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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故事] 三世书——阴谋游戏(作者:骄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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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 22:16:2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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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冷卿泷┙。 于 2011-8-3 22:46 编辑

缘起
  悠然坐在窗前,窗外的彩鹊正载歌载舞。我手里把玩着一个五彩琉璃球,这小球流光溢彩,内力仿佛充满了液体,随着我手,不断变幻色彩。
  突然,庭院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我漠然地看过去,只见一对军兵正朝着这边疾步走来。唇角勾起冷笑,我站起身,将琉璃球放入一个锦盒,转身走入内室。
  待我从内室出来,官兵已经闯了进来。我的侍女徒劳地想要阻拦,却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奉陛下旨意,灵妃蒙受圣恩却不思感恩,水性杨花,秽乱宫闱,应领五雷轰顶,灰飞烟灭之行,实不可赦。然帝后仁善,留其性命,只令撤尊位,剔仙骨,散法力,贬下凡尘,世世入贱籍,以示惩戒。”
  我站在廊柱旁,听着传令官陈述自己的罪状,心中竟然一片宁静。
  “娘娘冤枉!我家娘娘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娘娘你说话啊,你快去跟陛下说明白,陛下那么宠爱你,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侍女云柳和翎鹭扑上来,抓着我的裙摆啼哭,却被传令官一脚踢开了。
  “大胆奴婢,竟敢在此放肆!你们也不用着急,待你主子上路了,自然有你们两个的去处。”
  恶狠狠的一句话,吓得云柳忍不住瑟瑟发抖,嘴里不敢再说话,只是轻轻啜泣这,翎鹭却仍固执地伸出一只手,抓着我裙子的一脚,不肯放手。
  我看她们的样子,不由叹口气。
  这孩子,自我入宫就跟着我,那时候,谁不知灵妃受宠,是天帝陛下的心头肉?但凡灵妃手下的人,哪怕是个洒扫庭院的粗使宫女,都比别的宫里人气粗,象云柳这班贴身伺候我的侍女,更是各处巴结讨好的对象,俨然半个主子的模样,又几时受过这样的对待?他那是爱屋及乌,便是对我身边这些人,也都和颜悦色,真真哄得她们以为陛下是个宽厚仁德的君主了。
  可是,瞧瞧眼前,昔日的恩宠不再,对我尚且如此,谁又会将她们放在眼里?
  摘下头上的紫金歩摇,又掳下手指上那枚灵玉戒指,想了想,将耳垂上的那对明珠也取下,一并塞到传令官手中:
  “这两个孩子不过是我身边伺候的下人,不懂事,大人还请多担待些。以后替她们寻个好些的去处,打发了去吧。”
  令官接了我的贿赂,打眼一扫,自然也分得出好坏,顿时脸上多出几分笑意:
  “陛下的旨意虽已出来,但下官倒还愿称您一声娘娘。娘娘自管放心,这两位小姑姑,小官心里记着了,必定不委屈了她们。”
  我得了他的话,也就不再多言,点点头道声多谢,便迈步朝外走去。云柳和翎鹭哭着又要扑来,却被卫兵拦住,只能不住地哭着叫我。
  我径直走出去,连头都不回。两个傻瓜,到现在还期望他回来救我吗?
  被夺去尊位,自然也就不再享有轻车软轿,卫兵们押着我步行出宫。经过各个宫门时,那些朱漆的门便会迅速关闭,仿佛在驱赶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站定脚步,抬头看向远处,金殿巍峨,祥云环绕,无处不彰显着天帝陛下的威风。还记得他圣眷正浓时,挽着我的手一同坐入麒麟拉动的步辇,指着那金殿说:
  “只要有你在身边,朕就觉得十分满足了。便是让朕用那金殿内的宝座换得与你厮守,也是心甘情愿!”
  如今,海誓山盟犹言在耳,金殿里端坐的那人,却已一手将我推入地狱。
  精巧的玉杯盛着加入了彼岸花的药水送到我面前,我冷笑一声一口饮尽。
  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如同一把钝刀子正一点一点凌迟我。散功剔骨,是仙家最恐惧的折磨,实实在在的生受。
  当日你怜惜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天界的仙气,硬是找齐天地间的灵物,将我一身凡胎换成了仙骨,如今又要费心剔去,心里可有后悔?
  血从口中溢出,我仍硬撑着不肯哀叫,模糊的视线中,那人一身明黄走近。药效尚未发挥到极致,我还能认得他。
  怎么?还不放心,想要亲眼看我被打入轮回是吗?
  我摇摇晃晃退到诛仙台的边缘,朝着他,想要再绽出一抹他最爱的妩媚笑容,却胸中一疼,喷出一口血:
  你若够狠,就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否则,只要我还剩下一丝魂魄,总有一天要回到这里,毁你宝座,搅一个天翻地覆!


第一卷 方生方死
  1. 薄命
  好疼……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却还能听见大夫人得意的冷笑声。她身边的丫鬟们为了讨好她更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辞藻都用在了我身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小家碧玉模样。
  “哼,不愧是青楼出身的婊子,人尽可夫!”
  “瞧她扭腰摆臀的骚样,真真是个浪货!”
  “真是个不要脸的下作娼妇,我要是她,被人光着身子这样弄,早咬舌自尽了!”
  “贱人,是不是好舒服?舒服得你都说不出话了?”
  没错,我是婊子,我骚浪,所以你家老爷才喜欢,巴巴地给我赎身娶回来做小。你们一个个端庄高贵,怎么也想得出这么狠毒的把戏?竟然趁着老爷出门的工夫,找来一群护院的恶汉轮暴我!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我想骂,想诅咒她们,张开嘴却只呕出一口血。
  身体的疼痛逐渐麻木,意识开始抽离,等我再次睁开眼,竟发觉自己站在众人面前,却没有一个人看我。他们都在看着地上,那里,还躺着另一个我,一个一身狼狈,体无完肤的我。
  我竟是死了吗?
  一个护院俯下身子,探出手放到我鼻下试了试,旋即收回手去,迅速站起来。
  “夫人,她没气了。”
  我见他离开,忙朝自己的身体扑过去,这样面对面地看自己,倒是头一回。脸倒是还能看,因为先前的挣扎,头发也散了,乱糟糟地,几缕青丝黏在脸上,狼狈得紧。眼睁得大大的,眼神却散了,嘴角还挂着血,映在青白的皮肤上格外凄厉。
  “死就死了吧,这就省心了。”
  大夫人瓮声瓮气地说,指头还不忘拨弄手里的佛珠。
  呸!面慈心黑的毒妇!
