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

花悦佳凄

舐犊情深

“还没嫁到姚家，就开始在这跟我要钱贴补那混小子了？”叶林枫气得直哆嗦，“别说是五十万的创业启动资金，就是五毛钱、五分钱我都不会给那小子！”“爸，你要学会忘记过去，这样才能拥有未来！”叶一菲说完，摔门而去。留下屋子里发呆的老两口。

“老叶，我们现在只有一菲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乔伊娜悲伤地说。“是啊，只剩一个孩子了。可奕飞死得值，他救了那么多人，他是个英雄！”叶林枫感慨地说，坚毅的脸上平添了几多沧桑。“我看，就依了一菲，拿出来五十万给小戍那孩子去创业吧，他不是和几个朋友打算组建新公司么？”“可是小戍这孩子，我总是对他不托底啊，我总觉得反水的人不能交啊。”“可是他看一菲的眼神，我能感觉出来是真心的。咱们不都盼着一菲能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么？”叶林枫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又发呆了片刻之后，才下定了决心：“下个月我就把公司卖了，给一菲留下一百万做嫁妆，剩下的都给那混小子创业吧----他是积了几辈子大德，才有福气追到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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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时，应叶林枫的邀请，姚乾戍来到了叶家。  “小子，虽说你是我儿子的结拜兄弟，又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但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叶林枫开门见山。“伯父，我有做错什么事情么？”姚乾戍惴惴不安地问。“我听一菲说，你打算和几个朋友一起反水。”“伯父您误会了。”姚乾戍尴尬地笑笑，“我们几个不是反出平阳虎集团，而是我们打算从平阳虎集团辞职之后，自己创立公司。”“不说这个了。”叶林枫说，“你知道我叶氏集团的规模么？”“叶氏集团创始于六年前，是我三泉市的首家酒业公司，其产品三泉佳酿是我市餐桌上仅次于茅台、五粮液的名酒。”  “很好。”叶林枫说，“我把公司卖了。”“什么？！”姚乾戍傻了。“我把公司卖了。”叶林枫又说了一遍，“知道你要创业，所以，我卖了公司----本来我打算让奕飞子承父业的，可奕飞都没了，这集团留着也没意思了。”姚乾戍傻傻地看着叶林枫。“你小子好运气，遇到我家一菲，她逼着我卖了公司，拿钱给你创业----如果将来你对不起我的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叶林枫说完，递给他一张银行卡：“八百万，都在这里。”“谢谢伯父！”姚乾戍深鞠一躬，满脸因为感激而流出来的幸福泪水。“我就看不上你流眼泪！”叶林枫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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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今天我做东，我们去醇香居吃晚饭！”姚乾戍急忙擦干了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醇香居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叶林枫听到醇香居三个字之后，猛然一愣：“醇香居？！我儿奕飞成为英雄的地方？！”姚乾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们去川、川香阁吃晚饭！”叶林枫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晚饭后，酒酣耳热的姚乾戍驾驶着汽车，载着叶氏一家三口往回走。老两口相偎着睡在后座，叶一菲满脸幸福的睡在副驾驶位上。  在一处下坡路的十字路口，红灯闪烁，还有79秒才能继续前行。前面停着一辆大货车。姚乾戍下车，走到路旁一人多高的蒿草丛中去方便。待他方便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傻了眼：又一辆大货车停在自己车后，前保险杠把自己的小轿车死死压着，自己的车被夹在两辆大车之间！“一菲！伯父！”姚乾戍疯了一般冲过去，却怎么也打不开车后门。他的眼前，叶林枫和乔伊娜夫妇两人被挤在前座靠背上，前胸一片红色、口吐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而叶一菲幸运的趴在气囊上，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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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轿车内腾起一股火焰！叶一菲哀嚎着，满是惊恐绝望的眼睛看着窗外力不从心的姚乾戍。姚乾戍在路边找到一块石头，向着车窗砸过去。车窗破碎，飞溅的玻璃碎片把叶一菲美丽的脸庞划得血肉模糊。姚乾戍从车窗里奋力拉出了叶一菲。两人扑倒在路边，拥作一团，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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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猫怒火  仁心医院，213病房。叶一菲的头被裹成了粽子----烧伤、划伤，对她的脸造成了严重的毁坏。“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在货车撞在轿车上之前，他就睡着了。更可气的是，撞击的冲击力把他撞晕在驾驶室里。”姚乾戍说，“已经被判刑了，一年拘役。”  主治医师步图豹站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叶一菲红红的眼睛：“不要哭，泪水不会对你的脸有好处。”“医生，我的脸能恢复多少？”“大概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步图豹说着，尴尬地笑笑，露出了四颗尖尖的虎牙。“医生，你的牙齿好长，像僵尸的牙。”姚乾戍说。“我这是虎牙，才不是僵尸牙！”步图豹说，“这是我全身上下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我所有不需要真实姓名注册的账号都是‘剑齿虎’，因为我是属虎的。”  剑齿虎？！叶一菲的脑中突然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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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大学闺蜜凤灵雪跟自己借了五万元，做了整容手术，今年七月，她说要来自己的城市，为了还钱，为了旅游，最主要为了那个网恋了一年的男朋友。