子也给我带来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我赶紧甩了甩脑子,不想听她再说下去,是阴阳眼也好,神经病也罢,也就一晚上的事,天一亮咱就各分东西,日后也是人海茫茫无曾相遇。
我说:“走,回家早点休息。”
幽幽没有说话,经历刚才的事情后,她的精力像是有损,微微点着头跟着我到了家,我敲了敲大门,对着窗户喊了几声老爹,几分钟后窗户被打开一条缝,父亲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估计被我从梦中吵醒,有些迷糊,问道:“哪个?亮子回来了?”
我说:“嗯,没赶上车,从县城走路到现在,都半宿了。”
老爹连忙打亮大厅的灯,招呼着我老妈起床,说儿子回来了,弄点吃的肯定饿了,进到屋子后,父亲看着我身边的幽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咋回来也不给个信,好让人去接你,也不至于弄到这个点。”
老妈从房间披件衣衫出来,看见幽幽的时候,本是笑容满面的脸,此时绽放的像是三月桃花,连忙拉着幽幽坐下,说:“农家小户,姑娘随意不要嫌弃。”说完还对我望了两眼,从我妈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误会了。
我刚准备解释的时候,老爹又将我扯到一遍,询问道:“带个姑娘回来,早不提前吱声,这会儿叫我俩做长辈的怎么弄,你这崽子!”
我说:“爸,她……”
“伯父,没事儿,您早点休息,不用客气。”幽幽打断我的话。
我朝她看了一眼,不明白她干嘛不让我解释,我做了整晚的火车,又走了半夜的路子,身体疲倦不堪,索性也接过幽幽的话,开口说道:“没事儿,自己人,我先去洗个澡,累死了。”
走进浴室,反锁上门,心里嘀咕着幽幽这妹子,想着:现在爸妈误会大了,明天怎么送人家走,妹子来路不明像是从大街上捡的,就这么带在家里,她的职业若和我是同行,那我可就真的破产了。
等到热水器里面的水温度上来后,我脱了衣服站在温水地下,任由水流击打在皮肤表面,像是一直温柔的暖暖玉手,不断的按揉着肩背,好不舒服。沾上洗发液便在头顶乱涂乱抹,闭上眼睛准备让喷头的水流冲洗泡沫的时候,与此同时浴室的灯突然的灭了
灯灭,是在我用喷头冲去头顶泡沫睁开眼的时候,原本就是处于黑色的环境中,然而在睁开眼的一刹那,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分毫,停电太过突然,而且都是凌晨的点了,怎么会出现停电这样的情况,我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爸,妈,停电了吗?”我壮着胆子,大声的喊。
等了半天,静悄悄的浴室中只有莲蓬头“嗤嗤”的喷水声,除此之外便是我自己急促的呼吸,我有些怕,发自心底的怕,赶紧的摸索到毛巾挡在腰间,然而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耳边顿然响起“咿咿呀呀”类似孩童学语的声音。
声音很轻,很脆,像是从空气中直接飘渺进耳膜,没有任何影响音色的杂质,那一刻我彻底的慌,疯狂的转动门把手,让我震惊的是这道门他娘的打不开!我竭尽全力拍着门,却始终没有人搭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疼,生疼,像是锋利的刀子卡在骨头里似得疼!
这不是做梦,那道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听音乐的时候,固定了机器的音量,从始至终都是恒音,不缓不慢,不急不躁,越听越感觉渗人的慌,我背靠在门边,哆嗦着腿不争气的跌掉在地。

声音变了,变成了浑厚的女人声,音调也随之发生变化,这次却始终听不清楚到底像什么,两腿软的像是熟透的柿子,根本就没有力气抬起脚,右手握着拳头有气无力的锤着浴室的门,那道清晰且又模糊的声音像是一位念着咒语的巫婆,提着一盏人头骨的灯火,慢慢的向你靠近。
拳头捶的生疼,然而屋外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趴在地面将眼睛从门缝中看出去,灯光照耀眼帘的时候,我知道可能是浴室的节能灯坏了,但是耳朵所听见的类似曲子一样的音调,又怎么解释?
幻听,不可能,虽然我最近两天精神状态非常紧张,却还没有到出现幻听的程度;做梦,更加不可能,刚才我所做的一切动作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足以证明这并不是梦境;幻想,也不可能,我能够明显的看见大厅灯光下,有人影坐在椅子上和行走的身影。大厅的灯泡不是节能灯,而是白炽灯,老家的人都比较习惯用这种灯泡,所以地面能够反映阴影。
现在我有些疯,若是刚才趁着一股子劲踹门,估计早已经将门踹破,现在也不会被吓的腿软抬不起脚,我闭上眼,心里默默向上帝祈祷,希望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浴室和大厅也仅仅是一门之隔,为什么坐在大厅中人,听不见我在浴室中的响动?
闭上眼睛,那古怪的声音更像是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此时我毫无还手之力,经历的时间久了,自己也没有受到伤害,心里反而有些平静,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倒是想听听,这诡异的声音,到底是在吆喝着什么曲子!
我若是不仔细听,恐怕老子还会有力气将门踹开,走出黑暗来到光明的世界,但是就在我屏住呼吸认真聆听的时候,不到分分钟的时间,我便感觉整个浴室中的空气都不够我一口呼吸的,这声音我今天在外边还听过,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咯噔一声就差点背过了气。
这尼玛明显是凌晨在桥头从幽幽嘴里哼哼出来的调子,以前也曾听过,但与幽幽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想起来是什么调调,现在静下心仔细倾听,我终于恍然大悟,起殡的时候,就是抬棺材出自家大门时,道士口中所念的语调,此刻终于受不了这种声音侵袭脑膜,我情愿自己没有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音乐,可现在已经迟了,胸口闷的慌,四肢越来越无力,眼前一花,我就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人中学位刺疼的厉害,张开眼发现是在床上躺着的,额头被捂上一条毛巾,幽幽和我爸妈正站在床边满脸焦急,我有些迷糊自个啥时候又跑到床上,看见父母满脸的担心,我苦笑着说:“刚才你们在大厅干嘛?”
