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千万不要对着镜子梳头 学校图书馆的第四借阅室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就剩下了我自己,此时,已是晚上5点,正是晚餐的时候,可是我忘记了饥饿,因为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封面上积满灰尘的书,封面已经没有了,我刚才开要看看,从里面掉下来一个小纸条。我把书放到一边,捡起小纸条,读了起来:“半夜时,千万不要照着镜子梳头。否则会把鬼魂招来的……”
莫明奇妙。我把小纸条扔在地上,回过头要拿那本书,那本书不见了。
不会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明明是放在边上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谁这个时候还来图书馆?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门开了,是管理员李老师。
“这位同学,我要锁门了,请你快点离开这里吧,要借书,明天再来。”
好吧,我站起身来,离开了第四借阅室。临走时,我捡起那个小纸条。纸条在,书却没了,真奇怪。
不久,我便忘记了这件事。
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新转的这所学校的住校生,这二年出奇的多,全校的寝室都住满了人,只有一个寝室例外,那就是我现在住的213寝室。听说,这个寝室里只要住了4个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我不信这个邪,不住这,让我住哪里?忘记不了,我刚住进来时,同楼的同学以那样的眼光看着我,虽然大家嘴上都客客气气的,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敌意,好像我本身就是一个鬼一样。后来君告诉我,以前也有一个人住进来,叫西美,不过,她来之后真的给这里带来了灾难,当然,这是这一系列的事发生以后,她才告诉我的。君是寝室长,同寝的还有小晶和阿茸,她们都是很可爱的[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子。
我不信鬼,也从来不去算命。因为我的头发很长,质量却一点也不好,像一堆稻草一样,所以,朋友们都干脆叫我稻草了,来到这里之后,大家还能这样叫我,这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心理安慰的。
一个月来,一直都没什么事发生,我觉得,大家对我的敌意少了许多。呵呵,我还是很有人缘嘛。
可是今天,我却看到了这样一件怪事,我不信邪,所以我不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我要是真能重视一件事,该多好,也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那么多的事了。
上完晚自习,我回到了寝室,明天要考现代文学作品选,晚上我只好开夜车看书了,君陪着我,她是这里最爱学习的,小晶和阿茸早就睡了。等我看完,抬手看看表,已是差5分12点了。下了床,我向厕所走去。
走廊里很静,远远的就听见从盥洗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么晚了,谁还在那里做什么?经过盥洗室,我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睡衣,正在里面洗头,看样子洗得差不多了,正在用木梳梳理呢,水一滴滴地从头发上流下来,把后背都弄湿了。大半夜的洗头,也不怕干不了。转身我进了隔壁的厕所。
厕所里的水龙头坏了,我只能到盥洗室里洗手了。
那女生还在,还在梳着她的头发。我走进去,和她隔着一个水龙头,洗了洗手。她的头发挺长的,真黑,我就是羡慕这样的头发,只可惜自己的头发和稻草一样。
她的头发把半边脸挡住了,我看不清她是谁,别是同班的同学,见了面不打招呼不好,何况我还是新来的。我的把目光由她的头发转向了水龙头上面的镜子,想看看她是谁。
镜子里,我看不到她的脸,她的脸前面也是头发。她不停地用梳子梳着她的头发,更可怕的是,从她那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来的不是水,而是血。
我呆住了。任凭水龙头里的水在手上冲着。
我扭头又看着现实中的她,头她头发上滴下来的是水,不是血。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梳子吗?”
一只手伸向了我,是那个女生的手,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手。里面是一把木梳。
我当然不能接她的梳子,可是手却不听话的伸了过去。刚要碰到那梳子,突然我发现从梳子上也一滴滴地滴着血。
“不,不用了……”
我猛然惊醒,飞快的跑出盥洗室。
刚到寝室门口,便看到那女生端着盆从盥洗室里走出来。
天啊,我急忙打开寝室的门。君已睡下了。我划好门的插销,来到床边。借着月光,我看到,现在是12点过5分。
“半夜时,千万不要照着镜子梳头。否则会把鬼魂招来的……”我想起了那个纸条。
这一夜我都没有睡好,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个满头是血的女生不停梳头的景象。直到天快亮了,我才有点睡意。
睁开眼睛,寝室里没人,看看表,才6点多一点,怎么了,平时这个时候,大家还在和睡虫做伴,今天怎么啦?我起身,打算去洗脸。
哎?走廊那边怎么那么多人,不会吧,洗脸也要排队?我端着盆走过去。有几个同学离开人群,走出来了。我刚要向她们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一扭脸走开了,怎么像避瘟神一样?不管她们,我一定要去看看。
走近人群,大家默默地给我让开一条道,今天大家是怎么了,好像不愿意碰到我。不过这样反而能让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睡衣,长长的头发,又黑又密,头发间有一些黑色的东西,那是血。她已经死了。
“她昨天晚上说,头发有点脏,很痒,就想洗洗,谁知道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看来是和那个女生同寝的同学一边哭一边对着旁边的同学说着。边说,边看着我。
“稻草,你昨天半夜是去厕所了吧?”是君的声音。
天啊,大家怀疑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个纸条的事告诉大家呢?
我没把纸条的事告诉君,她们不会相信我的,何况我什么也没做。这几天,我明显感到大家对我的敌意一下子多了不少。我本想重新得到大家的信任,可是没想到,不久后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这天,学校的文学社开社庆party.君是文学社的成员,她一直到晚上11点半才回来。
阿茸已睡下了,小晶去了她表姐家,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只有我,还在看着一本小说。君那天特别美丽,回到寝室里还不停地照着镜子。
君把头发盘了起来,现在,她把头发拆下来,看样子是要睡了。我看到她拿起木梳,犹豫了一下,开始梳头。
好吧,那我也睡了,轻轻说了声晚安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醒了。看看我的夜光表,才12点半。怎么我才睡了这么一会儿。我翻了个身,头冲外又接着睡。
刚闭上眼睛,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又慢慢地睁开。
寝室里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我看见镜子前面有一个人,正在梳头。
是君。
她直盯盯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手机械地拿着梳子从上到下地摆动着。
君就这样梳了一个小时吗?
从我现在的方向是看不到镜子的,自然也看不到君的脸。我轻轻地下了床,悄悄地走向君。
“君?你没事吧?”君的脸被头发挡上了,我还是看不到,无奈,我又看向镜子。
君的脸同样被头发挡住了,我根本看不到。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同样的事情又要发生了,不幸的是,二次,都被我看见。
这时,她随手拿起旁边的者喱水,开始住头上喷。那喷出来的哪里的水,分明是血呀。那血顺着君的头发一滴滴地流到她的身上,又流到地上。可是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由于我离她很近,有一些甚至喷到了我的脸上,身上。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到处是血,像是刚刚杀过人似的。
天啊,我低头再一看,身上没有血,只有一些者喱水。
不行,这次我不能再袖手旁观,我不信真的有鬼。我一把抢过君手里的梳子,扔在地上。
君猛一转头,把脸冲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梳头?我要梳头,给我,我要梳头!”
天,天啊。就在君转过头时,她的头发飘了起来,我看到她的脸了。
还不如不看。
在月光下,我看到,君的黑眼球渐渐地变白了,最后一点黑色都没有了。她的嘴也没有了血色,和眼睛一样,变成了白色。还有,还有眉毛也……这,这不是君,这是鬼呀。
“半夜时,千万不要照着镜子梳头。否则会把鬼魂招来的……”君梳头了,鬼被她招来了,上了她的身。
这时,我感喘不上来气。不是我被吓的,而是君,或者说是眼前的这个鬼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用力掐着,还不停地喊:“让我梳头,给我梳子,我要梳头……”我感觉我已经上不来气了,只要她再用力,我的脖子就会断了。君是没有那么大力的,她一定不是君。
是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我不信有鬼,我不相信,可是眼前的影像又如何解释呢?
突然,我眼前一亮,一下子倒在地上。君也倒下了,压在我身上。
是小晶回来了,她打开了灯,阿茸也醒了,那个鬼看样子是走了,君则昏迷不醒。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回来,你们就这样?”小晶看着我,“君是怎么了?”
看样子,我得把那个纸条的事告诉她们了。
“事情就是这样”,一口气,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阿茸听了,慢慢地说:“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那个纸条我是带回来了。我连忙找出我那天在图书馆穿的衣服,从兜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阿茸。阿茸看了看又递给小晶。小晶接过纸条,什么也没有说。
“稻草,这就是你的证据?”阿茸说。
是呀,要是我,也不会相信一个纸条上说的话,何况谁都会写字,谁都可以写出那样的一个纸条。
“那上面什么也没写呀?”小晶把纸条递给我。
什么?没有字?我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有一些折痕,却一个字也没有。
第二天中午,君醒过来了,对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却什么也记不起来。谢天谢地,要是君死了,我想我在这学校里也呆不下去了。
阿茸对我的话是一点也不信,只有小晶,她对什么事都很好奇,愿意帮我。她主动要到图书馆里去找一找那本书帮我找证据。一周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
明天又有考试了,今天晚上还得开夜车。都9点了,君,小晶和阿茸还没回来,我手棒着书,嘴里不停地念着“之乎者也”,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了,毕竟是要考试了,睡也睡不实,看看表,还不到10点,还好,接着看吧。
小晶还没回来,她今天又去表姐家了吧,阿茸和君怎么也没回来啊。看来今天晚上这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一甩头,感觉我的头发好粘。我的头发就这么不好,老是粘到一起,应该梳一梳。不过……手刚伸向梳子,我又停了下来,我想起了纸条上的话。
应该没事吧,还不到10点。我拿起了木梳。
镜子前的我,看起来脸色那么不好,头发就像一堆稻草,难怪大家都叫我稻草了。照着镜子,我梳起了头。
一下,二下,今天的头发特殊地柔顺,越梳感觉越舒服,我就这样不停地梳着,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几点了?我得继续看书了吧,我看向墙上的钟,顿时我浑身的血像是凝固了一样。
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是差5分12点。天啊,我把时针和分针看反了,这个小小的疏忽很可能就要了我的命。我想停下来,不再梳头,可是手好像不是我自己的,还在梳着,不停地梳着。脚也像生了根,动不了。
突然,我觉得窗外好像有人在看我,我慢慢的把头转向窗子,窗外漆黑一片,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窗外,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的头发好黑,好密。
我要是能有她那样的头发该多好?天,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再看窗外,那女人不见了。是我看错了吧,这是二楼啊。
回过头来再看镜子,我吓了一跳。镜子中的人是我吗?我的衣服,我的鞋,甚至是我那稻草般的头发。但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头发都梳到前面了。
我突然感觉到,那镜子里的人,不是我,是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梳头而招来的鬼。
这时,那个女人抬起头,把头发梳到二边,我终于能看到她的脸了,她的脸,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来吧,我们来梳头,”她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准确地说,我不是听到的,她的声音直接传到我的脑子里。
我顺从地照着她的样子,一点点地把头发梳到前面,遮住了我的脸。我说的顺从只是我的手,我的意念告诉我,不要听她的,不要信她的。
“头发有点长,还有点乱,剪一剪吧。”她从镜子里递给我一把剪子。
好像是有点长,剪就剪吧,我接过剪子,对着镜子剪起了头发。头发断了,从里面竟流出血来。顺着头发流到了我的脸上,我感觉我的血好滑,就像我的头发一样,我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没想到我的血是那样的凉。透过我的头发,我看到镜中的我满脸是血,而我此时,竟觉得这样好有意思,血流得越多,我越高兴。我左手拿着梳子,右手用剪子剪着梳过的头发。
血很快地流了我一身,镜中的我也是流了一身的血。此时的我,已完全受了镜中人的摆布了。
我站的稍靠右了一点,右边的头发看不到了,我便往左挪动了一步。踏出地左脚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上,我没站住,一下子摔倒了,手中的剪子和梳子也甩了出去。
我是在做什么,我突然回过神来,我自己的意识又回来了。我不是不信有鬼吗?怎么受了鬼的摆布。
“快拿起梳子,拿起来!”镜中那个女人大叫到。
“不拿,我就是不拿!”我歇死底里般地大喊,一旦我拿起梳子,我又得受她的摆布了。
我感觉从镜子里伸出一双手来,死死的拽着我的手,要我去捡那把梳子,我用力的把手往回拉。
“你以为你不拿回梳子你就死不了吗?”