而这时候姚乾戍对自己说他有个朋友会在七月来到这个城市，要请三天假陪朋友。可是后来，由于凤灵雪的到来，自己拉着姚乾戍陪了凤灵雪一个星期，也忘记了姚乾戍朋友要来的事情，而姚乾戍自己也没有提这件事。随后，自己经常看的糗事百科上有一条糗事就是一个注册名叫“剑齿虎”的人发的。  “7月25日，在开心街影院梅花观影厅13排7号座位穿灰色牛仔套装、脖子上有蝴蝶纹身的女孩：在你去厕所的时候，你身边8号座的男人对6号座的女士表白了身份，说他是她网恋了一年的男友，而你和他已经分手半年了，这次被你拉来充场面，所以没有去火车站接她。她表示理解，随后两人拉手，接吻。不知道你是不是和他真的分手了，如果不是，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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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7月27日了。那“在开心街影院梅花观影厅13排7号座位穿灰色牛仔套装、脖子上有蝴蝶纹身的女孩”就是自己；而自己身边的男女，自然就是凤灵雪和姚乾戍。凤灵雪这次来，并没有还自己钱，而是又借了十万，说是整容后的护理费用，自己又傻傻的借了她。不过，整容后的凤灵雪，真的从一个女神经变成了女神，完胜自己这个160斤的大胖子。虽然自己是女人，却真的有一种‘如果自己是男人，不追到凤灵雪誓不罢休’的感觉。  “戍哥，把你电话给我，我想给灵雪打个电话，我现在想让她陪陪我。”“呃……好吧。”姚乾戍极不情愿地摸出手机，慢腾腾地递给叶一菲。电话接通后，凤灵雪的声音传了过来：“戍哥，想我啦？我也想你！”“灵雪，我是一菲。”叶一菲不动声色。“哦，一菲啊。你怎么用姚乾戍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出了车祸，手机烧坏了。我父母也死于车祸，戍哥现在仁心医院陪我。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好想你。”“好啊好啊，我明天就到！”凤灵雪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激动，甚至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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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凤灵雪花枝招展地走进了仁心医院的213病房。“哎呦喂！”凤灵雪夸张地看着病床上的叶一菲。叶一菲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没有对她的到来有任何反应。“戍哥，这是怎么了？”凤灵雪问。“我们遇上了车祸，她父母都死了。”“计划完成了？”“嘘！”姚乾戍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上。“小点声，别吵醒了她！”“为什么她还没死？”“你以为叶氏集团只值八百万？叶氏集团的总资产近两千万，老不死的却只给了我八百万。”姚乾戍说，“我要把老家伙留给她的钱都拿到手！”“还需要多久啊？”凤灵雪有些急躁地说，“再有两个月，我就显怀了！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咱们的孩子考虑啊！”  叶一菲紧紧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原来一直忠言逆耳，父亲看姚乾戍那么透彻，可自己却当局者迷。父亲用身家性命跟自己赌了这一局，自己输了。  “爸爸！”叶一菲大叫一声醒来。“醒了？一菲？”凤灵雪立刻奔过来，亲切地拉起她的手。“你来啦？”叶一菲说，“灵雪，你在哪里做的整容手术？我也想去。”“为什么？”“医生说，我的脸不能完全恢复，我也想整容。”“在一家私人诊所，那主治医师叫‘不死不救’杜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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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头换面  安详墓园里，叶氏夫妻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吹拉弹唱，没有歌功颂德，没有缅怀哀悼，却有一个操着流利中国话的外国人出现在葬礼上。他身材魁梧，满头金发，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穿着一身教士服，胸前挂着十字架。叶一菲、凤灵雪和姚乾戍都不认识他。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别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耶和华是我的牧者，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在安歇的水边，使我的灵魂苏醒并引我走上正义的路。我虽然走过死亡的幽谷，但也不怕遭害，在我的敌人面前为我摆设筵席，使我福杯满溢，一生一世有恩惠有慈爱跟随着我，因为主与我同在。阿门。”  “神父。”叶一菲走上前，“冒昧的问一下，您是？”“我是天主教会的神父，我叫汤姆孙----我是中美混血，父亲是中国人。自幼在美国长大，现在定居在父亲的故乡三泉市。”汤姆孙说，“你父亲捐赠给教会一千两百万人民币，要求我在他去世之后，为他做一番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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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千两百万就换来你不到半分钟的祷告？！”姚乾戍抓着汤姆孙的衣领。“这位先生，请您对神职人员放尊重些。”汤姆孙眨着碧蓝色的眼睛，“叶小姐，您父亲是个好人。我对他的遭遇表示深切的惋惜。”“谢谢。”“叶小姐如果想找份工作，可以和我(敏感内容)。”说完，汤姆孙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叶一菲。“还有，你父亲托我转交给你一封信，这信一直封存在教会的保险箱里。只有你有钥匙。”“我？有钥匙？”叶一菲楞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有钥匙。”随后，她对身边的两个人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了信就回来。”  教会保险箱中的信被拿了出来，叶一菲小心翼翼拆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