  我怒从心头起,回身朝她扑了过去。
  就是做鬼,我也要咬死你!
  身子从她胸前穿了过去,我错愕地回头,她安然无恙。
  不死心地又挥手打她,那手从她头上划来划去,照样是白忙一场。
  她身边的丫鬟朝我的身子啐了几口,我又扑过去,可仍是从她们身上穿过,跌坐在自己的尸身旁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从小家贫被卖入娼门,从此便成了贱命一条?被男人作践玩弄,连女人也可以践踏我,死了都不能报仇?这便是我的命吗?
  “怎么回事?我才几天不在家,你们就翻天了?都不去干活围在院子里干嘛?”
  老爷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刚才强暴我的那几个护院一阵慌乱,围观的下人们散开,我赤裸裸的身子就暴露在老爷面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的声音象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鸭,肥胖的身子一抖一抖地滚了过来。
  “老爷,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想着要再过两天呢。”
  大夫人不紧不慢地说,冷冰冰的眼神从我的身子上飘过,好像看一堆粪土。
  “我……我问你,这是怎么搞的?蝶舞怎么会……”
  老爷指着夫人的手指抖啊抖,刚才还很张狂的几个丫头都缩起了脖子。大夫人倒是没事儿人一样,淡淡地瞟了老爷一眼,轻轻甩了甩袖子。
  “不过是死了个下贱的娼儿,老爷至于这么动气吗?”
  “我……我……”
  我跪坐在地上,看着老爷跳脚。大夫人朝她身边的大丫鬟梅枝递了个眼色,那小妮子立刻心领神会,娇笑着上来扶住了老爷。
  “老爷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老爷哼了一声,倒没摔开她。大夫人接着又说:
  “梅枝是我房里的,也跟了我好些年了,平日里做事谨慎,人也端正。以后就让她跟在老爷身边伺候吧,这样我也安心些,总比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强。”
  梅枝手扶在老爷手臂上,侧过脸做出娇羞的样子,完全没了方才的凶悍。
  老爷的小眼睛在梅枝脸上打了个圈儿,怒气也就一点点地没了,又瞥一眼我那一塌糊涂的尸身,埋怨似的说:
  “你怎么把人弄死在家里了呢!多秽气!”
  “让人抬出去埋了就是了。”
  大夫人倒是早就想好了我的出路,丢下一句就转身走了,想必又回她那佛堂念经礼佛去了。
  梅枝朝着老爷抛了个媚眼儿,也跟着去了。
  老爷站在那儿瞅着她风骚地一扭一扭地走,直到人没影儿了,才扭过头,厌恶地看我一眼,忙不迭地朝下人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快,找张席子裹了送城西去!”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在沁芳楼捧了我两年,将我娶回来也有半年了,夫妻情分又何止一夜?一张草席就打发了我。
  看他急吼吼地朝内院走,我心里不甘,想要追上去,没跑几步就被拽住了。扭头一看,竟有一根链子从尸身的心口连到我的腰上,将我死死地拴住了。我用力拽那链子,想找出一个接口,却发现整根链子居然连个接缝都没有。
  两个男仆拉了平日里运泔水和夜香的那辆破板车过来,拿起车上放着的草席,扔在我的尸体旁,怕脏了自己的手似的,居然用脚去拨弄我的身子!
  我活着的时候,他这样的下等仆役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如今竟然也用脚糟蹋我。我气得发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他用脚踢着我的尸身滚到草席上,又绕到另一边把那一半用脚尖挑起来盖住,这才两人合力抬到板车上放置。
  我被链子牵着,逃也逃不开,万般不甘不愿,也不得不跟着上了板车,由他们推着从后门出去了。
2. 离魂
  城西有个乱葬岗,通常都是些冻饿而死的乞丐会被扔到这儿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这沁芳楼的红牌蝶舞也会来。
  几只野狗原本正在那儿抢几根不知是谁身上的骨头,见有人来了,便一哄而散,却也不走远,眼巴巴地守在边上,分明是等着开饭。
  从城西同到这里的路是一段荒路,又是坡又是坎,坑坑洼洼的很是难走,那两个男仆推着板车觉得吃力,心里不平,嘴里也就不干不净起来。
  “妈的,好事轮不到我们,运死尸想起我们了。”
  “可惜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就这么给玩儿死了。哼,刚才看他们干得起劲儿,老子瞧着都硬了。”
  “硬了?正好啊,美人儿就在车上,你也干哪!”
  “现在这样儿?瞅着都反胃了!奶奶的,那帮老粗,真下的去手!”
  看着他们把我的身子卷在席子里,随便找了个浅坑往里一扔,转身便走,生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一阵风刮过,盖在我身上的破席子轻飘飘地滑到了一边。连它也嫌我脏不成?
  我跪在自己的尸首旁,徒劳地做着没有结果的事,一遍遍伸手,试图擦拭掉那些臭男人射在我脸上的浊液,却一次次扑空,手指从脸上穿过,我还是那么脏。
  那几只野狗见人走远了,便一个个伸头探脑地朝我的尸身凑了过来。我想赶,却没用,很快,有一只长着癞痢的癞皮狗先靠了上来,朝着我翘起后腿撒了泡尿。
  好恨!我好恨!就因为没投胎到好人家,我就注定了要被弄脏、被践踏吗?连狗都来欺负我!我不甘心,我不服!我要报仇!
  我仰天嘶吼,尸身仍大睁着的眼睛虽然无神,却能映出我的样子,两道血泪从眼角流出,狰狞地挂在白皙的脸上,凄厉又恐怖。
  “善恶终有报,你又何必执着?”
  谁?谁和我说话?
  恶狠狠地扭头看去,满目苍凉中,一个中年道士迎风而立,身上藏青色的道袍剌剌作响,一派仙风道骨的。
  “你能看到我?你想要抓我?”
  纵使再没见识,我也知道他是个法师,法师都是降妖捉鬼的。
  “贫道向来只降孽妖,只捉恶鬼。你是哪种?”
