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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故事] 鬼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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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26 16:12:19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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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眼球

     某年某月,被模糊了的年代。像是一场古老的黑白电影,泛着白色的斑点,咔咔地响着胶片卷动时候的声音。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这样地被拖着流失过去了。
        然而,一些曾经真实地发生过的事情,却并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会消失的。它们曾经这么真切地发生过了,然后埋在了某些人潮湿的内心深处,长年累月中,逐渐地发芽,抽出布满尖锐利刺的枝条。然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出罪恶的花朵。
        于是,便有了这些故事,一些在时光的洪流中逐渐糜烂,散发着血腥味道的故事。
        深夜,一间幽闭的房间。
        墙壁是木板一块一块紧挨着形成的,黝黑的木板,生锈的铁钉头粗暴地凸出来,木板上面似乎还布着一层黑色的霉斑,像死人身上生长的尸斑,以及很多蛀虫蛀过后留下的痕迹。
        头顶上一条长长的红色电线拖曳着一只橙色的电灯泡在左右摇晃。
        左右摇晃,摇晃出黑黝黝的阴影以及令人昏眩的灯光。
        房间在光明和黑暗的交织中,房间内的气氛显得那么令人不安。像深夜中惊醒不过来的噩梦,那么漫长,那么压抑,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个女人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白玉雕塑的人像。
        女人双手被反捆在后面,白皙的手被一条粗大的麻绳子紧紧地捆住,麻绳子边缘耸起无数条微细的软毛,如同一条毛发斑斓的毛毛虫,紧紧地缠住在女人娇弱的身体上。女人红艳艳的嘴巴塞着一团肮脏的布团。
        女人白皙的脸上是浓浓的恐惧。这些恐惧像一股黑色的浓云,笼罩在女人好看的瓜子脸上。
        她拥有一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如同深秋熟透的黑葡萄,湿润水莹,娇滴欲穿,水汪汪的瞳仁就像两滴湿润的水滴,即将要滴落下来。
       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恐惧却差不多要把乌黑的眼球胀破。
       可是,这丝毫也掩饰不了女人的美艳。因为一个容颜美艳的女子,即使是跌进水坑里,浑身溅满了泥污,也依然无法抵挡得了她的美丽。
       她拥有迷人的身材,即使是被粗大的麻绳子紧紧捆绑着,也掩盖不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相反,麻绳紧紧地捆在她的身体上,反而更加突出了她身材的前凸后翘。一双xiu长的大腿裸露在短裙外面,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眩目的象牙般的光泽。她披肩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在背上。乌黑光亮,每一根都如同最上乘的柔软丝绸,那么柔那么有光泽,似乎是即使无风,这些发丝也会柔软地飘动起来。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会惊讶于她的美艳从而产生怜爱,从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从而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奴隶,任其摆布。
        可是,现在女人前面的一个男人却右手抓着一根长长的银针,正在距离女人眼球前方几厘米处缓缓地摆动。
        男人的脸很宽很广,额头前的头发稀疏,在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猪油般的光泽,满脸粗大的胡须。
        男人似乎在玩弄女人,或者说是在恐吓女人。因为他手中的银针只不过是缓缓地刺向女人乌黑的眼球,然后再针头即将刺入眼球的那一瞬间,改变针的方向,从女人的眉毛旁边,轻轻擦过。
        他手中抓着的针针头非常尖锐,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刺进去皮肤一点点,肯定会很痛很痛。
        尖锐的针头缓缓地刺向女人凸出来的眼球。
        所以,女人竟然不再敢挣扎。
        因为,稍微挣扎一下的话就有可能让自己的眼球撞到那枚这样锋利的银针。
        这根银针尖锐的枕头就会噗通一声,刺入眼球中去。
        女人白皙的脸上不断地流汗,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滴落。
        男人手中的针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他的针尖已经可以碰到女人长长的黑色睫毛了。
        男人手中的针尖最终并没有刺入女人明亮深邃的眼睛里面。
        男人手中抓着一把盐——不是那种精制的细如粉尘的盐,而是那只粗大的一颗一颗有着尖锐棱角的粗颗盐粒。广东粤西地区某些城镇做一道名字叫“盐焗鸡”的时候,厨师用到的就是这种粗大的盐。
        男人布满皱纹的拇指和食指撑开了女人右眼的上下眼脸,露出眼皮下的血红的地方。然后把那一粒一粒的盐粒塞进了女人的眼脸当中。
        女人右眼睛开始大把大把地流眼泪,甚至开始**,流淌出融合着盐水的鲜红的血液来。
        女人浑身都在发抖挣扎。
        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啊,平时一粒很小很小的细微的沙粒吹进眼睛里面,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浑身不舒服,而现在是大颗大颗的盐粒,这些盐粒有着粗糙尖锐的棱角。
        木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巨大声响,像是巨人的颤抖。
        男人拿出长长的银针,穿上白色的纱线。
        尖尖的针刺入女人眉毛和眼睛之间的皮肤,针尖刺入柔软的皮肤的那一刻,刺入的部位的皮肤动了一下,发出噗通的一种声音,就像刺入柔软的橡皮玩具,然后针头穿过来。
        男人拉扯纱线的时候,纱线和眼皮的肉摩擦时候发出吱吱的声音。从**穿过的白色的纱线上面粘了一缕一缕鲜红色的肉丝。男人再次把针头刺入眼睛下面的皮肤——男人在用长针缝合着女人的右眼。
        一针一线地缝合着,每一个刺口,都流出鲜红的血液。
        女人的右眼已经被缝合起来了,却已经肿大起来,眼睛里面仿佛塞入了一只核桃,把单薄的眼皮高高地顶起来,膨胀的眼皮在电灯泡的灯光下发出柔滑的光泽。
        女人左眼也一直流着泪水。
        她甚至开始呕吐,大口大口地呕吐,只是因为口中塞着布团,所以流不出来。
        可是,那一刻,男人却看到女人完美无缺的左眼里面流露出的却不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怨恨。
        浓烈的怨恨,仿佛化成有形的风,从女人的眼睛中刮出来。
        又像一把明晃晃的刀,一刀一刀地砍在男人的身体上。
        男人被女子的眼神吓得竟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女人,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而在木房间处有一个裂缝。
        裂缝外面,有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充满稚气的眼睛,正在望着房间内所发生的一切。

42
 楼主| 发表于 2012-12-19 11:20:03 | 只看该作者


那你就当笑话看,没人限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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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发表于 2012-12-16 11:03:39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鱼妹妹' 发表于 2012-9-26 16:29 [& #92]太不厚道了,进来看了也不回帖,后面会更精彩。

这故事太烂了、我只能当成笑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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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发表于 2012-12-15 22:26:18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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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发表于 2012-11-19 17:16:33 | 只看该作者
亲 你在讲鬼故事吗?我来给你顶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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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发表于 2012-10-31 13:16:13 | 只看该作者
xiaowen 发表于 2012-10-31 10:52
小文再来友情顶贴一下!

..看到的微博来的..没想到是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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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发表于 2012-10-31 10:52:24 | 只看该作者
小文再来友情顶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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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楼主| 发表于 2012-10-31 08:42:28 | 只看该作者
五十四章:老人老人
朱涭灵也不知道为何老人的态度会突然地转得这么快,所以他也显得有些慌张,因为眼前这位老人是真正的发怒了,他脸上的黑色老人斑随着他扭曲的五官也开始变得异常恐怖。
        老人似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对朱涭灵说:“她为什么扯下了肚兜啊,她是不是想偷麟儿的肚兜啊。”
        朱涭灵脑子一转,他立刻知道了问题的所在,所以赶紧对老人说:“啊,伯伯,她是看见下暴雨了,怕会弄湿肚兜,所以出于好心就帮你收下来了。”
        老人有些像喃喃自语地说:“原来是这样子啊,你快快叫她放回原处,不然我的麟儿回来时候找不着就惨了。”
        尽管朱涭灵有些莫明其妙,但是他还是叫李蕊青把红色肚兜放回原处。
        老人脸上怨恨的神色逐渐消失,再次露出慈祥的笑容,他说:“啊,外面风起了有些冷,你们还是赶紧入来吧。”
        老人把朱涭灵他们领进屋子内堂。
        这是一间很古老的红砖屋子,上面纵横交错地搭着许多巨大的横梁,横梁中的空间结满了巨大的蜘蛛网,蜘蛛网上缠了很多昆虫的残骸,甚至有蝙蝠的尸体,横梁上面就是顶着黑压压的瓦片。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椭圆形的天井,巨大的暴雨正哗啦啦地从天井中倒泻下来。从天井旁边经过,走进内堂,内堂两边是长长的通道。内堂面积很大,但是只是摆设着几张木制的家具,很陈旧,上面铺满了很厚的灰尘,给人一种废置已久的感觉,而且,也许是因为下大雨空气变得潮湿的关系,所以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
        老人对朱涭灵说:“椅子不多,你叫你的朋友将就一下吧。”
        朱涭灵说:“哪里,哪里,是我们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
        一旁的陈枫对许菲说:“我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屋子,这样的地方怎么是人居住的地方啊。”
        李蕊青冷冰冰地说:“你这种少爷当然不会知道了,中国农村其实很多这样的穷人。”她冷冰冰的话语夹着讽刺。
        陈枫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许菲说:“实际上农村的确是有很多这样的穷人,他们的生活过得很艰苦。小子,希望今次的旅程可以把你的人生观好好改正一下,哈哈。”
        老人一脸抱歉地对朱涭灵说:“我们刚刚吃过了午饭,所以没有饭菜招待你们了。”
        朱涭灵说:“不用,伯伯,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只是进来避避雨,雨停了就会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内堂左侧的通道突然地走出一位很老很老的婆婆。老婆婆穿着深灰蓝色的衣服,白发苍苍,枯藤般的右手手腕带着一只深绿色的玉镯,她弯着腰慢慢地走路,是一个患有严重驼背的老人,背上像背着一只高高隆起的包裹,压得她的腰呈一个弯曲形状,她走路时候头是低着的,差不多要触到地面了。
        老奶奶的脸象一个干枯的苦瓜,脸颊深深地陷进去两个洞。
        老奶奶喃喃自语着什么,像一只蜗牛般走到老人前,低低地说:“老头子,下雨了啊?”她好像完完全全没有看到屋子里突然多了那么多人似的,一点也不感到惊奇,也没有问老头子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也没有对他们打招呼。
        老人的声音很嘶哑,他低低地说:“是啊,又下雨了。”
        老婆婆突然好像哭泣似的说:“啊,那麟儿应该也回来了吧。”她说完,转身低头缓缓地往通道走去,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浓浓的阴影中,如同鬼魅一般。
        老人微微地苦笑,说:“她是我老婆,患有老人痴呆症的,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朱涭灵和老人聊起家常来,可是雨水仍然下着,一点要停止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像越下越大。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众人显得有些着急。陈枫甚至开始在内堂上来回地走动。
        朱涭灵说:“我要去车上拿点东西,老杜,你没锁车门吧。”
        老杜爽朗地笑着说:“没有,这么大雨谁来偷车?”
