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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漆黑吞噬着一切……冷风飕飕,只有挂夜空的残月发出暗淡的银白色。
某城市的一座居民楼顶,隐约有一个不大的女孩站在楼边向下瞻望着,嘴里轻轻的唱着一首童谣。
那个女孩面无表情,眼神极其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许久过后,一阵阴风悄悄划过,那女孩突然间向前迈进一小步应声坠楼……
清早的空气是清爽的,罗坤吃完了爷爷做的早餐后便背起了书包走出家门。
三年过去了,今年罗坤已经11岁了,正在这座城市的某间小学上三年级,就在三年前的一次旅行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奶奶。
穿过几条大街他来到了学校门口,这间小学也算得上是这座城市里比较好的学校了,校面很干净。
不知为何学校门口聚集了不少学生似乎都在讨论着什么。
“喂,快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扎堆的人群中有位同学见到了罗坤便大叫道。
罗坤穿过学校大门前的马路来到了人群中,他发现这几堆人都是在讨论着同一件事情,以往可从来没有见到过有这种景象发生。
“知道吗,昨天半夜有人从自己家的楼顶跳了下来给摔死了,还有就是……那个人就是咱们学校别的班的学生!”
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罗坤稍加思索,便问道:“这有至于这么震惊吗?那知道她跳楼的原因了吗?”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啊,**向她的家人调查情况,她家人说她平时性格十分开朗。只是最近经常一个人闷闷不乐,更恐怖的是有时候还老一个人在傻笑……”
“哦……那我去教室了,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你们也别围在这里了。”罗坤将身上书包的背带一拉,便向校内走去。
就算是长了3岁的他,还是依然的那么冷漠和阴郁,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班里总是有部分同学非常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耍。
来到了明亮的教室里,明亮的灯光,暗绿色的黑板,整齐的桌椅,越发使人感到精神一振。只是现在教室里空无一人,其他的同学还都聚集在校外讨论着昨晚发生的那件事。
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他轻轻的从书包里取出课本预习着下一课的内容。和楼外那讨论的嘈杂声相比之下,教室里是相对安静的,正是读书的好时机。
吱……
这时,教室的门一响,有个同学似乎也对昨晚那件事不怎么感兴趣,提前来到了教室里。她慢慢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角的地方,因为她平时不是怎么爱学习。
她并没有像罗坤一样拿出书本预习功课,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她一脸的忧郁,给人一种十分封闭的感觉,也许她的心中埋藏着什么心事吧。
校内的课预备铃响了起来,刚还聚集在学校外面的大群学生一窝蜂般的涌进了教学楼,顿时校内是一片嘈杂。
老师认真的讲着课,教室里一片寂静……
正在讲课的这位是罗坤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她是一名打扮时髦的女性姓房,性格开朗且不经常打骂学生,同时也是一个无神论者。
在平时和自己学生的相处中,房老师对那些差生也是笑脸相迎,所以房老师格外受到学生的爱戴。
突然,教室内不知何处传出了歌声,打破了一时的平静。那是一首节奏极其缓慢的童谣,歌词略显得有些凄凉……
“是谁啊?上课的时候不可以在教室里唱歌的。”房老师一脸无奈的寻找着那个唱歌的同学。
原来,唱童谣的就是那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角的那个同学。她正呆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唱着一首不知名的童谣……同时两眼的眼神异常空洞,让人不由的脊背一凉。
“喂!房老师正在看你那,别再唱了。”
一位同学好心提醒她,她慢慢的转过了头用充满了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那位提醒他的同学。突然间将两眼向上一翻,露出了一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且布满了血丝的双眼……
“啊……”
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那位同学突然大叫了一声,刹那间般里乱成了一锅粥。学生们都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涌出了教室,只有罗坤和一时还没反映过来的房老师留在那里。
此刻的罗坤只是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他正在观察着那位唱童谣的同学,知觉告诉他这似乎与昨晚坠楼自杀的那个女孩有所关联,但此时他还不能这么肯定。
后来房老师给那位同学的家长打了电话,让他们先将那位学生接回了家里,并约好了下午放学后亲自到家里去了解一下那位学生的最近的生活情况。
中午放学时,罗坤一个人来到了房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下午能带我一起去她家里吗,我想去看看她。”
“这个……你下午要是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你的。”房老师轻轻放下了正在批改的作业。
“这个我一会儿回家会和爷爷说的,我会告诉他我今天晚上要去同学家里玩。”
“恩……那好吧,也许带个同学去看她,她心情也能好点吧?”