  那道士倒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见我不答,也不恼。
  “我从没害过人,也没起过害人的心,平生所想也就是找个良人嫁了,从此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却被人害了,死得这样惨,连口薄棺材都没有。”
  我指着自己狼狈的尸首给道士看。他虽然看起来和善,我心里却还是怕的,那府里的大夫人也是终日里吃斋念佛,在路上看到只蚂蚁都要绕开走,却是一手将我推上死路。
  “我看你两眼血泪,想必死得冤枉,心有不甘,我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呢。唉,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世上的事都是因果轮回的,他们造的业障,自有他们去偿还,你就放下吧。”
  那道士摇头叹息,转头却来劝我。
  放下?我如何能放下?我的尸身就在眼前,上面的伤痕历历在目,我的血都还没有凝结,他却要我放下?
  “不,我不放,我放不下!”
  我咬牙,用力地摇头,哪怕他要收了我,也要拼一回。
  “我没害过人,却被他们这样作践,他们害死我,却没事一样安享荣华富贵!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眼前浮起一片红雾,我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口烧起,烧得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不是说有因果轮回吗?你不是说他们造的业障会由他们偿还吗?那就让我看看啊!让我看看他们怎么给我偿命!”
  我越说越气,只觉得身体里的火气直往外冲,身边居然也真的跟着挂起了小小的旋风,卷起地上的枯草落叶,在我周围盘旋。
  那道士见我动怒,脸色也变了,身形一晃,人就来到了近前,宽大的袍袖一扬,出手如电。我只觉得一道光在眼前闪过,接着一股凉气从额头注入,慢慢游走于四肢百骸,将体内几乎冲破身体的火压制住了,眼前的血雾也淡了下去。
  “真是个痴儿。”
  道士收回指着我的手,叹息着摇头。
  “要不是贫道及时压制,你就入了魔了,到时候,贫道想不收你都难啊。”
  我恢复了清醒,看看周围还没完全落地的树叶和那张已经被我弄起的风撕扯地更破烂的草席,身子一软,跪倒在道士面前。
  “道长,求你成全了我吧。我不甘心,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若真的成了魔,报了仇也好,被收了也罢,至少我不再煎熬。心里的不甘就像条蛇一样,时时刻刻啃噬我的心肝,那滋味太苦了。
  “荣华富贵转眼空,爱恨贪痴总成无。一切只不过镜花水月,你执着又有何用?罢了,既然让我遇见,总算是你我有缘,你若实在放不下,索性去看看吧,看看因果报应、世事轮回,兴许对你有好处。”
  道士的话让我顿生希望,怕他反悔,起身就想跑,却听得“哗啷“一声,这才想到了腰间那根莫名其妙的链子,于是复又跪下求他。
  “道长,我被这链子锁着,根本走不了啊。”
  “你果然是无辜枉死的。”
  道长的声音越发怜惜起来。
  “这链子叫索魂链,可锁住那些阳寿未尽却遭横死的魂魄,免得走失成了孤魂野鬼,再入不了轮回。我现在断了你的锁魂链,若想通了,七天内回来,自有鬼差来接你去地府,你可照样转世投胎,安享下一世的命数。”
  道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朝我额头上一甩,只听“喀吧”一声,系在腰间的那条链子便断掉了。
  我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腰心中欢喜,朝着道士磕下头去,耳边就听他说:
  “我虽放你回去,却不容你作恶,你只能看着,待善恶有报那一天,我自会去找你,助你重入轮回,只是那时,你怕是没机会投胎做人了。”
  只要能回去,我哪里管他什么轮回不轮回?若我的仇得报,灰飞烟灭我也甘愿了。这世上有太多的苦、太多不平,不来也罢。
  再抬头,那道士已不见了,果然是个高人。
  站起身,又看了我那残败的肉身一眼,我转身离去。


57
发表于 2013-4-30 11:42:13 | 只看该作者

那时侯温州的学校每年都组织秋游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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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楼主| 发表于 2011-8-3 22:34:22 | 只看该作者

那能怪我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发的第一帖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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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发表于 2011-8-3 17:42:11 | 只看该作者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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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发表于 2011-8-3 13:43:13 | 只看该作者
你妹…… 第一楼的字 根本就看不清啊 貌似没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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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发表于 2011-8-2 12:18:0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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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楼主| 发表于 2011-8-1 22:41:13 | 只看该作者
【这个太长了,嗯嗯嗯,耐心快没了,改天在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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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楼主| 发表于 2011-8-1 22:39:26 | 只看该作者
 “佘蟒求婚的事我听说了。蛇族是灵界大族,实力也不弱,听说如今蛇族的王子地位也很稳当,下任蛇王非他莫属,七姐若真嫁给他,以后就是一族的王后了。你是父王的女儿,又是下任蛟王的妹妹,蛇族没人敢欺负你。”
  云娉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满脸的委屈。没等她开口,锦妃先说话了。
  “蛇族与蛟族虽说不曾交恶,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与佘妃之间,虽说同侍君王,彼此间却没什么情分可言,我不想娉儿嫁过去。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得脾气大得很,偏偏又没生心眼儿,不懂得隐藏,更不会应酬,真嫁给一族之长,即便她有这样的身份背景,到时候你和他哥哥都鞭长莫及,这孩子怕是要被欺负的。”
  和聪明人对话向来是最轻松的,锦妃几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将她和她的孩子们,甚至整个蛟族,都摆在了我这边。
  满意地点点头,拍拍还趴在我肩头沮丧的七姐,我又问道:
  “父王怎么说?”
  “陛下当时并未表态,应是尚未决定。”
  “既然这样,娘娘就不必太挂怀了。皇家公主的姻缘,总不能草率的,父王定会给姐姐安排一门好婚事。”
  我话说得含糊,锦妃却不含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如此,本宫便放心了。毅阳捎了信过来,娉儿生日时他会回来,让他好好谢你。”
  蛟族的继承人的谢礼,自然是……我也一笑,起身告辞。
  走出锦妃的宫门,我抬头,远远地能看到佘妃的玉京宫的屋顶。
  佘妃,蛟族是我的了。  4. 交锋
  蛟族是我的了。
  这个想法在看到和云曦一同前来的英武不凡蛟族青年将军后更加坚定。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云娉那粉面含春的娇态呢!