“是的,我不信这世上有鬼,我不要受你摆布,我不要死!”我疯狂地喊着,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能听见我的叫声了。
我感觉我的力气越来越小了,脸上的血蹭得满地都是,寝室里没有别人了,不像上回,君有我帮她,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
很快我的嗓子就哑了,而手指尖就要碰到梳子了。人的力量没有鬼的力量大吗?唉,可怜我这个不信有鬼的人,今天就要死在一个鬼的手里。我把手握成拳,做最后的挣扎,我一定要坚持到底。
门开了,小晶,阿茸,君冲了进来。
“君,我说的没错吧”,是小晶的声音,“稻草,你不要听她的话,要相信自己……”这是我这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终于,我醒了,这是三天后的事了。我的三个室友在旁边看护着我,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最要感谢的是小晶,她证明了这些怪异的事与我无关。那天,她听了我的话后,便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尽管我没拿出证据来。那几天,她就到图书馆去找我说的那本书。
“我找了六天,都没找到,你出事那天,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很老的校刊,上面有一篇相关的文章,说是若干年前,我校有一个女生,她有一头很长很好的头发,后来,她得了一种病,使她的头发慢慢的都掉了。从此她便恨那些头发又长又密的人。不久,她就死了。她死后这些怨气便集在一起,每当半夜时有人梳头,她的怨气便会来找那个人……”
“可是君和我没有死呀?”我打断了小晶。
“因为,来找你的不是鬼,是怨气,你越相信她的存在,这种气就会越厉害,如果你不相信她,这怨气的力量就会减少。你和君都不信鬼,所以就没死啦。如果你再见到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扔掉梳子,更不要看镜子。”小晶很认真的说。
我心里想,要是那时我能扔掉梳子不就好了?
“那君为什么记不起那天的事了呢?”我看着君问道。
“那,那可能是君的抑制力没你强吧?君出事那天,是你帮君赶走那女人的,而三天前,是你靠自己的力量赶走了她。”看着小晶那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算了,本来一些谜就很难解开的。
其实我还要谢谢那个女人,要不是她,我的室友们还相信我是能带来不幸的人呢。而现在我们已是患难的朋友了。
一周后。
天啊,我睡着了,今天是小晶的生日说好大家要happy一夜的,可我在休息室里居然睡着了。看着镜中头发乱蓬蓬的自己,我拿起梳子连忙梳头。
嘀嘀……我的电子表告诉我,现在是12点了。
啊!……
一块骷髅骨 三年前我又一次去东方旅行,时在九月。就在从伦敦去意大利布林迪西上船的火车上,我认识了那位阿拉斯泰尔·科尔文先生。
科尔文先生中等身材,头发正开始变灰,蓄着唇须,一副绅士气派。他话不多,说出话来用字规范。我们在餐车吃饭和在吸烟室中休息时总要见面。他老是拿着本火车时刻表在看,但我看出来,他连一页也无法专心看完。他知道我去东方旅行,正好同路,他就和我攀谈这个话题。但他谈不到一刻钟就失去兴趣,离开我回到他的车室去。可是才过一会儿工夫他又回来了,重新捡起刚才的话头。
对科尔文先生这种神态我倒也不觉得怎么奇怪。大凡火车坐久了,有些人就会变得心神不宁,失去常态。不过我看到科尔文先生那种坐立不安的样子,只感到未免与他的绅士风度不大相称。我看着他,无意中发现他一只好看的大手上有一道很深很长、表面凹凸不平的新伤疤。自然,我没有去过问他的事。
到了布林迪西,我们不多几个候船的旅客办好了托运行李、核实船舱等手续后,就到一家国际大旅店去过夜。吃过晚餐,我正坐在餐厅里休息,只见科尔文先生从餐厅一头急匆匆来到我的餐桌旁坐下,他捡起桌上一份意大利文的(世纪报),但几乎马上就放弃了假装要看报的样子,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请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与科尔文先生素不相识,只是在火车上偶然相遇,说不上要帮他什么忙。但是我不置可否地微微笑着,问他有什么事。
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我说:“在船上你能让我睡在你的房舱里吗?”
在海上再也没有比和陌生人同住一个房舱更不方便的了,于是我也直截了当地回答他:“我看旅客不多,船上一定有地方够我们大家住的。”我心里说,他大概跟什么伙伴合不拢,想要避开他。
科尔文先生仍不理会我的意思:“我自己有个单独的房舱。只是如果你能让我和你一起住,那就真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他有自己的单独的房舱而不住,想住到我的房舱来,必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如他确有困难,让他睡在我的房舱里也未尝不可,自然,我独自睡一向睡得更好些。不过听说近来轮船上发生过一些盗窃案,尽管科尔文先生看上去忠厚老实,但我仍不禁十分犹豫。我的态度他大概看出来了,立刻告诉我说:“我是一个保守党员。”我听了他的自我介绍不由得暗自笑了。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他在布林迪西一家旅店里竟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自报家门,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他一定是出于无奈。我是个软心肠的人,这样一来,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和科尔文先生在轮船甲板的船舷上看着船离开市林迪西。等到布林迪西红红绿绿的港口灯光看不见时,他详细给我解释了他求我帮忙的原因。下面是他说的原话。
“几年前我在印度旅行,认识了一个年轻人。有一个星期,我和他一起到森林里去宿营。这位约翰·布劳顿在当地政府机关工作,很受当地人欢迎和信赖。在政府部门他本来大有前途,但他得到了一大笔遗产,于是他拍拍屁股离开印度,回到英国去了。他在伦敦呆了五年,我不时见到他,偶尔我们还一起上馆子吃顿饭。我看到他不习惯于光是过这种无所事事的[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故事讲完了。再没有什么要说的。艄楼响起七下钟声,夜空响彻回答的呼叫。我带路请他下楼梯回房舱。
“当然,我现在好多了,不过万分感谢你让我睡到你的房舱里。”
我们是一家人 去年,那是一个雨夜,我在国道上拦了一辆车回重庆,现在回想一下,那应该是辆很破的老式客车,车子很空,在车子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位少女,她旁边有一排空座,我走过去问她:“这个位子我可以坐吗?”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她很美,美得有点让人惊讶,她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出于一种男人的本性,于是我便和她聊了起来,我和她聊了一些我的往事。
她听的很入神,讲到情深之处她还有一些感触,接着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她说:“我今年22 岁,小时候很苦,在我五岁生日那天,爸爸突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明天妈妈就会离开我们,叫我千万不要伤心,那时我还小,并没有在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听到妈妈过世的噩耗,我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爸爸,他只是对我苦苦地笑。
就这样爸爸、我和弟弟三人又过了几年,在我十岁生日那天,晚上爸爸泪流满面的对我说:“明天弟弟也要离开我们了”。我问:“弟弟要到哪里去?”爸爸说:“弟弟到妈妈那里去。”那时我也没有在意。
第二天,弟弟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人世,我感到了恐惧,去找爸爸,爸爸用一种冷漠的眼光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接下来这几年,我过得不错,可是在我十五岁生日那天,早上爸爸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点好,他为我过了生日,晚上他突然对我说:“明天爸爸也要离开你了,你要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他把一份信交到我手里,对我说:“等20岁生日那时,你打开信,一切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我很害怕,我怕爸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第二天爸爸真的离我而去,在河边,他们找到他的尸体。
说着说着,她哽咽了,她继续说到:“就这样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着,又过了三年,阿刚走进了我的生命中,我很爱他,我们住在了一起,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忽然有一天阿刚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我心碎了。
终于熬到了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我打开了那份爸爸留给我的信,信是这样写的:莲儿,我知道这几年你很苦,但是在你18岁时,你会认识一个男人,但是一年后他也会离开你,你不用去找他,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到他,明天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我听到这里,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我又问了她一次,“你今年几岁?”她告诉我:“22岁,现在家里人对我都很好。”忽然间我出了一身冷汗,才注意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我买票,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人的脸上毫无表情,我试着向窗外望去,雨下得很大,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大声问司机:“车到哪了?”司机不答。他好象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我猛然转头想找那个[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她不在了,我又四周看了一下,她已坐到了我的另一边。
“司机停车!!!!”我大喊,车子停了下来,我拼命地跳了下去,踩了个空,重重地摔在了水坑里,我顿时失去了感觉,只恍惚间发觉自己在飘。
第二天,有车从路边经过,发现了我,我醒了过来抓住身边的一个人问:“我还活着吗?”他们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
停尸房 母亲一年不到进这所甲等医院做了两次手术,医生、护士甚至连打杂的职工都对我们两母女很熟悉了!可我一直就有一个怪怪的念头——很想知道医院的停尸房在哪?很偶然的一次,我问医院里的一个扫地的阿姨,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可怕的眼神)!然后说:“小[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试图好几次一个人在找,后来让我确定位置就在地下室。因为每一次我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前的花园时,我的脚紧贴的地面总会有一股冰冷的感觉——就算是头顶着火热的太阳!
在医生说母亲手术后的第四天可以进食的清晨,我五点半就外出给母亲卖稀饭(她只能吃流质)。由于几天不眠不休的看护,使我走在清晨的医院里,感觉脑袋晃晃的,脚步飘飘的!当我走到二楼病理科的ICU重病看护室外,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了在病房门外停放着一辆可以推的病床,不可思义的是床上有白布,厚厚的一层又一层。
‘为什么这么早就有人要做手术呢?’这是我的看着这铺着白布的病床后第一个疑问。再看清楚一点,“啊!”我来不及用手掩嘴地叫了出来。因为我看见了那外露的头发——原来是一具尸体!他的头向着楼梯口的转角处,要下楼的人必须经过这,所以我和他的距离不到一丈。我能清楚地确定他是一具男尸,一个刚刚去世的老人。由于处理得不好,让他的脚和头发外露,还可以隐约看到他的鼻尖。顺着他平躺的身体我可以看到他的脚——叉开的两只脚!当时我吓得不能动了,“走啊,走啊!”我不停地叫自己的脚动,而且试图挪动自己僵停在那具尸体的身体,可是一切无济于事!
突然,病房里面陆续走出了一些人,隐约记得有男人、女人,还有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可不同的是他戴着一双手套,像是在家里洗碗的那种。显然他看到了我和我的受惊吓的神情,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他那双套着红手套的手,熟练地把白布用力地往上拉,很利落地把尸体外露的部分全部裹住!再看了我一眼就推着尸体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的头麻了,因为尸体从我的眼前经过,我能丈量他的长度,这一次我能准确地判断他的头,他的肩,他平放着的手,他的腰.,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从我的眼前经过!尸体只能用货运的电梯运走,所以必须在货运电梯门前停住了。“啊!”我的呼吸急促,大大的呼吸着空气,然后撒腿就跑!当我走到花园前的取药等候厅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响,“隆”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室,那盏灯不停地在闪,大大的一个“0”在闪,谁见过电梯的最底层是“0”的?然后就是那个穿白袍、戴手套的人跑了下来,向转角处跑去,大概是跑到地下室吧!
我吓得连忙跑出留医部的大门,一个劲地跑到离医院最近的一个餐馆里坐下。服务员看到我吓青了的脸,给我端来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地问我:“有什么要的吗?”我的潜意识让我摇了摇沉重的头,“让我先坐一下,好吗?”我说。她走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带着母亲要的稀饭往回走,当我走到二楼刚才停放尸体的位置时,我并没有猛跑开,只是下意识地在那里鞠了一个躬,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走开了,似乎怕碰撞了什么一样!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母亲的点滴完了,我忘了按铃让护士来换;医生嘱咐我的事情我忘了做,等等,因为我的脑袋一直停留在清晨二楼的那一格——那一具尸体,真的是时刻活现在眼前:他叉开的脚,他没有被盖上的鼻尖.。
天慢慢地黑了,是我最最不愿意的事情!从母亲的病房里往外看,好多妇女在路边烧什么,还有鸡和酒水之类的拜神用品!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指着外面的情景问:“她们在干什么?”
“今天是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吗?”善良的护士回答道!
“七月十四”——“鬼节”!我的心不禁颤了颤!一股列形的冰冷在穿过我的身体!我一步也不愿意离开这病房!
可是母亲却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说想喝果汁,让我到外面给她卖。唉,病中的她只会数着住院的日子,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她的女儿在七月十四的夜里给她到外面卖果汁。病人的要求永远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只好答应她,因为她整天只是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实在是饿得发慌!
还是得经过二楼那个位置,到那的时候我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紧握着不放,有多紧握多紧!