房老师并不知道在那位学生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简单的认为那是因为心情太过焦虑造成的,她将这一切的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点……
得到老师同意的罗坤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去她家里,他只是想去看看,说不定在那位同学的家里会看到些什么……
中午,一位年迈七旬的老人正在一间不大的厨房中忙着做饭。
黝黑的脸庞略显消瘦,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挂满了岁月的沧桑,这位精瘦的老人就是罗坤的爷爷。三年前失去了老伴的他便担负起了罗坤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也许是还没能从失去老伴的那份悲伤中走出来,总是能看到他一个人经常坐在椅子上叹气……
“我回来了。”轻轻的关上了门,罗坤来到了厨房。
“你放学啦,先去把脸洗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那个……”
“有什么事要跟爷爷说吗?”
“恩……没什么……”
他本来是想将今天班里发生的那件奇怪的事告诉爷爷,但还有很多东西他暂时还没弄明白,话刚出口便又吞了下去。
不久两人便坐在桌前享用着美味的午餐,只是罗坤的心里一直在思索着今天早上班里那个同学的异常行为,他总是觉得在那个同学身上有着一丝的异样。
“爷爷……你小时候喜欢听童谣吗?”
“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人啊,哪个不是听着童谣长大的……”罗爷爷说到这里意味深长,似乎回忆起了儿时那段美好的时光。
“那个,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想让我教你唱童谣啊?”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在你小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首节奏比较缓慢,听上去略带一丝凄凉的童谣。”
听了罗坤的描述后,罗爷爷稍加思索着。
“没有,我小时候没有听过你说的那种童谣。再有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可能不是童谣,不会有人给小孩子听那种伤感的东西的。”
“原来这样啊……”
“什么?”罗爷爷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吃饱了……我该去上课了。对了,下午我晚点才能回来,我要去同学家里玩。”说完便背起了书包朝门外走去。
“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望着匆忙离去的孙子,罗爷爷自语道。
罗坤在听了爷爷的那番话后心里似乎得到了一些启发,他认为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中关联最大的一个因素很可能就是从那个同学嘴里唱出的那首歌。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上完了下午课的罗坤和房老师正走在通向那个同学家里的街道上。
“那孩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呢,是不是我最近给你们留的作业太多了?”
罗坤没有对房老师的话有所回应,因为他知道这跟房老师所说的那些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房老师将这件事想的很平常,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她也更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有什么所谓的妖魔鬼怪。
穿过几条街道不久他们就来到了那个同学的家门口,房老师上前敲了两下门。
“你们好,我来了解一下她最近的生活情况。”
来到了屋里,房老师便和那个同学的父母交谈了起来。
“她最近是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你们有发现她最近一段时间还有什么别的异常表现吗?”
“哎……”那个学生的妈妈低下了头长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有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隐约听到了从她的房间里传出了笑声。刚开始只是觉得一个小孩子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就笑了出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可是那个笑声好久都没见停过……我就准备到她屋里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当我推开门一看,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窗前不停的笑着……”
那学生的妈妈此时一脸的哀愁,罗坤正坐在房老师的旁边仔细的听着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仿佛是要从那些话中找寻着什么。
“还有其它的什么你觉得反常的行为吗?”房老师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水杯,一脸严肃的注视着那个学生的妈妈。
“我想想看……她近一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的好象有什么心事一样,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这样啊,我想她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过大了,要不等哪天你们有空了带她去医院咨询一下心理医生怎么样。”
就在房老师此番话音刚落,从那个学生的房间里隐约的传出了笑声。不知道为什么,当房老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时心里无意间感到了一丝的冰凉。
“那天夜里,她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屋里笑着……我该怎么办……”见自己的女儿不时就有这样的异常行为,那个学生的妈妈此刻流露出了无比的伤感。
“我们可以到她的屋里看下吗?”房老师向那位哀伤的母亲要求道。
“好的,我带你们去。”
说完,她们就来到了那个学生的屋外,此时从紧闭着的门的另一边依然可以听到从那个学生嘴里发出的诡异的笑声。
推开了屋门,她们看到了正一个人坐在窗前呆笑着的那个学生,此时的她表情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神让人全身不禁的发毛。
看到这一情景的房老师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走进了屋子慢慢的来到了那个学生的旁边。
“你……在笑什么呢?”