  “四哥,别来无恙。”
  我露出微笑,拿出储君的风范,朝跟着云曦打招呼。即使私底下已经见过不止一次面,场面上的事儿,还是要装装样子,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结党营私。
  这样的事情在人界常有,他们的皇帝、大臣、妃子什么的,最爱在这些事上做文章。我觉得很有趣,虽然人的寿命那么短,他们却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地折腾个没完,丝毫不比我们过得轻松呢。大概就向他们现在这一朝的太祖说的,只争朝夕吧。
  此刻我们在御花园里,这是为了庆祝七公主成年以及迎接未来蛟王的到来而准备的便宴。虽说是便宴,不仅父王、清凌、我还有锦妃及两位公主出席,后宫妃以上级别并生育了子嗣的全出席了,另外还有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大臣及王爷们,包括雀蓝雨和江流,龙极殿的花园里坐了不少人。
  “小十六,好久不见。”
  二十年的磨炼,当年的青涩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云曦成熟又稳重,温柔地微笑着站在我面前,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领袖气质。
  “小十六?没想到云曦和筝儿感情这么好啊。”
  父王爽朗地笑着,眼睛在我和四哥身上绕了一圈儿。
  “不过细想想也不奇怪,这后宫里头,要说筝儿跟谁亲近,除了清凌,大概就是锦妃了。当初为了给云婷治病,愣往自己手腕儿上划了那么大个口子啊。”
  父王说着,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个长度给清凌看,清凌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长度,然后淡淡地朝我扫了一眼,瞬间寒风刺骨。
  “是啊,多亏了云筝公主,九儿才捡回一条命,这个恩情,臣妾母子铭感五内,终身难忘。”
  锦妃适时地插话进来,朝着清凌说。
  “锦妃太客气了,那是她的姐姐,说什么都该她出份力的。”
  清凌忙答话,态度倒是也很客气。
  “再说,四王子送她那么大一块蛟纱,又劳烦锦妃亲自缝纫成衣,这个情说起来也不小了。这还不算,自我随陛下理政以来,公务繁忙,也忽略了这孩子,幸好有锦妃你亲近她,我才能安心,所以要说情,倒是我们欠的多了才是。”
  “哪里,哪里,云筝这孩子乖巧可爱,我见了也是打心底里喜欢,她愿意去我那里,我是求之不得呢。龙后陛下快别这么客气了。”
  清凌和锦妃,两人都笑脸如花,端起酒杯互相敬了一下,一饮而尽,一团和气。
  “对了,陛下,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讲。”
  放下酒杯,清凌忽然转头跟父王说话。
  “清凌有事尽管说。”
  父王体贴地替清凌将面前的酒杯倒满,顺手夹了一个翡翠碧玉卷放在他盘中。
  “我陪着陛下理政,后宫的事务实在是分身乏术,我看锦妃精明干练,为人又稳重,想把管理后宫的事情委托给她来替我做,不知陛下的意思如何。”
  在外人面前,清凌是极给父王面子的,说起话来婉转又温柔。父王装模做样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也好,朕也舍不得清凌太操劳。这样吧,锦妃擢升为锦贵妃,代龙后执掌后宫。明日叫内宗部拟旨昭告天下,一应事务也由他们去准备。”
  龙帝金口御言一出,众人无不口称“陛下英明”,然后忙不迭地向锦妃道喜。我不动神色地与云曦交换了一下视线——成了。
  贵妃在后宫中的地位是仅次于龙后的,从此以后,锦妃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压制佘妃。当然,我要的效果,绝不仅仅是这么一点,借着锦妃品级的提升,蛟族的地位在无形中也会抬高,同时也成功地将蛟族公开划入我的势力范围。
  “真是恭喜锦妃娘娘,不,该叫贵妃娘娘了。微臣有个建议,七公主已成年,我族的王子,文武双全英俊威武,与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如趁此机会来个双喜临门,那真是喜上添喜了。”
  佘蟒这时候突然开口。
  我心里冷笑,有些家伙,从来就不懂得看世间,从来也学不会分辨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先前在我的生日上反对清凌理政在前,如今又妄图左右公主的婚事,这样的人若不教训教训,皇家的威严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佘大人真是个热心肠,都不用父王和贵妃娘娘操心,他已经替二位做主把七姐姐许配出去了。”
  挑拨离间的最高境界,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佘蟒倒也不是太笨,很快体会了我的意思,连忙补救。
  “公主这么说可是冤枉下官了。下官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我族王子乃未来的蛇王,又是佘妃娘娘的嫡亲外甥,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啊。当然,公主的婚事,自然还是要陛下做主才是。”
  “知女莫若母,云娉的婚事,还是由她母亲做主最合适,只要贵妃点头,朕自然没有不允的。”
  父王很狡猾地将球又踢了出去。锦妃不慌不忙,却把话题转到了一直坐在四哥身边的青年将军身上。
  “陛下还记得浮洛吧?他是我一个族姐的儿子,小时候还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
  父王眯着眼看了那个将军一会儿,似乎回忆起来。
  “嗯,好像是有这么个孩子,跟云曦差不多岁数,小小年纪就练了一身好功夫,就是这个孩子吗?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记得小时候云娉就很喜欢粘着他呢。”
  “就是他呢,如今已经是蛟族有名的勇士了,刚升任将军,是孩儿的好兄弟兼得力助手。”
  四哥骄傲地拍着身边朋友的肩膀,那个浮洛腼腆地一笑,眼睛却偷偷地朝云娉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然后都红了脸。
  “女儿大了,总是要出嫁的。”
  锦妃的眼睛是明察秋毫地,她瞟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话。
  “云娉这孩子,性子迷糊,又不懂得变通,什么心事都露在脸上,我只盼能给她找一个人真心疼爱她,不让她受委屈,倒不指望什么为妃为后的尊贵身份。”
  “娘娘这么说,我看眼前倒是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我笑嘻嘻地指着那个浮洛说。
  “浮洛将军虽说不是王侯族长,却也是堂堂的将军,蛟族的权贵,且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气。而且他跟七姐也算是青梅竹马,姐姐若是嫁给他,以后在四哥眼皮子底下,谁又能欺负得了她?”