        朱涭灵从背包中拿出雨伞,往门口走去。
        出到门口,发现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大了。整个世界都变成白晃晃的滂沱一片。
        朱涭灵沿着屋檐缓缓地往前走,雨水不断地溅湿他的衣服,感觉凉飕飕的。
        突然,他看到对面,应该说是对面的一间破旧的泥砖中,有一个灰色的人在不停地向这边挥手。
        朱涭灵感觉到有些奇怪,因为那个穿着灰色的老人似乎示意叫他走过去。
        朱涭灵略微思考了一下,立刻走上前去。
        那是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脸型瘦削,但是精神看起来很好,只是他脸上有种焦虑。朱涭灵走上前去,问:“大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显得有些神秘,他看了一下朱涭灵,又看看对面老人的屋子,突然满脸焦虑地说:“学生仔,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你听我的劝告,赶紧离开赵家,千万不要呆在那里啊。”
        朱涭灵看着老人的脸,说:“赵家,你说的是对面那屋主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脸上的皮肤突然不断地颤抖起来,看得出此刻他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一般。
        他的声音也因为过于害怕而颤抖起来,他说:
        “那间屋子是受过诅咒的,在那里呆过的外人,都得死。”
        老人的话渗透着一股巨大的含意,像一把冷冰冰的刀,直直地插进朱涭灵的身体。
        五十五章:鬼婴
朱涭灵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杨州他们正在和老人说话,原来老人会说一些简单的普通话。屋子内的气氛显得很热闹。
        许菲看到朱涭灵走进来,说:“喂,怎么那么久啊。”
        朱涭灵回答说:“嗯,雨太大了,耽误了一点。”
        老杜微笑着说:“看样子这场大暴雨今天是不会停止的了,不过没有关系啊,老赵已经让我们可以今晚在这里住下了,老人家多热情啊。”
        朱涭灵淡淡地笑着,轻轻地说:“嗯。”
        敏感的沈小夏看出了一点端倪,她望着朱涭灵,说:“怎么了,你出去回来后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朱涭灵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外面有些阴冷罢了。”
        他坐在许菲旁边。
        许菲说:“小朱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拿手中的这本笔记簿啊?”
        朱涭灵说:“是的,这笔记簿是用来记载下我们旅途的一些心得。”
        许菲说:“哇哇,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朱涭灵却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他用粤语对老人说:“伯伯,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吗?我看这屋子挺大的啊。”
        老人说:“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老人了。以前还有麟儿的,可惜他已经不见了。”老人一提及到麟儿,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朱涭灵继续说:“伯伯,我想问下,麟儿到底是谁?”
        老人浑身突然颤抖起来,他说:“麟儿是我们的孩子,可是,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十多年了。。。。。。”
        朱涭灵脑海中闪现一些刚刚在屋子外面的画面:
        ——学生仔,我看你是个好青年,所以刚才看到你们一行人走进去老赵家避雨的时候,就为你们胆心了。
        ——老伯,到底为什么你这样说呢?
        ——老赵家的那间屋子是一间受到诅咒的屋子,凡是进去过他家住的外人,最后都会被麟儿杀害的。
        ——麟儿?麟儿是谁?
        ——他,他,他是鬼怪,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可是,可是,反正他不是人类。。。。。。我也不妨告诉你吧。。。。。。大约在十几年前,那时候老赵得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麟儿,刚刚开始的时候,麟儿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那时候他应该是六,七岁吧,可是有一天,人们逐渐地发现这个孩子的面容在变,变得非常吓人。。。。。。我现在还记得他那恐怖吓人的样子,那,那绝对不是原来的麟儿,后来麟儿也消失在村子里了,可是自从那时候起,村子中就开始发生了恐怖的事件。。。。。。
        ——恐怖的事情?
        ——对,我现在想起来仍然浑身发抖呢,我一生也经历过很多怪异的事情,可可是,这件事情实在太恐怖了。。。。。。麟儿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村子中开始有牲畜被残忍地杀死。。。。。。不是普通的死法,是,是一刀一刀地放血,最先人们还奇怪为什么那些刀的痕迹为什么总是在牲畜的下边,可是,可是后来人们终于发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麟儿,消失了的麟儿又回来了,带着恐怖的怨恨回到世间。。。。。。因为,有人看到了麟儿。。。。。。夜里的时候,他又出现了,发出诡异恐怖的声音,他的样子,他的样子非常恐怖。。。。。。头很大很大,脸色惨白,总之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有看到了他外貌的人才会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模样。。。。。。他行动飞快,对,他是鬼,所以可以突然地在人们的面前消失——
        ——但是,你为什么说老赵的屋子受到了诅咒呢?
        ——你不。。。。。。不,不知道的,在这十几年中,发生过几宗恐怖的命案,连警察都破不了的命案。那就是住进老赵家的人第二天都死了,是用刀一刀一刀地划破身上的皮肤,眼珠都挖出来了,**也被拔出来了,警察开始以为是老赵夫妇杀害的,但是后来经过侦查发现又不是他们。其实只有我们知道,那是麟儿杀害的。他隐藏在雾云山的深处,注视着我们。。。。。。
        ——雾云山?
        ——是的,你没有看到吗?就是老赵家后面不远的一座很高大的山。。。。。
        ——你们,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不想再看到死人了。。。。。。
五十六章: 第一个死人:老杜
在闪电雷鸣中,朱涭灵把他所听到的告诉了大家,当然,这是趁老人去准备晚饭时候说的。
        沈小夏听了立刻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她说:“那我们赶紧离开吧,回到车厢上或者去别家。”
        陈枫哈哈大笑,说:“现在是21世纪了,你竟然还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啊?”
        许菲也说:“我也不相信。”
        老杜嘿嘿笑起来,拍着朱涭灵的肩膀,说:“这个世间是没有鬼怪的,我看是那个老人在胡扯啊。”
        周庆羡倒是没有说什么,一直低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事情似的。
        朱涭灵说:“我也没有说我相信,我只不过是把那老人的话转述给大家听让大家知道罢了。”
        杨州说:“不过,我想这老赵的确是死去了儿子,这点应该是真实的。他因为过于思念儿子,因此才变得好像有些痴呆了吧。老年人都是这样子的爱着自己的孩子啊,白头人送黑头人,的确又是残忍了点。”
        李蕊青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说这些了,反正今晚我们就是要在这里住下来了。你们都带了帐篷吧。我看也不要住房间了,我老是觉得这里的房间太多了,而且那么陈旧,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大家就在这里大厅搭帐篷吧。”
        陈枫说:“你也害怕啊。”
        李蕊青冷冰冰地说:“也不是害怕,只不过这里的房间给人不安全的感觉。”
        这个时候,因为下暴雨的缘故,所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庞大的屋子,只得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拖着长长的电线,在风中左右摇晃,整间古老的屋子的木头腐烂的味道更加浓厚。
        老杜说:“天色晚了,我也是时候去锁好车门了,你们先玩一下吧。”
        老杜向朱涭灵要了雨伞,走了出去。
        许菲说:“明天还是下这么大雨的话,去那里的路程就更加艰难了。”
        杨州说:“没办法,我们还是要继续前行的,车子可能会因为路面的泥泞而难驾驶,这下可苦了老杜了。”
        陈枫说:“老杜大叔赚这趟钱可是赚得很辛苦啊。其实,他此刻完全可以在城里快活地开车的。”
        朱涭灵说:“他家有几个孩子在读书,所以要更加努力赚钱。”
        许菲说:“老杜可是一个大好人啊。”
        下了那么久的雨,现在却突然变得小了很多。只是,天空仍然一闪一闪的。
        老赵烧了饭菜,捧着饭菜去给老婆了,进去房间后一直没出来。
        就在许菲建议大家打牌的时候,众人突然听到了一种尖锐的诡异的声音。
        实在说不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什么物体发出来的,因为众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诡异的声音,有些像塞了棉布的笛子吹奏出来的声音,却又不是,音调忽高忽低,又像是恐怖片中的那些鬼怪地歇斯底里的尖叫。
        众人被这穿过雨水传来的毛骨悚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通道的房间却打开了,那个驼背的老婆婆飞快地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欢喜地叫着:“是麟儿,是麟儿,麟儿回来了,我的麟儿回来了。”
        老赵搀扶着老婆婆,往大门口走去。
        就在同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大家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声尖叫是老杜的声音。
        杨州赶紧最先奔跑出去。
        “不好,老杜出事了。”
        众人也没有打伞,反正雨水也是淅淅沥沥的不大,拼命往门口跑。
        外面天色已黑,但是朦朦胧胧的还是可以见到一点点。
        朱涭灵拿出手电筒,往汽车方向照去。
        血,浓浓的鲜血喷溅在湿漉漉的汽车上,像恶梦中恐怖的场景一般吓人。
        许菲吓得哭起来,尖叫着说:“老杜,老杜,你在哪里啊?”