    我妈见我醒了,将我额头的毛巾拿掉 ,她像是掉过眼泪,带着点哭过后的抽泣声说:“我跟你爸正在厨房忙活,把菜烧好后发现你还在浴室没开门,我就去催你快点,可喊了半天也不见回声,最后你爸硬是把门锁给撬了,才发现你晕倒在浴室,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幽幽也吃惊的看着我,开口说:“我原先是在厨房帮伯母做些手头上小事,后来经不住伯父伯母好意让我回来休息,所以我就回到了客厅坐下,发现浴室中有水声以为你还在洗,后来由于瞌睡,我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长长的缓出一口冷气,揉了揉眉心,现在脑子都感觉快炸掉了,我捂着脸搓掉脸上的冷汗,开口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可能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我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爸妈还是很担忧,却经不住我再三说要休息,他们没有办法也只能带着担心离开,我让幽幽留下,问她:“你说你在大厅睡着了,当时大厅只有你一个人吗?”
      幽幽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吃惊的望着我极度纠结的表情,开口说道:“嗯,你爸妈都在厨房烧饭,后来是你妈喊醒我的!”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问道:“幽幽,祭鬼的时候,你哼的曲子是谁教你的,或者说你的职业是什么?”问这句话,其实我想探探幽幽的底,还有就是不敢想象,在浴室中我看见大厅地面出现的两道身影,幽幽是坐在椅子上挨着桌面睡了,爸妈两人都是在厨房,那么我见到的那自由来回行走的影子,又是谁留下的呢?
抛下影子的事情不谈,我在浴室中敲门那么重,难道外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这些摆在眼前的问题,我不得不去考虑,然而考虑这些问题,就是像是在解一圈乱七八糟打了死结的线团,根本就是无从下手,脑袋乱的很,静静等着幽幽开口。
幽幽见我问她这个问题,她轻轻咧嘴一笑,淡淡的说道:“这首曲子,是我过世的老爷教我的,他在当地所从事的职业就是专为死人做法事的道士,我自小在老爷家长大,所以耳闻目濡也学的一些皮毛。”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幽幽的解释也说的过去,我继续问:“你家在哪里?”
    幽幽脸色沉了沉,显得有些慌,半晌才开口说:“我家在哪里,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父母从小就将我丢在姥姥家。”随后幽幽站起身,对着窗户伸出手指着黑色的夜说:“姥姥的家在山的那边。”
我听她感觉有些胡扯,皱着眉头问:“在山的那边,你怎么会走到山的这边?”
   幽幽缓缓坐下,低着头半天不吱声,我见她似乎有种不想说的样子,忍不住的催到:“你倒是说呀!”
   “其实,不是我自己走来的,而是有人背我过来的!”幽幽冷不丁的说出这话。
    我有些吃惊,赶紧的问:“那么背你的人呢?”
    幽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把语言组织好,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我听的也是云里雾里,再三询问下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也惊的我一身冷汗,为了方便记叙我将幽幽的话总结如下:
    具体是怎么回事,幽幽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她本来是在姥姥和老爷坟头,多年没回来想陪着他们二老多聊会天,可能是赶路太过仓促,而且加上天气炎热,话说的多了,幽幽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后来瞌睡越来越沉重,便意识模糊的微微闭上了眼。
大概也就分分钟左右的时间,幽幽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破旧的草鞋,一直静静的站在幽幽的旁边,像是在看着她却始终不做声,幽幽抬起头想看清楚一直站立的人脸,却在努力后发现浑身似如虚脱,根本就睁不开眼皮,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四肢也像是被人固定住,无法动弹。
  当时幽幽心里也慌了,但是想到自己是在老爷坟头,从小就属老爷和姥姥疼爱她,她心里也像是有一颗定心丸,不管身边站是人还是鬼,只要有二老陪在身边,她也是不怕,可是后来那人影慢慢的蹲下,伸出手在她面门轻轻的抹了一把,顿时一股浓厚的香味扑鼻而来,与此同时,意识也在那一刻崩溃,彻底的睡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是原先老爷的坟头了。

幽幽的话讲到这里,后面的情况我也清楚了,心里总感觉幽幽所说有些问题,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有些话即将到嘴边,却是怎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从说出口,我见幽幽也累了,开口说道:“早点休息,明天送你进城。”
    我从床上爬起来,继续说:“今晚你在这房间睡,我去客厅打地铺。”
     幽幽从椅子上站起身,点点头送我到客厅,然后独自回屋关上了房间的门,铺好席子后我也不敢关灯,心里还是有所阴影,这一夜也就开着白炽灯睡觉,早上被我起床的母亲看见,将我喊醒让我进屋睡,由于实在是困的厉害,我也没有理她,转过身又睡着了。
  日升三竿,幽幽起床喊我吃饭,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问道:“现在几点了?”
    幽幽盯着我的身体顿时不说话,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瞬间感觉浑身黏糊糊的有些难受,睁开模糊的眼睛向身下望去,当时我惊骇的表情也不亚于幽幽吃惊的脸蛋,瞬间脑子一热整个人都清醒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幽幽,问:“昨晚下雨了?”
    这时候我母亲从厨房走了过来,看到我震惊的模样,走到我身边问道:“怎么了?”
老妈没有注意到我两双裤脚已经湿透,我默默的仰起头看了老妈一眼,疑惑的问道:“妈,早上你有没有看见我裤脚是湿的?”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都娶媳妇的人了,还尿床……”
   我真心宁愿没有问她这句话,这误会大的我都想死,幽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我赶紧说道:“您先忙,我换件衣服!”
   回到房间,心底就哆嗦的起来,这怪事连连根本就不在我接受范围之内,上次被莫名其妙的换了套寿衣,今天凌晨明明是在大厅睡觉,早上醒来却湿透了两双裤脚,这尼玛我怎么可能会尿床?