  “哈哈,小十六,你跟哥哥想到一块儿去了。浮洛跟我是结拜的兄弟,如今要是把兄弟变成了亲妹夫,那就真是亲上加亲了。”
  四哥配合着大笑起来,云娉和浮洛的脸更红了,相对地,佘妃和佘蟒看着我们一唱一和,脸色则越来越黑。尤其是佘妃,一双怨毒的眼几次朝我这边射来。
  “难道在公主和四王子眼中,我蛇族的王子还比不上一个蛟族的小将军?”
  佘蟒不甘地朝着我和四哥发难,四哥不慌不忙地回答:
  “佘大人想得太多了,婚姻大事毕竟不是挑货物,要选卖相最好的,云曦不过是想替妹妹选一个最适合她的人罢了。浮洛自然比不上蛇族王子地位尊贵,但七妹的性子却也不适合做一族的王后,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是啊,强扭的瓜不甜嘛。”
  我等四哥说完,也趁机接嘴。
  “再说,要是你们蛇族的王子真那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妻子?何必非要拆散人家一对儿青梅竹马的有情人?”
  佘蟒被我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气又发不出来,只好说道:
  “不管怎么说,婚姻大事还要听父母做主!”
  “哦!听父母作主啊,那就更不对劲儿了,从头到尾就数佘大人你最急于促成这桩婚事,你算是王子的哪一位?”
  我趁机抓住了佘蟒的语病,气得他几乎跳起来。心中正暗暗得意,却被清凌的话给压制下去了。
  “筝儿年纪小,说话没个分寸,佘大人别和她一般见识。”
  清凌淡淡地微笑着安抚佘蟒。
佘蟒再有气,面对笑吟吟的清凌也不好发出来,只得强压怒火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有理,还是请贵妃娘娘给下官一个答复吧。”
  锦妃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面对佘蟒咄咄逼人的态度依旧从容。
  “蛇族的王子能看得上我们云娉,实在是她的福气。不过做母亲的,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开心。既然方才陛下说了,云娉的婚事由本宫做主,那么陛下,臣妾斗胆,请陛下将云娉许配给蛟族浮洛。”
  锦妃朝着父王低下头,父王点点头,不必说话,四哥已经聪明地带着云娉和浮洛起身离座,跪地谢恩了。
  大局已定!我满意地将注意力转向面前的食物,味道虽然不及鼎鑫的手艺,也算不错了。
  
  5. 出宫
  七公主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再加上锦妃晋位,一时间她宫里人来人往热闹无比。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所以仅派人送了礼物过去,自己却跑去清凌那里混午饭。
  “筝儿跟着蓝雨,真是长进不少了。”
  饭间,清凌突然说道。
  “将蛟族拉拢过来,却彻底得罪了蛇族,筝儿你是做好准备了是吗?”
  我抬起头,和清凌认真地对视一番,才开口道:
  “无论是族内的实力还是在朝中的势力,蛇族都不如蛟族。于公,朝中这些年启用了不少新晋官员,其中有不少是蛟族,都安排在了重要部门。机疏阁的十二个成员中,有三名出自蛟族,另两名的母系也是蛟族的贵族。反观蛇族,这些年父王在官员的调动和任免上,也都有意识地把蛇族的官员安排在了不太重要的部门或者副职。于私,云曦是我哥哥,我对他妹妹又有救命之恩,在我和与他母亲争宠的佘妃之间,他自然会选择我。而蛇族,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因为佘妃和云涯的关系,他们也一样容不下我,看看佘蟒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态度就知道了。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隐忍?再者,如今朝中,除了龙族、蛟族和蛇族,羽族有蓝雨既是我的老师,又是清凌你的师弟,他们自然也站在咱们一边。兽族虽然还没有明确立场,但五大势力,如今我们占其三,相信他们也懂得判断。”
  清凌听我这么说,微笑着点点头。
  “筝儿真是长大了,竟能将朝中的势力分析得如此透彻。不过你以后行事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些才好,毕竟不是每个对手,都光明磊落。昨天佘妃和佘蟒看你的眼神都恶狠狠的,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些。”
  我听话地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我是储君,身后又有龙帝、龙后和蛟族这样的靠山,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云娉的事情解决了,日子又恢复了一起的平淡,每天上午修行下午上课。江流已经开始指导我一些基本的药理,而雀蓝雨则开始让我接触各种奏折。
  “不是要满一百五十岁的储君才会开始接触政事吗?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开始看这些东西?”
  不满地用手中的奏折当棒子,在桌案上敲敲打打,我皱着眉头瞪着雀蓝雨,深刻怀疑他假公济私,以教学为借口哄我完成本该属于他的工作。
  “你那是什么眼神?从来也没有规定储君必须一百五十岁,只是之前的储君大多那时候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你父王在九十七岁的时候开始看奏折,一百零三岁就已经参与机疏阁的会议,一百一十岁正式参加早朝。你不过比他早了几年开始,没问题的。”
  蓝雨懒洋洋地靠在太傅椅上喝茶,他的面前一本奏折都没有。
  “顺便给你透个信儿吧,你父王打算再过两年就让你正式入朝历练了。”
  “啊——”
  用力推开面前高高的一摞奏折,我趴在书案上惨叫。
  “我现在后悔做什么储君了!非常非常后悔!”
  “哈哈!”
  无良师父雀蓝雨幸灾乐祸地大笑。
  “没用的,除非我那死脑筋的师兄开窍,跟你父王齐心协力再生一个,否则……嘿嘿嘿,只要你是唯一的纯血,就别指望能逃脱得了。乖徒儿,批奏折吧!”
  再生一个……纯血……
  好主意!好主意!只要让清凌和父王再生一个纯血的孩子出来,我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干嘛笑得这么狡诈!”
  雀蓝雨做出打冷战的样子,一脸戒备地瞪着我。
  “师父,你见多识广,学富五车,一定知道那种春药对龙族最有效了,对不对?”
  “你……你是想……”
  奸诈的笑容重新回到雀蓝雨的脸上,我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事儿咱们最好认真计划一下……”
  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御书房内传出龙后陛下的惊天怒吼,吓坏了门口的守卫:
  “龙云筝!等我抓住你,非拔了你的皮!”
  “好了,好了,清凌不要生气了,再睡一会儿吧。”
  相对于龙后的愤怒,龙王陛下的声音倒是很温柔,甚至是很愉快的。
  “少来!我才不信你一点儿也不知情!你肯定跟他们是一伙的!”
