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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杂谈] 花悦佳凄没发完的算命故事,好像还不错,搜了下,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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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3 21:42:55 | 只看该作者


第048章 相骨推卦


我之所以会跑进厕所吐,自然是因为照片上的东西。
王俊辉给我的照片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尸体的眼珠子有一颗已经掉到了眼睛外面,眼角还留着血,最主要是这尸体的五官上还爬了很多的苍蝇和蛆。
有的蛆正在从尸体的鼻子和嘴中往外钻。
尸体的另一只眼完好无损,不过却瞪得很大,瞳孔放得极大,我把照片拿在手里,就感觉他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被那眼睛一瞪,加上苍蝇和蛆的影响,我心里一膈应,自然就跑厕所去吐了。
至于照片,我早就随手一扔,丢沙发上去了。
我在厕所里“哇哇”地吐,王俊辉就在外面问我是不是还好,我苦笑道:“我吐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哇……”
说着我又想起了那照片,还有那照片上尸体的眼神,顿时又一口吐了出来。
当然我之所以吐得这么厉害,和我今晚喝了一些酒也是有关系的。
等我吐得差不多了,我才漱漱口从厕所慢慢悠悠地出来。
照片已经被王俊辉和林森收好了,我们这才坐下开始说起了照片的事儿。
照片的原件是范老在两天前交给王俊辉组织的,我们现在手里拿的都是复件。
因为范老之前帮过他们组织不少忙,所以他们就以很低价钱接了范老所托的案子。
而通过范老留给王俊辉组织的资料显示,这照片不是范老所拍,范老甚至不认识照片上的那具尸体。
照片是范老在自己的药店附近捡到了,他之所以给组织这边托付这个案子,是因为他在捡到照片后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黑乎乎男子找他,让范老救他一家人。
范老感觉这事儿有蹊跷,便以自己的名义把这事儿托付给了组织,组织本来觉得这案子无利可图,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发布,可现在药老死了,组织里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儿,就随便公布了一下,正好被王俊辉看到了,他就主动提出接了这个案子。
也算是为了结范老生前最后的一桩心事。
王俊辉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又去翻被他放好的照片,我赶紧扭过头问他:“王道长,范老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吗,比如那个照片里的死尸是哪里人,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儿之类的?”
王俊辉摇头说:“范老没提,我问过登记这个任务的人了,范老只说梦到了有个男人求他帮忙,其他的事儿一概没提。”
听到这儿林森摇头说了一句:“俊辉,你接这案子可真是太棘手了,啥也不知道,我们要查到什么时候啊,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还有,因为范老没有提供啥酬劳,所以组织上也不会派人,或者帮助我们做啥调查吧。”
王俊辉点头说:“是的,所以这次就要靠我们自己,不过我们这边不是有初一,这照片的面相让初一看看,说不定能推敲出大概的位置,有了大概位置,我们查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力。”
让我盯着那照片看??
想了一下我心里那股膈应劲就上来了。
不过之前我都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没啥东西好吐的了,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说:“这照片毕竟不是实体,我只能看那尸体初步的相门状态,觉察不到命气的强弱和类别,判断起来有些困难,甚至会耗费一些时间。”
王俊辉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连夜把你叫回来,给你留够了充足的时间,今天一晚上你应该能差不多吧?”
王俊辉说完,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了,让我盯着这膈应的照片看一晚上?难道不怕我明天一早变成神经病吗,这视觉和精神的冲击都太过强烈了。
看我表情不对,王俊辉就说:“放心,我和老林都会陪着你的,还有你的小宠物,兔子魑。”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笼子里的兔子魑,它好像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扒着笼子脑袋左右晃,它好像对那膈应的尸体很感兴趣的。
我差点忘记了,这家伙是只魑,天然地对尸体感兴趣。
我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这兔子魑依偎到那恶心尸体身上的样子,瞬间我就觉得自己不想养它了。
我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它则是歪斜着脑袋看了看我,然后小爪子还想伸出笼子去勾那照片,可它爪子刚伸出来,一道黄光就从铜钱剑上落下,然后把兔子魑的小爪子又给打了回去。
它也是瞬间在笼子里变得安生了。
我们三个人这次同时收回目光,王俊辉对我说:“初一,忍一下,看看吧,这算对你的一种锻炼,跟着我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看到比这更残酷的场景,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就当作是预热了。”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不管怎么说,我没有理由被一张照片给吓退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去断那尸体的面相。
这尸体五官尽毁,相貌大变,多处相门已经被那些蛆破坏得不成样子,看了一会儿我脑子的调理就开始乱了起来,这家伙的相门乱如麻线,如果见不到本体,观察不了命线,这基本上就等于是断无可断啊!
过了好半天我缓缓闭上了眼,林森在旁边小声问我:“看出什么来了吗?”
王俊辉道:“别打搅初一。”
又过了片刻,等我缓缓睁开眼,王俊辉立刻问我:“怎样了?”
我摇头说:“它相门只剩下一只眼,只能相出它是枉死之相,没有太多信息,相面这条路走不通了,因为我需要感觉那尸的命气,可这是一张照片。”
王俊辉眉头皱了皱问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沉了一口气说:“有,那就是相骨,他虽然相门全烂,可骨骼却保存完整,虽然看不到命气,可从骨骼上,我还是能推测出一定的信息。”
王俊辉赶紧点头说:“那赶紧的。”
看着王俊辉的模样,我就问他:“是不是这次的案子对救雅静姐也有好处?”
王俊辉愣了一下道:“没有,是我和范老的私交,不过我只有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内查不清楚这件案子,那我就必须放弃了,毕竟范老的案子没有多少酬金,组织上也不允许我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们还想着我给他们多解决一些能敛大财的案子呢。”
显然这七天时间还是王俊辉争取来的,他不想辜负范老,所以这才着急忙慌把我叫了回来,可见王俊辉极重情义。
我也不再废话,继续去看那张恶心的照片,照片上那尸体的头颅骨结构还算比较清晰,首先我看了一下他颧骨和耳朵相连的玉梁骨,没有丝毫势头可显,甚至还隐隐往里凹陷,是短命鬼之相。
根据他的骨相,他寿命大限是三十五,也就是说这尸体是一个三十五岁男人的。
再者,他颧骨不显,天柱骨和犀骨丝毫未显,证明他不是一个有权势的人,非但如此,他那几处骨相还凹陷不止,生前应该还是一个受气的窝囊人。
再有,他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劳力,浑身的骨架是宽厚的土骨之相,他本应该是勤劳多子,至少有两个孩子以上,而且孩子也会因为他的勤劳享福不浅,只是他这土骨之相却遇上了枉死,本应有福的子嗣可能会因此而蒙难,甚至暴毙!
这应该也是照片里的这尸体鬼魂托梦给范老,求范老帮忙的原因。
至于方位,骨相看不出来,我只能根据那照片再试着排卦看看了。
想到这里我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我从这人骨相里看出来的事儿先说了一遍,等我说完,王俊辉就问我:“他的具体身份还是确定不了吗?”
我笑着说:“我给他排一卦试试吧,能不能算出他的具体位置,就要看天意了。”
说着我就把两张照片平放到茶几上,然后一张反过来,一张正面朝上。
王俊辉问我干嘛,我就说:“我把这两张图做太极两仪,然后按照特殊的数字变换,撕扯,推演出四相,再生八卦,再定六十四主卦,再算变爻,而后再行解卦。”
王俊辉估计也听糊涂来,愣了一会儿就说:“那你开始吧。”
我搓搓手,然后开始缓慢运气,再接着我就开始移动照片的位置,观察两者之间的契机,契机一到我就把两张照片一分为二,二为分为四,进而推演四相……
我这里说的契机,其实就是跟着心中的一种感觉,每个相师都会因为自己气的强弱不同,而推演出不同的卦象,不过一般来说气越强的人,契机把握得越好,推演出来的卦象也就最准。
我这一番折腾下来,那两张照片就被撕扯了一个粉碎,我要排的卦象和变爻也是一一跃然而出。
此卦相为“地火”之“晋”卦,在下为地,出地为火,这里照应的应该是煤,一个多煤之地,而又应了一个晋字,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山西人。
只是这变爻我暂时还解不出来,我最多能推算到,这人祖籍是山西北部的,再具体的话,我的水平就稍显不足了。
我把我所知的说了一遍,王俊辉就激动道:“有了大致的方位就好查,明天我就找人去市局查一下那一片的失踪人口资料,看看有没有和你说的那些资料对上的人。”
听到王俊辉的话,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倒头在沙发就睡去了,这一卦推得我筋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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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10:10 | 只看该作者