   吃完早饭,我对爸妈说送幽幽回老家,大概下午回来,顺便进城办张电话卡,老妈嘱托我照顾好人家女孩,一直送到桥头还在我身边墨迹,我只能点头称是,让她们放心,随后踩响摩托车就准备离开。
   桥下面是一道人工修好的台阶,每天早晨整个村庄的居民所有衣服都是在这条河里清洗,所以每日河沿边上总是热闹非凡,三五成群的妇女排排蹲在河边,手工清洗着自家男人和孩子换洗的衣物,我坐在摩托车上刚准备挂档出发,却听见桥下面住我家屋前的王大妈说:“诶,你们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啥动静,昨晚睡的挺好!”有人回答。
   “你是被你家那口子折腾的猛了,睡死了吧?”有人笑了。
   王大妈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和她们看玩笑,说道:“你也听见了,我家老黑(养了几年的黑狗)下半夜大概快天亮的时候,一直吼个不停,我男人打着手电出门看了会,回到床上说像是有人在河里淌水。”
   “凌晨敢在这条河里转悠,整个村也找不出有谁这么大胆,又不是不知道这条河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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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10:30 | 只看该作者
我听他们谈到这个话题,顿时将摩托车发动机给熄火了,想听听她们还会继续说些啥,没想到说起这条河凶险的时候,这几位村姑却选择保持缄默,再也没有人做声,就连王大妈也闭嘴不再讲昨夜河中有人淌水的事情。
幽幽见我有些失神,问道:“干嘛呐,早点出发吧!”
我木讷的点着头,脑子里都是回忆着那条被浸湿的裤子,一路上我和幽幽也没有说话,毕竟萍水相逢也不熟悉,根本就没有那么闲聊的话语,带她去了车站买票的时候,她让我在大厅等,不让我靠前。
我坐在椅子上看她对售票员说,却听不见那娘们到底说买哪里的票,等她买回来车票,我想看看她是去哪里的时候,她却将车票收在了钱包里面,问我:“你不是要办手机吗?我陪你一起去,帮你选个漂亮的号码!”
“号码随便就行,还要选啥?”我这人一直都很随便,没有太多的讲究。
幽幽却很反对我的意见,说:“号码也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走吧,相信我的眼光。”
买了个最便宜的手机,办理号码的时候幽幽楞是将几张号码纸看了遍,似乎很是内行的样子,我实在没有耐心陪她精挑细选,刚准备让工作人员帮我随便弄一个号码得了,这时幽幽开口说:“选来选去,还是第一个号码比较顺眼,就它了吧!”
说完后又将电话本翻到首页,确定了第一个号码,老子左看右看也没有瞧出这号码哪点好,但是幽幽不给我反驳的时间,立即让那营业员帮我开通了,我心想着:这妞一定不能做老婆,太他妈强势了!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我准备送她去车站,她却说不需要我送了,车子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开,让我趁时间早赶紧回去,相互换了号码有时间再联系,我也懒的在管她的去向,骑上车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中时间已经接近晚饭,老爸老妈的脸色不是很好,我问他们怎么了,也得不到他们的回答,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吃完饭老爸将我拉到房间,面露难色的问道:“你昨晚去河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响,连连摇头解释说:“昨天累的要死,哪有心情去河里,不是在大厅睡觉吗?”
老爸吸了口气,“哦”了两声,也不再追问。我知道一定是早上河边的一些话传到了父亲了耳朵,我也没有多加心思去考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了幽幽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快到家了,你在干嘛?”
我随便回复:准备睡觉,到家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乱想。
半晌,她回:知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没回,房间亮着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时手机短信又来了,我心想这妞不会是看上老子了,聊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我承认当时自己有些自恋,正乐滋滋的打开手机的时候,像是一层白布似得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映着一串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
心想这手机今天才办理开通,寻思着怎么会有人发信息给我,皱着眉头将号码默念三遍,嘀咕着号码尾数的时候,顿时整个人的魂都差点被吓飞了,这尼玛不正是赖狗的电话,“蹭”的一下,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幸好房间有明亮的灯光,不然明天早上我老娘铁定要帮我收尸。
狠狠的喘了两口粗气,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的在抖,原本我以为将以前的手机丢进火车厕所应该会没事,没想到我回老家才一天的时间而已,他们竟然找上了门,冷不丁的打着寒颤,咬着牙憋住心底的恐惧,颤抖的手指慢慢的按下了短信打开键,等了好一会我才敢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屏幕,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九个字:回来吧!我在房间等你……
短短的九个字,却让我惊的一身冷汗,眼眶胀的生疼,像是冒着火星子的铁钳夹住了眼珠子,使劲的往外扣,我将手机丢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和额头的冷汗,这尼玛的手机竟给我找事。
我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回复这条短信,缓了口气后,我重新捡起床边的手机操作这回复:你是赖狗?
发完这条短信后,我起身倒了一杯开水,一直捧在手心里,想暖暖被冷汗浸透的身子,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手机再次震动,我缓了缓心神,没敢握住手机,我怕到时候看到不一样的答案,会惊骇的将手机直接丢到窗外,手机不值钱,可是现在我正缺钱。
手机平整的放在床上,我伸出手指按下了打开键,这次短信内容有点长:不,赖狗想要你跟他一起作伴!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嘴上脱口而出一句:qnmlgb,咬着牙发了最后一条信息:你是人,还是鬼,为什么缠着我?
喝了口烫舌的开水,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手机响,我刚准备拿起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这该死的手机突然炸出一声铃音,手指一哆嗦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三瓣。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长长的缓了口气,将手机电板和后盖重新拼好,开机后查找未接电话,发现是幽幽打来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三更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坐车,这年头虽然是和谐社会,但难免会有丧尽天良的人存在,想了想还是给幽幽回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铃音,却没有人接听,我打了三遍,依旧是只是响铃,我有些无语,难道幽幽睡着了?寻思着不可能啊,刚才她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我以为她在跟我恶作剧,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她性格很好,又不是小女孩,三更半夜难道还电话骚扰,喊我起床尿尿或者换个姿势重睡?
正当我想不明白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起了铃音,虽然传进耳膜的是优柔唯美的和弦音,却还是将失神的我吓的身子一怔,来电显示是幽幽的姓名备注,我小心且又紧张的按下了接听键,轻言细语的开口:“喂,幽幽!”