        汽车旁边有着许多凌乱的脚印,泥泞的地面坑坑洼洼地积满了水。
        杨州指着地面,说:“你们看。”
        在坑坑洼洼的水洼中,一条血液的痕迹一直往后面延伸。
        杨州当即说:“你们女的和小孩子还是留下来,这样安全点,我顺着血路去找老杜。”
        朱涭灵说:“我也去。”
        陈枫说:“我也去,我并不怕。”
        杨州也不再说什么,率先顺着血路奔跑。朱涭灵和陈枫感觉跟随其后。一直沉默的周庆羡也跟着。
        血路一直断断续续地延伸往后面的一座大山。
        在大山山脚处,杨州发现了老杜破碎的衣服,被撕扯得非常碎,上面还粘满了血液,被雨水染开来。
        杨州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丛林,说:“这山太大了,而且已经那么黑了,太危险,不能再上前了。”
        朱涭灵说:“那老杜怎么办?”
        杨州无可奈何地说:“我也很想继续上前,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枫却突然说:“你们看,丛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三把手电筒白亮的光线下,鬼魅般的丛林在晃动着,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陈枫举起一台录象机,对着山上的丛林,拍摄着。
        朱涭灵呼喊了几声:“老杜,老杜——”
        没人回应。
        朱涭灵掏出手机,说:“我报警,叫警方来。”
        杨州望着朱涭灵,说:“你干什么,报警?你想我们的旅程受到阻挠吗?警方来的话一定会调查取证,这样子会耽误我们不知多少天的。”
        朱涭灵说:“可是,可是——”
        周庆羡突然说:“就算你报警了,警察来了又能够怎么样?我告诉你,老杜很可能已经死了,你没有看到这一路的血迹吗?那么多,一个正常人失血这么多,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雨突然又变得大起来,落在丛林中,整个丛林发出异常恐怖的声响。好像埋葬在山里面的尸体都爬上了地面,在尖叫着,在狂舞着,在狞笑着。

五十七章:鬼婴魅影
屋子。
        沈小夏显然受到了惊吓,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她喃喃地说:“到底,到底老杜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州说:“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相信老杜肯定是已经死了。”
        李蕊青冷冷地说:“这么说,朱涭灵所说的是真的了?”
        朱涭灵说:“我不知道。我只想去找老杜。”
        李蕊青冷冷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报警。”
        朱涭灵显然还不能接受老杜已经死去的事实,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许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相信真的有鬼婴的存在。”
        陈枫没有在说话,他一直在弄着他的摄影机。
        他显然有发现了点什么,说:“刚才出去的时候我一直有用这台象素很高的摄像机拍摄着,希望可以拍摄到点什么。在那山脚的丛林,我真的拍摄到了点什么。你们大家看看。我把画面定格了。”
        摄像机的屏幕中,在手电筒的光亮中,丛林缝隙中的确有着什么东西,白色白色的一团隐隐约约的影。
        朱涭灵说:“太模糊了,看不清楚,这白影也有可能是丛林的叶子因为湿漉反射手电筒的光线而形成的。”
        陈枫一拍脑袋,说:“啊呀,我竟然忘记输入手提电脑里面了。真白痴,你们等等,我输入电脑里面后用软件可以扩大画面的。”
        陈枫从背包掏出一台乳白色的苹果牌子的电脑,用数据线连接摄像机。
        画面终于开始清晰起来,陈枫一点一点地把画面扩大:
        众人只感觉到一片阴森森的冰冷从画面中传出来,画面上显示,在那些丛林缝隙中,真的有着一只白色的怪婴。他的头很大很大,像一只巨大的南瓜般顶在脖子上面,诡异的五官拥挤在一起,头上长着一些白发,皮肤上很多褶皱,一层一层的隐隐约约散发紫色的颜色。
        许菲颤抖着说:“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鬼怪,外星人,还是什么?”
        “这是麟儿,我的儿子。”一股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朱涭灵看到老赵泪流满面地站在后面。
        “大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长长地叹气,然后说:“实在对不起,他再次杀人了,我作为父亲的,非常对不起你们,还有过去被他所杀害的那些无辜的人。”
        朱涭灵说:“大伯,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麟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好像沉浸在了悲痛的往事中,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他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缓缓地说:“在十几年以前,我老婆突然怀孕了,那时候我们真的非常非常高兴。因为我们是老来得子,所以我们都把他当作是掌上明珠般宠爱着他,可是,在麟儿六岁的时候,他的样子开始变得越来越怪异。原本他是白白胖胖的一个总是喜欢微笑的孩子,那时候村子里面的人凡是见过麟儿的,都赞叹他说长得好看漂亮,是村子中最漂亮的男孩子。可是,就从那时候开始,麟儿长得越来越丑陋,样子变得越来越畸形,那根本就不是人所应该长的样子。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非常爱着他,把他当作以前一样看待。但是,我们却不再敢让麟儿出门了,被村人看到他的模样,一定会非常害怕的,说不定会说麟儿是妖怪,会驱赶他的。所以,我们夫妇两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他困在这间大屋子中喂养着他,麟儿终于逐渐地长大,可是,可是,还是发生了事情——后来,后来麟儿就不见了。他,我也不知道他是变成了妖怪还是死了化成了厉鬼,但是我知道他仍然在看望着我们。。。。。。只是,我知道,在后来发生的几件杀人事件中,的确是他杀的。他,他已经变成了魔鬼,要杀人,杀人。。。。。。在好多年以前,村子中也曾经组织人上雾云山搜索过,发生命案后警察也上山进行过搜索,只是都没有发现过麟儿的踪影,我们村人也曾经见过一次他杀人,但是,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样子很吓人。。。。。。所以,所以抓不住他。”
        沈小夏被老人的话吓住了,在老人说话的时候,她不断地四处张望着屋子的四周,似乎麟儿那恐怖的大头就隐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随时会突然地跳出来杀人。
        许菲也忍不住颤抖,紧紧地抓着朱涭灵的衣袖。
        杨州和周庆羡倒没什么反应,脸上还是很平静。李蕊青脸上一贯的冷漠此刻仍然没有怎么改变,而陈枫倒是听得一脸的兴奋。
        老赵接过杨州递给他的纸巾,擦了一把眼睛,突然抓住了杨州的手,他像是恳求杨州般说道:“所以,我想求你们一件事情。因为,因为我这屋子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但是今次既然你们住了进来,这是一次机会,所以,所以我请求你们,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杨州说:“大爷,你请说。”实际上,他已经猜到老赵的要求是什么。
        老赵说:“我想请求你们当诱饵,帮我们诱麟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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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31 08:40:40 | 只看该作者
四十八章:沈小夏:怪病
自从在那天深夜里看到父亲莫明其妙地跳舞后,沈小夏非常明显地感到自己和父亲之间隔了一层隔膜。
        她还是像平时一样放学回来后在吃饭时候会和父亲聊很多关于学校的话题,还是像平时一样尽心尽意地照顾逐渐年迈的老父亲。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觉得父亲逐渐地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父亲也没怎么变化,还是和平时一样,可是,沈小夏就是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感觉父亲正在被另外一个陌生人吞噬掉。也许是那天晚上,父亲那诡异的舞蹈,在她年幼的内心深处刻上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这道阴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渐渐淡去,相反,反而扩展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黑暗。
        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他提前退休了。父亲是一位有着严谨态度的大学教授,在他所教过的学生中对他的评价普遍是严谨,严肃,对工作非常认真,不拘言笑,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教授。
        沈小夏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笑过,包括在家里,在学校里,在亲戚家里,反正打自她出娘胎以来,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笑过。父亲作为一个教授,也没有能够躲过*的命运。在沈小夏还没有出世之前,也就是父亲三十多岁的时候,父亲也被批判过,被拉进牛棚里面生活过。对于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父亲从来没有对沈小夏说过,从来没有在沈小夏面前提及过当年被拉进牛棚的事情。不过,沈小夏隐隐约约可以窥视到一些东西,也就是每当入夜的时候,父亲喜欢对着窗外无限深沉的夜色发呆,常常一动不动地对着外面的夜色坐上几个钟头。有一次沈小夏偷偷看过这个时候父亲的脸,父亲深邃的双眼的眼神很复杂,比窗外面的夜色还要深。
        母亲在几年以前就得了怪病去世了。沈小夏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拥有惊人美貌的漂亮女子,母亲脸上天生就有着贵族般的气质,并且好打扮,就算在家也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个花花蝴蝶。因此,长大后的沈小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嫁给父亲这样一个毫无生活情趣的男人,至少在沈小夏眼中,父亲这种类型的男子绝对不是母亲所喜欢的。可是,在沈小夏的印象中,父亲和母亲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地生活,虽然没有太大的惊喜与浪漫,日子却总算是过得平平稳稳安安乐乐。
        可是,令沈小夏意料不到的是,父亲的身体竟然开始日况低下,身体开始莫明其妙地衰老变瘦。看过很多医生,却一直不能检查出父亲到底患了什么病。
        父亲一天比一天地衰弱,身子像一条枯藤般枯萎。
        像是有什么鬼怪在吸着他的血肉一样,父亲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干枯下去。
        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晚上,父亲大概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所以把沈小夏叫到了床前。
        他半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缓缓地说:“小夏,你。。。。。。过来,爸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沈小夏哭丧着脸,紧紧地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点头,说:“爸,你说,小夏听着呢。”
        父亲缓缓地说:“小夏,你一定要记住,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书房里面的那些所有书籍都烧毁掉,知道吗,你答应我,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去翻阅。”
        沈小夏一边掉泪,一边说:“爸爸,为什么?那些,那些不是你最爱的书籍吗?”