那个学生如同没有听到房老师的话一般,依然呆呆的坐在那儿,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正当所有的人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那个孩子的身上时,罗坤却在门口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他看到,屋里的墙上那孩子的影子后面还有一个黑影正紧紧的抱着她……
一个人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两个影子,目睹到这令人惊恐一幕的罗坤全身不禁一阵冰冷。
“房老师,天都黑了我该回家了,咱们先回去吧……”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罗坤不想再在这间屋子里多待一刻。
和房老师走在回家的路上,罗坤正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刚才那黑影的模样。此时此刻他又一次的陷入了迷茫之中,他在想也许这件事跟那首凄凉的歌谣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真正的问题是出在了那个紧紧抱着同学的黑影身上。
与房老师告别后罗坤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深夜里,窗外的冷风一阵阵划过。熟睡中的罗坤突然间惊醒坐了起来,他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他梦到了自己已经死去了的奶奶,王奶奶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其它的细节此时已经被惊醒的罗坤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只是朦胧中感觉到在梦里的王奶奶似乎在指着什么东西……
擦去了一身的冷汗心里稍微平静了下来的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闹钟,已经凌晨4点半了,因为早上还要去学校上课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再小睡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学校的罗坤发现大家又一次的聚集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议论纷纷。
“知道吗,昨天夜里又有一个人从自家的楼顶跳了下去……”
从嘈杂的议论声中罗坤得知,又一个相同的事件再次的发生了,只是这次跳楼的那个孩子是个其它学校的学生。
坐在教室里,罗坤此刻已经无法静下心思听老师讲课了。
他不断的回想着自己身边最近所发生的这一切……接二连三的有学生坠楼身亡,从那个同学嘴里唱出的歌谣和身后多出的黑影,这些都令他不由的感到一丝不祥。
此时他还想到了深夜里梦到的王奶奶,他总是觉得王奶奶这次来看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因为梦里的场景就是现在的这间教室里。
罗坤向教室的四周看去,似乎在寻思着当时梦里王奶奶所站的位置,他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的王奶奶到底在指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有人将正在讲课的房老师叫了出去。
“你们在这里先自己看书,老师去接个电话就回来。”房老师进来放下手中的课本便匆忙的离开了教室。
许久过后,另一位带课老师严肃的来到了这间教室。
“房老师有事情要办,接下来的课由我来讲。”
原来,是那个在家休养的学生的家长突然打电话到学校里来找房老师,说是自己的女儿好象弄丢了什么东西突然情绪失控,正在将家里的东西翻的一团乱不停的找着什么,怎么劝解她都听不进去,情急之下只有叫房老师先过去看一下。
匆忙赶到的房老师一进门便看到,那个孩子一脸慌张的正将屋里的东西翻来翻去的寻找着什么。
“她在找什么?”房老师望着一脸无助的家长。
“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我正在厨房准备做中午饭,突然就听见了从客厅里传来了响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她在客厅里找东西,我问她在找什么她如同没有听见一样跟本就不理我。”
“她……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学校里了?”
“应该不会吧……那时候我有把她的书包也带回来了啊。”
看着满脸焦急而又无奈的学生家长,房老师当下决定陪同他们一起将那个女孩送往医院的精神科进行诊断。
刚一踏出门口,房老师就看到罗坤正从远处向这里走来。在直觉的指引下罗坤知道房老师所谓的急事就是跟那个学生有关,所以中午一放学便赶了过来。
“你怎么跑来了?”房老师不由的眉头一皱。
“我那个……”罗坤用手轻轻的挠了挠头“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正准备送她到医院去,你先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替你担心。”
“那……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将家里翻的一团乱在找什么东西似的,但是她好象也没有丢什么东西啊?”
“在找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我们要走了,你赶快回家去吧。”
房老师和学生的家长强行将那个女孩带了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罗坤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从刚才与房老师的谈话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在想房老师说的那个同学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东西……
他又一次想起了深夜里梦到的王奶奶,王奶奶当时手正指着什么东西,罗坤认为那个东西就是那个同学在家里要找的。此刻他完全的想起了那梦里的细节,既然王奶奶指着的东西是那个同学丢的,那王奶奶指着的地方不就正是那个同学的桌兜吗……
想到这里,罗坤明白了王奶奶这次来是要告诉他这一切的真相,王奶奶在梦里向他指着的那个东西一定就是解开这一切关键。
只是他还不知道那到底会是什么,那个被遗忘在桌兜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下午,罗坤一吃完午饭就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他还不知道那个写有一切答案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所以要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将它从那个同学的桌兜里取出来。
此时的学校内是一片寂静,隐约能听见微微的风声。
来到了教室的门前,他轻轻的用手推开了教室的门便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此时,他的心中不由的感到一丝恐惧,因为他不知道在那个桌兜里正有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在等待着他。
他慢慢的走到了那个靠窗角的座位旁边,那种恐惧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的从他的心里蔓延到了全身。
罗坤将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的伸进了那个同学的桌兜里,在桌兜的最里面他果然摸到了一样东西,顿时间一阵阴气开始从手指爬到了他的全身……
他将那个东西从桌兜里拿了出来,是一个和手掌一样大小的白色塑料盒子,盒子的外面什么都没有写。罗坤不加思索便将那个白盒子的盖向后一翻,在那个盒子里面装着一盘没有标签的磁带。
见只是一盘很普通的磁带后,罗坤提着的那颗心也开始放松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便拿着那盒磁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整个下午老师讲的课罗坤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盘磁带上了。
他时不时就会将那盘磁带拿在手里看来看去,因为磁带上没有任何的标签,他对磁带里的内容更是好奇万分。
这样的一盘普普通通的磁带能否揭开这一层层的谜团他尚且不能肯定,只是他相信自己的奶奶,既然王奶奶在梦里要他去看这个东西就证明了这东西存在的价值。
在医院里,房老师正和那个同学的家长一起向医生听取着诊断结果。
“经过检查没有发现脑部有什么问题。”医生放下手中的诊断资料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想她可能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刺激内心产生了恐惧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是说……她行为异常的原因是受到了惊吓吗?”