那边没有及时回话,话筒里面全他妈是电磁干扰的“兹兹”声,刺激的耳朵疼,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刚才摔坏了,再三喊了几声幽幽的名字,依旧没人回复,老子有点急,顿时吼道:“麻痹,听不听的见?”
“喂,你是她朋友吗?”男人的声音。
我有些晕,喂了半天,竟然喂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种失望的情绪不亚于失恋的男女,心想莫非幽幽回家后,她男人挨个打电话临时检查?但是这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对,显得有些急促,没等我回答,他又开口说:“你赶快来,她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
心里顿时咯噔一响,赶紧问:“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在哪啊!”
随后那个男人将幽幽出事的地址告诉了我,我问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他回答:“这个手机里面只储存了一个电话!”我郁闷了,难道幽幽跟我认识之前,她压根就不用电话联系别人吗?那时候对方催的急,我也没时间细想。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就后悔了,本来就是一面之缘,何必弄到这种像是我老婆的地步,到底要不要去救治幽幽的医院,我还在考虑,毕竟我跟她的关系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大晚上的也没有车辆,我将手机关机放在桌面,准备第二天和爸妈商量下再做决定。
这晚,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很香,也许很久都没有这么安稳的睡一觉,家的感觉总是能够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刚才赖狗发来的短信,我也逐渐抛诸脑后,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有种你就找到我家里来,看谁的能耐大!
睡梦中,我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吵醒,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扬起手准备打散飞绕在身边的蚊子,然而当我的手刚刚举起来再次垂落的时候,“哗啦”一声响,水花溅起,冰凉的液体落到自己的脸上,瞬间我被凉意刺激的惊醒,张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一口大气没喘过来,“哗”的一下,掉进了水里。
狗吠声依旧,而且一阵响似一阵,掉进河里的那一刹那,冰凉的河水刺激身体,浑身打了个寒颤慌忙的爬上河沿,望着四周无尽的黑夜,东方的天空微微露出一缕曙光,山村里由于有高山阻挡阳光,所以天亮的比较晚,置身在无尽的黑夜中,那一刻我彻底的蒙了,什么时候我睡在了河床边上了?
心里想着这个疑问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怂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尤其是那一声声狂吠不止的狗叫,每一声都像是咬住了我的心肝,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踉跄的迈着早已经软透的双脚,还没等我爬上马路上的时候,河对面传来了几束晃眼的手电光。
    “亮子,亮子你是不是在那?”父亲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听见是父亲和邻居大哥的声音,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张着嘴结巴这回应:“诶,爸……”
    他们听见我的回答声,顿时加快了脚步,朝我这边跑了过来,老爸上前搀扶着我疲软的身体,湿透的衣服连着父亲的衣服也沾湿了,邻居大哥为人不错,当即将手电光交到父亲手里,将我扛在肩头背回了家。
    老妈焦急的在大厅渡着步子,看见我回来后,连忙搭手从邻居大哥背上将我松了下来,开口就问:“亮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的好好的,跑到河里去了!”
     我摇摇头,活动了下身体,木讷的回答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等我回到家,邻居家的老黑狗也不叫唤了,大厅中坐着邻居大哥和父亲,我抽出香烟给他们抽,自己也慌忙点上一支,刚才差点吓破我的胆,吸了半支烟左右,心神总算是缓了过来,这时老大哥方才开口说:“赵哥,亮子这事不对劲,你觉得呢?”
老大哥名叫赵半钱,我们村都是同一个祖宗,全都姓赵,只有几户人家是外来的姓氏,我听钱哥说这话,寻思着我也知道不对劲,谁他娘的把老子搬到了河里,这不是寒碜人吗!
我问:“是不是撞邪了?”
父亲朝我看了两眼,说:“瞎鸡巴扯,莫不是你自己梦游?”
我梦游个鸡巴蛋,再怎么梦游也不会梦到河里面去游啊!
“赵哥,还是上庙堂求两只平安签比较妥当!”钱哥给出意见。
母亲见父亲在犹豫,当即也不管父亲是否愿意,点头说道:“明天我请王神婆来看看,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早上起床的时候,裤脚都是湿的!”
父亲白了母亲一眼,没有做声,钱哥见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准备离开,父亲顿时开口说:“阿钱,今晚的事情保守点。”
赵半钱也明白事理,知道这样怪异的事情传出去不好解释,点点头就打着手电离开,父亲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晚上睡觉把脚绑住!”
我以为他这句话是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绳子,扔到我怀里后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房间,母亲见父亲真的拿出一根绳索,当时脸色就不好看,吩咐我几句早点睡觉,当我换了衣服躺上床后,老妈做的更绝,直接将门从外面给我锁上。
狭小的房间里,我只有亮着白炽灯独自沉默,手机放在床头也不敢打开,生怕赖狗那畜生的电话号码又发信息给我,有了明亮的灯光我也索性做了几次深呼吸,缓缓的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早上,母亲起床做饭给我开了锁,那时候我已经醒了,最近两天被这些古怪的事情缠着,根本就没有睡觉的心情,闭上眼睛后总是噩梦连连,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大厅,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将手机重新开机,等了三五分钟的时间,我紧张的心情才算是缓了过来,手机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和电话。
吃过早饭,父亲问了我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回答不上,父亲脸色不怎么好,严肃的问道:“你在外面都干些啥,没得罪什么人吧?”