        父亲眼睛突然地瞪大,像两只膨胀的气球般盯着沈小夏,他说:“我怕,我是害怕你看到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记住,千万不要去看,看了那个东西,会带来死亡的——答应我,小夏,小夏。。。。。。”
        沈小夏拼命地点头,说:“爸爸,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气息越来越弱,他似乎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我对不起**。。。。。。那东西,那东西是来自地狱的东西。。。。。。它身上,纠缠着太多太多的血腥。。。。。。我们这些世人,触及了它,终于,终于,还是受到了诅咒。。。。。”
         四十九章:酒店的衣柜
吱吱——吱吱——
        朱涭灵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种感觉很熟悉却又说不出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
        就好像童年时候躺在一间陈旧的老屋子里面,在屋子阴森森的阴影下闭着眼睛时候听到过的声音,从屋顶上面的横梁,木门,年代久远的床板,孔洞累累的木椅,各种木制的东西深处缓缓地传来,那应该是一种蛀虫吃食木絮时候的声音,那些软乎乎的黄白色虫子在木头深处不断地蠕动着,发出诡异的声响。
        可是,此刻朱涭灵听到的声音却又和蛀虫的那种声音有些不同,这声音感觉是一个有着坚硬长指甲的人在拼命地划着玻璃时候,指甲和玻璃摩擦时候所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朱涭灵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看时间,手机蓝色的屏幕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黄,但是却倒也是看得清晰。
        朱涭灵听到这怪异的声音来自于床头前面的一个棕色的大衣柜。这个衣柜很高很大,上面有两个微微翘起的角,就像古代影片中那些亭台楼阁的角,而衣柜门两边则是对称地贴着一些金色的画纸,是两个挑着大红灯笼的胖小子,以及两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是古香古色的那种风格,和这个以素白色为主调的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朱涭灵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自从高中时代看过当年震惊整个社会的马加爵杀人事件后,他开始对衣柜有种莫明其妙的恐惧感,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恶梦,就是某天早晨他起来,然后跑去打开衣柜。一打开衣柜,看到的是一具具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的模样就是他同学的样子。
        怪异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从衣柜里面传来,声音低低的,有些像女人细细的呜咽,却又有些像猫儿叫春时候的那种诡异的鸣叫,仔细一听,却又感觉是里面藏着一个人,此刻正在用尖锐的指甲摩擦着衣柜的木板。
        朱涭灵一步一步地接近衣柜,心跳越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变得越来越快。
        双手缓缓地伸向衣柜的门把。衣柜门把设计得也是古香古色,染着金色,有种精雕细琢的艺术感。
        十个手指握住门把,感觉有些冰凉,好像握着两块冷冰冰的冰块。
        嗖的一声,朱涭灵打开了衣柜的两扇门。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灰白色的眼睛,上面缠绕着如同血吸虫般的血丝,有几缕血色越界地从眼白处一直延伸到灰色的眼球上面。
        里面站着一个老人,在衣柜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个老人的嘴巴也随之微微地往上弯曲,张开嘴巴,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老人的牙齿上缠绕着很多牙肉以及很多细小的黑色的丝状的东西。那些深红或者粉红,以及白色的牙肉超出了正常人牙肉的位置,更加多地覆盖住牙齿的位置。还有,老人的每颗牙齿上都纠缠着一些黑色的丝状东西,就像黑色的海藻半,绕在牙齿上面。
        五十章:自私自利
朱涭灵大汗淋漓地从恶梦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响起了杂乱的声音,很乱很乱,好像外面发生了**似的。
        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的朱涭灵茫然地坐在床上看看四周,大床前面的地方并没有树立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衣柜。
        就在朱涭灵刚刚想吁一口气庆幸那只不过是一场恶梦的时候,他嗅到了浓浓的烟味。那一刻,他才警觉发生了火灾。他慌忙从床上跳前来,胡乱地穿上衣服,背上旅行袋子,打开大门往外跑。走廊上白烟弥漫,但是并没有看到燃烧的火,看来不是这一层发生火灾。沈小夏,许菲,杨州,老杜他们也是惊惶失措地刚刚从各自的房间出来。杨州显然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此刻显得很镇定,他对大家说:“大家赶紧带上比较重要的物品,我们赶紧逃出去。”
        走廊非常拥挤,人群神色慌张地拼命往下面的楼梯涌下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情形出现了:医生周庆羡突然从后面拼命地奔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惶失措的神色,由于他的用力过猛,许多挡住在他的前面的人都被他推dao了,沈小夏被他用力一推,往下摔倒,扭伤了腿,当下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啊呀啊呀地**起来。
        老杜看不过眼了,他望着还在一直往前面冲撞的周庆羡,说:“老周你是怎么了啊,大家都在自觉排队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啊?论年纪,你应该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了,你现在却在这些后辈面前这样失礼。”
        显然周庆羡根本就没有把老杜的话听进去,或者说听进去了耳朵里却当耳边风,他仍然拼命地推开其他的主客,然后隐没在众多的人流中。
        杨州扶着沈小夏,说:“哎呀,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还说是乡镇医生呢,竟然还那么怕死,连小孩子都不如呢。”
        还好,火灾只是发生在更加上面的楼房,并且也不是很大的火灾,不过这也让大家虚惊一场了。众人走出酒店,在下面的空地等待消防员确认没复燃的指示。老杜杨州他们刚刚出到酒店,陈枫就讽刺地说:“你们看看那个医生大伯,多潇洒啊。”许菲也说:“真的,我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经过今晚,我对他彻底是没有好感了。”
        朱涭灵看到此刻周庆羡正坐在一处花圃边上,眼神有些空虚,却又似乎隐藏着些什么。他梳着的中分发型因为刚刚的混乱因此变得有些凌乱,加上出了一头大汗稀疏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垂在额头上,所以显得样子很猥琐。
        杨州走过去,说:“老周,不是我说你,我们既然是搭了同一艘船上,那么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支持才对。只是,刚刚你的行为,实在太令大家失望了。你自己还是一个医生呢,怎么可以这样的?你看,害沈小夏的腿都扭伤了。”
        杨州的话像一块块石头,砸在周庆羡的头上。
        一旁的沈小夏有些敏感地说:“算了,老杨,我没事的。你不要责怪他了。”她脸上又重现了她那种敏感的神经质的神情,好像害怕周庆羡会因为杨州的话而对她不利似的。
        陈枫插嘴,说:“沈阿姨你害怕什么啊,说到底的确是他不对啊。”
        周庆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缓缓地抽起来。他吐出一个蓝白色的烟圈,慢慢地说:“我有什么不对?我只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罢了,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生命?生命那么珍贵,活着那么不容易,我只是想继续活着罢了,我有做错什么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怔住了,想说一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话。
        周庆羡的眼中,有一些黑色的乌云般的东西缓缓飘荡而过。
        五十一章:周庆羡:处女

        周庆羡好像忘记了那天阿朋请自己喝酒的事情,也好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反正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除了工作之外,人们似乎没有兴趣去管其他的事情。
        不过,周庆羡的父亲却是管事情的,至少他管这些下乡的知青,也只有父亲管得住他们,因为那些知青什么人都不怕,却就是害怕父亲。
        父亲骂起人来的时候,总是唾液飞溅:“**你姑奶奶的,你们这些猪崽子不想活了,对不对,又偷别家的西红柿。”
        父亲的职位就像是这些知青的队长,管教他们的时候,拿着长长的铁耙一横,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为此,阿朋曾经偷偷地对周庆羡说:“就你爹,那架势绝对是一个正气的官,放到古时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包拯。”
        可是,周庆羡还是知道一些父亲不知道的阿朋他们似地下的坏勾当。这个叫王阿朋的夜里时候常常跑去秋菊家,干一些风liu事情。
        秋菊是周福财家唯一的女儿,她娘亲死得早,所以周福财一直把这个女儿当作是掌上明珠般对待,哪怕生活再苦,也不肯让她干粗重的活。而且,秋菊又的确是长得非常漂亮,远近村子都出名,皮肤白净,水灵灵的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惹来无数男人的暗恋。可是,由于周福财过于宠爱秋菊,对女婿的要求过于苛刻,所以女婿也一直没下落。没有想到,秋菊还没有嫁人,却暗地里做出了这么掉脸的事情。
        周庆羡也是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那一天深夜,他睡不着,所以就出去散心。夜色如水,月亮很亮,把这个乡村照得朦朦胧胧的很美。周庆羡走过周福财家的时候,恰好看到阿朋鬼鬼祟祟地蹲在福财家小门口。周庆羡以为他又要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正想上前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小门打开了,秋菊害羞地从里面跑出来,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旁边的稻谷堆里,一下子就拥抱在了一起。周庆羡隐隐约约也对男女之事有着一点点的了解,所以竟然好奇地悄悄地跟了上去。周庆羡看到阿朋正趴在秋菊的身上,白花花的屁股上下地拼命耸动。而下面的秋菊则是不断地低低**着。周庆羡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所以也不敢再看下去了,正准备跑开。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阿朋的一声惊叫。
        阿朋的身体从秋菊的身体上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血,处女之血,你。。。。。。你竟然,竟然还是处女?今次,今次,今次竟然是你的第一次?”
        秋菊显得有些奇怪,她娇羞的低头,说:“当然是第一次了,难道你以为我那么坏啊?”
        阿朋竟然好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鬼怪般,从草堆中狼狈地滚落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望着秋菊,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应该不会有血的,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你的第一次,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秋菊胡乱地穿好裤子,从草堆中出来,望着阿朋说:“朋,你说什么啊,我哪里有欺骗过你了?你知道的,我是真心爱你的,不然也不会把我的身子给你了,你也真心喜欢我的,对不对?”