“这还不能肯定,让她先在医院住下吧,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看着那女孩的家人办好了住院手续后,房老师才放下心来准备回学校去,在临走前她来到了那女孩的病床前。
“老师要回学校去了,你在这里慢慢养病,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好吗?”
当那女孩听到房老师对她说的话后,便慢慢的将头转向了这边,她的长发已经将脸部完全的遮盖住了,透过发丝隐约能感觉到藏在那下面的一双无比空洞的眼神。看到这一情景,房老师的心里是呵腾的一跳。
接着她用极其缓慢的语调对房老师说道:“晚上,你能来陪我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的房老师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大概是那语调太过阴森了吧。
已是傍晚时分了,拖着一身疲惫的房老师这才回到了学校。
这时学校已经放学了,学生们络绎不绝的从校内向门外涌出。
在学校门口她看到了罗坤,她见罗坤正边走着边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好奇的房老师便迎了上去。
“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的,见了老师也不打声招呼。”房老师盯着罗坤手里紧握的白色盒子。
“没……没什么,我没看见你……”
“你手里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以让老师看一下吗?”
“只是一盘磁带,音乐课上要用到的……”
盒子里面的确装的是一盘看上去很普通的磁带,罗坤为了不让房老师起疑心便将盒子打开来,只是现在他还不清楚那里面所录制的内容,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将这盘磁带的来源告诉房老师。
“原来在看这个啊,好啦,你赶快回家去吧。”说完房老师便向校内走去。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亮起了一盏盏路灯,罗坤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刚一进便将沉重的书包丢在了沙发上,匆忙的来到了录音机旁。
插上电源,他迫不及待的将那盘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放进了录音机里,接着就按下了播放的开关……
录音机里没有任何声响,罗坤此时十分疑惑,他心想难道这只是一盘没有经过任何录制的空磁带。他又走到了录音机旁,看了看音量的调节键,一切都正常。
正当他决定取出那盘另人失望的磁带时,录音机的喇叭似乎开始有了动静……
他听到喇叭里开始微微的发出磕磕拌拌的杂音,紧接着又传来了阵阵划过的风声,许久过后,便隐约听见风声中夹杂着一个冰冷的声音……
此刻罗坤已经彻底的呆住了,因为那个冰冷的声音正在唱着的就是前不久那个女孩在上课时唱的那首凄凉的歌谣。
这首凄凉的歌谣在那个异常冰冷的声音的衬托下,显的是格外死气沉沉。此时此刻罗坤的心脏就如同被扔进了甩干机里一样,被挤压的透不过气来。他的呼吸开始变的非常急促,胸腔里感觉到一种异常的不适逐渐的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开门声响了起来,罗坤的爷爷迅速的跑到了录音机旁匆忙的拔下了电源的插头。
“孩子啊!这首歌谣可千万不能听啊……”
此时此刻已经听不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谣声了,屋里的气愤刹那间变得异常的冷清。
也许是怕再出什么意外吧,罗爷爷在拔掉了电源插头后又匆忙将那盘奇怪的磁带取了出来,他看着手中那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时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升。
罗坤此刻似乎已经从那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中挣脱了出来,一时还未缓过劲来的他带着一身冷汗静静的坐到了沙发上。
“这磁带是谁给你的……”罗爷爷拿着那盘磁带来到罗坤旁边坐了下来。
“是……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不知为什么,罗坤对爷爷隐瞒了磁带的来源。
“里面的那首歌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听了后我就好象快要窒息了一样?”因为罗爷爷刚一进门的那句话,罗坤知道爷爷一定知道一些有关这首歌谣的事情。
“这是葬童为了迷惑小孩子而唱的……”沉默了片刻后,罗爷爷开始向罗坤讲述起他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这首异常凄凉的歌谣是那些残留在人间没有被焚烧掉的葬童为了寻找玩伴而唱的,当它们感觉到孤独时,便会用自己那冰凉的嗓音在深夜里唱出这首可以迷惑小孩子的歌谣以寻找可以用来寄宿的人。
当小孩子听到这首歌后便会被其中所蕴藏的阴气所迷惑,之后便会不断的产生幻觉,葬童也会跟随那些被迷惑的孩子到他们的家里……
“那要是被它们缠上了的话,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吗?”