第049章 初步的线索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我也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一个卧房里。
估计是我昨晚睡着后,王俊辉或者林森把我弄过来的。
我伸个懒腰起床,就看到我床头地上的笼子里,那兔子魑正在漫不经心地啃着一根胡萝卜,看样子,它是真的不太喜欢吃。
见我起来,它斜愣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漫不经心地啃着,半点讨好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也没逗它的心思,只要这货吃东西,暂时饿不死就行了。
到了客厅,我就发现王俊辉和林森都不在这里,便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去了医院,而林森去了市局,应该是通过一些他们组织的特殊关系调取资料去了。
知道他们都去干啥了,我也就问我接下来需要干啥,王俊辉就告诉我,让我先在家里歇着,昨天那一卦太耗费精神了。
挂了电话,洗漱了下,找了几口吃了,我就在王俊辉的家里看起了电视,实在无聊了,我就练练爷爷教给我的运气法门。
总之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林森没回来,王俊辉也没有回来的意思,王俊辉家里也没啥吃的,我就准备出去吃饭,我还没出门,就听到我睡的房间传来“呲呲”的声音。
我进去一看是兔子魑,早上那根红萝卜它已经吃完了,所以我就又从厨房给它拿了一根,它一看又是红萝卜,顿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我懒得理它,塞进笼子道:“爱吃不吃!”
它无奈地伸出双爪,把红萝卜抱了起来,我怕它渴,又找了一个小碗,然后弄上水,给它塞进了笼子里。
弄好了这兔子魑,我才出门。
可等我吃饭回来,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没有王俊辉新房的钥匙,我现在只能站到门口等了,无奈我又给林森打电话,他说让我等半个小时,他那边快要完事儿了。
林森果真没让我多等,半个小时准时到了门口,开门进去后,他就把一个牛皮袋子往我跟前一扔说:“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我打开牛皮袋子一看,只有几张文字资料,不过在文字资料上,还印着一个男人的寸照。
林森继续说:“这个人叫何长安,山西大同,下县一个山村儿里的人,今年春天的时候去煤矿上干活,至今未归,与家里已经失联多日。”
“还有,警方也一直没有证实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最主要的是我们昨天看的那张照片,好像根本没有案底,也就是说,拍那张照片的人也没有报案。”
“另外,今天我也是打电话问过何长安所在的煤矿,他在那儿干了一个多月,领了工资就走了,后来就没再回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此时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个疑问,是什么人会拍死人照片,然后还不报警的呢,而这人拍的照片为什么又会掉在了范老的药铺前面呢?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呢?
还有何长安离开煤矿又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要离开煤矿?
还有,他托梦给范老,说救救他的家人,说明他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家人,害他家人的人,会不会和害他的是同一个人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长安这么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枉死,还有他的家人为什么又会被盯上,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一下多出这么多疑问,我的脑袋就有些大了。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林森又说了一句:“我的朋友已经在帮我找拍这个照片的人,不过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我点了下头,而后林森又问,能不能算出来,我想了一下说:“够呛。”
林森问我为什么,之前那骨头和照片上的人不都算到了嘛。
我根据照片算到照片上尸体的资料,那是因为他的骨相健全。
再之前我能算出马凯父亲骨头的位置,那也是因为我从其墓碑上得知他一些生卒的资料,通过他的生辰八字排卦。
可让我算这个照片是谁照的,那就太难了,因为我们没有拍照之人任何相卜类线索,我总不可能凭空起卦吧?
我把这些给林森解释了一下,他似懂非懂点点头。
此时我也是把这几页资料大致看了几遍,这人的姓名,家庭,身份,面相都与那尸极其相符,应该不会有差了。
林森也是说了一句:“初一,这次幸亏有你,不然我和俊辉就真不知道从何查起了。”
另外我还看到这个叫何长安的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媳妇是他们本村儿的人,而且也附了一张照片,看起来挺漂亮。
我当时就不由惋惜说:“娶这么漂亮一个媳妇,自己却走这么早,可惜了。”
王俊辉到了晚上才回来,我和林森已经都吃过了晚饭,当然我那个兔子魑也是吃完了今天的第三根儿红萝卜,还拉了一泡很臭的屎,给它清理的时候我没少“嘚嘚”它,它则是一脸委屈地躲到笼子一角不吭声,像是在害羞似的。
王俊辉回来看过资料之后,没有多说废话,就告诉我们说明天天亮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早早起来收拾东西,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还要提着兔子魑的笼子,此时我隐约觉得这小家伙有些累赘了。
可要是扔了它,我还有些舍不得,就算将来卖不了大钱,我自己把它炖了吃,也是可以延年益寿啊。
从我们市里到大同差不多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大同之后,我们再沿着省道、县道、乡道绕一段路才能到何长安所在的村子,初步估计我们到何长安的村子至少要晚上七八点了。
何长安的村子叫何家窑,前些年全村子的人几乎住的都是窑洞,这些年富裕起来了,村子里的人才盖了红砖房。
通这个村子的只有一条水泥乡道,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所以林森把车开得很慢。
这条乡道的尽头就是何家窑村。
我们晚上如果能找到何长安的家,人家愿意给我们借宿,那我们自然是有地方住,如果人家把我们当成骗子,我们只能回车上将就了。
进了村子,林森把车找了一个空位停下,我们就开始敲门打听何长安的家,一听说我们来找何长安的,那户人家就指给了我们大致方向,然后问我们,何长安已经半年没和家里联系了,是不是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
显然这户人家看我们是开车来的,手里又拿了一个牛皮袋子,就把我们当成了便衣。
我们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很快我们就按照那人给我们指的方向找到了何长安的家,家门是开着的,我们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接着听里面一个女人操着山西口音骂了一些我们不太能听懂的话。
王俊辉在大门上敲了几下就大声喊了一句:“你好,是何长安家吗?”
王俊辉这么一喊,就听里面女人说了一句土话,好像是在训斥那孩子不要哭,然后就听着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等她到了门口,我们就发现这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正在哭的,是她怀里的小男孩儿。
看到我们三个陌生人,她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们是谁啊,找他干啥,他半年多没和家里联系了。”
估计她也是误会我们是便衣了。
王俊辉把手里的牛皮袋子递给她说:“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你丈夫吧?”
那女人抱着孩子不方便接,王俊辉就走到她身边,把那张带着照片的纸抽出来给她看。
她看了一会儿说:“是我们家长安,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这都半年了,也不给家里打电话,半毛钱也不给家里寄,我们娘仨儿的日子都要没法子过了。”
我心里正在想,如何向这女人表明身份,还有告诉她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王俊辉道了一句:“你能否把孩子放到一边,有些话我们需要单独跟你说。”
女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孩子道:“不行,这孬孩子,一离开我就哭,没法弄,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是不是何长安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村里人都这么说,还说他要不是做了啥犯法的事儿咋不回来。”
说着那女人又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是来抓他的吧,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就听身后又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老大娘过来,她说的本地话,我们听不太清楚,不过大致意思很快就明白了。
她是面前这女人的婆婆。
这女人用方言给她婆婆说了我们的身份,她婆婆就一脸不高兴说:“给你们报案说了丢人,你们不出去找,来家里找,家里能找到了,还给你们报啥案子?”
她虽然说的是方言,不过意思我们还是听懂了。
王俊辉解释说:“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关于您儿子的,因为他捎信儿给我们,说有人要害你们,让我们来保护你们。”
王俊辉这么一说,婆媳俩一下就消停了,看她们的表情,好像她们家里最近已经出过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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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10:44 | 只看该作者

第050章 “0”和“1”