在深长的二楼的走廊的长凳上,我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病服的和蔼老人,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凳上。“十一点了,还不回病房里休息?”我疑惑地站在那看着他问道。显然他也发现了我,吃力地把干瘪瘪的手微微抬起来挥了挥,示意让我过去!我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虽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灯光还是让我看到了他的脸,腊黄腊黄的脸,间或有一点点苍白,似乎还夹带着一点点的冰凉和僵硬!
“老爷爷,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病房里休息呢?这样对你的病不好,知道吗?”我出于好意地小声对他说!
“我的儿子还没有来,明天他就会来领我的了,放心!”老人阴声阴气地说,显然可以觉察得到他说话的力度有多微!“你扶我走走,好吗?我躺了一天,多想走走啊!好吗?”他在乞求我,他那乞求的眼神,让我没有的拒绝的理由!
我站起来,右手挽着他的右胯,左手用力地一提他的左胯,他站了起来。我感到他身体的冰凉和有点硬硬的,可是我并不能把他放下次,毕竟我的常识告诉我老人的骨头是不能挫的(很脆)!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似乎好久没有走路了,我当时只能告诉自己他大概是躺在床上过久的缘故吧。一步,两步,三步.天啊!他竟然想下楼!他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似乎在询问我不介意扶他下去一趟吧?我顺着他的脚步,吃力地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因为他实在走着慢,实在是没有重心!象是走了一万年光景一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一间有一扇紧锁着铁门的房前,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锁着那门的大锁,一把大大的锁!
老人吃力地抬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里面住着.人,被子盖得.好.好的,就是很难透.气,把头也给盖住了!呼,呼,呼”,这是他的呼吸声,艰难的呼吸声!他接着说:“里面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号码,挂在脚趾头上!想进去看看吗?里面.里面好大,好大,好宽.敞!所有人都很安静地‘睡’着,没有病痛,没有了呻吟声,甚至已经不用药了!”接着他斜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不知道跑哪里了,然后又缓慢地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用那手指指了指里面,“进去吧?要吗?”他问着!“我,我,我看不用了吧!我们回去吧?好吗?要不然呆会你的儿子找不着你会慌的!”“不是找我,是领我,知道吗?”老人有点生气地说,是的,我记得刚才他说过他的儿子明天就会来领他的,我怎么能这么大意地把这个“领”给忽略了呢?我怕怕,实在是怕。因为那扇用大锁紧紧锁着的铁门和后面的那扇同样也紧闭着的木门让我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我缓缓地抬起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头上的门前挂着一个门牌,什么,什么?“太平间”!这三个字赫然冲击着我的瞳孔!啊!我长叫一声,猛地甩开扶着老人的双手,叫着跳着乱跑!
一直撞到一堵墙上,我没有办法再跑了——已经尽头了。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在那一头,就在那三个字的门前,老人利索地站着,旁边陆续地出现了很多人,有小孩、妇女、老人、还有孕妇.可他们都面无表情,有的头发凌乱,有的身布满了血迹,有的头上没有头发,甚至有的头皮也没有了踪影,时或还会滴下一些血黄的水,还有一个更加恐怖:拿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一个一个地放到原位,可是怎么也接不上去,老是掉地上,撒了一地.
“停尸房,在这!在这!”好大的声音,这句放不停地在我的脑袋上空盘旋!“啊!”我疯了一般地乱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个劲地在那跳,在那叫!
“喂?你怎么了?护士,护.士!快来!快.来啊!”这是谁的声音?噢,是母亲,是母亲的声音!没错,没错!
“叽,叽,叽,叽,叽.!”我能确定这是小鸟的叫声,是在母亲病房外面那棵玉兰树上栖息的小鸟叫声!我努力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着我!
“现在是早上了,你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心神恍惚,一会在那叫,一会儿斜着嘴在笑!”母亲痛心地看着我说,“然后护士和值班的医生来了,给你打了一针,让你睡了。可是你一直就那样,到现在才醒过来!呆会护工会带你去检查一下心脏!我看你也累成这样子的,唉!”接着是母亲的叹息声!
我用发软的手揉了揉双眼,掀开盖在我身上的白色被子,缓缓地走到窗前,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可不尽然,一切的努力只是徒然。因为我的头真的很痛,很痛!痛得让我透不过气,我的心脏承受不了的负荷!
那个扫地的阿姨来了,她今天并没有进来扫地,只是站在病房的门前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我早就说了这不是闹的事!”然后走了,像一阵风地走了
一夜惊魂 张艳下了末班车,一个劲往家里赶。一看腕表,已经23点了。“哟,得快点,不然老王又要把电梯关了。”想到这,她索性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起来。很快她便进了一片住宅区。并沿着一条石子路向里走去。石子路不长,在尽头处有一幢十来层高,亮着灯光的大厦。
“还好不算太晚!”张艳远远看见灯光,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每次夜班回来,总担心值班的王老头把电梯关掉,害得住七楼的她要爬好长一段楼梯。她倒并不是怕累,而是怕楼梯里那渗人的黑暗。
由于大厦落成没多久,住户很少,因此楼道里的灯还没装上。一到晚上,整幢大厦除了底楼外就是乌黑一片了,要走楼梯非得打手电才行。[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故事,讲以前的乡下如果有人被害死了,为了避免这种冤鬼的骚扰,人们通常在门前竖起一面镜子来挡邪,同时再烧些香和纸钱供奉,那样冤鬼就不会来了。
啊!那么刚才那些镜子,香炉,黄纸片莫不就是……?才想到这,忽然有一种低低的声音传来,好象有人在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一样,不怎么清楚。张艳浑身毛孔立刻抽紧,恐怖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攫住了她,一时间,她双腿发软,连几格阶梯都爬不下去。
她倚着墙,心脏越跳越快,身子越来越软。而此时,一阵飘飘渺渺,冰冰凉凉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小……姐……烧…… 点……纸……钱………给……我………啦!!”
哇!张艳忽然爆发一声最少也有一百二十分贝的尖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她一股作气站起来便往楼梯下连滚带爬逃去,一面跌跌撞撞,一面不断高声尖叫!!其音量之猛几乎连帕瓦罗蒂也要相形见绌!
由于奔得太快,她一个踩空,整个身子失去控制,人朝下直滚而去。刹那间天旋地转,也不知滚了多少格阶梯,一直摔到某个楼梯拐弯处,才“轰”一下撞到墙上停下来。
撞击的巨痛使她几乎昏厥过去,恍惚了一会儿,她捂了捂头,感到浑身上下到处酸疼。一揉之下,更疼得龇牙咧嘴。望着黑暗的四周,她的眼泪像断线珍珠一样扑簌扑簌滚落下来。
她往手边一摸,手电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还好她想起自己上衣口袋里有一只准备送男朋友的打火机,于是掏出来。“叮”一声,四周亮了起来。但是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点点声音。“刚才是怎么啦?我明明听到有声音的。”
她晃了晃头,努力地回忆着。
“小!姐!快!烧!点!纸!钱!给!我!!!”
九个凄厉的字音突然响起,而且一声紧接一声!并伴随着“噔噔噔噔”狂乱的下楼梯声,好象有一群冤死的厉鬼正高声嘶叫着,结伴从楼上快速地奔下来,要抓住张艳!
张艳吓得三魂去其二,七魄不剩三!她举着打火机回身便逃!谁知她一回身,在打火机的火光掩映下,赫然看见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幅相片,正摆在她身后。
照片上的人,惨白的脸,乌黑的眉。连唇也是乌黑色的。
风吹过,镜框上两束长长的黑绸带子飘起来,扫在张艳的脸上,这竟然是一幅遗像!“啊~~~~~~”一声高音休止符!!张艳终于休克………………
二 捉鬼大师
“嘀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刘发接过秘书递上的话筒。心里想着,最近可真是忙啊,都没时间去打一次高尔夫球散散心了。
“喂,我就是刘发,请问你是?”
“刘大师吗?我是金龙房产集团的经理李鑫,有件大事要请刘大师您出马。”刘发一听,胖胖的脸上堆起笑意,心想又有生意上门了。说起刘发,此人职业颇为奇特,不属于三百六十行中的任何一行。他是一个法师,就是专为人看风水,卜吉凶,占星象,并驱鬼召魂的大~法师。而且他最近混得相当不错,简直炙手可热。
据他的门生介绍,刘大师从小就有慧根,年轻时曾在五台山出家,专修显教各宗。后来又到西藏学过密宗。并在不达拉宫的传教道场受过黄教大活佛的亲手灌顶。
靠着这份佛门正宗的宣传,刘大师很快拥有了大批门徒。
并且由于他能说会道,从术数里的火珠林法,梅花易数;到相法里的麻衣柳庄,太清神鉴;再到风水堪舆,五行八卦,阴阳八字,乃至佛经易经道德经,说起来无不口若悬河,头头是道。
因此更吸引了大批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富豪巨绅前来问前程,卜事业。
刘发也借此捞得风生水起,大红大发。请他做法事的人络绎不绝,这不,眼下又是一单生意上门。刘发听对方话里意思很急,于是就慢悠悠地道:“哦,真不巧呀!!我最近一直很忙啊。这不,王市长过会还要请我吃饭,恐怕抽不出空啊。”
对方一听他这么说,显得非常焦急道:“刘大师,您一定要帮帮忙,哦,不是帮忙,是救命啊。我马上叫人送一张三万块的支票到大师府上,权做一点心意,只要大师肯出马,多少钱都不成问题。”
哇,出手就是三万,看来这李鑫经理来头不小,到底是做房地产的!!刘发假装沉吟了一会道:“李经理,钱财一事先不要谈,我听不惯的。只不过听你说到救命,想必你确实有麻烦。这样吧,你先把你的事情大概地说一下,我看看是否可为你渡难。”
李经理听刘发口气转缓,忙道:“是是!刘大师!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集团新造的一幢大厦不太干净,希望您能亲自来看一看。”刘发慢条斯理道:“哦,是这样啊。但我最近太忙了,要不一个星期后吧。”李经理道:“刘大师,您一定要现在就来啊,我们这里刻不容缓,求求您了!”
刘发见鱼线放得差不多了,便顺势道:“既然你这么急,那么我就来看一看吧。救人急难,也是我们佛门中人理当应为。”
李经理顿时高兴道:“太谢谢刘大师了,我马上来接您!”
这个李经理不愧是个生意人,做事极在行。十数分钟后一辆崭新的600 BANZ便开到刘发的大门口。并在扶刘发上车时悄悄地往他口袋里塞上一张三万块的支票。
豪华房车在马路上飞驰着。刘发坐在车里,想着口袋里从天而降的三万块钱,心中真是春风得意。“刘大师,这次真是太麻烦您了。”四十来岁,西装革履,一幅金丝边眼镜的李鑫经理十分殷情。刘发微笑不语,只是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子,一派莫测高深状。
下高架不久,便开到一片住宅小区。沿一条石子路一直开进去,到了住宅区的边缘,有一幢约十几层高的大厦。
“吱”车子停在大厦前。
刘发走出车子,打量了一下周围。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隙里洒落下来,明亮而不灼热。
这里环境十分幽雅。面前一幢大厦十四层高,天蓝色玻璃幕墙气派不小。
一行人走进大厦底楼的大堂,便有几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迎上来。带头的中年人又肥又圆,手上钻戒生辉,而且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事业成功人士。只见他满脸肥肉抖动,非常夸张地笑道:“这位就是刘大师吧?可把您给盼来了。我就是王金龙。”原来这位就是金龙房产的老板。其余几位都是他的下属。
一番热情地互相介绍后,大家分别落座。待坐定后,王老板开口道:“刘大师,您见多识广,看看我这幢楼怎么样吧?”
刘发透过四面落地大窗随意看了看,笑道:“宅子是不错,前有石子小路玉带围腰,后有小山环抱围拢,左边开一条人工小河仿照青龙,右边一条宽阔大路正当白虎,王老板造楼时大概请过高人罢!”
话音未了,王老板惊叹一声道:“刘大师厉害!厉害!!
一点瞒不过您的法眼!我一开始就请了一位日本的风水大师用“天星辨龙法”彻底看过。并由他亲自选好方位,才敢起的地基。”刘发闻言,轻嗤一声道:“天星辨龙?不过罗盘小术罢了!好是好,却难挡侵宅的妖邪!!”