        阿朋完全没有听到秋菊的表白,他眼睛里面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嘴巴喃喃地说着“不会的,你欺骗我,你不是处女。。。。。。”
        秋菊蹲下来,扶着阿朋的肩膀,说:“阿朋,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撞邪了?”
        阿朋的肩膀仿佛碰到了滚烫的烙铁,用力地把秋菊的手甩开,然后飞快地奔跑出去,一下子就消失在秋菊的视线中。
        周庆羡望着秋菊,秋菊水灵灵的眼睛滚落两行泪水,泪水后面,突然闪烁出仇恨的目光,比天上的月光还要锐利。
       五十二章:异象

        众人再次踏上了开往高州的旅途。
        经过昨晚一夜的波折,此刻众人脸上尽是睡眠不足的倦意。但是,也是经过昨晚的这一波折,原本横行在众人当中的那层隔膜现在也变得薄了许多,起码大家感觉彼此的距离仿佛拉近了许多。
        杨州拿着地图,指示老杜开车的路线。
        车子现在脱离了高速公路,在一条黄泥路上奔驰着。
        朱涭灵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广阔的农村景色,渐渐入神。
        窗外的景色的确是很美丽,蓝色天空的薄薄浮云如同最婉约的白色丝绸,飘荡在碧蓝的颜色中,远方低矮的天幕处,颜色是淡淡的青色,而前面突然出现了绵延起伏的山岚,上面栽种满了一棵一棵整齐排列的果树。碧绿色的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眩目的金黄色。
        许菲兴奋地说道:“哇,那些是荔枝树和龙眼树,果然是漫山遍野都是啊,我考导游前曾经看过这里的介绍资料,没有想到真的是如此之多的果树啊,可惜现在已经过了荔枝龙眼的旺季了,不然可以看到漫山遍野都挂着红通通的荔枝,那该是多么壮观啊。”
        朱涭灵微微一笑,对许菲说:“嗯,这里的荔枝以及龙眼都非常出名的。”
        陈枫拿着DV机,拍摄着沿途的风景。
        就在大家吃着面包当午餐的时候,老杜突然说:“要开始下大暴雨了,得找个地方避避才行。”
        陈枫不解地说:“老杜,我看外面阳光万里啊,也好像没有什么乌云,怎么要下暴雨了?”
        老杜哈哈地一笑,说:“小孩子,你们实际生活经验缺少啊,你看看西边方向,那边的地方开始堆积乌云了,虽然这边还是很阳光,但是很快地那些乌云会因为风向而逐渐堆积过来。而且我观察到,今次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下雨,而是雷电雨,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先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避。”
        杨州哈哈大笑,点头说:“老杜你活脱脱就是一个天气预报机了。没错啊,我也看了西边那乌云,这叫西云东雨现象,也就是说那些乌云在那边堆积,然后很快就会涌到另外一边下大雨,而且,是很大的雷电雨。”
        朱涭灵突然也来了兴趣,他站到另外一边的车窗,盯着西边逐渐厚起来的乌云,说:“可是,你们是怎么可以看出来会有雷电呢。”
        杨州说:“你看那些乌云层次,很容易看的出来的,当然了,这需要你经验的积累。像我们这些小时候家住农村经常在外面奔波的人来说,这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话刚刚落下,西边闪过一道闪电,然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杨州望着西边的乌云,说:“看起来那些乌云很快就会飘荡过来了,老杜,对,就先右转,到那个小山村避避雨先。”
        老杜把车子驶进了一个路口,远远地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
        乌云涌动的速度快得有些让人感到吃惊,当车子驶到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下来。
        众人下车,迎面而来的是一阵一阵猛烈的大风,把身材矮小的许菲吹得有些摇摇欲坠。
        许菲抓着旅行袋,抬头望着天空的时候情不自禁尖叫一声:“哇,好恐怖的天空啊,就像电影里面的世界末日一样。”
        朱涭灵也情不自禁地抬头一看,眼前的异像的确是有些吓人:天空上完完全全堆满了阴森森的乌云,把片刻之前的蓝色天空遮得密密实实,而且这些乌云被风吹得飞快地流动,感觉整个天空都在转动一般,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抬头看天空的时候,不知道是视线的错觉还是真实就是这样子,天空上的乌云好像压得很低很低,那些大堆大堆的乌云好像根本就不是在平时我们习惯的天空里的位置,而是压得好低好低,好像就在头顶一般,主要再压下一点点,就可以把大家包围住让人窒息。
        并且,令人恐怖的是,乌云层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巨大的闪电,瞬间把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昼,众人被这闪电吓了一大跳,心脏也随着着啪啦的一声骤然停止。
        杨州指着前方一间很巨大的屋子说:“还是先到那里避避先,大家快走啊。”
        雷声轰隆隆地响起来,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下一章:红色肚兜
由于刚刚众人在闪电的恐吓下拼命地奔跑,所以根本还没有仔细看过那间长方形的屋子就奔跑过来了。他们刚刚跑到屋檐下,倾盆大雨就哗啦啦地下起来,整个世界顿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模糊。
        雨下得实在太大,从屋檐上面流下来的雨水汇成了一条一条白晃晃的水柱,拼命往下流着,一下子就汇成了一片池塘,并且水往上面涌。
        李蕊青突然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不如我们看看这房子的主人能不能让我们进去避避雨。”
        于是,众人顺着墙根,往前面的门口走去。
        许菲说:“广东这边的屋子很奇特啊,特别是这间老屋子,应该很旧很旧了,你看周围其他人很多都是住上了楼房了的呢。”
        这间长长的瓦屋,和周围的楼房显得甚是格格不入。
        墙根上挂着晾衣服的长长竹竿,竹竿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并且很多地方都长了黑色的霉斑。晾衣竿上没有晒着衣服,显然是主人在暴雨来临之前就已经把衣服收回去了。可是,令众人吃惊的是,在竹竿的尽头,竟然挂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肚兜上面绣满了白色和金色的花纹图案,中间绣着一只金色的大大的福字。
        陈枫忍不住哈哈大笑,经过肚兜时候用手拨了一下,说:“哈哈,现在还有女人穿这种肚兜啊,我以为这些东西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的暴露镜头呢。不过,女人穿上这件东西,又的确是非常的**啊,哈哈。”
        李蕊青脸上毫无表情,说:“小孩子,这肚兜不是大人穿的,从尺寸上来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小孩子穿的,这种肚兜名字叫来福,意思是小孩子穿上了会幸福一辈子,不过从针织以及图案设计的痕迹来看,这件肚兜生产的年代应该是八十年代,没错,是很旧的款式了。”
        陈枫回过头来吐了吐**,说:“哇,这么厉害,不愧是上过央视的设计师啊。”
        李蕊青顺手把肚兜从晾衣竿上面扯下来,说:“应该是主人收衣服时候太匆忙,所以落下了这件肚兜,我们把它收下来,一会儿交给主人吧。”
        陈枫突然地转过头来,望着李蕊青,说:“阿姨,你刚刚的话好像有些问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主人由于太匆忙没有注意到而忘记收了这件肚兜的呢?从家门口的方向来看这件肚兜的位置,它是挂在竹竿的最前端,也就是说这肚兜距离屋子门口最靠近。通常一个人收衣服都是从屋子中跑出来的吧,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这颜色鲜艳的肚兜的几率其实是非常低的。就算他是刚刚收衣服时候因为要顺着竹竿往后面收而没注意到肚兜,但是他肯定也会在最后收到这肚兜。因为,他收起衣服后肯定要折回屋子里面,所以他还有什么理由没有注意到这肚兜呢?”
        李蕊青面无表情地说:“小孩子年纪轻轻,说话就像个侦探似的啊。”
        陈枫得意地说:“哈哈,我可是看《名侦探柯南》和《金田一》长大的,所以当然有些头脑了。”
        杨州在前面转过头来说:“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赶快跟上来吧。”
        沿着狭窄的墙根,众人终于来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口。大门紧紧地关闭着。门是那种很古老的大门,上面贴着两幅门神,上面还挂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大锁,不过锁并没有合在大门上,因此表明里面有人。
        杨州很有礼貌地敲门,木门发出沉厚的声音,显示这木门其实很厚。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老人嘶哑的声音,说的是地道的粤西地区的方言,因此众人没有多少听得明白。
        朱涭灵懂得说粤语,因此赶紧说:“你好,打扰了。”
        开门的是一位很老的老人,头上的头发没有剩下多少根了,稀疏地盘在头上,而且都已经是接近透明的苍白色,脸上皱纹没有太多,但是黑色的老人斑却很多,一点一点地分布在老人褐色的皮肤上。老人疑惑地望着朱涭灵,说:“你们是谁?”
        朱涭灵用粤语说:“伯伯你好,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但是因为遇到大雨,所以想进你们家避雨,不知道伯伯你方便不方便?”