这婆媳俩忽然不言语了,王俊辉就继续说:“能不能进你们家里说话,在这里,如果被过往的人听去了,怕是会被人嚼舌根。”
听王俊辉这么说,这婆媳俩也就把我们仨人请进了院子,然后又领着我们进到了一间屋子里。
进去之后那个较小的孩子还是一直哭,那女人估计是被气得够呛,抄起一个笤帚疙瘩就要开打,林森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我当时就想,要不要把车上的兔子魑拿来哄哄这小孩儿。
这女人又哄了一会儿那孩子才不哭了,我们这边也才能好好地谈事情。
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就知道何长安的媳妇也姓何,叫何二妮,她婆婆是外姓人,姓曹。
知道了怎么称呼,何二妮就问我们,何长安到底在外面遇到了啥事儿,为啥会有人害他们。
王俊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与告诉她们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是收了你丈夫的钱过来给你们解决事儿的,但是他惹了谁,他自己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也是一概不知的。”
听王俊辉这么说,何二妮和她婆婆相互对望一样,也是露出一脸的无奈。
王俊辉这次继续问何二妮:“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你丈夫能找上我们,说明他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东西要害你们,那你们或许能提前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预兆。”
何二妮点头说:“我们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封信,是长安寄回来的,不过没有留寄信的地址,我们当时以为是长安有消息,没想到打开之后,那信里面写的都跟天书一样,我们根本看不懂。”
我好奇问她一句,还记不记得上面的字怎么写,能不能写给我看。
何二妮说:“上面写的不是字……”
不等何二妮说完,林森就打断道:“难不成是画的画?”
何二妮摇头说:“不是字,也不是画,而是数,就两个数,‘0’和‘1’,然后写了满满一大张,我都不知道啥意思。”
“0”和“1”排序,难不成是二进代码排序?
我听爷爷说过,其实太极、两仪、四相、八卦、六十四主卦,包括每一卦的变爻,都可以对应到所谓的二进制代码中。
两仪对应“0”和“1”,即是“无”和“有”,无和有再以复杂的形式在人生中交错,就会形成所谓的命理卦象,即六十四卦和每卦的变爻。
比如今天吃了饭,吃了对应“有”,那身体就不会饿,不饿对应“无”,即是“有”生“无”,对应到二进制中,就是“1”和“0”的排序。
而人在这一天里干过的所有的事儿,也就全部可以用这两个数字表达出来,再复杂一些的二进制排序,甚至能够表达人要做的事儿是什么,然后有没有做,怎样去做。
不过那需要的二进制排序就更多了,也就更复杂了。
另外我爷爷还说过,这二进制数字,对应到卦象,不但可以为人卜卦,厉害一些相师,还能用把自己的气打入这些数字中,然后让阅读者看了,进而根据这些二进制排序行事。
从而达到远程指挥一个人目的,这也是第三种中邪,卦象改命,也可以叫二进制代码改命。
当然以我现在的水准,估计只能看懂一些初级的,稍微复杂些的代码根本不可能看懂,更别说用这些代码去改命,让人中邪什么的了。
看到我的表情,王俊辉就问那些数字代表什么,我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就摇头说:“我有些听不懂,这样,找出那张纸你直接看看能不能看懂吧。”
听了王俊辉的话,何二妮就说:“我公公看了那个信,隔天就从房上掉下来给摔断了腿,我们觉得那信透着一股邪气,就给烧了,所以你们想看也看不到啊……”
烧了?
王俊辉问信封还在不在,何二妮说,也一起烧了。
这下好了,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见我们三个开始犯难,何二妮就问我们:“她家里到底还不会出事儿。”
此时我已经把何二妮和她两个孩子,包括她婆婆的面相都看了一面,何二妮田宅宫黑气萦绕,眼角有些命气的血丝征兆,有牢狱之灾,她婆婆的面相是白发送黑发人的,绝代之相,也就是说她的后人可能死光光。
那两个孩子面相更糟糕,保寿官绕着一股黑气,是寿终之相,他们印堂上是黑红之光,主血光,是枉死。
看来这一家人真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盯上了。
当然这些面相我是不能当着他们说,如果说出来,非得把这一家人给吓出一个好歹来。
我这边不说话,表情开始变化,王俊辉估计猜到了什么,就继续说:“你家的情况暂时不好说,我们这才刚来,具体接下来还会发生啥事儿,我们也说不清楚,这样,我们三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吗?”
王俊辉说要住下,何二妮还没说话,她的婆婆就直接出来表示反对,说何二妮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男人不在家,家里住了三个其他男人算怎么回事儿。
听了这话,王俊辉就说:“曹大娘,那我们住您那,也可以。”
本来我觉得那老太太应该同意,毕竟我们是来帮她们的,可没想到那老太太继续说:“不行,我们那边房子不够,你们去别家找地方住吧,还有我家的事儿,不用你们管,我们这儿地方偏,可人不傻,你们几个赶紧走,不然我们喊人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动了这婆媳俩,没曾想这老太太自作聪明,把我们当成了骗子。
我刚准备出言解释几句,王俊辉就打断我说:“这样,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们家里要是再出事儿了,就打给我,如果没有,你们拿着号,也不用打,我们也不要你们家什么东西。”
说完王俊辉递给何二妮一张名片,然后领着我和林森就退了出去。
回到车那边,林森就问王俊辉:“我们这是准备撒手不管了吗?”
王俊辉点头说:“我把他们家,以及附近都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阴邪之气,所以可以排除是脏东西害人,如果是人之间的仇杀的话,那就要交给警察来管,我们查了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赶紧给王俊辉所命理中二进制代码的事儿,王俊辉听完后问我:“初一,如果有一个人能够通过你所说的二进制代码,制造卦象害人的话,你觉得你是他的对手吗?”
我自然是拼命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王俊辉拍拍我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如果那样的话,说明何长安真的惹上了不起的家伙,如果你强行插手,怕是会害了你。”
我还是不甘心道:“可他们一家人的面相……”
说着我就把自己在何家看到的那些面相一一说了一遍,听我说完王俊辉不吭声了,林森惊讶地道了一句:“这么惨?”
此时我们正掉入了一个极乱的麻线团中,手里明明握着很多线索,可无论扯那一条,都扯不到源头,而是被其他的线牵扯得死死的,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我则是继续说了一句:“难道我们真要见死不救吗?”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说:“这样吧,我们先去附近的镇上住下,我在她房子附近,留下两道镇宅符,防止阴邪之物害了她们。”
看我不放心,王俊辉又说:“初一,你也不用想太多,想想看,之前何家那封奇怪的信,看过的肯定不只是何长安的父亲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事儿,偏偏他摔断腿,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也说不定。”
我忽然觉得王俊辉今天有些反常,来的时候,他对这个案子十分的热情,甚至还说要帮范老完成遗愿什么的,可到了这里他却各种的打退堂鼓,这还是我认识的王俊辉吗?
还是说他另有用意?
我仔细看了看王俊辉的表情,他眼里的光埋得很深,是深思之相,他没有放弃,而是想到了一些我和林森都没有想到的事儿。
所以我不吭声了,王俊辉应该另有安排吧。
接着我们就开车去了附近二十里外的镇子上一家小旅馆住下,这旅馆的楼下就是饭店,所以我们吃饭也比较的方便。
这一晚过得还算快。
第二天一早,我们这边吃了早饭,我就问王俊辉对何家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想了一下就说:“昨晚我已经给市里的朋友打电话了,让他查给何家寄信的记录,只要找到何家寄信人,那这件事就明了了。”
说到这里王俊辉顿了一下又说:“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每天去何家窑转一圈,确定一下他们的安全,如果七天内这件事儿没有进展,我们也就只能放弃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我明白王俊辉的处境,如果他不听从组织的安排的话,那些人很可能会停了李雅静的药。
上午的时候,我们又去何家窑转了一圈,还去了一趟何二妮家,不过又是碰到了她的婆婆,我们三个人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最后我们只能悻悻地离开。
不过我们刚回到镇上,王俊辉的手机就响了,接了电话王俊辉就道了一句:“哦,何二妮啊,怎么了,什么,你说你家又收到一封只有‘0’和‘1’数字组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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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11:14 | 只看该作者