此言一出,四座惊起!王老板猛一拍大腿道:“我果然没请错人!刘大师,我正是想请您来帮这幢楼镇镇邪!!”刘发见三言两语已经唬倒了这些人,便放马道:“些许小事,不用客气。但请问,这幢楼怎么得了邪??”
王老板一听刘发问,立刻愁上了眉梢,长吁短叹起来。
边上李经理一看,忙接口道:“这事………唉!刘大师既是明眼人,那就实不相瞒了。事情是这样的:在造这楼时,工程赶得非常紧张,所以有些安全设施没架好,结果………结果一个民工从八楼上摔下来,当场就摔死了。”
刘发一听死了人,心里一吓。
李经理又道:“我们公司怕惹上麻烦,您也知道,造房子摔死人的官司很烦的。所以我们当下就嘱咐包工头悄悄去把尸体火化了。我们又给他一笔钱,叫他不要到外面乱讲。谁知楼造好了,施工队竟忘了把那骨灰盒子拿走。我们就随便在近郊找个地方扔掉了。谁知从这以后,这幢楼就发生很多了怪事。”
刘发道:“有些什么怪事? ”李经理脸色有些发青道:“说起来真吓人!刚开始时,一些客户来看房子,房门会莫名其妙自动关上。后来一次有两个客户到八楼看房子,门一打开,竟然发现地上墙上全是血,吓得两个客户从此没再来过,连一千块订金也不要了。”
“是啊!!”边上另一个经理又道:“还有一次,客户看房子时没什么事,等进来装修的第一天晚上,老是听到楼下,也就八楼,传来民工喝酒吵闹的声音,那时已经很晚了。他也没在意。后来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便去开门。打开门,人没见到,却见对面墙上挂着一幅黑白遗像,遗像还罩着黑纱。结果客户吓得当天就逃回家去。后来我们去看时,遗像赫然就是那个摔死的民工。我们当时也吓傻了。那客户第二天就退房了。
我们还赔给他五千块装修材料费,另送他一千块钱请他别传出去。”
说到这里,王老板窝在真皮沙发里唉声叹气道:“有什么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我们对这些事情极保密,但还是慢慢地传开了,结果没有一个客户再敢买房子。我们没办法,只好把房价一降再降,这么豪华的大厦,一套三室一厅只卖二十万,连成本都捞不回来了!!前天晚上闹得更凶,又把一个女客户吓得住进了医院,唉……”
李经理叹道:“是啊,这样一直闹下去,我们损失太大了。我们造这幢大厦花了八千多万啊!!”王老板又接道:“最近我们的生意对手万昌房产集团不知从哪里听到这消息,趁机落井下石,向我们低价收购这幢楼。才肯开出二千万,我王金龙就算跳楼自杀也不会卖给他们!” 过一会儿又叹气道:“如果他们再加一千万,我真的只好脱手了!”
刘发耳闻几千万几千万的,心中好不动火!!看来这件事准能再狠狠敲上一笔。不过他毕竟走过江湖,见惯场面,决定再摸一摸底,于是他道:“既然怪事那么多,难道你们就没做过一点佛事辟辟邪吗?”
王老板闻言,苦着那张胖脸道:“别提了!提起这事更吓人!我们做过很多法事。第一次怪事发生后,我们请了一尊玉观音,并它放在底楼大堂中央镇邪,哪知道才过一夜,玉观音的脸就裂开了。碎缝里还渗血丝哪!”说到这里,他一阵寒蝉,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空阔的大堂,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点凉飕飕的。李经理也道:“前几天那个女客户被吓昏后,我们听说关公像最能驱鬼,就一下子请了二十八金漆像,在每个楼面的楼梯处都放了两尊。几天过去都没什么动静,我们都以为把邪镇住了。谁知今早大家赶来一看,不得了!!每个楼面的关公像全被打得粉碎,这………这东西太凶了吧。”
刘发听得有点毛骨悚然。他又问:“那你们这里晚上没人值班吗?”李经理道:“本来有六个人,后来五个年轻的都吓跑了,只剩一个叫王富的老头子。我们也问过他,他说的得更加吓人。”刘发沉吟了一会道:“你叫他来,我来问问。”
不多时,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走过来。李经理道:“老王,你把这幢大厦的事与这位大师说一说。”老头咽了几口唾沫,眼珠东张西望了一番,神神秘秘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又看见那个东西了!全身是血啊!手里拿着一支断腿,就在那边楼梯口跳来跳去!”说着手一指,大家顺着看去,只见楼梯处黑黑的,好不怕人。老头又道:“那个东西一边跳上跳下,一边哭叫:我死得好冤啊~~~~~”
老头满脸灰暗皱纹,声音又特干涩,再说着这种事,听得刘发心头一阵阵发毛。王老板和李经理他们的脸色早已发白了。
老头又道:“那个东西还要来吓我,我说不关我的事,它才放了我!”听完老头的话,大家一时无声,过了半晌,李经理才问道:“刘大师,这“东西”那么凶,您看怎么办才好?”王老板也急着道:“刘大师,只要你赶走它,本人一定重重酬谢!!
说实话,刘发听了他们的叙述,心里早已七上八下了。他也怕得很,但想想到手的三万块,和自己大师的名声,实在不好推脱。而且王老板那句“重重酬谢!”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他盘算了一下,心想:我就做一天法事,如果侥幸驱掉了那个东西的话,那这下可就赚翻了;万一事情不成功,那我也算出过力了,口袋里的三万块就可以保证落袋了。而且我还可以在办法事买香火上捞点油水,那这票生意算来算去,最低进帐也能在五万左右!好!反正就搞一天!我豁出去了!上!!
想到这里,他主意已定,便道:“王老板,你不用慌!既然请我来,我自会帮你做法事消灾,我有一套密传的《受生度亡经》专门用来超度这种冤魂。不过,这条鬼魂因为死于非命,所以怨气特别重。如果要做法事超度,一定要准备很多香料器物等等。而这些东西,眼下一时很难买得到。”
王老板久滚生意场的人,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立刻道:“刘大师,超度亡魂的事情,全拜托您了。至于作法事的所要的材料费用,我这里先开一张两万圆的支票给您,不够的话,您只管吩咐。只要驱掉这个东西,我不惜代价!”
刘发暗喜,捻动着佛珠道:“好吧,那么我就趁明晚黄道吉时,到这里来做一夜的法事。不过我做法事的时候,不许有人打扰!!”王老板连声答应道:“是是!自从有了那东西,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了。”这时,站在边上的王老头忽然道:“明晚??明晚是那个东西的七七忌辰啊!这个时候最凶了!”
刘发猛一愣,顿悔自己说话太早。又见王老板他们都在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道:“正要它最凶的时候来,我才送得走它!”
三 捉鬼
医院里,张艳半躺在病床上,半靠在男友怀中,正哭诉那夜的惊魂:“吓死我了,太恐怖了………”她男友名叫荆勇,长得高大威猛,职业是特警队长。听完女友的叙述,他浓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作为一个特警,他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于是他问:“会不会有人故意吓你?”
张艳止住哭泣道:“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凭什么要吓我?”荆勇一想也是,张艳才搬进新居不久,那幢大厦他也去过,上上下下根本没几户人家,大厦周围治安也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小流氓故意捉弄人。可看着被吓得花容憔悴的女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一个想法在他脑中产生了。
“我今晚就要到那里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不,不行,太危险了,你别去!”张艳不依。
荆勇道:“这世界根本没有鬼,如果有,我就去把它抓来。”
张艳犹豫道:“可………”荆勇拍拍她的肩,微笑道:“放心吧,你男朋友是特警队长,身手厉害得很,真有鬼也打败它!!”
同一时间,刘发在家里可忙开了。他杀了一条黑狗,一只公鸡。挣扎中,鸡狗血洒得家里一塌糊涂。装满两袋血后,他又把剩下的血抹在两柄木剑上。又把《金刚经》《大藏经》一卷一卷打开,细细地缠在身上。脖子又挂上玉佛珠,辟邪珠,十字架,护身符。还把好几尊神像塞在衣兜里。
自昨天回家后,他就没安稳过。晚上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个摔得四肢扭曲,鲜血淋漓的鬼魂撕碎。他几次想打电话推掉这事。可每次拿起话筒时,看到那两张支票,又软下来了。今天一早,他焚香沐浴,斋戒了一天。并把很多法器道具,铃啊杖啊,全部背在身上。不过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这些法器道具平时吓唬人倒挺管用的,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吓唬鬼。本来他想多带几个学生去的,可仔细一想,不太好!一怕学生分钱,二怕万一他出了丑,学生看到难免会影响他大师的威信。所以一横心,决定一个人出发!
到了傍晚七点左右,该动身了,刘发心里念了一遍满天神佛,检查了一下随身的“驱鬼装备”便驱车往大厦去了。
八点三十分,刘发来到大厦。只见大厦门口站着保安王富老头,见他来,笑道:“刘大师,您来啦?”说着便上前帮他搬东西。刘发道:“等一会我做法事的时候,你可以早点下班。
对了,大厦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王富道:“没人了,我们对外通知今天大厦检修一天,几个住户都暂时住在外面。”
说话之间,一些法物已经全都放到了底楼大堂。王富帮忙收拾好,就道:“刘大师,如果没事,那我就早点下班啦??”
刘发看看空阔的大堂,黄黄的灯光,心里有阵发抖。他看看表,刚到九点。他一挥手道:“你去吧!”王富暧昧一笑道:“谢谢大师!您小心点哦!那东西凶得很!”说着转身离去,并把门带上。现在,偌大一幢大厦,就剩刘发一人了。
刘发可不闲着!他把带来的黄纸钱撒满了整个大堂。又搬过一张桌子,铺上一大块画满符咒的黄布,权作法坛。又放上了祖师牌位,佛祖金像,几卷经文,雌雄两把木剑,狗血鸡血各一碗。接着又点上三支粗香,一时烟雾缭绕。
刘发左手一面招魂幡,右手一只招魂铜铃,双手齐动,幡晃铃摇。“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阿弥陀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太上老君玉帝老儿莲花大士,念在弟子刘发平时小心供养的份上,你们可要保佑弟子平安啊!”刘发战战兢兢地围绕大堂走了几圈,嘴里念念叨叨着。
大堂里静得可怕。窗外也是漆黑一片,夜风吹过梧桐树,窗上枝影乱摇。刘发一个人念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动静。心想道:“看来我一来,那个鬼东西还真怕了嘛?好吧,我再与它说几句!”
于是他不念满天神佛了,而是一个人大声自言自语道:“鬼老弟,你听好!我是刘发,我是来请你离开这幢楼的。人家造一幢房子不容易,花了那么多钱,你就别再搅和啦。我知道你死得不爽,这样吧,你只要肯走,我给你做七七四十九天水陆道场,帮你办得风风光光的。再烧BANZ 汽车,花园洋房,美金外汇给你,好不好??你想想,你生前不过是个替人打工的民工,而我可以让你死后在阴间里做大老板,你看怎么样?你只要肯点个头,当然你不用现身出来的。只要你离开,我立刻帮你做全套五星级豪华道场!喏,我和你好歹也算认识一场,大家互相帮个忙,你看怎么样??”
大堂里依旧无声。刘发胆更壮了,高声道:“鬼老弟,你答应啦??好好,我就当你答应了。我明天就给你办。你用不着感谢我的,只要你给我个面子,离开这儿就行??OK??”
刘发说了一通后,感到有些累了,就走到法坛边上坐下,开始用银箔折纸元宝。边折边道:“鬼老弟,我刘发说话算话,现在就给你折些零用钱,路上好带着用!”折着折着,由于昨夜没睡好,刘发感觉愈来愈困,头也愈来愈歪,到后来,竟自“胡噜胡噜”地睡着了。
夜深了。
“当!”自鸣钟清脆响起。一下把刘发震醒了!
“哟,怎么睡着啦?嘶,好冷啊!咦,谁把灯关了??”只见大堂里幽暗朦胧,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泛射在大理石地面上。刘发赶紧站起来想去找大灯开关。忽然,他发现一件事,很可怕的一件事!!满地的黄纸钱,竟然在动!!
纸钱一张一张,一片一片,飘着,旋着!!刘发吓得一机灵,猛揉揉眼,没错,纸钱真的在动!!悠悠的,轻轻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神秘地飘动!!
“妈呀!南无阿弥陀佛 !尘归尘,土归土,别找我!别找我!
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钱拿钱,千万别找我!”刘发吓得一把抱住雌雄双剑,人一蹲,直往桌子底下缩。
“嘿……嘿……嘿……嘿!”