  “哪有这种事,朕不是也中招了吗?不气,不气,清凌你再休息一下嘛,等你休息够了,朕一定帮你一起教训筝儿。”
  “不行!我立刻就去!哎呀,放手!不准摸我!”
  “她敢这么做,必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你就是现在过去,也找不到她了,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什么?嗯……放手!我就不信,找遍皇宫我也要把她找出来!手拿开!”
  “她有朕给的金牌,现在恐怕早就跑远了。清凌,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
  “嗯……放……啊啊……还说你跟她不是一伙……啊呀……”
  同一时间,金梨悠闲地来到朝房,朝着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大臣们说道:
  “各位大人,两位陛下昨夜操劳,今日免朝,若有奏报,午后请往御书房说话。大人们辛苦了,请回吧。”
  同一时间,银梨平静地吩咐身边的鲤儿:
  “将主子的换洗衣服收拾一套,待会儿我送过去。再去跟朱全说一声,今个儿主子不会回来用饭了,叫他不用准备。”
  同一时间,玉梨面无表情地瞪着桌面上一张纸,身旁的喜梅大呼小叫:
  “呜呜呜,公主偏心!出去玩儿居然不带喜梅!呜……”
  同一时间,江流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看着面前正瓜分自己早餐的一群人:
  “公主,臣家里的早餐可还合口味?”
  “嗯嗯,还不错,再来碗粥,多放两勺桂花糖。”
  答话的是雀蓝雨,这个完全不懂得何为客气的家伙唏哩呼噜地吃掉了江流的粥,还把碗送回主人面前提要求。
  我慢慢嚼着嘴里的绿豆糕,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要碗粥,这时候江流却体贴地让侍女端了一大碗过来,直接盛了一碗给我。
  “公主可要加些糖?”
  我摇头,对于甜食,我并不特别爱好。最爱吃甜的是赤纬,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吃下去三块糖酥饼了。而他旁边的鼎鑫,则拿着一个汤包细细地品尝,似乎正研究里面的馅料。
  “公主,恕臣斗胆一问,何以清早出宫,驾临寒舍?”
  江流又问一句,我放下手里的汤勺,说道:
  “我在父王和清凌的晚膳里下了春药,现在正逃跑。蓝雨说你家就在附近,所以来打个招呼。”
  顺便吃个早饭。
  我言简意赅地说明,江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
  “请问公主,为何要这样做?”
  “我不想当储君,所以他们得再生一个纯血代替我,蓝雨说的。”
  我指了指对面正愉快地吃粥的雀蓝雨,江流立刻转移了视线。
  “雀太傅!你怎么能跟公主将这样的事情!”
  “她不想当储君,我不想当太傅,自然要想办法解脱。别告诉我你这个师父当得很心甘情愿,很愉快哦,江太傅。不能再四处游历的感觉很痛苦吧?”
  雀蓝雨对江流的质问一点儿也不在意。
  “我……那……那也不能教公主用春药啊!”
  “我没教哦,我只说除非龙帝和龙后再生一个,是她自己提出用春药的。看你这么好奇,我干脆好心一点儿全告诉你吧,省得你一直问。”
  摆出一副施恩的表情,雀蓝雨放下手中的碗,把我们怎么商量好计策,然后开始寻找春药,终于在昨天晚上找机会吧春药放进了晚膳中,料定他们晚上没空找我们算账,所以今早大摇大摆地出宫的事迹讲得分外精彩。
  “你们……你们……”
  听完雀蓝雨的故事,江流已经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
  “既然是逃出宫,又为何跑到我这里来了?不怕我把你们送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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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1 22:39:08 | 只看该作者
3.结盟
  过了生日,我便正式开始了学习生涯。
  上午是江流的的修行课,他教我如何吸取灵气增强自身的修为,并且配合我的能力指导我使用些简单的法术。江流虽然身为龙族,却没有一般龙族的狂傲之气,性格恬淡温和,而且极有耐心,对谁都是一副亲切的笑脸,不出三天就赢得了琉璃宫上下的一片欢心。江流曾经游历四方,见识非凡,各处的风土特色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听得我无限神往。
  下午要跟着雀蓝雨学习,地点不是在琉璃宫,要到辰龙殿的知敏斋里去,理由嘛,就是因为那里离机疏阁的办公地点最近!雀蓝雨是个懒散的家伙,即使上课的时候,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完全没有为人师长的端庄。不过不得不承认,作为整个灵界最睿智者唯二的******之一,他确实名不虚传。博览群书犹如一座活动书库,配上绝佳的口才以及独特的观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又过去二十年。
  二十年,按照鼎鑫的描述,人类可以从一个初生的婴儿成长到为人父母,而我,不过是从四五岁的模样进化到了七八岁。
  在六十八岁那年,我顺利通过了国试,成为灵界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国试通过者,朝中上下一片欢腾,纷纷说纯血果然不同凡响,父王和清凌也很高兴,最置身事外的,反倒是我自己。
  雀蓝雨和江流被指定为我名正言顺的太傅,他捶胸顿足地大呼失策。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是让我尽早通过国试,便可以换一个德高望重的稳重太傅,谁知鼓动我考试后,太傅还是他做。偷鸡不成折把米,悔不当初。
  我的灵力在江流的指导下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同龄的龙族,倒也能使些简单的小法术了。如今他不仅教我法术、修行和防身功夫,还教我医药。这是我意外发现的,江流居然医术了得,尤其精通配药,一时兴起之下,我便缠着他教我了。江流给了我一本药经,上面标注着各种草药的功效、名称和特点,不少还配着图画。
  清凌与父王一同理政,最初的一段日子受到不少大臣们的抵制,但有父王和大长老的支持,再加上他本身确实有能力,如今已再没有谁敢质疑他,凡是重大事件,大臣们必定会征求过他和父王双方的意见才去执行。现在的清凌,如同天空中的朗月,再没有一丝云彩能够掩盖他的光辉。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平平淡淡,他虽不像以前那样排斥父王的靠近,却也说不上亲近,龙帝陛下依旧不曾留宿瑞昭宫,宠幸佘妃的日子照样多过其他嫔妃,这样一来朝中不少大臣开始在有心者的引导下,准备见风使舵了。
  也难怪,我虽然号称纯血,头脑也不差,灵力却连同龄的混血都比不上,再加上额头上那块一直以来备受争议的异色纹印,使我纯血的可信度打了折扣。如果我不是纯血,那么其他龙族的王子们就拥有竞争力了。我这一代的龙子除了我还有五六个,但同是混血龙子,云涯因为佘妃得宠,似乎又比他们多了些筹码。
  云涯如今已经二十岁,聪明伶俐,而且灵力不弱——现在的他已经长得和我差不多高。宫里早有了传言,说是端华王子小小年纪已经气度不凡,灵力卓绝,将来一定非常出色,说不定能修炼成金龙。
  “我说,你就这样任他们这样做小动作?再放任下去,你这个储君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现在佘妃那一派的人可是嚣张得狠呢。”
  鼎鑫大剌剌地坐在窗台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朝嘴里送一口。我看着他牛饮,摇摇头,上好的贡酒,他喝得一点也不珍惜。
  “随他们去呗,这个储君的名头,他们想要,我巴不得给出去。”
  我不甚在意地检视着桌面上摆着的几样礼品。这些都是打算送给四哥的,经过了二十年,他如今终于击败了所有的竞争者,被确立为蛟族的下任族长人选,于公于私,我都该表示祝贺。
  “你心里应该清楚,如果你被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下来,意味着什么。”
  鼎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残酷。
  “今天早朝的时候,佘蟒跟陛下请求将即将成年的七公主赐婚给蛇族的王子元华,也就是佘妃的外甥。如果这桩婚事成了,蛇族和蛟族就都站在佘妃那边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站到那边去?反正你自己对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在意,这样换了储君,我也就不用再做太傅了,多好。”
  下午上课,雀蓝雨也提起储君的事,一贯的懒散姿态,嘴里说着能吓死那些正统老古板的“逆言”。
  “去啊,你看看他们信不信你。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好歹教了我十年,他们要想扳倒你的‘爱徒’我,最先开刀的对象应该就是你吧?”