“只有找到唱那歌的葬童,将它焚烧掉才行……”
此刻罗坤心中的谜团已经完全的解开了,他知道这一切最终还是与那首歌谣有关,他也知道了那天在那女孩子家里所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葬童。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这种歌录进了磁带里啊……”
“我也不清楚,我是在路上无意中捡来的。”
这时在罗坤的心中又出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疑问,那就是到底是谁把这种不祥的歌声录了下来,他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得去把这盘磁带烧掉才行,以免它祸害更多的人。”
说完罗爷爷便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了打火机,不一会儿那盘磁带就在垃圾桶里化为了灰烬……
夜里,罗坤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暗淡的月光。
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答案似乎来的有点太快了,快的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最近所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件并没有牵连到他,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参与到其中。
想着想着,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要是奶奶此刻能在身边那该多好啊,他真想问问奶奶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罗坤一到学校就先来到了房老师的办公室里。
“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好奇的房老师放下了手中的教案转过头看向罗坤。
“昨天下午你见到我手里拿着的那盘磁带……就是那个同学一直在找的东西。”
“……”房老师一时还为能反应过来“那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呵呵,该不会是你把人家的东西偷偷给拿走了吧。”
毕竟是身为一位教师,房老师用开玩笑的口吻巧妙的质问着罗坤。
“为什么不说话呢,关系的,只要还给人家就行了。”
“不是那样……”此时罗坤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如果将关于那盘磁带的真相告诉了房老师,一向不信有鬼神的房老师也未必会相信这荒唐的事实。
“房老师,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罗坤慢慢的低下了头。
“当然不相信了,鬼故事都是用来吓人的,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你老师我长这么大了也没见到过,因为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正如罗坤所预料到的,想要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本身就不信的东西光凭一句话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为什么要突然问我这个啊,是不是鬼故事看的太多了,小孩子最好不要看那种东西。”
“不是……因为这跟那盘磁带有关,那盘磁带里录了葬童唱的歌谣,那个同学也正是因为听了那首歌才产生了幻觉变得行为异常的。”
“哎……你这孩子啊……既然你说的那么有玄机,就让我来听听鬼唱的歌是什么样的,那盘磁带你先给我吧。”
“为了不再让别的人听到,已经被我爷爷烧掉了。”
“你不会是把磁带弄丢了,才编造了这么多让我疑惑的东西出来骗我的吧……”
“我没有,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房老师知道罗坤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也从没有说过什么谎话,正因为如此罗坤此时对她说的这一连串另人匪夷所思的话才让她顿时疑惑万分。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再让你这么一个劲的说下去的话我自己都有点动摇了。”房老师开始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
“下午,我要去医院看看她,到时候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正好把磁带被你弄丢的事情向人家道个歉了。”
“恩……”
事情的进展暂时搁浅在了这里,房老师并没有相信罗坤的鬼神说,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
罗坤现在只有等待,等待着下午的来临,也许在医院里他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空呈现出一片黑压压的景象,冬日的夜晚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来临。
医院的楼顶上,一个孩子正慢慢的向楼边逼近着……
向下瞻望了许久过后,便纵身一跃应声坠楼,顿时间血花四溅。
“啊……”
刚刚来到医院门口的房老师碰巧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失声大叫了起来。
不久医院的工作人员立即封锁了现场,**正检验着那具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尸体,而那具尸体正是房老师和罗坤此行要探望的那个行为异常的女孩。
此时那女孩的家人已经泣不成声了,悲痛的守在自己女儿的尸体旁,场面显得是极其的哀伤……
房老师还没能从刚才那突发的一幕所带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正呆呆的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大花坛边上不停的发抖。她不愿相信刚才自己亲眼目睹的那一切,更不愿相信坠楼身亡的就是自己已经带了三年的学生。
许久过后,**的调查工作结束了,那女孩的尸体也暂时被运往了这所医院的太平间。
在病房里,女孩的家长正收拾着自己女儿的衣物。
“发生这种事真是太不幸了,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房老师安慰着还未从失去女儿的沉重打击中挣脱出来的家长。
女孩的家长没有回应房老师的那份安慰,只是静静的收拾着自己女儿生前所用过的遗物。
病房里一片寂静与尴尬的局面,站在门口的罗坤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就在这时突然啪的一声,一个本子从那女孩的衣物中划落在了地上。那一声虽然并不怎么响亮,却也打破了这间病房里那死一般寂静的气氛,使得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心里不由的嗑腾一跳。
那个本子就好象是刻意要别人注意到它一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女孩的妈妈拾起了那个似乎是刻意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本子,慢慢的翻开看了起来……
罗坤来到了房老师的身旁,轻轻的拉了一下房老师的袖口。
“看一下那本子好吗……”
虽然不知道罗坤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房老师自己也是想看看那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可以……让我看一下那本子吗?”