看着父亲正儿八经的样子,我将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声说没有的事,父亲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筷,离开桌子,说:“我去请王神婆来看看,你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别瞎鸡巴乱跑。”
我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心想:幽幽那边的事情,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和爸妈商量了,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度过这道劫难。母亲看我没有心思吃饭,小声的问道:“亮子,你这次回来的突然,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啊,我老实着呢!”我撒谎,像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父母说外面的实话。
王神婆,在我们这边十里八乡,还是挺有名气,不管是摸骨、看相还是过阴以及驱邪,她都有一套很实在的办法,唬的人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就就目前而言,王神婆的能力还没有人敢怀疑,她为人很低调,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吃完早饭,在院子里面抽了两根烟,父亲用摩托车将王神婆接了过来,几年没见这老人家,现在逮眼一看似乎有种错觉,这老婆子好像越活越年轻,人家古稀之龄的老人早已经入土或者即将入土,可这神婆子竟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老妈见父亲回来,赶紧上前将王神婆从车上扶了下来,王神婆站见我坐在院子里,她也没着急上前,而是站在车子旁边死愣愣的盯着我,看着她那道犀利深邃的眼光,我浑身有种起毛躁的感觉,似乎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不是注视的眼神,而是一柄柄锋利的尖刀,我浑身打了个寒颤,上前说道:“王婆婆,走,屋里坐。”

王婆婆随口对着我“嗯”了声,虽然像是日常答复别人一样,可是她的语气却十分凝重,口气更像是某种不待见人似得,我伸了伸手也没敢去扶她,感觉这老婆不好接触,可能是我自小都不太喜欢和老年人接触,感觉骨瘦嶙峋的老年人,越看越是渗得慌。
老爸将车挺稳后,对我说道:“在外边呆着。”
老妈扶着王婆进屋,我站在大门前看着王婆的去向,老人家直接走到了我房间门边,母亲见王婆不准备进屋,小声的问道:“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看着王婆婆憋怂着脸,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看不出王婆婆到底是啥表情,我站在屋外似乎觉得王婆满脸疑云,像是晴空布满黑色的云,王婆只是在门外站了小会,就摆摆手示意离开,老妈不明白王婆是什么个意思,问道:“婆婆,不进房间瞧瞧?”
王婆婆摇摇头,顺着我母亲的手臂走到大门外,她呼了一口气,面对着我说:“孩子,这事我无能为力!”
老爸急了,连忙插嘴说:“王婆,这事您看……啥个说法噻?”
我瞧着王婆像是得道高尼,站在我大门前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若不是她年事太高,身子瘦如枯柴有些荒眼,估计我也会对她顶礼膜拜几分,老妈听王婆婆说对我的事情无能为力,顿时脸色就难看至极,连声问道:“婆婆,你可得帮我亮子出出主意。”
看着老妈那股子辛酸,我顿时也急了,连忙扶住王婆婆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小声的说道:“王婆婆,我这是咋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祸不及家人,但它已经跟踪你到家了,将床头的铜钉收好,贴身放在胸口,没了它你小命早已呜呼哀哉。”王婆婆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不知道没有门牙锁风的口腔,怎么能吐字那么清楚。
听她说床头的铜钉,胸口顿时有些慌,这才想起来回来的两天,都没有碰那颗铜钉,在火车上答应了两位阿叔,定会随身携带放在胸腔,难道就是因为忘了这茬,才会引起这两桩事情来?
跑回房间,捡起床头随手放置的铜钉,就在拿起来的一刹那,“滴答”一声,铜钉从中间齐刷刷的断成两截,我手里握着钉帽,一股寒意由心底直往头顶窜,木讷的看着剩下的半截钉落在地面……
铜钉掉地的声音,将老爸老妈也吸引到我身边,我向门外看了眼,王婆婆一直站在大门边,仰起头看向日升的方向,嘴角轻轻抽动也不知道念叨着啥,老妈看着我手里锈迹斑斑的铜钉,皱着眉头问:“这钉子是哪来的?”
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神,捡起地面上半截长钉,回到大厅将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遍,话音落下后,我以为王婆婆会接口,没想到老爸和王婆同时紧锁眉头,看着桌面上已经氧化的长钉,默不作声。
良久,父亲抬头看着我,开口说:“你还说你在外面没有遇到啥事?”
老爸有些怒,估计是见王婆婆在场,不好对我发火,我听着父亲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婆婆返回到大厅,从我手里接过那枚断钉,放在眼皮底下端详很久,半晌后又是摇摇头,张启着薄薄的嘴唇,缓缓的说道:“锈的太厉害!”
王婆婆也没有看出名堂,我准备将铜钉放在一起整理好,却被王婆打断说:“你床上还有东西,自己去把它清理掉,那间房最好不要睡人,通风三天。”
我也不知道王婆说的东西是啥,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为自己壮胆,大白天的房间也还亮堂,我按照王婆的话走回床边,将席子掀了起来,发现在我枕头的位置,有一节半指长的头发,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奔向大厅问我妈:“这是不是你头发?”
老妈说不是,这节头发剪得很整齐,明显是有人将头发扎好,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剪刀割下,王婆将头发放进自己的口袋,问道:“有没有女人来过你家?”
王婆这句话出口,老妈和老爸全都睁着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当时心底那股寒劲像是裸着身子掉进冰窟窿,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心想:难道这节黑发,是幽幽留在我床上,这些事情都是她的恶作剧,还是它已经附在幽幽身上,跟着我回到了老家?
越是往这方面想,心里就越是慌的很,到最后站在艳阳下的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我将口袋里面香烟拿出来点上,正郁闷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听着声声灌进耳朵的音乐,刹那间我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电话,傻愣着什么!”父亲喝道。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哆嗦着手将手机拿出来,发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幽幽,缓了一口气,按住接听键后靠近耳边,只听得电话那端,冷冷的来了一句:你怎么还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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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8-31 19:13:21 | 只看该作者
喊了半天这王婆也没理我,正心慌慌的祈祷王婆别在我家挂掉,母亲上前扯着我的手臂,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别吵,王婆估计在过阴!”
我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过阴,但是感觉不太像,跟某些小说上讲述的过阴完全不同,“过阴”二字明显就是那种不能见光的技术活,但是现在的王婆却是顶着阳光坐下,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那时候我也没有顾及我妈说的,探出手在王婆鼻子下试了试。
“艹,没呼吸了!”我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手指放在王婆鼻下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流动,我的话也惊到了老爸,赶紧走过来看了王婆,顿时拿出手机给镇医院打了抢救电话。
这事情闹的不寻常,我也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感觉自从回来后就各种怪事不断,就连在半路遇到的幽幽也像是从阴间冒出来似得,想起王婆说的话: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它已经跟踪你到家了。
寻思这这句话是不是说,我给家里带来的厄运,如果我不离开的话,甚至会牵连到我爸妈身上?