第051章 杀人信


那女人又收到了信?
而且内容还由“0”和“1”组成?
估计王俊辉知道我和林森对电话的内容也感兴趣,立刻把手机切换到了免提模式。
王俊辉继续问:“信是谁寄给你们的?”
何二妮道:“我男人,何长安!”
听到这里我们仨人同时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何长安明明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寄信呢?
我第一反应的就是有人冒名顶替写的。
王俊辉继续问:“除了‘0’和‘1’上面还有什么字吗,你认识的?”
何二妮说:“有,开头我的名字,结尾我男人的名字,王大师,我婆婆那些话,你们别放在心上,她不信你们,但我心里是信的,因为最近我老梦到一个长得很像我男人的,他在梦里一直告诉我,快跑,快跑,有东西要去找你们了……”
听着何二妮说她的梦,我不由感觉自己脊梁骨都有些发凉,主要是我对王俊辉给我的那张照片有阴影,我会把梦里的人想象成那尸体的样子。
王俊辉打断何二妮:“对了,第一封信,开头的署名是你吗?”
何二妮说:“不是,是我公公的,我们看了没事儿,后来我公公看了,第二天就摔断了腿。”
说到这里何二妮顿了一下继续道:“上次写我公公的名儿,然后他出事儿,这次写我的名儿,不会轮到我了吧?”
王俊辉安慰道:“你先别担心,你听我说,把那张纸放到一边,别去碰它,然后等我们过去,我们这边有一个相师,可以解开一些那信上的秘密……”
不等王俊辉说完,我们这边就听到“哇”的一声孩子的哭声,接着就听到何二妮用方言骂道:“你个孬孩子,哭,哭,就知道哭。”
“啪!”
这声音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只是打在哪里我们就不知道。
单是听这声音,不管是打到哪儿,肯定都是很疼的一个巴掌。
那巴掌的声音刚落下,之前那小孩的哭声就响亮了,何二妮咒骂的声音也就更响了,王俊辉想着劝说几句,可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那何二妮非但不理他,对着那孩子骂得更厉害了。
接着又是几声“啪啪”的巴掌声,这一下又多了一个哭声,我们这边就听何二妮骂道:“你这个当姐姐的,光知道看,也不知道哄下你弟弟,天天看着他,你也跟着哭,你们想要气死我吗?”
忽然电话那头的何二妮忽然说出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比我和王俊辉说的还要标准。
我和王俊辉同时愣了一下道:“糟了,要出事儿!”
一边说,王俊辉拿着手机就往外跑,我也紧跟着,林森在后面结账,顺便帮我提兔子魑的笼子。
电话那头的何二妮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打电话,而是对着她的两个开始一阵阵的训斥和响亮的巴掌招呼,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变成了一个操着正经普通话的声音。
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俊辉一边往车那边跑,一边问我是不是那张信纸起了作用,让何二妮以二进制排卦的方式,改命中邪了。
我无奈点头说:“好像是如此,不过这次好像比她之前说的那次来得要快,上次不说是她公公次日才出事儿的吗,这次怎么现在看着就要发作了。”
此时我俩已经冲到了车里,何二妮那边两个孩子的哭声,还有她的叫声就更大了,甚至我们还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林森也是赶了过来,他把我的兔子魑往车里一扔,坐到到驾驶位上就去开车,不用王俊辉吩咐,他也明白,我们要去何家窑村。
车子开车后林森就问:“俊辉,初一,那女人这是咋了?”
王俊辉专心听手机里嘈杂的声音没吭声,我说了一句:“可能是中邪了,被那张‘0’和‘1’组成的信控制了行动,中邪了。”
林森显得有些不相信,不等他继续反问,王俊辉就说:“老林,好好开车,别说话。”
车子开出了五分钟左右,电话那头那头孩子哭的声音忽然有些小了,可何二妮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你们两个讨债鬼,找上我了是吧,天天哭,天天来找我讨债,是要把我累死,气死才肯罢休是吧?”
“好好好,你们两个讨债鬼!”
何二妮说着又是一阵“咣当”不停的摔东西的声音。
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甜甜的小女孩儿用着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说:“妈妈,我们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哭了,你别生气,以后弟弟再哭的时候,我照顾他,我替你看着他,你别生气……”
小女孩儿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可让人听在心里却是极为的心疼,甚至有点想为其掉眼泪。
可小女孩儿的声音刚落下,何二妮那阴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不是不哭吗,那你还哭,还哭……”
“啪啪啪!”
何二妮说着又是几声响亮的巴掌声,我这边听得都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喊:“何二妮,你打的可你是亲生闺女啊。”
何二妮这几声巴掌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小女孩儿的抽泣和呜呜声,可始终不敢再大声地哭了,从她的声音里,能够听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哭声。
而另一个小男孩儿的哭声也是变小,好像是哭累了,又好像是被何二妮打得没劲儿哭了。
我、王俊辉和林森好像正在收听一场现场直播的家庭暴力,而我们在电话这头儿却什么也做不了。
何二妮的声音渐渐也小了,我们觉得这事儿可能就次过去了。
王俊辉也是松了口气,用自责的语气道:“我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早知道我们就住在何家窑了。”
我安慰王俊辉说:“这也不能怪你,我们今天也去了,是被何二妮的婆婆骂走的,我们再不走,她都要鼓动村儿里的人打我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我是在安慰王俊辉,心里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离开何家窑村,虽然是王俊辉的决定,可我也是赞成了的。
就在我说这些宽心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何二妮的声音忽然再一次变大:“你们两个讨债鬼,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妈妈不要杀弟弟,妈妈不要……”小女孩儿哭喊的求饶声。
这一下我、王俊辉和林森同时打了一个机灵,王俊辉对着电话更是怒吼一声:“何二妮,你给我住手!”
只可惜电话那头何二妮张狂的笑声,小女孩儿奋力的哭喊救命声依旧没有停止。
接着就听到小女孩儿继续哭着喊:“妈妈别过来,苒苒知道错了,苒苒不哭了,妈妈不要砍下苒苒的头……”
砍掉头!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森猛踩油门,王俊辉则是快要把手里的电话给捏散了。
就听王俊辉忽然喊了一句:“苒苒,跑!跑出去喊人,远离你妈妈!”
“哈哈,讨债鬼,一个也别想跑!”何二妮一边笑,一边说。
接着我们就听到了追逐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小女孩儿大哭的声音,开门的声音,乱起八糟的咒骂声,再接着就听到几个操着方言的男人的声音。
通过电话里的声音,我们听到那些男人把何二妮给制服了,同时何二妮的电话就“咔嚓”一声,然后传来一阵“呲呲”的声音,好像是被踩碎了。
王俊辉挂了电话就对林森说:“老林再快点,没想到我们这次任务竟然就这么失败了,原来害何家人的不是脏东西,也不是有人过来,只是一张信纸而已,这背后的黑手真是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我深吸一口气对王俊辉说:“也不一定是人为。”
王俊辉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爷爷曾经说过,有一种鬼死后会拥有编读卦象代码,也就是编读二进制代码的能力,这种鬼叫做相鬼,生前他们可能不懂任何的相卜之事,可死后他们的魂魄会领悟这方面的本事,不过为了均衡,它们的灵智会比普通的鬼还要低,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王俊辉问我是什么。
我咽了一口气说:“杀人。”
我继续说:“我猜测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那相鬼先是迷上了何长安,然后借何长安的手写下这两封足以让何家断后的二进制代码的卦象信,在何长安把信寄出去后,它再控制何长安自杀。”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那相鬼迷上的人,不是何家的某一个人,而是那个给何长安尸体拍照的人,那个拍照的人,现在可能正躲在某处写着类似的信,然后寄给其家人呢!”
在何家的问题我和王俊辉都晚了一步,也是错了一步,那就是不该那么早离开何家窑村。
听了我的话,王俊辉不由一直重复两个字“相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也听我师父说过相鬼的事儿,他说那些人前一世都是厉害的算命先生,因为前一世泄露天机太多,或者救了太多不该救的歹人,触怒了大道,所以这一世就要他来赎罪,去找那些不该救的人或者其后代讨债,如果生前债讨不完,那死后就会因为不能投生,而变成相鬼,继续做讨债之事儿,把自己不能投生的怨恨撒在那些还欠着债的人身上!”
我们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正主是谁,可为时已晚,因为杀戮已经开始了,很可能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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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16:46 | 只看该作者