女孩的妈妈微微的点了下头,便将那个本子递到了房老师的手中。罗坤见此便凑了过来,和房老师一起看着那个本子上所写的内容。
原来,这是那女孩生前所写的日记。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有这样的一句话:今天,补习班的老师给我们听了一盘磁带,那是来自天堂的旋律……
“老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那盘磁带的事吗?”
罗坤见日记上有提到那盘磁带,便想借此机会让房老师相信他早上在办公室里所说的一切。
“就这么一句话是不能证明什么的。”说完房老师将日记还给了那女孩的妈妈。
“那么,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得把这孩子送回家了。”
房老师带着罗坤离开了医院,将罗坤送回了家后便一个人乘公车回家。
此时房老师正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望着眼前一片空旷的车厢,因为已经很晚了,公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随着车厢的摇晃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她开始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慢慢的袭来……不久她便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车厢里变得越来越冷了,就好象自己现在是被关在了冰箱里一样。
忙睁开双眼的房老师突然间看到,就在刚不久坠楼的那个女孩正披头散发的站在她的面前……
一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存在的她,当看到这一场景时便无法抗拒住内心的恐惧紧闭双眼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顿时间房老师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车厢里。
“怎么了,你没事吧?”司机连忙转过头看向坐在远出的房老师。
再次睁开了双眼,车厢内一切正常,那阵阴冷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车刚一到站房老师就匆忙的走下了车厢,颤颤惊惊的向自己的家里跑去。
第二天一早,罗坤刚来到学校就被房老师叫到了办公室里。
来到了办公室,罗坤看到房老师正在不停的用指尖转动着一根深绿色的铅笔发着呆。房老师此刻正在回想着自己昨晚在公车上的遭遇,她疑惑着那到底是自己睡着了做的一场噩梦还是自己真的见到了鬼。
但是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就算那是噩梦也似乎来的太真了点,使她开始动摇了自己的信念,她不断的质问着自己也许在我们的身边真的存在有那种超自然的东西。
“老师,找我有事吗?”
旋转着的铅笔突然从房老师的指尖掉到了桌上。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
罗坤见房老师今天的情绪如此的紧张,心里不由的产生了疑惑。
“是这样,关于那盘磁带的事情,你昨天晚上还没说完呢。”
“老师,你相信我说的了吗?”
“才没有,别管那么多了,你先把你昨晚的话说完吧。”房老师稍加掩饰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想那盘录有葬童声音的磁带很可能就是那日记上所提到的。我们应该去那个补习班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房老师听了罗坤的话许久未有做声,她开始有点犹豫了起来。
但是想到了最近发生的许许多多,房老师终于相信了罗坤,同意带他一起去那个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的补习班……
在从已故女孩的母亲那里得到补习班地址后,房老师便带着罗坤踏上了那条似乎是通往真相的路途。
说那是个补习班,其实只是个人自己在家中开设的一个小型课间罢了,专门为那些喜爱音乐的小学生指导一些相关的基础知识。
乘车到了郊外,在穿过了几条偏僻的小巷后两人就来到了纸条上所写的那个地址。
他们来到了一座简陋的住宅楼二层,房老师向中户那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一时间那轻微的敲击声回荡在寂静空旷的楼道里。
不一会儿房老师和罗坤就听到屋里慢慢逼近的脚步声,这种气氛顿时让这两人感到一阵心寒。
不久后门便打开了,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黑瘦的脸上杂乱的分布着胡须,一副犹如百经沧桑的容貌格外打眼。
“你好,有一个女孩是在你这里学习音乐的……我是她的班主任,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
“是这样啊,那里边请。”明晰了眼前这两位陌生访客的来意后,中年男子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道。
走进了这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补习班的课间里,唯一显眼的就是在靠墙角的地方摆放着一架稍显陈旧的钢琴。在这间称得上寒酸的屋里,冬日的严寒尽情的向人渗入着。
“在这里学音乐的那个女孩不久前在医院自杀了……我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她在这里学习的情况。”
“报纸上我有看到新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她自杀是和我这里有联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身为一名教师只是在为自己的学生负责,你也算是她的老师,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的,希望你能向我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房老师见那中年男子态度冷淡,匆忙解释道。
“我这里没有对你有用的线索,你们请回去吧,不要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
事情进展到如此尴尬的局面,房老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的确和她的死有关联!”