爸妈一生都是劳苦的农民,我也不争气,到现在也没能让他们过上舒服的日子,现在闹出这么档子破事,看着他们为我忧虑担心,我心有不忍,干脆咬紧了牙狠了狠心,跑进房间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准备出门。
来到父母房间门前,将早已经想好的借口,再次组织下语言,扯谎道:“回来也有几天了,老板开工催的紧,我得马上回去干活了。”
母亲有些不相信,疑惑的问:“咋没听到你电话响呢?”
“哎哟,现在打电话贵,长途加漫游,老板打也要扣钱,我接也要扣钱,都是短信联系。”我继续撒谎。
“吃了午饭在动身呗!”老妈准备去厨房。
我拦住她说:“不用了,现在天热吃不下,让我爸送我去县城搭车,下次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说完后,从兜里将剩下的几百块钱掏给了老妈,自己留了个去赖狗家的车费。
老爸见我说的诚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老妈将这钱买点补品给王婆婆,让她老人家补补身子,随后送我来到了县城车站,老爸临走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亮子,爸妈也不想着你在外边,能够赚多少钱,只希望你诚实,好好的做人!”
我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我狠狠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在努力!”
老爸拍着我的肩膀,笑了笑说:“晚上在火车上注意点行李,现在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微笑着说:“拿着,别花的身上一个子都没有,老爷们丢人!”
我推搡着不要,刚才给我老妈钱时,也只是三四百块钱,现在老爸又随手给我两百,若是搁以前,我肯定欢天喜地的接下了,但是现在我却推搡着不要,让他自己买点喜欢吃的东西。
上车后,看着父亲一直目送的身影,那一刻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很不争气的掉下了几滴泪,这一次自己离开,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进了一次陌生的房子,为什么总有东西一直在缠着我,思来想去最关键的一个人,还是赖狗那孙子,因为这个消息是他卖给我,想要更多的线索只有去他家!

前面一段路掉了 现在补上


若不是白天家里面有人,听着幽幽冷声冷语的一句话,估计我会被吓的尖叫而砸掉手机,经过刚才的事情一闹,心里已经毫无抵抗力,我跨着步子走到父亲身边挨着他坐下,这样我心底才会有些安全感,我握了握手机,壮着胆子小声问道:“我床上的半截头发是不是你弄的?”
幽幽不知道在干嘛,半天都没回复我,整个听筒里面全都是粗重喘息声,像是某岛国动作电影里男猪脚卖力后的喘息,但手机里面的声音却是听不出来男女,深深吸了口咽,再次问道:“现在你能手机了,是不是没事了?”
“你怎么还不来见我!”
这一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声音出奇的大,瞬间我便将手机丢弃老远,整个身子都被那声音惊的发软,险些从椅子上掉到地面,父亲和母亲估计被我的动作吓的不轻,迷茫的看着我说:“电话那男的是谁?喊你见他干什么?”
“不是女人吗?”我瞪着眼睛望着他们。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皱着眉头说:“男人啊!”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想了想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我敢肯定第一句话是幽幽的声音,然而第二句话冒出的时候太过突然,而且音量分贝特别大,像是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却又不甘心死去的人,在临死前的哀嚎,拼命的呼救,却看不到丝毫的希望,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再次问了遍:“却定是男人?”
老爸老妈没有用语言回答我,而是用着肯定的眼神对我点了点,我转过脸看了看王婆,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说法,却没有想到王婆已经靠着门槛坐了下去,微微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我心里没有底,迈着沉重的脚步慢走到王婆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喊道:“婆婆,婆婆……”


从颠簸的汽车上下来,又是面临着买火车票上车,还得在铁皮箱里面坐上半宿的时间,自从离开家后,我心里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没敢开机看一眼,晚上的火车票发车时间是八点整,等车的这段时间我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
检票后上车,人并不是很多,当我按照车票上的序号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抬起眼向四周瞄了瞄,最近精神严重紧张,受到几次惊吓已经在我心里造成了强烈的阴影,不管是青天白日,还是无边黑夜,走到哪都感觉周围某个角落有只精明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然而这一抬头,我倒是看见了惊喜,前方大概距离我五六个位置,安静的坐着一位阿叔,他带着灰色的鸭舌帽,怀里抱着一只手提包,双手紧紧的拎住,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似得,脑袋也是微微低着,看着自己怀里的行李,面对走道上来往的人,他似乎像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遇见半熟的人,我感觉也是有缘,之前回老家一直没有条件上网,给俩位阿叔的QQ也一直没有登陆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加我。
我细细的打量了前排的阿叔,确认他是赵叔后,我才嬉笑着走到他身边,热情洋溢的喊道:“赵叔,好巧哦!”
喊完后,顺手递给他一只香烟,赵叔听我喊声,仰起头皱着眉头看着我,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看着赵叔面如死灰的表情,我顿时有些错愕,好像是认错了人一样尴尬,然而眼前的人我并没有认错,他就是前两天我回来时,在火车上遇到的两位阿叔之一,只是短短的两三天时间,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感觉赵叔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满脸都是土灰色,眼睛红肿向外凸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眼眶中冒出来,脸上的皱纹虽然没有比以前多,但是此刻脸上的纹路更像是被剥了下来的树皮,干燥、粗狂、没有水色。看着赵叔这般模样,我咬了咬牙,强忍住内心的惊愕,坐在赵叔对面,帮他点上香烟,小声的问道:“赵叔,李叔呢?”

我以为赵叔傻了,从我坐下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接了我递给他的香烟,咬在唇边一直在深吸不止,我见他这抽烟的模样,和自寻短见没有区别,连忙按住赵叔的手,问道:“赵叔,发生啥事了?”