寂静的大堂里,忽然响起一连串阴冷的笑声。“刘……发……把……钱……给……我……快………把……钱……给……我……”一把苍凉婆娑,幽冷沙哑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还伴随着一轻一重“嗒嗒嗒”的脚步声。
刘发头上的冷汗像山泉喷发一样,一股股往外冒!浑身衣服早已湿透!“你,你,你出来干吗!我这钱不是在给你做嘛!”
他心里直叫唤,但不敢叫出声来。
“刘……发……你……在……哪……里……啊?……我……的……腿。 断……了……只……好……爬……过……来……找……你……了……”接着,大堂里传来一阵阵“噗,噗,噗”的手掌拍地声,和着恐怖的呻吟声,在这诡异的静夜里,真个是声声催人魂魄!!
手掌声越来越靠近刘发藏身的法坛了!刘发吓得再也忍不了,他大喊一声:“南无阿弥陀佛!!”挥舞着双剑,猛一下从桌子底下窜出来,直往大门处跑去!一路猛跑,一边嚎叫般地大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谁知跑得太快,“蓬!”一声巨响,竟一头撞在玻璃大门上,刘发才一倒地,两把木剑一起断裂,他立刻惨叫道:“鬼大爷,饶命啊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
可是,耳边却传来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站住!再动我就开枪了!”
“呜呀呜呀,呜哩呜哩,哇呀哇呀,哇啦哇啦!!”
“砰!”
“啊呀!疼死我了,别开枪,别开枪,我是大活人哪!”
接着一阵呻吟声。
“嗒!”大堂的灯亮了!巨大的吊灯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刘发摸着剧痛的头,颤巍巍地转首望去。只见大堂里,站着一个年轻高大,威风凛凛的警察!他一手举枪,一手正往腰里掏手铐。而地上也躺着一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涂得五颜六色,手上还套着两只玩具熊爪。此时两只“熊爪”正抱着自己大腿在呻吟着。地上则有一滩鲜血。
那警察拷好这人,转头对刘发道:“你也别走,跟我一起到警局去!”
四 真相大白
深夜,审讯室内。荆勇先提审了刘发。刘发此时一点大师架子也没了。忙把金龙集团的施工事故,闹鬼时间,还有万昌集团趁机压价收购等等,他所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底全部都说了出来。荆勇听后,略作思索,心里便有了主意,遂开始提审那个假鬼。
那人被提了进来,獐头鼠目,脸上的油彩已被洗去,大腿上还扎着绷带。荆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在乎道:“王二。”
荆勇道:“为什么在金龙大厦里装鬼吓人??”
王二道:“好玩呗。”
荆勇一听,笑道:“好玩?好好!我再问你,这事从头到尾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在玩??没人指使你吗?”
王二眼珠一转,搔搔乱发道:“是呀,一个人玩有意思嘛!”荆勇又笑道:“真的?就你一个人玩,你肯定?”王二道:“是呀,就我一个人!”
荆勇又微笑道:“看不出你小子也挺厉害的,挺会玩的嘛!玩得人家房产商都请道士来抓你,你玩了不少日子吧?”
王二得意道:“还好还好,好玩嘛,就多玩了几天,具体多少日子忘了,个把月吧。”
荆勇忽然面色一沉,猛把桌一拍道:“好!王二,那就是你干的了!!三天前金龙大厦有一个患心脏病的女住户被你吓得淬死!现在人还在停尸房里!我告诉你,王二,你已经犯了故意杀人罪!!再加上你今晚袭警,二罪并罚,整一个死刑!!来人,押下去!”
刚才还挺得意的王二一听吓死了人,顿时吓得面色如土,急叫道:“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不是我!我是被人指使的!”
荆勇脸似寒霜道:“怎么,你现在想诬赖别人来减轻自己的罪行吗?晚了!押出去!”说着,上来两警察,一左一右,拖起王二就走!
王二全身瘫软下来,硬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嘴里直叫:“队长,队长!我服了你!听我说,真有人指使我!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小瘪三!指使我的人就是……”荆勇一挥手,让人把王二暂时放下来。然后道:“现在想通了??好,坐下来好好说!”王二爬到椅子上道:“我说我说,队长,你要明察秋毫啊,真不管我的事!”荆勇怒道:“罗嗦!我听完了自会考虑!”
王二把头一低,开始说了起来:“这事是我叔叔让我干的。我叔叔就是王富,在金龙大厦做保安。有一次他跑来问我想不想赚钱,我那时正没事干,我说我当然想啊。他就让我在金龙大厦里扮鬼吓人。干了半个月,他就给了我一千多块。我见钱来得快,就问他为什么要干这个??他不肯说。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请他喝酒,把他灌得醉醺醺的,然后我再问他,他就说了。他说是万昌集团让他这么做的。万昌集团的人还说,只要把金龙大厦弄得鸡犬不宁,房子卖不出去,让万昌低价购得这幢大厦,就给我叔叔当个保安总经理。他每天晚上就开了门,让我溜进去吓人。反正其他保安都被吓走了。大厦就他一人。前几天他还对我说,好事马上要成了,到时候给我也弄个副经理干干。我就知道这些,真的,队长,我哪知道会弄出人命??”荆勇道:“好,我再问你,你叔叔住哪儿?”
凌晨三点,王富从被窝里被人拖起,带到警局的审讯室里。一看侄子王二,顿时老脸刷白,双腿发软。荆勇才一问,这王老头全说了:“我是王富,我知道我错了。不过不全怪我,都是万昌集团搞的鬼。上次金龙大厦施工时摔死一个民工,不知怎么被万昌知道了。结果有一天,一个万昌集团的张经理邀请我喝酒,对我说只要利用金龙大厦摔死人这件事搞点名堂出来,使它房子卖不掉,让万昌能够低价收购金龙大厦,事成之后就给我当个保安部总经理。当下还塞给了我五千块活动费。都是万昌搞的鬼!”荆勇听完问道:“万昌集团哪个经理联系你的?他叫什么名字?电话是多少?”
经过荆勇一鼓作气顺藤摸瓜,整个金龙大厦闹鬼事件终于水落石出!!最后,所有涉案的当事人均受到不同程度地处罚:王老头与其侄子被刑事拘留;金龙集团由于不安全操作,导致工人死亡,事后又遮遮掩掩,亦被罚了巨款;而万昌集团暗中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法,除了公开登报道歉外,还赔偿金龙集团一部分经济损失。
所有人中,只有捉鬼大师刘发没受到任何经济以及刑事上的处罚。不过他比受任何处罚还要难受。因为此事一经各大报纸宣扬,特别是荆勇与王二正反双方对刘发那晚狼狈形象的具体描述,更令他恨不得找一地洞钻下去!后来,本市就没有人再看到过刘大师了……………………
而金龙大厦因为这一事经报纸大大宣扬后,更加没生意了!就连原来的住户也退房搬走了。最后只好拆除,改建,损失不小。这也算对金龙集团草菅人命的一个报应吧。
古槐凶魂(上) 年已过三十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我也该结婚了,只是这房子又成了让人发愁之事,买房吧,买不起。想想真恨自己没本事,那样多的高楼大厦,竟没有一间属于我。经朋友介绍,在离县城不远的古槐村买了一处农民兄弟新盖的小楼,只花了十万。当初那农民兄弟说出十万时我以为我听错了,愣愣的看着那农民,结果他以为我还嫌贵,便又说了一遍,十万不贵了,你到哪儿能花这个价买到这样独门独院的小楼呀!就这样很快成交了。我也曾问过那农民为什么如此低的价格就把房子卖了,那兄弟说:“村里批的宅基地没花多少钱,盖房也只用了九万,十万不赔当然也不赚,只是落个白忙罢了,这会儿信用社催我还上前年卖种子化肥的贷款,催得太急,只好把这房子卖了。”
我有楼房了,高兴得不得了,拉上未婚的媳妇——柳儿来到了我们的家,站在楼上向下看去,乡村景致,给人以田园风光的美感。我不经意的走到西窗下,西窗下一棵茂盛的古槐,我对柳儿说道:“这古槐村大概就是因这古槐而得名的吧。”
柳儿不作声的走了过来,向楼下看了一眼,只说道:“这楼阴气太重,怎么这座北面南的楼,却又怪怪的在西侧开了这扇窗子呢?这窗没有任何益处,傍晚还会西晒。”
“行了,多一扇窗子有什么不好,傍晚时拉上窗帘也就不会西晒了。”
柳儿没有说话转身又去看别的房间了,我仍看着那古槐,这古槐粗壮而枝繁叶茂,大概也有上千年的树龄了。真是一处好景致,心里想着便关上了窗子,就在我关窗子时隐隐的在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女人身着古装,衣衫被撕了开来,两只挺身而白嫩的乳房袒露着,两乳之间有一个大窟窿往外冒着血,那头似有似无的却看不太真。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没看到什么古装女人,只见柳儿站在正对西窗的东墙下看着什么,“柳儿,看什么呢?”
柳儿转过身来,“你不是说是新楼吗?这里怎么有几行字?你来看。”
我走了过去,只见那东墙上写着:“月圆阴雨夜,重帘落西窗,楼外听婴泣,切莫开窗望。”看了这字我心里又是一颤,又想起刚刚在西窗玻璃的反光中看到的古装女人的影子,难道这有什么关系吗?心里也不由的害怕起来。
但我毕竟是男人,我要是先露出胆怯,那柳儿哪还敢住在这里,恐怕娶媳妇的事又要泡汤了。我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去问问那农民兄弟。”
我带着柳儿来到了农民住的院子里问这件事,那农民答道:“这房刚盖好以后,也曾租给过一对年轻夫妻,那男人喜欢胡写些什么,没准这是那男人乱在墙上写的。”
我又问,“他们为什么好好的却又不租了?”
那农民摇了摇头,“这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先是听说那女人怀孕了,后又听说那女人堕胎了,再后来他们便搬走了。也许是那女人堕胎以后身子虚,在这里离他们家人太远不好照料吧。不过他们前后住了也没半年的时间,所以这楼还应该说是新楼吧。”
看得出来,那农民没有说实话,想必先前租房那夫妻搬走必是有原因了,只是这农民不肯讲。
他不讲,我也没法子,钱已经交到他手里了此时想不要这房子了也是不可能,毕竟十万呢?十万是自打我大学毕业以后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出来的,绝不可以白扔掉呀。
心里虽说有些害怕,有些犯嘀咕,但毕竟我是读了大学的人,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鬼神之事,我才不信呢?
就这样又花了十万来装修这房子。两个月以后我把柳儿娶进了门。这里成了我们的家。
新婚蜜月我带着柳儿去了泰山,柳儿对神仙佛爷很是虔诚,逢庙必拜。在泰山寺里我们遇到了一位老僧人,他见柳儿如此虔诚,便走了过来与我们攀谈,“施主,是新婚吧!”我们点了点头,“施主的住所可是新居?”我们又点了点头,“那新居阴气太重,施主可要保重呀!”
我心觉好笑,疑这老和尚是要哄我们抽签算命。便问道:“何以见得?”
老僧人慢慢的说道:“施主若不信罢了,只是为了施主居家安康,劝施主若新居有西窗的话,千万重帘掩住,莫要打开,尤其月圆阴雨夜,却是万不可打开的呀!”
“尤其月圆阴雨夜,却是万不可打开。”这话对我和柳儿都是不小的震动,这和那东墙上的字,怎么说法却是如此的相同呢?我和柳儿对视着,我看出了柳儿心中的不安。我忙向老僧人施了一礼:“谢过师傅。”拉着柳儿便走了。
边走柳儿边嘀咕,“一进那楼,我就觉得阴气太重,现在老僧人从咱们面相上都看出了吧。还有那东墙上的字与老僧人说的话也是那样的一样,恐怕这楼不太干净,否则那农民也不会十万就卖了。”
“那你说什么办?买已经买了,钱给人家了。”柳儿一时答不上来了,见柳儿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又安慰道:“你也是读了大学的人,怎么相信这无稽之谈?”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柳儿才又说道:“那东墙上的字,和那老僧人的话,为什么会如此相同。”
“巧合,巧合。再说他们都说开那西窗不好,咱不开就是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柳儿也真的没办法了,她总不能因为这房子的事与我离婚吧。就这样我们度完了新婚蜜月在那小楼里住了下来。
开始我们谨慎的遵循着,“重帘落西窗”的说法,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那西窗上的窗帘从来都是不敢开的。
一年过去了,我们好好的住在小楼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许没赶上过月圆阴雨夜吧,反正没听到过那婴儿的哭声。慢慢的那“重帘落西窗”的说法也就淡忘了。从那日把西窗的窗帘摘下来洗过之后,也经常的把西窗打开来。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我关西窗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总有那古装女人的影子出现在窗上。当然这些我是不敢对柳儿说的,柳儿已经怀孕了,吓着柳儿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曾试探着问过柳儿几次:“你关西窗时,看到过什么吗?”