眼看就要被请出大门外了,罗坤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你说什么?”中年男子用充满了恶意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罗坤。
“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不要胡说。”房老师见中年男子怒气渐涨,忙训斥罗坤。
“他是我的学生,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今天打扰到你真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有证据证明她的自杀是和你有关的!”
还未等房老师的话音刚落,罗坤就隔在了两人中间,又一次的表明着自己的观点。
“你这孩子……别再乱讲话了好不好……”
“等等,你说你有证据证明,那倒说来让我听听。”
“好,你刚才说你有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得知了自己学生自杀的消息,那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最近经常有学生坠楼的新闻,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最近接二连三自杀的那些学生都是在你这里补习的学生吧。”
“……”
罗坤此话一出,那中年男子什么都没再说了,在身后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自杀的人都是在你这里学习音乐的,难道还不能证明和你有关联。”
罗坤虽然表面上对他所说的话异常的坚定,但其实这一切也都只是这不大的孩子的一个猜测罢了,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自杀的学生是不是都有在这里补习。
但中年男子此时的表现似乎是在告知我们,这个猜测是对的。
“我承认最近报纸上报道的那些自杀的学生是在我这里上过课的,但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那种超能力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此刻刚才的那股突来的怒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唯留下了几分的无奈。
“你是没有那种能力,但那盘磁带有。”
“磁带……什么磁带?”
“在自杀的那个女孩的日记里有提到过,在这里上课的时候你有给他们放过一首歌,就是听上去有点像童谣的歌。”
“恩……”中年男子托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盘磁带,不过现在我忘了自己把它放哪里了。”
“被我爷爷烧掉了。”
“烧掉了……怎么跑到你爷爷那里了?我开始有点不懂了。”
中年男子被罗坤不断掀起的真相弄的有点开始迷茫了,一直被忽略在了一边的房老师此刻早已无法再压抑自己内心的那份好奇了。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说下去真是急死我了。这些事件难道真的跟那盘磁带有关吗,就先说说关于那磁带的事情好了。”
“好吧。”应了房老师的要求,中年男子微微的点了下头,此时罗坤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即将来临的真相。
“说真的,起初当我听到那首歌时,内心被那凄凉的旋律所牵动了。但是我越是想将自己容入到那段旋律里头,却越是觉得内心开始排斥起那种节奏,直到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对那歌产生了恐惧……”
“那是来自葬童的歌声,歌里蕴藏有阴气,只对小孩子起作用,年龄稍大的人都可以抵制住的。”罗坤一本正经的插嘴道。
“什么?你说那是鬼唱的歌……”
“是我爷爷说的。”
中年男子对罗坤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不感到意外,他一时还不能相信从一个不大的小孩子嘴里会说出这么多荒谬却又切合实际的真相。
“是这样,那首歌是我在深夜里无意中录进了磁带里的……”
那名中年男子开始慢慢的向两人讲述起他将葬童歌录进磁带的那个深夜……
在一个漆黑的深夜里,中年男子手提着录音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荒地里。
他此行是为了作风声的采样,因为只有到了夜里才能清晰的录进风的呼啸,他才不得不冒着冬日的严寒来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地。
此时的冬风呼吹着一阵阵划过了他那紧瘦的脸部,他隐约感觉到脸的两边开始隐隐作痛。
他摸黑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在按下了录制的开关后便靠到了那棵树的边上静静的等待着采样的结束。
就在四下一片寂静之时,他隐约的开始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歌声……
忙站直了身子的中年男子立即向漆黑的四周环视着,但除了那犹如被墨汁渲染过的正无节奏摇摆着的树枝外他什么也看不清。
此刻他只有呆呆的站在那里聆听着这不知出自何人之口的歌声,他慢慢的开始被那优美而又凄凉的旋律所吸引,没过多久那歌声就消失在了漆黑的荒地某处……
被那旋律所牵动的他此时才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冻的直打着哆嗦,便连忙收拾起了录音机直往回赶。
“那晚我一回来就兴奋的把那盘磁带又听了一遍,那首歌已经被完全的录进了那盘磁带里,之后我又放给了那些学生听炫耀着那首意外收获到的曲子……”说完中年男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那晚的地方吗?”
“就在不远的一处荒地里,为什么要问这个?”中年男子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孩子。
“我爷爷说只要烧掉那个葬童的实体就可以阻止这所有的一切,你带我们去那里烧掉它好吗?”
“这……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我都有点不敢再到那里去了……”中年男子开始浮现出一副胆怯的神情来。
“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带着一个不大的孩子到那种地方去找给人陪葬用的纸娃娃吗?”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房老师终于开了口,虽然她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有鬼怪之类的东西,但若只带罗坤去那种地方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那磁带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现在干吗还要去那里多此一举呢?”