第052章 最纯净的心灵


等我们赶到何家窑的时候杀戮已经结束,在村口我们通过村里人了解到,何二妮已经被送到村委办公室,由几个大汉看管着,何二妮的两个孩子都死了。
儿子死在家里,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女儿也死了,死在大街上,脑袋差点也被砍下来,只挂了半点皮肉,尸体还在当街扔着。
听着村里人的讲述,我已经头皮发麻,我是真的没有勇气进村看看里面发生的一切。
可王俊辉却是二话不说,就往里迈步子,林森也是紧随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迈步跟上。
王俊辉的表情十分凝重,能看得出,他心中充满了懊恼了,何二妮一家三口出事儿,那我们这次的任务就等于是失败了。
我明明从卦象上看出了何二妮一家的命运,可我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到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这让我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些话,有些命能算到,可却逆不了,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所以我就用心中所想去劝王俊辉,他沉声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
我补充一句:“或许我们能够找到那个相鬼,把它打了,避免再有人被害,还能弥补一些。”
很快我们就到了当街,这里围的人更多,当然都是胆子大的人,胆小不敢过来的都是村口待着呢。
我们挤过人群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儿趴在地上,身子下面全是血,她的头已经离开脖子一段距离,只有一缕皮肉还在挂在那里。
忍不住看了那小女孩的脸一下,她的眼睛睁着大大的,满脸的惊恐,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睛边儿上还挂着很多的泪水,甚至还有一些眼泪正在慢慢地往外留。
她的头颅好像在哭泣。
不少何家窑村儿的人,都道这小女孩儿可怜,说自从何家有了小子,这小女孩儿不受待见,动不动就挨打,想到今天还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也难怪她死了之后还在流泪。
看着那流泪的头颅,我不由头皮阵阵发麻,同时也是心里也为其感觉一阵的凄凉。
看了这小女孩儿几眼,我们就从何二妮家的大门进去,发现这院子里也围着不少人,一个屋子里传来两个老人的哭声,另一个屋子围着一些人在指指点点。
不用说后者是何二妮儿子死的房间,前者应该是何二妮公婆赶过来,悲痛欲绝哭泣的房间,他们不过来,怕也是被村里人给扯开了,这天降横祸的场面对老两口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没有去看那两口,我们直接去了何二妮儿子出事儿的房间,满屋子的血,小男孩的上半身躺在屋子中央,他的头颅则是滚在床头的位置。
只是那小孩的头是面朝床底下的,我看不到他死之前的表情。
可单单是没有头的尸体,还有那血溅满地的场面,已经让我的胃翻腾不止。
我往屋子里看了几眼,就在沙发上发现了那张只有“0”和“1”两个数字组成的信件。
不光是我,王俊辉和林森也是看到了。
我和王俊辉还好,林森看到那封信后迈步就要进屋去拿,不过却被王俊辉一把给拉了回来:“这是凶案的证物,碰了会有麻烦,你咋这么冲动。”
林森怔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我们这边看了一会儿,我就转身到了院子中央,然后使劲地呼吸,那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是凝固的,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了,我会窒息。
到了院子,我听到何二妮公婆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自己也是心里发闷。
不等我发什么感慨,王俊辉和林森也在转头过来,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他就说:“这里的村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尸体和何二妮肯定都会被带走。”
王俊辉还是没说我们接下来要干啥,我就再一次问他,他继续说:“我们晚上再来,这里一下枉死了两个小孩儿,他们的魂肯定散不去,活着的时候我们没救到他们,现在死了,我们送他们一程,免得沦落为孤魂野鬼,最后失去了轮回转生的机会。”
我们正准备出村的时候,镇上派出所的车就赶了过来,王俊辉说,他们一般只负责保护一下现场,这样的大案子还是要等县公安局的人来了才能处理。
我们回镇子的路上王俊辉一言不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甚至我们现在连对手的模样都没见过,这种失败我们都不会甘心。
最重要的是何家的两个小孩儿的人命,我明明算到了要发生的事儿,可却还是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完全没有料到杀掉他们的会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总体来说是我推卦上的失误。
很早之前我就看出了两个小孩儿有枉死之相,还看出了何二妮有牢狱之灾,可我却没有把两件事儿往一块儿相,我想当然地认为虎毒不食子,可却彻底忽略了她在中邪下会出现意识不清醒或者精神分裂的情况。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充满了自责。
看到了我的表情,王俊辉就安慰我说:“初一,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事儿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决策上的失误。”
我摇头道:“我已经看出了所有的事儿,只要稍微推理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我却偏偏这个时候马虎大意了,是我相卜的本事没到家。”
我和王俊辉又说了几句,林森就说:“现在不是讨论谁的责任的时候,想办法尽快找到那只相鬼才是当务之急。”
林森这个人总能一语中的,我和王俊辉也是不再说话了。
回到镇上的旅馆,王俊辉先是给市局的熟人打了电话,然后又把关系拖到县局,几通电话下来王俊辉就对我说:“好了,那信已经被警察当作证物收起来了,不过我们会拿到一个副本,上面的内容我们也会看到,初一,到时候就看你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一些那相鬼的资料了。”
我点头说尽力。
我心中的把握并不大。
转眼到了晚上,我们三个人又折返回了何家窑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因为着街上惨死了人,所以这一天村里的人都睡得特别早,村里已经看不到丝毫的亮光,这个夜异样的安静。
老天好像也有意配合这样的气氛,今晚是还是阴天,天上别说月亮,一个星星都没有。
我们车子停到村口,然后徒步进村,也是为了不惊扰道这里的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白天那小女孩儿死掉的地方,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和白线画出的尸体的轮廓线。
到了这里之后,王俊辉又给我和林森开了眼,只是这里还什么都没有,我们找了街道上一个角落蹲下,王俊辉说如果那两个小孩儿阴魂不散,形成鬼的话,那一般会在死掉当晚的午夜十二点成鬼,因为那时的阴气最强,也是新鬼诞生的最佳时机。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有可能会看到新鬼形成的全过程。
我们三个顿在墙角不敢大声喘气,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当街的那个尸体轮廓的白线上,虽然夜很深,看得不太清楚,可我们依旧不舍移开视线,生怕错过了什么。
时间渐渐接近十二点,原本安静的夜忽然刮来一阵凉风,从我的脖子吹过,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冷不丁地在你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就看到两个淡黄色的光点在尸体的轮廓线附近游荡,我小声地问王俊辉,是不是何二妮的儿子和女儿。
王俊辉摇头说:“不是,只是她的女儿,那是她的‘地、命’两魂,一旦两魂结合,那她就成了鬼。”
我之前也听爷爷说过,所有的鬼都是由地命两魂结合而生,单魂只是魂,根本称不上鬼。
不等我再说话,那两个黄色的光点就碰到一起,然后一个淡黄色的光影就出现在那边,是一个淡黄色的小姑娘的模样,看起来很淡薄,好像随时会自己散掉的样子。
王俊辉轻声喃喃了一句:“只是黄色的吗,她心中竟然没什么怨恨……”
那影子形成之后,就在原地打转,好像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往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我们三个人也是慢慢跟了上去。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小姑娘应该叫苒苒。
她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她走路晃晃悠悠,好像喝醉酒了似的。
很快苒苒的影子就穿过了房门,进到了院子里,我们几个人也是赶紧走到围墙边,然后互相帮助翻围墙进了院子。
苒苒的鬼没有受到我们惊扰,她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出事儿屋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我就听她“呜呜”叫了一声。
虽然听不懂她叫的什么意思,可声音听起来就够让我心酸的了。
王俊辉叹了口气,我好奇问王俊辉苒苒喊的什么,他捏了一个指诀点在我和林森身上说:“你们自己听吧。”
接着我们就听到那个小女孩儿一边走一边可怜巴巴地喊着:“妈妈,妈妈,你在哪儿,苒苒想你了!”
我们都愣住了,我们没想到这个孩子的心,竟然是如此的纯净,竟然没有容下半点的恨……
我们常说父爱如何,母爱如何,却不知道小孩儿对父母的爱和依赖也是单纯而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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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39:12 | 只看该作者