说实话,看到赵叔这个样子,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上次见我的时候,两位阿叔身上的精神劲生龙活虎,但现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上次坐在我身边的那位兄弟一样,给我第一感觉像是有鬼附在他身一样,按住赵叔手臂后,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等着他回答我。
“松开!”赵叔沉闷的开口。
我轻轻的“哦”了一声,缓缓的松开他的手臂,他继续深吸了两口烟,方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帮我保管一样东西!”说完这句话,赵叔将怀里的物品小心翼翼的从桌面上移到我这边,看着他推动的姿势,像是很沉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
伸出手去抓了一把,感觉质地很坚硬,使了点劲将物品往怀里拉了拉,手掌传来的份量还真感觉不轻,有那么三五斤的质量感,赵叔也没有回答包包里面到底是啥,这种类型的包在市面上很常见,比公文包要大点,皮质要厚点,表面像是一层老灰布,用手抓住的时候,不容易打滑。
“你帮我保管,以后会有人去取,在没有找你之前,别打开!”赵叔将烟头熄灭,又从我烟盒里面拿出了一支烟,继续点上。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单手在包裹表面摸了一把,凭借我以前摸东西的经验,初步判断这包裹里面的玩意不是铜器就是瓷器,主要是根据指尖触摸的大致轮廓形状判断,但是赵叔不让我打开,我也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
“赵叔,这玩意是啥来历,方便跟我讲清楚不?”心里还是感觉很好奇,不过念在阿叔上次帮过我的份上,我得尊重他的意见先。
“不知道为好,为了这东西,老李一条命都搁那了!”赵叔微微闭着眼睛,嘴里叼着香烟,淡淡的说道。
既然赵叔不愿意对我细说,我也不好催着他老人家多问,寻思着这玩意在我手上,带回去的以后,还怕没有机会打开吗?我准备将这两天在老家发生的事情,对赵叔说说,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大致的参考方向。
当我从沉思中缓过神,抬起头看向赵叔的时候,发现他嘴角的烟一直在正常的燃烧,闭着眼睛仰靠座位上一动不动,估计赵叔是睡着了,从他瞳孔周边的血丝,能够看出赵叔过度劳累,且没有休息好。
看着眼前桌面上摆放的包裹,手心痒的很,可能是我职业病犯了,总想着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玩意,瞅了瞅已经在打呼噜的赵叔,心想着这家伙既然睡着了,我就好奇看一眼应该没事,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早已经将赵叔原先吩咐的话忘诸脑后,伸出手绕着包包转悠,找到下手点,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包裹的拉链。
做贼心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我提防着赵叔突然醒来,慢慢的将包拉向自己的怀里,拉链被我手指打开后,发现这包裹里面装的东西还有一层包装,想要把这层包装打开,可不像单纯的拉开拉链那么简单了,这层包装是用坚硬的纸盒包裹,在外围还死死的缠上了一整圈的胶带,密封的严严实实,像是包裹着易碎的国宝般,现在除非我有剪刀或者锐器,否则没有办法打开。
没见着包里面裹着的物品,紧张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激动,寻思着老家伙在包里面藏的到底是啥见不得光的玩意?小心翼翼的将拉链重新拉上,看着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的赵叔,心里有那么一点触动。如果在火车上若是没有遇见我,估计他会一直抱着这件包裹不睡觉,看着年岁不小的赵叔,现在的睡姿像是小孩子,我轻轻的站起身,将他嘴角剩下的小半截香烟取了下来。
火车一路前行,我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下车,可是赵叔呢?他的下一站是在哪里?桌面上也没有看到他的火车票,熟睡中的赵叔我也好打扰,若是让他坐过站了,一把年纪转车回来也麻烦,心想着让他睡两个小时,然后喊醒他吃点东西,自己正准备小眯一会的时候,脑子里面蓦地闪出一个念头。
赵叔,是从哪站上车的?
刚才看见赵叔的时候,他已经像是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可是上次和赵叔分别的时候,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从哪下的车,至少不会比我后下车,自己点上一支烟,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在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当我手指间夹着烟燃烧到一半的时候,赵叔突然的睁开眼,两只手慌张的在怀里乱摸,嘴里呢喃着:“丢了,丢了……”
我连忙站起身,稳住赵叔慌张的情绪,小声说道:“赵叔,赵叔你找啥?”
赵叔被我按住肩膀后,精神算是缓了过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包裹,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咽下一口唾沫后他捂着脸去了厕所,我坐在位置上寻思着老家伙,感情睡觉都还在惦记着他怀里的宝贝玩意。
等到赵叔回来,发现他用凉水洗了把脸,再次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两口后,浑浊不清像是捣黄的泥浆般的眼珠子看向我,淡淡的说道:“想知道我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赵叔说这话,我顿时来了兴趣,赶紧的问:“啥?”
赵叔沉思了小会,婉婉的将这两天两夜的事情说了出来,看到赵叔这模样我也猜到他长时间没有睡觉,但是没有想到他和李叔两人,不仅在两天时间内阴阳相隔,而且在高负荷运动下还能坚持不睡觉,才带出了包裹里面的玩意。
为了能够详细的将赵叔的话全盘记录下来,我将赵叔所说的内容结合我自己对当时场景的想象,总结如下:
那晚我和赵叔第一次见面后,他们提前我两站下车,有专门的车辆在站台外接他们,随后车子一直在行驶,绕着小路开进了一个荒野无人区,赵叔下车后看了眼周边的地形,四面环山就只有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一片面积较大的平原,草地上驻扎这十几个帐篷,灯火通明。
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在山谷中的温度却是夜凉如水,一堆熊熊篝火旁边坐着三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司机将赵李两位阿叔请到篝火旁坐下,老年人体质弱,为了不受山谷寒气侵身,这堆篝火的温度则刚刚好,抵消了夜间的寒气。
赵叔他们刚坐下,从帐篷里走出一位年约四十的壮汉,司机上前打招呼喊:“军哥,两位高人带来了。”
魁梧的汉子点点头,走到赵叔身边递上两包烟,印着篝火闪亮的光,赵叔看着面容坚毅的军哥,开口道:“探清楚了?”
军哥点点头,吸了口烟,说道:“二老都明白我们老板的意思吧?”
(赵叔在来之前,已经和军哥的老板通过气,但是赵叔却不肯告诉我军哥老板的底细,所以我的记录只能是从阿叔和军哥的谈话开始。)
赵叔没有多说,让军哥把这片地域的平面地图拿上来,他和李叔看了一眼军哥手下绘制的地图,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什么时候动手?”