“磁带是被我爷爷烧掉了,但葬童还会继续寻找寄宿的人,不彻底将它烧掉的话还会继续有更多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遇害……”
此时此刻中年男子已经没有不带他们去的理由了,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打火机后便带着他们踏上了寻找葬童的路途。
走了没多久几人便来到了中年男子那晚进行风声采样的地方,这是一片极为偏僻的荒地,随处可见散落满地的残枝烂木。
“就是这里了,但因为那晚天太黑了我也不清楚当时是站在哪里的,反正先分头找找再说。”
“要分开找啊,这可不行……”在环境的影响下,房老师不由的对这一带产生了恐惧感。
“真是的,这样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中年男子抱怨了两句便继续带起了路。
已经傍晚时分了,天边渐渐的开始暗了下来。
在这片荒地已经不知道游走了多久的他们,依然未见到有葬童的身影……
“天快黑了……找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你说葬童自己会走路吗……”
“应该不会吧……你就别说这没用又吓人的话了。”中年男子被房老师的一番话弄的心里开始有些阵阵发毛。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完全的暗下来了,几个人却依旧是不见有葬童的身影。
“这片地都走了好几圈了,可怎么都找不到啊,会不会是被别人抢先烧掉了?”房老师心里算计着想打退堂鼓了。
“呵呵……那种东西也会有人抢着烧,你这当老师的用词也太含糊了点。”中年男子摇了两下头笑道。
房老师的话顿时将此刻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少许,几人正手足无措的看着那即将完全黑下来的暗空。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就是这……那晚的歌声……”中年男子迅速的向四周望去。
当房老师听到了这仿佛在召唤你迈进死亡的声音时,心都快从嗓子眼里给蹦了出来。此刻她那坚信世间无鬼怪的无邪信念也顿时被击破了,整个人已经完全的在那儿呆住了。
“喂,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快来看看你的学生。”
房老师突然被中年男子的喊话给惊回过了神,她连忙向那里看去,中年男子正在不停的急忙拍打着罗坤的背部。
大概就在那歌声传来没多久,被忽略在一旁的罗坤突然间的感到一股子阴气直往心里钻使他一时无法呼吸了。
“他这是怎么了!”刚才回过神来的房老师被眼前这突发的一幕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没办法啦,快在这附近找葬童,能听到歌声就证明它一定就在附近的某处。”说完便匆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放下罗坤迅速的站起了身子。
此刻唯一能将罗坤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方法就只有烧掉正在卖弄着冰冷嗓音的葬童,房老师为了自己的学生这时也顾不得害怕什么了,匆忙的向身后跑去。
阵阵阴风吹过,荒地四下潦无人烟,僻静一片。
房老师正站在荒地的某处焦急万分的寻找着葬童的身影,她无意识间的一个抬头看向天空,这一看差点没把她惊坐到了地上。
在她面前不远的一棵大树的枝杆上正挂着一个人形,那人形倒挂在枝头随着阵阵呼啸的阴风慢慢的……慢慢的摆动着。
借着微弱的光线房老师看到,那是一个用纸做成的仿古娃娃,枯瘦如柴的身躯,血红的嘴唇似笑非笑着,尽显一张诡魅的表情。
那张脸的神态实在是太真实了,房老师吓的已经寸步难迈了。
“我……我找到了,在这里!”
远处的中年男子听到房老师的这一喊话,迅速的向这里跑了过来。
“在……在哪里……”他顾不得喘气便连忙对房老师问道。
“那里……”房老师伸出瑟瑟发抖的手指向眼前的大树上方。
当中年男子看到那倒挂在树上的葬童时也全身不禁一颤,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们在迟疑什么了,因为罗坤还在远处挣扎于痛苦之中。
从地上拾起了一根很长的枯枝后,中年男子慢慢的将葬童从树上挑了下来,之后用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葬童的全身。
随着燃烧的噼啪声连绵不断的在耳边响起,一阵阵烧纸的香气飘过,面目鬼魅的葬童渐渐的化为了灰烬……
第二天一大清早,房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忙着整理教案准备着下堂课要讲的内容,这时罗坤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房老师,有件事情我必须要给你说……”
“什么事呀?”好奇的房老师放下了手中的教案,转过头看向了罗坤。
“昨天晚上听我爷爷说,葬童是一男一女配对的,我们昨天只烧掉了一个,还漏掉了一个……”
听了罗坤的话,房老师不由的露出一副苦笑。
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里,也许还有许许多多被遗弃在了人间的葬童,它们说不定此刻正在寻找着可以用来寄宿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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