第053章 追凶定踪


听着苒苒在那里一声声地叫妈妈,我不由眼睛里就开始有眼泪在打转了。我们永远不要用成年人的世界观去衡量一个孩子,因为他们的世界没有我们这么复杂。
看着苒苒的进屋,然后看着她从屋里出来,她把院子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
我们知道她是什么也找不到的。
又转了一会儿苒苒就回到出事儿的房间的门口,然后往下一蹲,小脸蛋就埋进了膝盖里。
她在小声地抽泣:“妈妈,你在哪儿,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不要苒苒了,苒苒以后乖,苒苒以后会听话,妈妈回来吧……”
苒苒哭着抬头往大门口看下,我们也是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的夜,只有黑暗和风,还有我们三个旁观的人,没有她要找的妈妈。
同时我也是看到苒苒那淡黄色的脸上,只有一脸的哭相,却没有丝毫的泪水,鬼是没有眼泪的。
我也不由想到白天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苒苒的那颗流泪的头颅。
我心里不由有这么一种感觉,她哭不是因为被妈妈杀了,而是她觉得妈妈不要她了。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心酸。
就在这个时候,苒苒忽然把头一转看向了我们三个这边,她的鬼已经渐渐稳定脸上各种鬼相也是趋于正常。她现在已经可以觉察到周围的环境,所以她发现了我们。
虽然知道苒苒是个心灵十分善良和单纯的孩子,可她现在已经是鬼,被她这么冷不丁地一看,我还是吓了一跳。
她看着我们,眼睛里写满了陌生。
接着她张嘴不停地问我们:“妈妈呢,妈妈呢。妈妈呢……”
我刚准备说话,王俊辉就按着我说:“别搭话,一搭话就糟了,她对她母亲善良,不代表对我们也会善良,小心点。”
我赶紧对王俊辉点头。
苒苒对着我们絮叨了一阵,我们这边没有回答她,她就又转过头把头埋在膝盖里,继续“呜呜”地哭了起来。
王俊辉此时也是小声说了一句:“看来不用等下去了,何二妮的儿子成不了鬼。只有这一个,我这就去送走她吧,新鬼容易送,再容她在着家里待上几天,怕是就要费一番手脚了。”
我问王俊辉用不用我帮忙,他摇头说:“不用了,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说完王俊辉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苒苒走了过去,苒苒的头再次从膝盖里抬起,她一脸好奇王俊辉继续问:“妈妈呢……”
王俊辉也吭声,直接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苒苒的头顶就指了过去,苒苒只是好奇地看着,不闪也不避。
在王俊辉的手指点到苒苒头顶的一刻就听他念道:“大道无形,无妄随风,今世情念,来生渊源,这一世我了你尘俗,下一生你轮回自在,急急如律令,送魂咒——安!”
随着王俊辉洪亮的声音结束,苒苒的身体就慢慢散开,那些淡黄色的光点斑驳着落在地上,然后钻进了泥土里,这应该是把她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门口位置刮起了一阵劲风,然后有两个极为阴戾的黑影就穿过门进来,这两个黑影进来的时候恰好碰上王俊辉把苒苒送走的一幕。
于是两个黑影对望一眼,也就又窜出了大门。
等着两个黑影走了,我才敢指着门口说:“王道长,刚才,你看到了么?”
王俊辉道:“看到了,是阴差,来这里捉苒苒的,他们看到我把她给送走了,所以就离开了。”
阴差,是牛头马面吗?
我心里想什么也就问了什么,王俊辉摇头说:“不是,牛头马面是拘活人的魂魄,而非死人鬼魂所化的鬼,这些游荡在人间的鬼,有专门的阴差来抓。”
接下来我也没细问什么,就问王俊辉这里接下来怎么弄,他四下看看说:“还能怎么弄,回镇上,然后明天白天去这边的县城,我已经通过好几道关系找了人,明天会有人给我们那封信的副本,先解下那封信,看看有没有相鬼的下落再说。”
我们回镇上的时候,还下起了绵绵的细雨,老天也哭了。
回到镇上,我们都被苒苒的事儿搞得没心情说话,简单碰(方言,商量的意思)了几句明天的安排也各自睡下了。
是夜,几人相思,几人眠,几人忧愁,几人怜!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我们就离开了这个小镇,往这边的县城去了,我们直接去的县公安局,到了门口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女警官就拎着一个牛皮袋子出来,在确认了王俊辉的身份后,就把牛皮袋子交给了我们,临走的时候,她还对着王俊辉敬了一个礼。
离开县公安局回到车上,我们就拿出牛皮袋子里的信件副本开始研究。
这封信从头到尾除了何二妮和何长安的名字,全部的“0”和“1”的数字串联,满满一大张,乍一看,我的脑袋就大了,如果拿给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想要把这张纸给撕了。
这封信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烦闷,甚至是烦躁。
这让我很快联想到了何二妮看到这封信后的表现,烦躁,生气,发火……私女豆巴。
我把开头的那些数字排序也是仔细研究一遍,这封信从开头到结尾一共穿插了三个离卦的卦象,而在这些离卦的卦象之间,还有一些复杂的排序“有”和“无”命理排序,我无法解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俊辉见我还是盯着那封信左顾右盼,就问我看出什么来了没。
我也就把我看出卦象的事儿说了一遍,至于其中二进制命理排序,太过复杂,我一时半机会则是拿捏不准。
王俊辉问我离卦的意思,我就说:“这信纸上的离卦还是九四变爻 ,卦象上曰,逆子之罪,婚姻不吉,人财两亡,是命之危局。这卦象在给何二妮一种暗示,让她觉得子不孝,夫不忠,再加上那些二进制命理代码植入她的意识里,就让她开始行杀戮之事儿。”
王俊辉听了一会儿就说:“这些事儿都已经发生了,你再看这些也没啥用,找找那个相鬼的位置。”
王俊辉的表情显得有些烦躁,显然他对那相鬼通过信件杀人的事儿十分的气愤,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害他出现了少有的任务失败的情况。
不过这件事儿并没有多少的酬劳,王俊辉的那个组织是不会追究他什么责任的,只是王俊辉自己可能会觉得良心难安。
特别是在看了苒苒的鬼之后。
我继续微微折起信件,然后随手翻开几个角,把所露出的“0”和“1”序列记下,然后再对王俊辉说了一句:“我把那相鬼留下的这些命理代码排一次卦,不过我这一卦叫做运气卦,能不能捕捉到那相鬼的行踪,我也不敢打包票。”
王俊辉点点头,没啥表情,林森则是直接露出一丝稍显失望的表情。
而我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本来我跟着王俊辉一路顺风顺水,所有问题,我随便道几句就能博得他们的称赞,可这一次我却在相卜的事儿栽了大跟头。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相卜的水准,我真的能够单纯地以相卜的知识就去做王俊辉的搭档了吗?
恐怕不是,这都是王俊辉在提携我。
如果我的算命本事真的多么了得,我相信,拉拢我的,就不是王俊辉,而是王俊辉背后的组织。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了。
见我有些走神儿了,王俊辉就在旁边说:“谁都有失误的,别往心里去,先试着算一下。”
我点点头开始用取出的几个“0”和“1”的代码排卦。
经过复杂的推演和契机感悟,我就排出了一个巽卦,六爻中的上九之爻。
此乃二风随行之卦,说明所卜之人居无定所,甚是漂泊,不过这巽卦中的“巽”字,古同“逊”字,此时以字解之,就可以寓意为一个姓孙的人在行走的人,也可以理解为他走到了一个跟孙子沾边的地方。
另外如果这巽卦用来确定人的身份,巽一般是指家中长女,往方位上推算,巽卦亦可以指木,木向春,春向东南。
也是我们所找之人,在我们的东南方,而我们三个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而来,难不成之前我们离那个相鬼不远吗?
另外在上九变爻中,是贞凶之变爻,代表我们所找之人,也就是现在被相鬼所缠着的人可能已经遇到大麻烦,甚至已经殒命了。
至此我也就只能推算出这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所卜算出来的说了一遍,然后有些抱歉地对着王俊辉说:“抱歉了,王道长,以我现在的本事去解这相鬼的东西,太过勉强了,我已经费尽了所有的办法,我只能解出这么多了,我最多能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和相鬼,现在在我们东南方向一个跟‘孙’字沾边的地方,而且我们要的是个女性,可能也姓孙。”
我提供的这些线索太过笼统,要让王俊辉在茫茫的华北大地上找这个一个一个人,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不过很快我的脑子又闪过一丝的灵光,我们三个人好像忽略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重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成为我们找到的目标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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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39:34 | 只看该作者