  我学他的样子,斜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二十年的相处,足以让我了解雀蓝雨的性格,典型的嘴硬心软。
  “哈!原来你还清楚啊!”
  雀蓝雨翘着脚朝我冷笑一声。
  “记住,你的性命、你的地位,都不只是你一个的。在你身后还有很多条性命休戚相关,包括我,包括江流,包括师兄,包括金梨、银梨、玉梨等等。从你被推上储君这个位置开始,我们的命运和你就紧紧绑在了一起。如果你倒了,不仅是你会没命,就连我们,都会给你陪葬。”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雀蓝雨的话如醍醐灌顶般浇醒了我,是的,一个失败的储君,下场只能有一个——毁灭。储君不仅仅是一个名号,这两个字下面,覆盖着众多性命,一旦我垮台了,那么,这些被认定是我的“党羽”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贪图权利,但我必须掌握权利去保护我在乎的人。
  “我要去锦妃那里一趟。”
  上完课,我忽然决定去锦妃那里看看。自从四哥离开,我时常会去看看,为了他与我之间的承诺。锦阳宫门口的看守一看到我,立刻机灵地跑进去通报,我也不等应届,自己轻车熟路地朝里走。
  很快就看到九公主云婷迎了出来,蛟族成年比龙族早了一百年,云婷不过大我六岁,已经看起来像个芳华少女,不像我似的还是个女童模样。
  “太好了,太好了,云筝你来了就有救了!”
  云婷一副看到救星的样子,扑上来拉着我就朝内院走。
  “我哥才在蛟族站稳脚跟,蛇族就开始打我们主意了。七姐听说后就一直在房里又哭又闹,母妃现在还在哄她呢。讨厌的蛇族!”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内院,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七公主云娉的哭声,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母妃,姐姐,云筝来了!”
  云婷放开我的手先朝门口跑去,守在门边的宫女们连忙行礼,然后将房门推开。
  刚迈进房门,一个桃红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接着一头撞进我怀里,搂着我大哭起来。
  “呜呜,云筝你一定要救我!”
  被高出自己两个头的姐姐这样撒娇,实在是……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我决定忽略她。把头转向锦妃,她也正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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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1 22:38:28 | 只看该作者
14. 释怀
  “谁说不能?”
  我跳下椅子跑到清凌身边。
  “没有人困住你,依我看,真正困住清凌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
  清凌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从来不认识我,带着困惑,一如懵懂的孩童。
  “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
  “没错,就是你自己,你把自己的心困住了,困在这后宫内,困在瑞昭宫里,困在了这个湖心的岛上。”
  我用力地点头,连珠炮似的说下去。越是接近清凌,越是感觉到他内心的哀愁与挣扎,让人心疼,我不喜欢这样的清凌。
  “清凌,父王敬你爱你,他从来没有忽略过你的才能,总是将政务说给你听。若你肯给些意见,他定然无不采纳的。父王说过,以清凌的才华,别说是做一代名臣,就是坐上他的位置当个圣君,也不是不行的。没有人否定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里的啊。”
  我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清凌似乎被我的话刺激到了,脸色苍白,竟然也大声地吼了回来。
  “难道你要我戴着那顶镶金嵌玉的华丽后冠,穿着裙子坐在他身边,做出他们希望的龙后的样子,听他们赞颂我‘母仪天下’‘贤良淑德’?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恶心得想吐!我宁愿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样就不会痛苦了。知道的越多,我就越渴望能出去看看,从小,我就盼着自己赶快成年,幻想着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能决定自己的性别,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然后出去闯荡,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可谁知,好不容易到了成年,他们却逼着我穿上嫁衣,嫁给自己从小仰慕敬爱的兄长,他们强行让我成为雌性,怀孕生子,他们……”
  清凌跳起来大叫,却在目光触及我的一瞬间猛地住口,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竟带着惊慌,好像犯了错误的孩子。我叹口气,走上前,拉起清凌的双手,架在自己颈上。
  “既然这么讨厌,就杀了我吧。”
  清凌象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抓住。清凌想挣脱,又怕太用力伤到我,只好跟我僵持着。
  “杀死我好了,不是你想要的孩子,却总是在你面前出现,多讨厌啊?只要用一点力气就好,很快的,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我狠下心,握住清凌的手指,慢慢施力,迫使清凌掐紧我的脖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前也变得有些模糊,对面的清凌快要哭出来了,使劲儿地摇头。很好,这才是我要的效果,我手上的力气又增加了些。
  “不要!我不讨厌你,我不讨厌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讨厌我。你若是真讨厌我,就不会容忍我每天来缠你,也不会管我挑不挑食,更不会担心萌学的先生教不好我而亲自上课教学。但是,我要的,不止是这些。清凌,别怪我狠心,无论如何,今天我要逼你看清自己的心。
  清凌终于崩溃了,他大叫着,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撤回。此刻我自己也已经支撑不住,松开了手,让他挣脱了,随即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筝儿!筝儿!”