        老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说:“喔,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你们进来吧,乡下地方很杂乱,希望你们不会嫌弃就行了。”
        朱涭灵说:“谢谢伯伯。”
        老人突然看到了李蕊青手中抓着的红色肚兜,他褐色的脸容立刻扭曲起来,脸上充满了一种极度愤怒怨恨的神色,他指着李蕊青说:“你、你,你。。。。。。”
        由于李蕊青听不懂粤语,所以当她看到老人扭曲的五官指着自己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她慌张地对朱涭灵说:“喂,他在说我什么啊,为什么他用这样的怨恨的眼神望着我啊,我可是不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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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31 08:34:16 | 只看该作者
四十五章:挥手
汽车到达了茂名市。
        街道干净,整齐,穿着干净衣衫的路人在街道上缓缓地走着。
        妆容无懈可击的妙龄女子,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酒店门口,幻化成一个一个诱惑力极强的妖精,在吸引着寂寞空虚男子的眼光。
        茂名市位于粤西地区,以石油化工业出名,是一个正在绽放生机勃勃的城市。
        茂名城市滨临海洋,气候怡人,水果品种繁多。其中,以龙眼以及荔枝闻名。
        几个人住在一间酒店,陈枫一直嚷着要去市区最高级的酒店居住,说住不惯这种装修毫无品位的酒店。
        众人劝说了好一阵子,他才就罢,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跟随着众人住进了这间酒店。
        安顿下来,每人各自分配好了房间。
        深夜的时候,除了老杜,大家集合在了一起,商议着明天的行程。
        杨州说:“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是从盗墓Q群中集合在一起的,今次旅行的目的就是去寻找神龛墓。”
        陈枫显得神秘兮兮地说:“没错啊,我之所以进来加入这个活动,就是因为希望今年这个暑假可以过得更加有意义一点。”
        许菲说:“没错,只是有些疑惑我想我是时候应该要提出来一下了。虽然我也是很喜欢冒险和刺激,只是其实说真的,我来参加这个活动我到现在也还是有些迷糊。”
        李蕊青说:“这个疑惑我相信不仅仅是你,我想在场的各人都同样拥有这个疑惑。那就是到底为什么群主死神选择了我们七人来参加这个活动。在座的,有没有人认识群主死神?”
        大家都纷纷表示摇头。
        周庆羡说:“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群主选择了我来参加这个活动。我只是一个乡村医生,加入到盗墓群也是自从看了小说《鬼吹灯》后一时心血来潮加入的。”
        沈小夏望着各人,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群主知道我们都喜欢寻找刺激的生活吧。对了,陈枫,你并不是QQ群里面的群友,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我们会在这里聚会的?”
        陈枫吐吐**,说:“其实,我爸爸的司机是你们的网友,本来应该是他来的,不过他实在没有时间,因此就问我想不想来,刚好我又拥有一个那么漫长的暑假,所以我就来罗。”
        杨州这个时候打开了一张茂名市的地图,他摊开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标志说:“嗯,这就是我们所要去的路线,我用红色笔画出来了。大家看看,老杜的汽车只能开到这个山谷,然后剩下的路程就要靠我们步行进去了。我们要经过高州,然后进入到荷花镇这里,再步行进去。这个神龛墓的地点大约应该在这里。和广西地区有些接近。”
        朱涭灵说:“你所指的这里地图上并没有表明任何文字。”
        杨州缓缓地点头,说道:“对,所以说这里极其可能是根本还没有开发之地。”
        许菲非常兴奋地说:“通常那些藏有宝藏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周庆羡突然说道:“夜了,我累了,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大家也是早点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呢。”
        于是,众人告别,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朱涭灵睡不着,他坐到窗子旁边,欣赏着窗外面城市的夜景。
        他们所居住的房间位于八楼,因此是一个欣赏城市夜景的极佳位置。左手面耸立着一间很高大的酒店,挡住了大部分的景色,但是仍然可以看到一部分。外面的城市仍然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明亮的霓虹灯汇成了一片绚丽迷人的景色,城市的万家灯火把夜空也照耀得很通红,淡淡的红色,看不到星辉,就像是被稀释过的血液,淡淡的颜色。窗外吹来夏夜微微发凉的夜风,白色的窗帘柔和地轻轻卷动起来。
        大家都应该熟睡了吧?明天,将会是一个充满了刺激的旅程呢。
        朱涭灵站在窗子旁边,感叹万千。
        清爽微凉的夜风,带着海水微微的湿润,吹拂在脸上,有种酥软的舒服感觉。
        朱涭灵心想也应该是时候上chuang休息了,于是**,把床头灯也拉熄灭。可是,就在他熄灭了床头灯之后,他突然发现窗子外面射进来一束白色的很明亮的灯光。
        于是,朱涭灵从床上趴前来,把头伸到窗子旁边,看看到底外面什么东西这么明亮。他看到这束灯光是从右手边的那座酒店的某一个窗口射过来的,很明亮,应该是手电筒之类的照明灯。
        朱涭灵首先第一反应是应该是哪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因此打算拉好窗帘布,以遮挡住这光束。可是,就在他伸手去拉窗帘布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却突然看到那个窗口有一个人在挥动着左手,左右地挥动。
        朱涭灵的好奇心立刻地被吊起来了,他突然想起自己旅行袋中有望远镜。于是,赶紧打开旅行袋,拿出俄罗斯牌子的高倍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
        望远镜两个圆圆的光亮中,一个老人正在对着朱涭灵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个老人似乎知道朱涭灵用望远镜对着他,所以嘴巴突然张开得更加大,露出了两排牙齿。高清晰的望远镜下,朱涭灵看到老人的牙齿上缠绕着很多牙肉以及很多细小的黑色的丝状的东西。那些深红或者粉红,以及白色的牙肉超出了正常人牙肉的位置,更加多地覆盖住牙齿的位置。还有,老人的每颗牙齿上都纠缠着一些黑色的丝状东西,就像黑色的海藻半,绕在牙齿上面。
        朱涭灵手中的望远镜掉落在地上。
        他知道,对面那个对着自己挥手的老人,正正就是今天在车站碰到的那个诡异的老人。
        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一丝阴冷的凉意正在缓缓地在后脊背上蔓延。
        一些未知的危险,一些未知的恐惧,象一条一条冰冷的毛毛虫,在他的脊背上面缓缓地蠕动着。
四十六章:朱涭灵:横截面
朱涭灵很清楚地记得,在村长儿子婚宴的那一天,除了大伯之外,吃得那盘鸡最多的就是李大婶。
        李大婶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平时为人有些尖酸刻薄,贪小便宜,而且很喜欢说三道四,村子中的很多是是非非都是出自她那薄薄的两片嘴唇当中。脸型瘦削,一双眼珠子总是喜欢左右地转动。她丈夫早死,很年轻的时候就做了个寡妇,膝下有两个儿子,都去了深圳打工,只有到春节的时候才回来过年。不过,李大婶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服服帖帖的,有儿子寄钱回来,因此每天的生活就是串门,和别家的媳妇八卦地搬弄是非。曾经有人和她吵架,可惜村子中没人斗得过她的嘴上功夫。她把双手往瘦削的腰间一插,嘴上的各种各样的包括不堪入耳的粗言猥语就会滔滔不绝地吐出来,而且她拥有一个别人达不到的功夫就是,她可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吃不喝骂足整整一个下午。村子人知道她嘴上功夫的厉害,因此一般人斗不敢和她斗嘴。
        李大婶出事的那一天距离大伯死去的日子已经相距了一个多月。警察来过很多次,但是因为始终还没有破案所以一直封锁着案情进展的消息。村子中的人始终要生活要干活,因此也渐渐地从大伯死亡的恐惧中走出来,继续地工作。
        那天是中午,太阳很灿烂地照耀着这个平静的小村庄,天空万里无云,闪烁着深蓝色的深邃的光泽,风吹过来的时候,村子中随处可见的大树纷纷地摇曳,发出动听的沙沙声响。无数的鸟儿在枝间吱吱喳喳地欢畅地叫着。无论怎么说,这样的天气都是令人感到精神爽利的好日子。
        朱涭灵和几个好友约定放学后就去李大婶家摘杨桃。提及李大婶家的杨桃,几个小孩子的口水都快要阻止不了要哗哗啦啦地流出来了。李大婶家庭院中栽种了三棵杨桃树,这三棵杨桃树和村子中其他的杨桃树品种不同,那是一种稀有的品种,名字叫“石榴杨桃”,顾名思义就是这种树结出来的果实,不但体积巨大,而且多汁多水,甜美可口,最特别的是,这种杨桃快要熟透的时候,它的颜色会由黄色变成鲜艳的红色,红通通的非常惹人喜爱。这几天放学经过李大婶家院子的时候,朱涭灵他们一直在观察着杨桃们的颜色,而今天,它们终于大部分变成了红色。
        李大婶虽然为人尖酸刻薄,喜欢吵架,可是对村子中的小孩子却非常大方,她非常喜欢小孩子,因此她非常欢迎小孩子去她家庭院摘那些杨桃。每当杨桃成熟了朱涭灵和村子中的一群小孩子去她家摘杨桃的时候,她总是会笑**地坐在门口的石坎上,心满意足地看着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争吵着抢杨桃,偶尔看到小孩子在树上爬得过高了还会善意地叫喊“小心点,当心啊”之类的话。因此,村子中的小孩子都很喜欢李大婶。
        现在,朱涭灵正和朋友们欢天喜地地往李大婶家走去。
        此刻,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高出庭院围墙的三棵枝叶繁茂的杨桃树,在绿色黄色的叶子之间,那些红通通的杨桃树随着微风在若隐若现,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红色。
        几个小孩子已经哇哇地拍手尖叫了。
        朱涭灵心满意足地说:“哈哈,我今天要装满满一书包回家吃。啊,阿卫,你看最中间那棵树有一只好大好红的杨桃啊,那是我最先发现的,是我的。”
        旁边的阿卫眯着眼睛,说:“哪里有啊,个个差不多都那样大的吧?”