柳儿并未起疑心,爽快的答道,“没有呀!”
我心疑是我眼花和潜意识中的胆怯,使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日,算来是阴历七月十五,恰是月圆之夜。下起了雨,雨很大,声很响,柳儿怀孕本就反映厉害,全身不舒服,这雨声搅扰得更是难以入眠了。好不容易迷迷的刚要睡去,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哭得叫人好不心烦。柳儿不耐烦的说道:“这是谁家大半夜的让孩子哭什么?”显然柳儿早已忘记了“月圆阴雨夜,重帘落西窗,楼外听婴泣,切莫开窗望”的句子。
柳儿烦躁的打开了灯,那哭声更近了,就像是在西窗下面。只听到孩儿的哭声却听不到大人哄孩儿睡觉的声音。东墙上的字,老僧人的话都不断的出现在我脑中,但我却不敢在柳儿面前露出一丝一毫,我只说道“准是弃婴,在这风雨夜里谁家这样狠心,把孩子丢掉,若没人管,这一夜孩子必没命了。”
“是呀,如今的农村人就知道要儿子,常常是生了[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便丢弃了,真可怜。”柳儿也这样说着。不由得我们俩人来到了西窗下,想看一个究竟,窗帘未开,突然我却似乎又看到了那古装女人的影子,心里不免一阵紧张,一时之间我不知这西窗的窗帘该不该打开。即害怕又好奇,最后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决定打开这窗帘。事后想一想可怕,人的好奇心真可怕,好奇心常常会把人们带入危险之中。我慢慢的拉开了窗帘,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胖小子坐在槐树的树叉上,正在那里哭泣着,不容我搞明白,孩子怎么会被丢弃在槐树上时,只觉得房间里的灯一亮一暗的闪动了几下,只见一道红光,从我家西窗飞出,那婴孩张着口恰把红光吸了进去,随着红光的吸入那孩儿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红,红光被他吸尽了,那孩子似乎又长大了许多,然后是一阵鬼一般的凄厉的大笑那孩子随着那可怕的笑声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些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变得紧了,脑门上,后背上觉得一阵一阵的发冷。我看了一眼柳儿,柳儿仍是原来的样子,她说道:“你看到什么了吗?怎么那孩子却不哭了,这笑声是那孩子发出的吗?怎么这样笑?还有咱家的灯怎么回事,一亮一暗的。让我觉得有些可怕”原来这一切柳儿并没有看到,只有我看到了,怪呀,怎么会只有我看到了呢?难道又是我潜意识中的胆怯让我幻想出来的吗?
我什么都没对柳儿说,只轻声说道:“可能是下雨使电不太稳定,这毕竟是乡下,我们去睡吧。”
柳儿皱了一下眉头,对我说道:“不知怎么,我突然一下子感觉很饿,很饿,很想吃东西。”
我看了一眼柳儿,柳儿的妊娠反应那样厉害,一直见吃的东西都恶心,怎么突然这大半夜的饿了呢?唉,孕妇的事,谁能说的准,我只好下楼去给柳儿搞吃的。
楼梯上的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我按了好几下开关,灯都没有打开,我只好摸黑下楼了,楼道里静得很,我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脚步声也显得异常的沉重。黑暗中我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他的头颅比以往清楚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比身子显得虚幻。我不断的告戒自己,这只是幻觉,世界上绝对没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尽管这样我还是被吓得心提到了喉咙。好在那影子只是一瞬间,一晃又不见了。
来到厨房,胡乱的整了些吃的东西,端着上了楼来,到屋里真真的吓坏了我,我又看到了那个影子,她站在柳儿的身后,两手掐住柳儿的脖颈,长长的紫黑色的指甲已衔入柳儿的皮肉之中,柳儿的脖颈上往外渗着血。和那古装女鬼胸前大窟窿里冒出的血一起流到了柳儿身上,染红了柳儿的睡衣,柳儿用力的摇着头,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我吓得端在手里的盘子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柳儿用力的咳了两声,“你怎么了,怎么慌得连盘子都落到了地上。”
“我,我……”我不知该怎样说,抬头看去,已不见了那女人的影子,柳儿身上也并没有血迹,缓了一口气我又才说道:“柳儿,你没事吧,怎么咳了起来?”
“不知怎么搞的,就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上不来气。现在没事了,好了!”
听了柳儿的话,我心里又是一振,看来真的有鬼,如此说来,我看到的那些绝非我的幻觉,只是柳儿她看不到,却能感受到。她感受到了婴儿的哭声,婴儿的笑声,她感爱到了那女人掐住脖颈。她感受到的与我看到的完全相同,难道不是有鬼吗?此时我更不敢对柳儿讲些什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还饿吗?这样吧,咱们一起下楼,我再做给你吃。”
“不,不用了,这会儿又不觉得饿了。”
我不敢离开柳儿,也没去管那地上的碎盘和汤饭,又重新搂着柳儿回到了床上。夜黑如墨染了一般,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再说也真的不敢睡去,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无论怎么办,我必须先让柳儿离开这里,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柳儿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她依在我的怀里甜甜的睡着。 (待续)
古槐凶魂(下) 天亮了,我起身来收拾了夜里打碎的盘子,和洒在地上的汤饭。准备好了早餐。柳儿也起来了,我装出为难的样子对柳儿说道:“最近我可能要出去几天,你看我不在家,谁来照顾你呀,不如你先回你母亲那里住一段时间。”
出差本就是常事,柳儿也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把柳儿送回了家,跟单位请了假没去上班,又回到了村里,我一定要弄清这楼里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首先我找到了卖给我房的农民,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哥们,这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实说吧。到现在了,你再敢骗我,我把你一起拉到这楼里让鬼吃掉。”
那哥们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兄弟,不是我存心骗你,你也知道,我们农民盖个楼不易,谁想也不知得罪了那路神仙,这楼里竟然有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先前租房那对夫妻说是见了鬼,后又说他老婆怀的孩子也变成了魂胎,还找了一个通些法术的老婆子才把那魂胎解决掉了,这事没多少人知道,我想要是再租出去的话,没准儿知道的人就会多起来,还是尽快的出手好,所以……。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吧,你给我的钱,我已经还了贷款。”
明摆着,他是在说,要钱没有退房不可能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你告诉我,先前租房那人搬哪儿去了?叫什么名字?”
“这我可真的不知道?”
“你既然不认识他,又是怎样把房租给他的?”
“是我们这村里周保财给搭的线。你去找周保财问问吧。”
没法子,我只好又去找了周保财,几经周折总算找到了先前租房的那哥们,我对那哥们讲明了来意,又讲了我们所遇到的事情,那哥们说道:“我在东墙上留了字,让你们不要开窗,怎么你们偏偏开了那窗呢?”
我抬眼看着那哥们,“第一是住了一年多都没出事,第二是好奇,所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哥们继续说道“我们和你的经历差不多,我劝你尽快回家,看看你老婆怀的孩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听这话我吃了一惊,“会有问题吗?”
“说不准,不过我想,你们已经难逃此劫了,你看见那红光应该说是你老婆腹中胎儿的血光,胎儿的骨血已经被那小鬼给吸食了。现在恐怕你的孩子已经是无骨无血只剩下一个魂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睁大了吃惊的眼睛。
“你别忘了咱这可是山东阳谷县呀。”
“阳谷县又能怎样?难道是因为阳谷县就闹鬼不行?”
“在宋朝时期历史上,这里曾有一个很有名的人物,那人在这里杀了他的嫂嫂。”
“你说的是武松?”
“正是!只是武松并不知那时他嫂嫂潘金莲已经有了身孕,潘金莲淫荡,死了也就罢了,只可怜那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也因此胎死腹中。武松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后被发配去了孟州。四邻只好帮他把潘金莲草草的葬埋了,就埋在了那楼外西窗下的古槐下面。潘金莲死于非命无法投胎转世,她和那个尚未出生的胎儿的魂魄便依附在了大槐树下,成了古槐下的凶魂。月属阴,月圆之时属大阴,且再逢下雨便成了极阴,凶魂在极阴之时最易出来做恶,害人性命。这就是自我搬出那鬼楼之后所能了解到的所有的事情了。我也是好奇心的驱使,才使我要去揭开这件事,只是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我仍不知怎样降住那凶魂。”
这哥们草草的给我讲了这些,我的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不降住这凶魂,我的二十几万不白扔了吗?更可怕的是柳儿腹中那孩子,那可是我的骨血呀!我魂不守舍的告别了那哥们返回了小楼。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办?嘴里不断的小声说道:“这样漂亮的小楼,怎么就是凶宅呢?”“潘金莲,你活着时害死了武大,难道你死后还要害死多少人不行吗?”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行?我这样不行的,我必须马上去找柳儿,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的孩子。
我慌手忙脚的跑到了丈母娘家里,柳儿看见我愣住了,“你不是要出差吗?怎么没走?”
柳儿这一问,一时间我又不知该如何答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我想先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孩子大人都平安,我才走得安心。”
柳儿笑了,“亏你还这样惦记着我们娘儿俩。”
果不其然,检查结果很不好,又做了B超,医生一脸奇怪的样子看着我们。似乎她不知道该如何对我们讲。想了一会儿,她把我单独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里:“你夫人腹中的胎儿很特别,能听到胎心,但在B超里只能看到一个很虚的轮廓,像是一个胎儿的影子却不是胎儿,我从没见过像你夫人这样的怪事,我无能为力了。”
我着急的说道:“那就做掉罢!”
医生面带难色,“我只会做掉胎儿,却不知怎样做掉影子。请恕我无能为力。”
医生的话无疑对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一直想对柳儿瞒下去,现在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我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柳儿看着我问道:“出什么问题了吗?”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哪怎么办?”
“做掉!”我肯定的回答。
“好罢,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医院做不了这个手术!”
“医院做不了?”柳儿吃惊的说着,“这怎么可能,医院做不了?哪儿能做呢?”
我看着柳儿,眼泪几乎都要流了下来,“柳儿,当初,当初真不该买了那楼。”
“这跟那楼有什么关系吗?”
我点了点头,“我已经发现那楼有问题,所以才让你回娘家去住,但已经晚了,那小鬼儿,已吸食掉了我们孩子骨血,你腹中只剩下了我们孩子的灵魂。现在你怀的成了魂胎,也就是俗话说的鬼胎。”我看着柳儿,柳儿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的眼泪也在脸上慢慢的滚动着,“柳儿,原谅我,是我不好,害了你,也害了咱们的孩子,鬼胎,医院无法医治。我已经打听到了一个懂些法术的老婆婆,只有她能拿掉这鬼胎。”
柳儿哭了好一阵子,事以至此已经再无他法,无论柳儿有多伤心,她还是跟着我一起去找了那个懂法术的婆婆,把鬼胎拿掉了。安顿好了柳儿,晚上,我又返回了小楼,我的二十几万不能白扔,我不能让那凶魂在我的家里做恶,我必须除掉它。我拉开了西窗的窗帘,又看到了那古装的女人,想来这就是潘金莲了,我心里仍是异常的害怕,但还是大着声音说道:“潘金莲,你这淫妇,做了鬼还不老实,你要怎样?”
“呦,这位小哥呀,你身边的小娘子呢?这会儿身边没人要不要我来陪陪你呢?”说着细腰慢扭,又把那已经被撕开的衣衫往后退了一些,露出了一对白滑酥润的窄肩,玉臂慢抬,手上的指甲也不再是紫黑色,而是细而白嫩,她用那纤纤玉指轻轻的在那两只挺拔酥松白嫩的乳房弹动着。只是那胸前窟窿里还在往外冒着血。又见她莲步轻移那影子向我走近了一些,“你虽比不得那西门大官人风流倜傥,你可比我家武大强多了,那武大三寸丁谷树皮,跟他一夜也恶心十年。我这一辈子呀……”
我不知是害怕,还是被他调逗得有些难以把持自己,只觉得心跳都快了许多,气喘得也粗了很多。
“淫妇,到如今你还敢这般说话,难道你胸前那窟窿不痛吗?”