  模模糊糊地就听到清凌哭喊着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筝儿你醒醒啊!我不想你死的,筝儿,我不是讨厌你。”
  我有气无力地躺在清凌怀里,长期窒息造成的眩晕还没有过去。
  “那父王呢?清凌是不是也不讨厌父王?”
  我睁开眼,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略微的嘶哑。清凌的手臂僵硬了一下,撇开头去不看我。
  “那个……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父王说,他想让清凌过得开开心心的,清凌为什么还不喜欢他?”
  我步步紧逼,不给清凌丝毫喘息的机会。
  “你们是我的双亲,筝儿想看你们相亲相爱的,不想你们这样冷冰冰的。”
  “筝儿,你不明白。”
  清凌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则再接再厉地耍无赖。
  “我明白!宫里的人都说,你根本不想生下我,你故意从台子上滚下来想要我死掉!”
  我尖叫着,像个无理取闹地小无赖,在清凌怀里挣扎,几次差点滚落地上,吓得清凌更加抱紧我。
  “他们说你从来不笑,说你不喜欢父王,也不喜欢我!”
  “筝儿!”
  清凌有些气急败坏地将我按在怀里。
  “宫里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不知道,我和你父王,是兄弟。”
  “兄弟怎么了?昨儿个你讲天地史,上古神祗伏羲、女娲,兄妹为婚,乃天作之合!”
  我宫里头喜梅、赤纬、鼎鑫,一个比一个能狡辩,我早被他们磨练出来了,天性纯良的清凌岂是我的对手。
  “我们都是男子!”
  清凌没想到我用他自己讲的东西驳他,忙又找一条理由,这对我更不在话下。
  “你的龙身根本是雌龙,何况,即便人形是男的,你也把我生出来了。你们是长老院指婚的,大长老亲自主婚,纯血的嫡子也生出来了,最名正言顺不过,谁又能说什么?”
  我瞪着眼睛看清凌,他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谁……谁跟你说的这些?”
  “朱全说的,他还说当年父王大婚,迎娶龙后的时候,特别的热闹,烟火放了整整一夜,大长老率领长老院开坛祝祷,比以往的龙帝娶后都要隆重。”
  我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厨子朱全。
  “你也说了,你从小就仰慕父王,现在你们能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我……他……”
  “清凌,你可是怨我当初强迫你?”
  父王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清凌的脸上越发尴尬起来,想站起身跑开,偏我又死赖在他怀里,他被缠着脱不了身,只能一眼瞪过去。
  “当着孩子是面,胡说什么呢!”
  接着,金梨便一脸奸笑地将我从清凌怀里接了过去,抱着朝屋外走去。我趴在她肩头,透过逐渐掩上的门缝,看到清凌背过了身,父王却靠了上去,那手……似乎正朝着清凌的腰间伸去……
  第二天,一大早银梨就来传话,说清凌叫我今天休息一天,明日再去他那里上课。快中午的时候,金梨也来了一趟,还是笑得奸诈兮兮地,送来一大堆吃的玩儿的,说是父王的赏赐。
  我乐得不用上课,在琉璃宫里跟赤纬疯了一天。转天再去清凌那里,直觉他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过去的清凌,虽俊美如天上的月,却给人感觉清冷孤寂,难以亲近。而今日的清凌,穿著一件栗色袍子,外罩姜黄色薄纱衣,袖口以酡红娟布封边,月还是那月,但月华如水,气质竟意外地温润柔和。
  “咳,你一早上都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清凌被我瞧得不自在,假咳一声。我腆着脸冲他笑:
  “字是没有,不过你真是我家清凌吗?怎么看都像是假冒的呢。”
  清凌脸顿时红了,红得莫名其妙的。
  “你既然有功夫胡想,就把这篇水工论背下来吧。限你半个时辰背出,否则一个月不准吃零食。”
  这下我笑不出来了,清凌,你这分明是恼羞成怒啊。
  中午的时候龙帝来用午膳,这次没要银梨先通传,自己施施然地进了屋,冲我眨眨眼,又朝清凌温柔地笑,清凌的脸,又红了。饭菜摆好,三人安静地用餐,父王还是说些朝堂上的事,清凌有时点点头,有时轻声说上一两句。忽然,我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
  午后,清凌午睡,父王已回御书房办公,我想了想,也出去了。去御书房的路如今已经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走到。远远地就看到金梨端着茶盘儿出来,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公主来了啊,陛下正在里面呢,快请进吧,奴婢这就去端些点心来。”
  我朝她点点头,迈步进屋。
  父王已经听到了金梨的声音,从书案后面抬起头看着我。我也不客气,嘴里说着“儿臣参见父王”,腿却已经走到了一张椅子前,爬上去坐好。
  我俩就这么对视着,也不说话,直到金梨进来,放下两盘点心,又出去了,我才开口:
  “父王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金牌?”
  龙帝锐利的眼看了我片刻,笑了起来:
  “你倒是狠得下心,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被你逼得都哭出来了,我在外面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我撇撇嘴,恶人是我当的,好人最后却是你来做,得了便宜,还到我跟前卖乖。
  “父王既然心疼清凌,就不要让他出席我的生日吧。”
  “怎么说?”
  龙帝陛下悠闲地靠在他那华丽的龙椅上,修长的手指却在把玩一个玉麒麟的镇纸。
  “你我都知道清凌的骄傲,雌伏于你已是他的极限,若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穿上女装粉墨登场,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还记得当清凌描述龙后的装束时眼中的厌恶。逼着清凌面对现实,是因为父王会疼他爱他,但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中受折磨,我于心不忍。
  跳下椅子,我转身朝御书房外走去:
  “我不愿看到清凌穿着女装,如果父王认为这样算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云筝也无话可说。儿臣告退。”
  清凌,我能替你做的,也只要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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