第054章 层层解析


想到了关键点,我就忽然就拍了一下双手!
“啪!”
我这一拍就把正在想事情的王俊辉和林森吓了一跳。林森更是直接没好气说了句:“初一,你有毛病吧。”
我不好意思道:“没,我没毛病,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你们想想看,自从我们得到那张照片后,我们一直想着用我相卜的知识去查照片的来源,可却没有去想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那张照片为什么会掉在范老的门前的?”
我这么一说王俊辉就接过我话说:“你的意思说,拍这张的照片的人肯定从范老的门前走过,范老的那药铺不是大路边,外地人从他们村路过的话不可能走那么偏僻的路,所以拍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范老村子里的人。要不就是在那一块儿租房子的。”
我点头,王俊辉继续说:“初一,你提醒我了,范老的村子叫范庄,隔壁叫孙营村,去孙营村的人经常从范老的门前的过,所以我们要找的人会不会是孙营村一个姓孙的女人?”
我奋力点头,表示一定是这样。
林森也是摩拳擦掌道:“没跑儿了,肯定是这样。”
有了方向,我们三个人瞬间感觉豁然开朗,也不再废话,立刻启程赶回我们市里去。
一路上耗费时间不少。等我们赶回市里已经是晚上了,到了这边后,我们三个也是直接孙营村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女人,从事摄影工作或者爱好摄影。
我们这么一问,孙营村的人就问我们找那人做啥,我正想着要编一个什么理由的时候。王俊辉随后就说了一句:“我是范庄的,要结婚了,需要一个跟拍的摄影师,我听说你们村儿有这么一个人,所以过来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走个便宜价。”
王俊辉这么一说,那些村民也就不怀疑我们了,没一会儿我们还真问出了一个这样的人。
这个女人叫孙苗苗的,二十六七岁,还没结婚。是家里的长女,学过两年摄影,在市里一家影楼上过班,后来回村里自己干,开了一家小婚纱摄影店,自己做起了老板。
一听她还有店,那就更好找了,没一会儿我们就根据村民指的路找到了这家婚纱摄影的小店,因为这会儿已经八点多钟,没什么活儿的小店已经要打烊了。
幸亏我们早来了一步,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在拉小店的门闸,上前一问我们就知道,原来她就是孙苗苗。
孙苗苗问我们干嘛,王俊辉还是刚才的那一套话,孙苗苗一听有生意,就把门闸推上去,开了店里的灯,那我们请了进去,还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开灯之后我们就发现这个小店并不是大,装饰什么的只能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
一进来之后孙苗苗就开始和王俊辉攀谈,而我则是趁机把孙苗苗的面相看了一遍。
印堂位置发黑,显然最近正在倒霉,印堂位置命气呈现阴邪的态势,也就是说,她的霉运很可能是因鬼而起。
看到这里我差不多就可以确定,我们这次应该是真的找对人了,那相鬼应该就在孙苗苗生活圈附近,如果不在这店里,那就是在孙苗苗的家了。
孙苗苗的五官比较清秀,加上她留的又是短发,看起来一副很精明干练的样子,可在她的相门总势下,她双眼明亮,但是无神,这是遭受灭顶之灾的先兆。
我想如果我们三个不找上门,这孙苗苗怕是不久后,也会留下几封信,然后和何长安一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再接着她的家人也会蒙难。
因为她的田宅宫已经出现散气之相,主丧父、丧母之孤相。
王俊辉的确是一个快要结婚的人,所以孙苗苗问的所有问题,王俊辉也能应答自如,很快俩人就要谈到定日期和价格的事儿上了,此时我就问了孙苗苗一句:“你这小店最近生意可以说是惨淡得很,特别是你上次外出回来,你这小店的生意就更糟了吧?”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半笑着问我:“你还会算命?”
我点头说略懂,然后把她最艰难的财运给她详解一遍,她的财帛宫命气杂乱,多为出相,稍有进相,主散财。
也就是说她最近非但没有生意,还因为某些事儿花掉了一大笔的钱。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立刻点头一脸沮丧说道:“真神了,我最近几天一单生意还没有,前几天还坏了一块镜头,好几万没了。”
说到了孙苗苗的心里,我就开始慢慢把事情引向我们想知道的事儿上,我告诉孙苗苗,她之所以财运不顺,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脏东西,冲了她的财运。
我这里说的脏东西,指的自然是何长安的尸体,我在引导孙苗苗主动说出那件事儿。
听了我的话,孙苗苗的表情不由愣了一下,脸上也是露出一些难以形容的惊诧,好像是被自己的一些回忆给吓到了。
孙苗苗半天不说话,看我就催问了她一句:“有遇到这样的什么脏东西吗,比如死人、棺材之类的。”
我就差说出那尸体的样子来引导孙苗苗了。
孙苗苗还是不想说,显然她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还准备细问,孙苗苗就转头问王俊辉刚才说的价钱怎样,如果可以,他们的事儿就定下来了。
孙苗苗故意岔开话题,显然是在逃避问题。
我们已经错失了一次救何二妮两个孩子的机会,这次绝对不能再让那相鬼继续害人,所以不等王俊辉说话,我就直接挑明了说:“孙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给尸体拍过照,而且还是一具很恶心的尸体……”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愣了一下,然后还要想否定,我就打断她继续说:“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再隐瞒了,你印堂已黑,运势正在下降,这两天你只是财运受挫而已,如果你不说实话,接下来你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孙苗苗“啊”了一声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照片里那尸体的鬼缠上我了?”
她终于变相承认了给尸体拍照片的事儿。
我摇头说:“比那个鬼还要麻烦的一个家伙,那个尸体就是被另一个家伙害死的。”
接着,我也不管孙苗苗能不能听懂,就把何二妮,何长安的事儿一股脑给她讲了一遍,我越讲,她的脸色越难看,后来嘴角都开始忍不住抽搐,她的身体也是渐渐开始间歇性地发抖。
等我讲到何二妮收到信,因为中邪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孙苗苗就忍不住打断我说,你们等一下。私女豆才。
说着她跑到一个桌子的附近,打开抽屉,然后翻出了一张照片跑过来给我们看,接着说了一句:“是不是这样的内容,无数的‘0’和‘1’排列,这是在我发现尸体的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拍的。”
我们一看,就发现是在山上的一块岩石上,上面用粉笔写满了0和1两个数字,这排序所表示的内容,我也是很快就辨识了出来,很简单的三个字——“我”、“该”、“死”!
当我把这二进制代码,翻译成命令卦象,再解释成文字的时候,屋子里的没人再接我的话了。
王俊辉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起来,林森依旧好奇地研究那张照片,想要找出破解的关键,只可惜没有相门知识的他,是无法看懂的。
而孙苗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已经知道我们那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来找人拍照片的。
我趁热打铁继续说:“你现在可能和何长安,也就是你拍的那照片里人一样,被相鬼盯上了,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孙苗苗已经快要被吓傻了,就问我们怎么配合,王俊辉站起来说:“首先,带我们去那尸体所在的地方,找到那具尸体再说。”
孙苗苗害怕说:“现在?”
王俊辉说:“自然不是现在,是明天,对了,你说说,你发现了那具尸体,为什么拍了照片,却没有报警?”
孙苗苗道:“那张照片是我上个星期一个人出去散心的时候拍的,上周我和男朋友分手,我心情不好,就去市西面的山里玩,那附近有几个旅游区,不过也有一些荒山没有开发,我就随便找了一座没什么人爬的山爬了一下。”
“当时我男朋友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一些我花他钱的事儿,还说什么,让我花钱之类的话,我当时很生气,心想,他白白睡了老娘三年,现在……”
孙苗苗一时气愤有些失言了,就控制了一下脾气对我们说了一声“对不起”继续道:“所以我当时一生气就把手机给摔了。”
“再后来我先碰到那块石头,我拍了照后,又发现那具尸体,我当时一个人心里自然是害怕得很,起初我扭头就跑了,可我觉得我这么跑了,现场留下我的脚印什么的,万一之后赖上我咋办,我就拿照相机拍了照,想着回来报案。”
“只可惜我下山的时候,因为还是想着那尸体的事儿,就把镜头给摔坏了,我想着报案,先把照片打印出来才说,就先打出了照片,可当我拿着照片去报案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发凉,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害怕,我就把照片扔了,然后一个人跑了回去!”
再后来的事情就清楚了,范老捡到了照片,然后事情辗转到了我们手里。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相鬼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害孙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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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4:40:18 | 只看该作者