那古装女人看了一眼胸心流血的窟窿,“这是那武二赐的,那武二又比西门大官人强了十二分,死在他的手下做鬼也痛快。只是那武二千不该万不该拿了我的头走,让我现在肩上无了东西轻得难受。只想寻个头来。”说着那鬼影又走近了几步,几乎就在我的背后。“小哥惹是肯把头借我,今日我必让小哥风流快活个够呀。”
我不能再看着那窗子了,我必须转过身来,面对面的与这凶魂斗。想到这我猛的一下子转过了身。“要想取我头,来吧!”这时我才发现身后空空的并没有什么凶魂女鬼。
“哈,哈,哈,……,小哥你怕了,你的头,我还看不上呢?要借,也得借那漂亮女人的头呀。”这声音又从我背后传来。
“你在哪,出来!”没有人回答,楼里死一样的寂静。钟表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响。心跳的声音和着这钟的响声,我的气喘得都不均匀了。怎么办?我怎样才能降了这鬼?鬼在暗处,我在明处,难提防呀。
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泰山那老僧人,老僧人竟然能从我们的面相上看出那样多的东西,想必是个高僧,看来我得去趟泰山请这高僧出面了。
在这鬼楼里,我又痛苦的心惊胆战的挨过了一夜,次日天一亮便踏上了去泰山的路。
在泰山寺里我又找到了那个老僧人,这次我也像妻子柳儿一样对佛祖非常的虔诚,给佛祖们上了香,也给老僧人施了礼。
老僧人眯着双眼,“施主解铃还须系铃人呀。老衲我对那凶魂也无甚好的办法。”
我又施一礼,老师傅,你总不能让我回到八九百年前去找那武松,让武松来降了那潘金莲吧。
“时不可倒转,那武松已仙逝了,又怎可以回来帮你降了那潘金莲呢?只是那武松生前也已是得道高僧,你何不去那武松曾出家的钱塘六和寺里求援呢?”
谢谢师傅指教,我不敢怠慢,急急的去访那当日武松出家的六和寺去了。费了好几日的功夫,终找到了那个寺院,六和寺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寺院已显破烂不堪,香火也不甚旺盛,我这心里一下子冷了半截,就这小庙能有什么人帮我降了那凶魂?抱着侥幸心里想,即来了总不能白跑。我找到了寺院的主持,施了大礼,秉明了来意。那主持道:“我这庙虽是又小又破,但降这凶魂你是找对了地方。当日武大师圆寂时也曾留下了两粒佛骨舍粒,这本是镇寺之宝,为了除这妖孽你暂拿去吧!
我千恩万谢的谢过了主持,小心的捧过了武大师的佛骨舍粒回到了小楼。把它供在了西窗下,每日为他进香。
这时已经到了阴历八月,这一年的雨水出奇的多,又一连下了几场雨,眼看到了中秋节,这雨仍没有停的意思。
中秋节到了,我去丈母娘家里看过柳儿,与柳儿一家人一起吃过饭,便又回到了小楼。“月圆阴雨夜,重帘落西窗,楼外听婴泣,切莫开窗望。”这些字不断的出现在我脑中,又是一个月圆阴雨夜,也不知从六和寺中带回的武大师的佛骨舍粒是否管用,心里还真的是担心的厉害。
夜神秘可怕,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两眼直勾勾的盯住西窗,耳也提高了警觉。雨浠浠沥沥的下着,这搅人的雨,这烦心的雨。西窗上放着那武松的佛骨舍粒,还有我刚刚上过的香,香火一跳一跳的也似鬼火一般。
“哇,哇——”婴儿哭声,由小到大,由低到高,又似由远将近的响了起来。只见那装舍粒的盒子一亮发出一道光来。哭声立刻止住了。借着这光我又看那古装女人,那女人,胸前没了血窟窿,衣著也甚是整齐漂亮,腰身更显婀娜,只是那头仍是虚晃晃的还是那样的不真切。那女人捯着小碎步,走到了西窗下,“叔叔,你来了,真真的想煞人呀。”
隐隐的我看到了西窗上站着一个手中持刀的高大的男人,是武松,从它的衣着看应是宋朝时代的人,那么这人当然就是武松了。武松皱了一下眉头,厌恶的看着古装女人说道:“嫂嫂,你生前害了我兄的性命,我害了你的性命,今日你何苦找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来寻仇呢?”
“叔叔,你杀我了,我不怪你,死在你这等英雄的手里,死而无憾。只是你杀了我却连累了我腹中那小生命,可怜那小生命它未能出世就死于非命,便在这古槐下成了凶魂,专吸胎血以使自己成长。我见他实在可怜未去阻止罢了,我却未曾害过什么人呀。”
听了这些我心里气呀,这潘金莲现在还敢说未曾害过什么人,那日我亲眼见他掐住柳儿的脖颈险些要了柳儿的命呀。不等武松说话,我大声说道:“你这淫妇,那日我亲眼见你掐住我妻柳儿的脖颈,怎的这会儿见了武英雄又不敢承认了。”
那潘金莲一脸可怜的样子看着武松说道:“叔叔,你取走了我的头,我肩上空得难受,再者说一个无头的人,还能思什么,想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只是这骨子里想得只有一件事,今日那怕叔叔你把我一个魂飞魄散,我也要说来。”潘金莲抬眼看了一眼武松,武松只用眼角瞥了一眼潘金莲,并未做声,潘金莲继续说道:“当日,叔叔打得老虎,在阳谷披红游街头之时,我便看中了叔叔,从心里爱上了叔叔。那日虽与西门庆有染,也是恼叔叔不理睬我,但心里却不敢忘记叔叔,今日做了鬼也要把这些心窝里的话说给叔叔。”
听了这话,武松大为恼怒:“你这淫妇,做了鬼还是这般淫荡,你与西门庆做出苟且之事,害我兄长性命,莫非也是我武松之过不行,休要再狡辩,你是何等之人,我武松心知,今日不打散了你这凶魂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说着举刀向那潘金莲打了过去,只见星星斑斑的亮点跳动了几下,便不见了那古装女人。那提刀的男人,把刀往树上一抛,那刀落之处,也是星星点点光斑跳动便暗了下来。“孩子,我本不该害你性命,那只是无意中之事,今日更不该散你魂魄,只是你已吸食多个胎儿的血气,怎能容你再作恶下去。”
那男人的影子从窗上跳下,走到了我的床榻前,我不知他要做甚,心里紧张,身上已渗出了冷汗,那男人说道:“我已替你除了凶魂,安心的住吧,只是可怜那孩子,魂魄飞散了,望你能去泰山求僧人为那孩子做法,超度他吧。”
不容我回答什么,只见那装舍粒的盒子一亮,那男人的影子也没有了。外面的雨继续下着浠浠沥沥的,夜仍是那样的神秘。此时的鬼楼也更显神秘。
次日起身忙打开西窗向外望去,那古槐下,片片红色,似血一般,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孩子魂飞魄散后留下的痕迹,这是不是那凶魂吸食的胎儿的血。
我没敢让妻子很快的搬回来,既使来也只是白天,绝不敢让她在这里过夜。我自己孤身又再这楼里住了一年多,也曾遇到过月圆阴雨夜,却再没听到过婴儿的哭声,这楼里再也没闹过鬼。这样我才又把妻子接了回来。并且去了泰山为那孩子做法超度亡魂。
恐怖之621室 文革后期,师范学院各部门逐渐恢复了正常工作。住房分配小组把这套空了几年的203室分给了一位姓李的青年教师。这位李老师年龄已经不小了,急着要房子结婚所以并没在意这栋房子里曾死过人。婚礼顺利举行。
到了夜晚,在闹新房的朋友们散去之后,小两口宽衣上床,刚要开始羞涩的亲密时就听见几声怪笑。笑声清晰明亮,仿佛夹杂着些许伤感的味道,猛然听来竟很难分清是到底笑还是哭。起先邓老师还以为是朋友们在跟自己开玩笑,并没有理会。可是笑声一直不断,有时候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啼哭。再加上窗外随风摆动的槐树枝叶,在寂静的夜晚就显得出奇的恐怖。李老师终于明白这栋房子真的在闹鬼。于是,他连夜就搬出了621室。
可是,恐怖的悲剧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结束。十个月后,李老师的新婚爱人难产,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到医院大夫们剖开孕妇的肚子,发现了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怪胎。这个胎儿没有眼睛,鼻子上面是一个又大又软的额头。有个好奇的大夫用手术刀轻轻划开了死婴的畸形额头,发现死婴的头颅里竟然没有长脑子,却长了密密麻麻几百个眼睛。
怪胎的事很快就被传开。处在丧妻之痛中的邓老师不久也调走了。
在一连串怪异神秘之后,已没有人再敢住进203室了。这套房子就这么一直空着,
直到日历被翻到一九八七年。八十年代后期是一个全国性的住房紧张时段。师范学院的很多青年教师员工因为没有分到房子,或者迟迟不能结婚,或者祖孙几代人被迫挤在十来平米的简易棚屋里。学院负责分房的领导焦头烂额,情急之下又想起南坪85号这套空了十多年的203室。
这次分到621室的是一位新调来的研究生。刚来单位就能分到一室两厅的房子,研究生很是兴奋。他怀着钻研科学的诚恳态度想把房子粉刷一新。在粉刷过程中,研究生奇怪的发现,明明刚刚粉刷过的雪白墙壁上不知怎么总会冒出一些血点。他把这里的血斑抹白之后,那里又会出现新的血斑,就像有人在故意开玩笑似的。恰好这时候研究生的哥哥和嫂子抱着快三岁的小侄子来看他。小侄子一进203室就指着北窗户底下惊恐地大哭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研究生和哥哥寻声去看时,看到的只是雪白的墙壁,窗外依旧摇曳着沙沙做响的槐树,什么怪异也没有。研究生的嫂子是个有些迷信的山里人。她曾听老辈人讲过,不到四岁大的小孩子能够看到一些大人们都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能看到那些许多肉眼凡胎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一看到孩子被吓哭,她立刻明白在这套长期空着的203室里,一定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此刻就坐在北窗户的下面。
最后,在嫂子的力劝下,研究生还是退掉了这套房子。不久之后,有朋友的联系帮助,研究生辞去了师范学院的工作,南下闯深圳去了。
621室就这样继续空着。在女孩被剜去左眼吊在南坪85号前的大槐树上。是不是在这棵槐树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死者只是感到无端寂寞,甚至郑浩对自己的死感到愤怒?他要报复!害死他的是他的父亲,也是那个时代的残酷精神。他死了,但是怨恨的精神留了下来,贻害社会。可以这样解释吗?