军哥将烟头丢进篝火,站起身望着远方的山谷,沉声说道:“明早九点
赵叔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当时军哥带领十几名工人,在这片区域砍伐树木,某天晚上有位工友出来撒尿,当时应该是黎明时分,天很黑,迷迷糊糊一泡尿撒到一半的时候,眼前突然的冒出一阵绿幽幽的光团,大小各异,有的似如拳头,有的似如脑袋,更大的就好像洗脸盆,那群光团像是上半夜才会出现的萤火虫,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四处飘。
当时那位工友就吓傻了,深山老林里阴寒的要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更半夜突然闹出这群鬼玩意,是个人都会被吓的屁股尿流,那位工友剩下的半泡尿全都尿在了裤子里,哭爹喊娘的钻进了帐篷,作死的喊醒了所有工友,顿时工地上就吵闹一片,劳累一天睡的正香,突然被人鬼哭狼嚎的吵醒,估计被吵醒的工友杀人的心都有。
但是,当那团光圈从大伙头顶晃晃悠悠,像是蒲公英一样轻柔的飘过去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整个世界就像是静止了一般,连山林里面的花鸟鱼虫似乎都停止了呼吸,每个人的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粗声粗气的喘息,以及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当晚军哥见到了这景象,顿时也被吓的不轻,打小没有见过这飘忽不定的玩意,也不像是老人常念叨的鬼火,至少自己亲眼见到的玩意体积比鬼火要大的多,而且鬼火虽然阴森恐怖,却不会像这光团似得悠闲的出来瞎逛,就像是逛夜市一样瞎转悠。
在场的所有人中,属军哥的职位最高,这份工作还能不能继续开展,就看他今晚能不能稳住这群劳动力,军哥缓了口气,定了定神,先咳嗽了两声后,方才开口说:“这个可能是自然现象,现在天气干燥,昼夜温差大,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例如极光、球形闪电等等,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开工赚钱养婆娘……”
军哥也不敢多说,毕竟自己知识文化程度有限,言多必失的道理他也懂,自己解释不了的事情还是少吹点,心想着这个情况必须跟老板说,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玩意,那岂不是拿自己的命在工作。
这一夜悄然无事,第二天天刚亮,日头都还没有起山,军哥就招呼着所有人开工,他自己带着平日里相处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向着昨晚光团飞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走了差不多一千米路的时候,发现这片地域的木材没有被开发,所以坐落在山壁边上的一个洞口,没有被人发现,周边全都缠绕着手指粗细的藤蔓,以及各种野草和枯枝落叶。
军哥利用手里的开山刀,将洞口周边的藤蔓全部清理掉,几个人合伙把洞口打理干净后,军哥伸着脑袋向半人高的洞口望了望,顿时感觉一口新鲜的清凉空气从洞里面吹了出来,而且温度比室外低很多,军哥顿时吸了口凉气,不解的说道:“这洞里面应该别有洞天,空气很纯的嘛!”
苦于现在没有工具,无法深入洞内,荒山野岭任何古怪的洞口都有,军哥以前帮老板修过公路,有时候扩展马路面积的时候,需要挖掉一部分山体或者山坡,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挖出一个黑窟窿咚的洞口,当然那些洞口原先都是被封死的,等到全部打开后就是一具造型简单的古代棺材,都是石灰残渣做成简易的长方体,能够埋个尸就行,所以当军哥看到这个洞口的时候,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就是棺材洞或者古墓。
但是从洞口吹来的清新空气,让军哥摸不着头脑,他带着手下几个人,绕着洞口转悠了几圈,也没有在周边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唯一让军哥感到不自在的是,这个洞口正好开在山脚,如果这个洞还有另外的出口,军哥估计洞的面积不可估量,因为洞口依靠的山体海拔至少有八百米往上。
洞口像是一扇门,最下角于地面平行,高度大概是在一米七,宽度一米左右,周边轮廓和地表都修整的完好,像是精工巧匠花时间耐心打磨一般,跟着来的几个小伙子好奇心强,感受到洞内凉爽的温度,都想走进去看看,有人说:“咱把这里打扫下,晚上大伙在这里睡觉肯定舒服。”
军哥没有同意这个意见,他及时的给自己老板打了电话,当家老板的让军哥等等,没过几天的时间老板调了一批人和装备过来,把军哥手下那群民工全都换了,不过这群人还是让军哥领头,但是接触几日后,军哥发现他这个头,也只是挂个牌子而已,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向老板及时的汇报情况。
后来这队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个人,第一组进洞、第二组搜山、第三组原地待命接应,选了阳光明媚的正午第一组人进了洞,深入到洞内两百米的时候,无线通信依旧可用,军哥一直站在洞口与他们联系,然而超过两百米后无线通信信号就不稳定,军哥连声让他们出来,安全第一,但是此时从洞内通过无线设备输入出来的声音,却让军哥不寒而栗。
不好用词语形容军哥听到的声音,只能形象的解释为类似狗啃骨头的响动,有种嘎嘣脆“蹦蹦蹦”响的动静,军哥听到洞内人最后一声,是句没有说完的话,只有短短的一个字:这……
军哥顿时眉头紧锁,寻思一个“这”字后面将会是连贯什么样的话,然而当军哥还没有从自己想法中回过神,无线通信设备里顿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紧接着又是连贯的惨叫声,奇怪的是洞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仅仅只有短短的五声。
剩下的声音是一窜急促的呼吸,以及沉重的脚步声,军哥站在烈阳下,虽然不知道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后背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在旭日下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军哥紧紧咬着牙,对着手里的高科技闷声喊道:“哥们,哥们,怎么个情况!”
“跑……”
这是进到洞里面的六个人,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后一个字,军哥听着设备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对方的设备像是坏了似得,当时军哥倒也也不含糊,立即招呼着站在洞外的人就跑,一口气跑到了驻扎帐篷的位置。
汗流浃背的军哥,忙不上多喘两口气,赶紧的掏出电话打给老板,说这边出了事故,请示能不能先撤回来从长计议,可是那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批准回撤,而且嘱托军哥好好的在原地守着,不要走漏风声,自己再找些有能耐的人过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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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12 08:57:26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楼主文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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