        朱涭灵左手放在眉毛处,再仔细看,发现刚刚看到的那只红通通的巨大杨桃又不见了。他只得说:“刚刚是风吹了一下,所以那只大杨桃露了出来,现在风停止了,所以那些叶子又遮住了,看不到啦。”
        说着说着,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李大婶家的庭院。
        大门一早就打开了。
        阿卫说:“李大婶一早就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了。”
        一群早就垂涎三尺的小孩子一窝蜂地跑进庭院,嘻嘻哈哈地往三棵大杨桃树奔跑。
        朱涭灵跑的最块,并且他的目标是中间的那一棵杨桃树,他的目标就是首先摘下刚刚看到的那一只巨大的杨桃。
        当他抬头寻找那只杨桃的时候,他立刻就看到了一个红通通的东西。
        可是,那不是长得巨大的杨桃,那是一只人头,李大婶的人头。
        不完整的人头,是从中间横截去一半的人头。
        就像一只芒果,竖起来,用刀打横切割。
        从嘴巴上方切割,破碎的牙齿,苍白的上颚,鼻孔洞,半眯着的眼睛,表面凝固了血块的瞳仁,一只吊出眼眶外面的眼球,眼球上面粘着一块白色的眼膜,卷成一卷一卷的褶皱,象一种粉皮被手卷成的样子,上面溅湿了血淋淋的血液,纠缠成一块一块的头发,血肉模糊。一条长长的**伸出来,在血洞中伸出来,吊下来,在风中缓缓地滴着血液。所以看起来感觉很奇怪,倒不是很吓人,因为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脸孔,是半截面孔,因此看起来失去了真实感。象是一张人脸的相片,被人撕去了一半,留低一半,看起来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怪怪的。
        李大婶的人头旁边,结着很多很多很成熟很**的杨桃,每一只都是充满光泽,看起来汁液**,一口咬下去的话,会喷溅出一股清甜可口的汁液。一些迟开的花朵,细小的杨桃花骨,象一颗一颗的星星,在风中中绽放着清香。
        呼——山村多情的风又吹扑过来了。
        风缓缓地吹拂过来,杨桃树的枝桠在缓缓晃动,李大婶的半截人头也随之缓缓地摆动,一会儿隐没进黄色绿色的叶子中去,一会儿又从黄色绿色的叶子中露出来,就像在和你捉迷藏一样。
四十七章:黑袋
朱涭灵镇定了一下情绪,他弯腰捡起望远镜,像要下定决心般把望远镜放到自己的眼睛前。他再次对准对面的那栋酒店。
        可惜的是,那个窗口已经紧紧地关闭上了,灯也关了,漆黑的一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但是,朱涭灵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所看的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的事实——到底那个诡异的老人是谁,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他的出现,似乎预示着一些什么东西。
        刚刚被老人诡异的笑容这么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朱涭灵怎么也睡不着了,大脑异常清晰。他静悄悄地推开门,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走廊很长,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头顶上的灯散发着朦胧而暧mei的黄色光线。走廊静悄悄的,隐隐约约传来**时候女人低低的欢快的**声音,以及男人征服般浓重的喘息声音。朱涭灵微微一笑,也没去仔细倾听这**声音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他往楼梯口处走去。
        杨州所住的房间,在接近楼梯口的位置。
        就在朱涭灵刚刚要经过杨州房间前的时候,杨州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穿着睡衣的杨州突然地闪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团黑色的塑料袋子。杨州打开门的时候显然没有意料到会在走廊碰到朱涭灵,所以在他看到朱涭灵的一刹那间,他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尴尬神色。
        他显得有些慌乱,还好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望着朱涭灵,说:“小朱,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出来溜达?唉,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似乎不是很好啊,哈哈,正常男人听到这种声音,都会睡不着啊。”
        朱涭灵冲着他微笑,说:“啊,是的,睡不着,所以打算出来散心散心。大叔,你呢?你手中拿着的是——”
        杨州说:“啊,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出来扔垃圾罢了。刚来时候我看到楼梯角有垃圾桶,因此打算把这些垃圾扔到了罢了。”
        朱涭灵望着杨州手中的那只看前来有些胀鼓的黑色塑料袋。黑色的袋子被蹂在一起,但是里面肯定是装着一些什么东西,所以黑色塑料袋看起来才有这么膨胀的效果。黑色的塑料很厚,因此看不透。
        杨州显然看出来朱涭灵盯着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子,因此扬了一下,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说:“哈哈,都是些整理出来的没有垃圾。这么夜了,酒店很复杂的,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记得关好房间的门。”
        朱涭灵想想,说:“大叔你说的对,我还是回去睡觉了。晚安。”
        朱涭灵往回走,在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他瞄了一下楼梯处,然后打开大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他显得心事重重,他突然对杨州手中抓着的黑色塑料袋子产生了剧烈的好奇心。
        这好奇心就像一只一只蚂蚁一般在他的心上不断地爬行着,不断地爬行着,令躺在床上的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翻来覆去地终于等待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穿好鞋子,不动声色地轻轻打开了房间的门。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快接近一点了,出来走廊,听到更加多女人心满意足的**声音和男人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一些男人爬上最高峰时候释放的一霎那的心满意足的声音。
        朱涭灵悄悄地走过杨州房间的时候,心脏跳得非常剧烈,扑通扑通地跳。
        他来到楼梯的拐角,看到一只灰色的垃圾桶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他用右脚轻轻地踩住下面,垃圾桶的盖子掀开来,露出花花绿绿的垃圾。果皮,卫生纸,用过的装满了白色*的**,糖果纸等等一大堆垃圾,可就是没有看到杨州手中的那只黑色塑料袋子。
        朱涭灵有些失望地正想离开,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顾不得肮脏,用手去翻那些散发出怪味的垃圾。果然,在垃圾堆深处,他翻出了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子。
        这说明,杨州在放这个黑色塑料袋子的时候,出于什么目的,把黑色袋子放进了垃圾的深处。
        如果是普通常见的垃圾,他肯定是随手往垃圾桶里面扔就可以了,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地把塑料袋埋进垃圾的里面。
        朱涭灵有些紧张地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声音地打开黑色塑料袋子。
        令他感到失望的是,里面只是湿漉漉的一层水,以及几片青色的叶子,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在他打开黑色塑料袋子的时候,扑鼻而来一阵浓郁的鱼腥草的味道。
        这股鱼腥草的味道实在太浓烈了,象一股气浪般扑面而来,差一点把朱涭灵呛晕过去。
        朱涭灵赶紧把黑色塑料袋扔回去,然后拿起一些垃圾埋盖过去。
        朱涭灵也没有察觉,在他弯着腰的时候,走廊的一扇房门悄悄地打开,一个女人的头缓缓地伸出来,沈小夏深邃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小夏的脸色变得很阴霾,象黑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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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09:05:53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鱼妹妹' 于 2012-10-31 08:37 编辑

四十八章:沈小夏:怪病
自从在那天深夜里看到父亲莫明其妙地跳舞后,沈小夏非常明显地感到自己和父亲之间隔了一层隔膜。
        她还是像平时一样放学回来后在吃饭时候会和父亲聊很多关于学校的话题,还是像平时一样尽心尽意地照顾逐渐年迈的老父亲。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觉得父亲逐渐地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父亲也没怎么变化,还是和平时一样,可是,沈小夏就是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感觉父亲正在被另外一个陌生人吞噬掉。也许是那天晚上,父亲那诡异的舞蹈,在她年幼的内心深处刻上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这道阴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渐渐淡去,相反,反而扩展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黑暗。
        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他提前退休了。父亲是一位有着严谨态度的大学教授,在他所教过的学生中对他的评价普遍是严谨,严肃,对工作非常认真,不拘言笑,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教授。
        沈小夏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笑过,包括在家里,在学校里,在亲戚家里,反正打自她出娘胎以来,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笑过。父亲作为一个教授,也没有能够躲过*的命运。在沈小夏还没有出世之前,也就是父亲三十多岁的时候,父亲也被批判过,被拉进牛棚里面生活过。对于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父亲从来没有对沈小夏说过,从来没有在沈小夏面前提及过当年被拉进牛棚的事情。不过,沈小夏隐隐约约可以窥视到一些东西,也就是每当入夜的时候,父亲喜欢对着窗外无限深沉的夜色发呆,常常一动不动地对着外面的夜色坐上几个钟头。有一次沈小夏偷偷看过这个时候父亲的脸,父亲深邃的双眼的眼神很复杂,比窗外面的夜色还要深。
        母亲在几年以前就得了怪病去世了。沈小夏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拥有惊人美貌的漂亮女子,母亲脸上天生就有着贵族般的气质,并且好打扮,就算在家也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个花花蝴蝶。因此,长大后的沈小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嫁给父亲这样一个毫无生活情趣的男人,至少在沈小夏眼中,父亲这种类型的男子绝对不是母亲所喜欢的。可是,在沈小夏的印象中,父亲和母亲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地生活,虽然没有太大的惊喜与浪漫,日子却总算是过得平平稳稳安安乐乐。
        可是,令沈小夏意料不到的是,父亲的身体竟然开始日况低下,身体开始莫明其妙地衰老变瘦。看过很多医生,却一直不能检查出父亲到底患了什么病。
        父亲一天比一天地衰弱,身子像一条枯藤般枯萎。
        像是有什么鬼怪在吸着他的血肉一样,父亲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干枯下去。
        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晚上,父亲大概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所以把沈小夏叫到了床前。
        他半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缓缓地说:“小夏,你。。。。。。过来,爸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沈小夏哭丧着脸,紧紧地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点头,说:“爸,你说,小夏听着呢。”
        父亲缓缓地说:“小夏,你一定要记住,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书房里面的那些所有书籍都烧毁掉,知道吗,你答应我,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去翻阅。”
        沈小夏一边掉泪,一边说:“爸爸,为什么?那些,那些不是你最爱的书籍吗?”