在对李浩一家的调查中又发现一件奇事。这件事或许比什么精灵古怪的东西更离奇,更可怕。因为,在一家医院太平间的冰柜里,发现了一具被封存近36年的尸体。或许是由于管理人员的疏忽,或许因为文革时期登记本上的遗漏,更或许是什么难以解释的力量在作祟,这具尸体就直挺挺在太平间的冰柜中躺了这许多年,竟无人过问,也无人打理。直到最近医院进行企业制改革时,才被清点出来。由于已在冷柜中存放多年,尸体的肌肉已经萎缩,上面长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尸斑。经过确认,这具尸体就是当年被砒霜毒死的郑浩。
为了作进一步确认,以判断这个李浩究竟是不是李敏在那天夜晚见到的郑浩,李敏被请去做确认。
说实话,做刑警这一年多李敏见过不少尸体,有被枪打爆头的,有大腿从根部被撕裂的,有被剜去眼睛吓死的。但是这一次,她一想起要在存放三十多年的尸体上辨认出那个她曾见过,曾谈过的郑浩,不寒而栗的感觉就紧紧缠绕在她的心头。
太平间的灯光暗淡阴森。几个陪同她的男同志皮鞋在地面上踏出“啪啪”的声响。太平间仿佛总是没有窗户,憋闷的气息,药味以及15瓦的电灯泡,在四周的宁静中构筑出阴阳交界处的神秘情趣。
沉重的冰柜被医院工作人员轻轻拉开,露出一具已略微有点干枯的尸体。尸体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上下双唇由于存放太久已经发干收缩,绽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啊!李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自称是花落无声的人,就是这个面孔英俊的干尸,在几天前曾与她一起坐在快餐店里侃侃而谈。李敏喘不过气来。她侧过头去看干尸的手臂,干枯的肌肉紧紧裹住尸体僵硬的骨骼,一块块褐色略微发霉的尸斑,依旧真切地长在那里。
李敏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陪同她的干警们点点头。
干警们难以相信天下竟有这样的古怪,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看,用眼神交换着彼此惊讶的态度。就在男干警们相互交换眼色的刹那,李敏清楚地看到,干尸那早已干枯的上下唇微微动了一下。郑浩笑了。这个轻微地动作除了她谁也没有注意到。当男干警们目光再次回到干尸脸上时,笑容已经消失,干枯泛青的肌肉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李敏的第一反应只是他笑了。当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具干尸真的笑了时,她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被恐怖惊溃的情绪,尖声大叫起来。有谁见过尸体自己在笑?长着尸斑,肌肉萎缩,本是一团死肉的李浩在瞬间微笑了。突然的心理刺激立刻冲破李敏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她跑了,尖叫着连爬带滚逃了出去。确切地说,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在她面前露出微笑,她一定会尖叫着吓个半死。因为任何一种笑容,都会让她想起李浩。
其实有件更恐怖的事情李敏并没有看到。那就是在郑浩干枯的嘴里,还含着两颗柔软的人眼珠。都是左眼,一颗是王娟的,另一颗属于黄小洁。
魔鬼餐馆 某中学男生段菲是一个十分贪玩的学生,这天下午,段菲放学回家,一路上他愁眉不展,为什么呢?原来,段菲学习成绩近来一路下滑,上一次中考成绩全班倒数第二,为此,老师和他的爸爸妈妈都严肃批评了他,但是,这并没能引起他的足够重视。今天下午,刚好下来了考试成绩,他才知道,自己有两门主科不及格,他意识到自己这回可能跃居倒数第一了。
他低头走着,回想起刚才在学校里,老师的批评和同学的冷眼,满腹不快。他感到沮丧的同时,更担心回家后还会有一场暴风骤雨。他甚至不想回家了,可是不回家又能到哪里去呢?
段菲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他低着头呆站在岔路口中央,就这样站着,直到被一阵汽车喇叭声惊得抬起头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非常危险,于是急忙躲开车辆站到了路边去。他稍稍定了定神,茫然地环视着四周,不知为啥,竟不知道何处是自己家了,家!究竟在那里呢?他努力地回忆着,再看看完全陌生周围,才发觉自己因只顾低头走,而没有向前看,已经走错了路,此处是什么地方,他根本不知。
奇怪的是,这里路上行人极少,偶尔有辆出租汽车疾驶而过,他朝汽车招手,车辆毫无反应,一阵孤独感涌上段菲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于是,他转身试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后,没想到周围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仅没有了车辆,而且连行人也看不到了,此时已近傍晚,天色灰黯,他发现道路两旁的建筑样子稀奇古怪,浑然一种阴森森的气氛,段菲惊的不得不停下来。他感到无比奇怪:这是什么地方呀?我这是到了那里了呢?此时,他真地想回家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忽然间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嘿,去哪里呀?段菲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上次中考倒数第一的赵武同学。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段菲莫名其妙地问。我家住在这里,赵武说,我刚吃过饭出来玩玩,你哪去?我~~我~~段菲不知如何回答,他“我”了两声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寂静,怎么一个行人都没有呀?赵武说:这个地方很偏僻,白天行人就不多,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哦,没什么,段菲说,这个地方我从未来过,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我正担心回不了家呢。赵武说:这么说你还没吃饭哦?,段菲点点头:嗯,是啊。赵武拉起段菲的手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段菲跟着赵武走了一段路,天渐渐黑了,路灯很远才有一盏,道路两旁的建筑里像停电一样奇漆黑,段菲胆小了他问赵武:你带我去哪里呀?赵武不回答,他拉着段菲的胳膊,继续拐过几个路口,段菲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门脸亮着灯,赵武说:那是一家餐馆,我常到那里面去吃饭,走吧,今天我请客。
两人说着已来到了餐馆跟前,段菲抬头一看,只见门口上方的横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魔鬼餐馆”,他吃惊地问赵武:这家饭馆怎么起这么个名字。赵武回答:都什么时代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我去过的旅游胜地,还有叫“人肉餐厅”的呢。段菲问:什么人肉餐厅?据说就是胎盘,赵武说着就拉段菲进了餐馆。二位好,请进,迎面过来个张牙舞爪的家伙说。段菲一见吓的浑身直抖。赵武对段菲说:这里的服务员都这样,这叫特色服务,给你亲临其境的感觉。段菲听了感觉非常刺激。他们跟着那个魔鬼服务员,进了一个房间,进屋后,赵武却让段菲坐下等候,然后他跟着那个魔鬼服务员一起出了房间。
段菲确实有些饿了,他没多想,独自一人在昏暗的小屋内坐下等候着。他以为赵武去要菜了,不料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赵武回来。他起身来到门前准备出去看看,可是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段菲一愣,心想:怎么?他们把我锁在这房间里了!今天放学回家路上自己居然迷了路,这本来就挺异常,后来突然又冒出个赵武,稀里糊涂就把我拉到这儿来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段菲如坠云雾之中,但是房门打不开他也没办法,只好坐下继续等待。
又过了些时间,赵武还是没有回来,段菲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想:说不定自己是在做梦呢,若果真如此,倒不如砸开房门逃出去,想到这儿,他不由地站起身来,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什么味哦?天啊,这么古怪!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气味。就在段菲刚一迈步时,他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随着一股雾气飘进房内,那股气味更浓了,接着,他看见刚才那个魔鬼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鼓鼓的,还盖着一块餐巾,正向上冒着热气。他意识到,那种气味正是来自这盘菜肴。
服务员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对段菲说:这是你朋友给你要的菜,你吃吧。段菲问:什么菜?红烧人头!服务员说着伸手把盖在盘子上的餐巾撤了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段菲低头仔细看了看桌上的盘里,突然他惊叫一声,啊~!吓得他脸色大变,即刻感到浑身筋骨酸麻,四肢不听使唤了,原来,他看到那盘子里,竟是带他来的同学赵武的人头!段菲几乎就要瘫倒,他指着那个魔鬼服务员,声音颤抖而嘶哑地喊道:你!你~你们杀了他!。服务员说:“我们没有杀他,我们只是选用了他的肉体作为一道美食原料,其实你的同学仍然活着。我不信,段菲说,我的朋友在哪儿?服务员回答:他马上就过来,和你一起共享这道美餐,说完转身出去了。
段菲还想说什么,忽见一个白色人影急急地走进房间里来,是赵武!段菲一看惊的差点喊出声来,因为虽然是赵武,但是他已变得浑身透明了,就像是一个幻影。赵武走到段菲近前说:让你久等了,这是本餐馆的一道名菜,制作工艺挺复杂,但非常好吃,我们一起吃吧。此时的段菲已因惊吓过度而失态,他不住地摇着头,嘴里念叨着:这是噩梦,这是噩梦~.赵武说:不是啊老同学,这完全是真的,我也是被这家魔鬼餐馆抓来的活人,他们杀死了我,把我的肉体分别做成各种菜肴,给这里的魔鬼顾客食用,并且迫使我的灵魂留在这家餐馆里,给他们做采购员,专门采购新鲜活人,你是我为魔鬼餐馆采购的第一个食用活人。
段菲听了吓得两腿无力瘫在地上,他惊恐地望着面前全身透明的赵武,使出全身力气问道:那么多人,你干嘛非要抓我呀,我毕竟是你同学呀,有点[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情感?赵武说,我是严格按照这里规定作的。规定?段菲听了莫名其妙地问:什么规定?赵武说:魔鬼餐馆的采购条例规定,采购活人只能选择那些学习成绩非常差或者是品德行为十分恶劣的人,我就是因为学习太差才被他们当作肉食动物抓来的,他们把我身体其他部位全都做了菜肴,只剩下我的人头没客人愿吃,所以就给你送来了,他们命令我把你养在这个房间里,一旦有客人点要“清蒸活人”这道菜,就把你洗涮上锅做成菜肴,那时你就真没救了。啊!是这样,段菲似乎醒悟了,他也不管眼前一切是真是假了,心想:原来他们是准备吃我啊!不行,我必须赶快冲出去逃走,等他把门锁上可就晚了。
想到这里,段菲鼓足勇气一跃而起,他快速穿过赵武透明的身体冲出了房间,刚才那个服务员一见,大声喝道:站住,接着就朝他追了过来,段菲听罢拼命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就在他跑过餐厅大门口时候,不小心一只脚被门槛绊了一下,他控制不住,身子斜着向前倒去,头部猛地撞到了门框上,啊!段菲惨叫一声,顿时便失去了知觉。
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妈妈正坐在他的身边,段菲第一句话就问:妈,我怎么了?妈妈见儿子醒了,她温情地说道:孩子你总算醒了,我和你爸爸到学校跟你老师谈过了,知道你最近学习成绩下降厉害,这次考试成绩非常差,但是你不应该因此而不回家呀,这让我们找了你一整夜,今天早上才在一家餐馆门前发现了你,当时你头部有鲜血已不醒人事,急忙把你送到医院里来,医生说,你是疲惫加饥饿过度,晕倒后头又撞到了墙上才昏迷的。段菲问:是哪家餐馆?妈妈回答:很远很远。此时,段菲看见妈妈眼圈有些发红,他说:妈,你别难过,我是被同学骗到那里去的,那是个魔鬼餐馆,他们杀了我的同学赵武。妈妈听了说:儿子,你别瞎想了,是因为你走得太远了,过渡的疲劳和饥饿使你产生了幻觉,幸亏那家餐馆的人和你学校联系,我们才及时找到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你爸爸刚刚出去,他说去那家餐馆表示感谢。
段菲长叹一口气,低下头不再言语了,片刻后忽然对妈妈说:妈,你把手机给我用用,我给同学打个电话。妈妈没说什么,取出手机递给了他,他拨通了同学赵武的家,接电话的正是赵武。段菲说:赵武,我遇见了一些麻烦事。赵武问:什么麻烦事啊?我能帮你吗?段菲说:不,我不想对你讲这件事,也不是要你帮助,我是想告诉你,请你务必赶紧好好学习,把成绩赶上去,不然可就危险了。等了一下,电话里传来赵武的声音:可是,我已经退学了呀。
你退学了!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呢,那你在家做什么呀?
我在打工,给一家餐馆当采购。
这个餐馆在哪里呀?
很远啊,你有空来找我玩吧。
哦,那餐馆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可怪那,叫“魔鬼餐馆”
什么?段菲一愣,电话从他手里脱落。妈妈见状吃惊地望着他问:你怎么啦?段菲脸色煞白,他慢慢地把脸转向妈妈,表情木纳地说:我明白了,不是幻觉!那是真的啊!
等到天亮我就走 沈将将查完最后一次房已是深夜一点钟了。
这两天和男友吵架,她便替下了科里所有的夜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时门吱呀了一声开了,又关了。她一抬头,门后竟站着一个[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子看着她说:“你不要怕,我是个鬼呀,我们每说一句话都要消耗精血的,我们的气就是血呀。你不知道在阴府里只有阎王和十个狱司有哈气成字的权利,我是阎王特批的。”说到这里,她有点得意。将将又问她:“你带他走时要我帮你什么吗?”“我怕到时候阳光出来了,我见不得阳气的,我在你手里凝成一团血气,你带我过去就行了。走时阎王对我说,只有闻亮死了,我才能在他面前现形,要是我见了阳火就永不能投生了。我必竟只有三十三年的修行呀、、、、、、”
这时,天已慢慢微亮了,蒋碧之又缩到了门后的黑暗处。将将一看马上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碧之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当清晨第一缕光射进消化科的楼道里时,蒋碧之化为一团血气凝在了沈将将的手心。她在沈将将的耳这轻轻说到:“如若有缘,我和闻亮来世定报你成全之恩。”
于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清晨,一个叫闻亮的男人用最后一口气喊了一声“碧之、、、、、”后,安详地死去了。
沈将将站在那个叫闻亮的人床边,她久久看着这个发如荒草,面如蜡纸的男人。那个男人几天来紧握的拳头松开来,只见上面也有三个血字:蒋碧之。
沈将将慢慢拉开了所有的窗帘,当阳光如晶莹的水珠般撒满消化科的每个角落时,沈将将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她要给男朋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