        父亲眼睛突然地瞪大,像两只膨胀的气球般盯着沈小夏,他说:“我怕,我是害怕你看到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记住,千万不要去看,看了那个东西,会带来死亡的——答应我,小夏,小夏。。。。。。”
        沈小夏拼命地点头,说:“爸爸,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气息越来越弱,他似乎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我对不起**。。。。。。那东西,那东西是来自地狱的东西。。。。。。它身上,纠缠着太多太多的血腥。。。。。。我们这些世人,触及了它,终于,终于,还是受到了诅咒。。。。。”
        四十九章:酒店的衣柜

        吱吱——吱吱——
        朱涭灵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种感觉很熟悉却又说不出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
        就好像童年时候躺在一间陈旧的老屋子里面,在屋子阴森森的阴影下闭着眼睛时候听到过的声音,从屋顶上面的横梁,木门,年代久远的床板,孔洞累累的木椅,各种木制的东西深处缓缓地传来,那应该是一种蛀虫吃食木絮时候的声音,那些软乎乎的黄白色虫子在木头深处不断地蠕动着,发出诡异的声响。
        可是,此刻朱涭灵听到的声音却又和蛀虫的那种声音有些不同,这声音感觉是一个有着坚硬长指甲的人在拼命地划着玻璃时候,指甲和玻璃摩擦时候所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朱涭灵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看时间,手机蓝色的屏幕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黄,但是却倒也是看得清晰。
        朱涭灵听到这怪异的声音来自于床头前面的一个棕色的大衣柜。这个衣柜很高很大,上面有两个微微翘起的角,就像古代影片中那些亭台楼阁的角,而衣柜门两边则是对称地贴着一些金色的画纸,是两个挑着大红灯笼的胖小子,以及两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是古香古色的那种风格,和这个以素白色为主调的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朱涭灵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自从高中时代看过当年震惊整个社会的马加爵杀人事件后,他开始对衣柜有种莫明其妙的恐惧感,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恶梦,就是某天早晨他起来,然后跑去打开衣柜。一打开衣柜,看到的是一具具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的模样就是他同学的样子。
        怪异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从衣柜里面传来,声音低低的,有些像女人细细的呜咽,却又有些像猫儿叫春时候的那种诡异的鸣叫,仔细一听,却又感觉是里面藏着一个人,此刻正在用尖锐的指甲摩擦着衣柜的木板。
        朱涭灵一步一步地接近衣柜,心跳越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变得越来越快。
        双手缓缓地伸向衣柜的门把。衣柜门把设计得也是古香古色,染着金色,有种精雕细琢的艺术感。
        十个手指握住门把,感觉有些冰凉,好像握着两块冷冰冰的冰块。
        嗖的一声,朱涭灵打开了衣柜的两扇门。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灰白色的眼睛,上面缠绕着如同血吸虫般的血丝,有几缕血色越界地从眼白处一直延伸到灰色的眼球上面。
        里面站着一个老人,在衣柜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个老人的嘴巴也随之微微地往上弯曲,张开嘴巴,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老人的牙齿上缠绕着很多牙肉以及很多细小的黑色的丝状的东西。那些深红或者粉红,以及白色的牙肉超出了正常人牙肉的位置,更加多地覆盖住牙齿的位置。还有,老人的每颗牙齿上都纠缠着一些黑色的丝状东西,就像黑色的海藻半,绕在牙齿上面。
        五十章:自私自利
朱涭灵大汗淋漓地从恶梦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响起了杂乱的声音,很乱很乱,好像外面发生了**似的。
        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的朱涭灵茫然地坐在床上看看四周,大床前面的地方并没有树立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衣柜。
        就在朱涭灵刚刚想吁一口气庆幸那只不过是一场恶梦的时候,他嗅到了浓浓的烟味。那一刻,他才警觉发生了火灾。他慌忙从床上跳前来,胡乱地穿上衣服,背上旅行袋子,打开大门往外跑。走廊上白烟弥漫,但是并没有看到燃烧的火,看来不是这一层发生火灾。沈小夏,许菲,杨州,老杜他们也是惊惶失措地刚刚从各自的房间出来。杨州显然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此刻显得很镇定,他对大家说:“大家赶紧带上比较重要的物品,我们赶紧逃出去。”
        走廊非常拥挤,人群神色慌张地拼命往下面的楼梯涌下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情形出现了:医生周庆羡突然从后面拼命地奔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惶失措的神色,由于他的用力过猛,许多挡住在他的前面的人都被他推dao了,沈小夏被他用力一推,往下摔倒,扭伤了腿,当下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啊呀啊呀地**起来。
        老杜看不过眼了,他望着还在一直往前面冲撞的周庆羡,说:“老周你是怎么了啊,大家都在自觉排队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啊?论年纪,你应该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了,你现在却在这些后辈面前这样失礼。”
        显然周庆羡根本就没有把老杜的话听进去,或者说听进去了耳朵里却当耳边风,他仍然拼命地推开其他的主客,然后隐没在众多的人流中。
        杨州扶着沈小夏,说:“哎呀,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还说是乡镇医生呢,竟然还那么怕死,连小孩子都不如呢。”
        还好,火灾只是发生在更加上面的楼房,并且也不是很大的火灾,不过这也让大家虚惊一场了。众人走出酒店,在下面的空地等待消防员确认没复燃的指示。老杜杨州他们刚刚出到酒店,陈枫就讽刺地说:“你们看看那个医生大伯,多潇洒啊。”许菲也说:“真的,我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经过今晚,我对他彻底是没有好感了。”
        朱涭灵看到此刻周庆羡正坐在一处花圃边上,眼神有些空虚,却又似乎隐藏着些什么。他梳着的中分发型因为刚刚的混乱因此变得有些凌乱,加上出了一头大汗稀疏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垂在额头上,所以显得样子很猥琐。
        杨州走过去,说:“老周,不是我说你,我们既然是搭了同一艘船上,那么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支持才对。只是,刚刚你的行为,实在太令大家失望了。你自己还是一个医生呢,怎么可以这样的?你看,害沈小夏的腿都扭伤了。”
        杨州的话像一块块石头,砸在周庆羡的头上。
        一旁的沈小夏有些敏感地说:“算了,老杨,我没事的。你不要责怪他了。”她脸上又重现了她那种敏感的神经质的神情,好像害怕周庆羡会因为杨州的话而对她不利似的。
        陈枫插嘴,说:“沈阿姨你害怕什么啊,说到底的确是他不对啊。”
        周庆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缓缓地抽起来。他吐出一个蓝白色的烟圈,慢慢地说:“我有什么不对?我只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罢了,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生命?生命那么珍贵,活着那么不容易,我只是想继续活着罢了,我有做错什么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怔住了,想说一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话。
        周庆羡的眼中,有一些黑色的乌云般的东西缓缓飘荡而过。
五十一章:周庆羡:处女
周庆羡好像忘记了那天阿朋请自己喝酒的事情,也好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反正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除了工作之外,人们似乎没有兴趣去管其他的事情。
        不过,周庆羡的父亲却是管事情的,至少他管这些下乡的知青,也只有父亲管得住他们,因为那些知青什么人都不怕,却就是害怕父亲。
        父亲骂起人来的时候,总是唾液飞溅:“**你姑奶奶的,你们这些猪崽子不想活了,对不对,又偷别家的西红柿。”
        父亲的职位就像是这些知青的队长,管教他们的时候,拿着长长的铁耙一横,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为此,阿朋曾经偷偷地对周庆羡说:“就你爹,那架势绝对是一个正气的官,放到古时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包拯。”
        可是,周庆羡还是知道一些父亲不知道的阿朋他们似地下的坏勾当。这个叫王阿朋的夜里时候常常跑去秋菊家,干一些风liu事情。
        秋菊是周福财家唯一的女儿,她娘亲死得早,所以周福财一直把这个女儿当作是掌上明珠般对待,哪怕生活再苦,也不肯让她干粗重的活。而且,秋菊又的确是长得非常漂亮,远近村子都出名,皮肤白净,水灵灵的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惹来无数男人的暗恋。可是,由于周福财过于宠爱秋菊,对女婿的要求过于苛刻,所以女婿也一直没下落。没有想到,秋菊还没有嫁人,却暗地里做出了这么掉脸的事情。
        周庆羡也是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那一天深夜,他睡不着,所以就出去散心。夜色如水,月亮很亮,把这个乡村照得朦朦胧胧的很美。周庆羡走过周福财家的时候,恰好看到阿朋鬼鬼祟祟地蹲在福财家小门口。周庆羡以为他又要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正想上前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小门打开了,秋菊害羞地从里面跑出来,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旁边的稻谷堆里,一下子就拥抱在了一起。周庆羡隐隐约约也对男女之事有着一点点的了解,所以竟然好奇地悄悄地跟了上去。周庆羡看到阿朋正趴在秋菊的身上,白花花的屁股上下地拼命耸动。而下面的秋菊则是不断地低低**着。周庆羡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所以也不敢再看下去了,正准备跑开。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阿朋的一声惊叫。
        阿朋的身体从秋菊的身体上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血,处女之血,你。。。。。。你竟然,竟然还是处女?今次,今次,今次竟然是你的第一次?”
        秋菊显得有些奇怪,她娇羞的低头,说:“当然是第一次了,难道你以为我那么坏啊?”
        阿朋竟然好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鬼怪般,从草堆中狼狈地滚落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望着秋菊,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应该不会有血的,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你的第一次,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秋菊胡乱地穿好裤子,从草堆中出来,望着阿朋说:“朋,你说什么啊,我哪里有欺骗过你了?你知道的,我是真心爱你的,不然也不会把我的身子给你了,你也真心喜欢我的,对不对?”
        阿朋完全没有听到秋菊的表白,他眼睛里面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嘴巴喃喃地说着“不会的,你欺骗我,你不是处女。。。。。。”
        秋菊蹲下来,扶着阿朋的肩膀,说:“阿朋,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撞邪了?”
        阿朋的肩膀仿佛碰到了滚烫的烙铁,用力地把秋菊的手甩开,然后飞快地奔跑出去,一下子就消失在秋菊的视线中。
        周庆羡望着秋菊,秋菊水灵灵的眼睛滚落两行泪水,泪水后面,突然闪烁出仇恨的目光,比天上的月光还要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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