第055章 拦路鬼影


当然在找到相鬼之前,我们需要先保护一下孙苗苗的安全。
所以在商量了一会儿后。我们这些人就准备先到孙苗苗的家里住上一晚,保护她的同时顺便找一下那相鬼的行踪。
孙苗苗现在害怕得厉害,在分别问明白了我们的身份后也没有反对。
孙苗苗虽然姓孙,可却不是孙营村的人,她是在这边租房子住,她老家和我一个县城,说起来,我和她可是真正的老乡。
我在说了在县城的住处后,孙苗苗对我就更加信任了,还说,她听家里人提过我那个一卦千金的相卜小店。
孙苗苗住的是孙营村一个小区里的楼房,而且还是一个三室的,她说这是她之前和男朋友一起租的地方。分手后男朋友就搬出去跟其他女人住了,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她自己住这房租也觉得点负担重,正往外招合租呢。
到了孙苗苗的住处,我就问王俊辉这里有没有那相鬼的踪迹,王俊辉点头说:“有,不过它现在好像不在附近,至于藏在什么地方,暂时也确定不了,要等他现一次身,才有机会捉到他。”
听到自己屋里有鬼的踪迹,孙苗苗吓得不轻,就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防鬼。王俊辉也不吝啬就给她一张符箓。私女豆亡。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孙苗苗才去睡下。
我们三个在客厅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小声闲聊了起来,而我总感觉我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可猛一下却又想不起来了。
说了一会儿林森就说有些饿了,要不要下楼去弄点吃的。
他一说吃的,我就想到了我的那只兔子魑。我一拍大腿问林森:“老林哥,我的那只蠢兔子呢?”
林森“啊”了一声说:“后备箱扔着呢……”
我拉起林森的手就说:“走走,跟我下去拿它上来,我记得车里还有红萝卜,去喂喂它,别给它饿死了。”
我这忘性,好像真不适合养宠物。
林森说正好去买点吃的,然后就跟着我下楼了,王俊辉留在楼上负责保护孙苗苗的事儿。
下楼的时候为了防止突然遭了鬼的袭击,就取出朱砂在我和林森的印堂上画了一竖道。
现在的天还不是很晚。只有晚上十点多钟,这个小区进出的人已经很少了,多半也是因为着这边太过偏僻的缘故。
我和林森下楼,就先去后备箱取出了兔子魑。
我把笼子一提出来,它就对着我又蹦又跳,还对着我不停地作揖,看它的激动样儿,就差热泪盈眶了。
我问它是不是饿了,它点头,而后我从后备箱拿一根儿红萝卜扔给它,它这次也不嫌弃了,捧住就啃,那叫一个香,看来真是把它给饿坏了。
看到这兔子魑,我之前心中的阴霾也是被扫去了不少,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点养宠物的乐趣了。
接着我们就拎着兔子,到小区外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泡面和面包。
回来的时候,我们和林森就发现这小区比我们出去的时候更黑了,走了一段我俩才发现,原来是小区里面的路灯都关了。
路太黑,我就拿出手机照明,可我刚拿出手机一晃,就发现我们前面十来米的位置蹲着一个黑影,那黑影的头发很长,看来像是一个女人,她蹲在那里,头发就耷拉在了地上。
同时她的后背上也是散满了长发,如果她站起来,那些长发应该能到她的臀部位置吧?
正当我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黑影蹲在那里的时候,她忽然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她一转头我们就发现,是一张闪着青色淡光的脸,她张嘴在笑,可是却看不到她的牙齿,只能看到她的嘴里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对眼珠子好像随时会爆裂似的。
这蹲着的那里是人,根本就是一个鬼!
而且这鬼直接现身让我们看到,也就说明一个问题,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运气,准备施展相门打鬼的法子,林森也是掏出匕首,准备随时割破自己的手指用指尖血去攻击那鬼。
与此同时我手中笼子里的兔子魑也是对着那鬼“呲呲”起来,本来我觉得那来势汹汹的鬼会扑过来,可没想到在我笼子里的兔子魑“呲呲”了几声后,那鬼竟然扭头就蹿到了黑暗中。
而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见她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夜里。
林森这才咽了一下口水说:“刚才那玩意儿会不会就是相鬼?”
我点头道:“差不离,应该就是它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她的鬼相,鬼气不顺,田宅宫都是债气,一脸的讨债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这种相一般也只有相鬼才会有。”
我俩没敢在楼下多待,确定那相鬼不在了,我们就一路小跑,“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见我们回来得匆忙,王俊辉就问俩:“怎么,撞鬼了?”
我俩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指着笼子里的兔子魑说:“我总觉得这次是我和老林哥运气好,是兔子魑把那个相鬼给说跑,如果我俩没拎着兔子魑,估计要与相鬼恶战一番,你没看到她那架势,恨不得把我和老林哥给吃了。”
一边说,我就一边看向了那兔子魑,兔子魑一把啃着半根红萝卜,一边得意地往我这边看,好像是听懂我在夸它了。
王俊辉没说兔子魑的事儿,而是直接把问题说回到相鬼上:“那相鬼直接显身想要对你们不利,看来对我们保护孙苗苗的事儿生气了,这也说明我们的行动起作用了,只要我们待在孙苗苗的身边,她就没办法再害孙苗苗。”
林森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我们时间不多,离组织上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五天了,五天后,你就要接新的案子了,这相鬼……”
不等林森说完,王俊辉坚定对说了一句:“放心,五天之内,不,三天之内,我定灭了这孽畜!”
王俊辉好像已经有自己的办法了。
这一夜我们三个都在客厅沙发睡的觉,一觉就睡到天亮,出门吃了早饭,王俊辉就让孙苗苗领着我们去她发现尸体的地方,孙苗苗虽然心里很抵触,可她害怕被鬼缠身出事儿,也就选择了和我们合作。
因为昨晚的事儿,我对兔子魑渐渐有多出了一些好感,这家伙好像在对付鬼方面,还是挺能干的,所以我早起喂它吃饭的时候,就多给了它一根红萝卜。
不过从它的小眼神我能看出,它好像在埋怨我太抠。
而孙苗苗好像不太喜欢兔子,也就没有对我的兔子魑发表啥言论,只是怪异地看了我几眼。
在去市西山区的路上,我们在电台里听新闻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关大同何家窑村“母杀子”的新闻,我们知道这说的是何二妮那一档子事儿。
新闻里说何二妮在知道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几度哭晕,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呆滞,精神专家称,何二妮可能有精神类疾病……
这何二妮就算以前没有没有精神病,在中邪杀了两个孩子苏醒后,也会被自己的举动悔恨出神经病来,孩子是母亲心头肉,平时打骂也会有分寸,若是出点好歹,多数的妈妈都会心疼不已,更别说亲手将自己的孩子给杀了……
这种打击寻常人根本承受不来,何二妮疯掉,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听了这段新闻呢,车上就没人再说话了。
等着新闻播完了,孙苗苗就在旁边问了一句:“这里面的妈妈,就是你们给我说的那个何二妮吧?”
王俊辉点点头没有给孙苗苗细说。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西山,车只能停到风景区的门口,然后我们再徒步绕道后山,往那没有开发出来的山上走。
由孙苗苗带路,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一道荆棘密布的岭子上,在这岭子上,我们也是看到孙苗苗说的那块石头,同时我们在石头这边已经可以闻到一股尸臭味儿了,寻着臭味我们也是很快找到了何长安的尸体。
此时的他腐烂得更厉害了,脸颊上不少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特别是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全部都不见了,只看到两个灰白色的骨框。
当然他的尸体很多苍蝇和蛆,看着苍蝇和蛆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再加上这恶心的尸臭,我顿时把头扭到一边狂吐了起来。
其他人,包括孙苗苗都还好,他们只是捂着鼻子,并没有像我这样狂吐不止,难不成是我太娇气了。
我想要控制一下,可胃里有一股恶心反上来,我把早起吃的那点东西就吐了一个精光。
王俊辉在那边看了一会儿,捏了几个手诀,好像在收什么东西,我一想,可能是何长安的鬼魂。
等他捏好了手诀,他就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接着他又给他在市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先离开了。
至于这里剩下的事情,王俊辉说就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回去布置捉了相鬼,彻底平息了这事儿。
我问王俊辉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他就点了下头说了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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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5:15:14 | 只看该作者

第056章 背回来了正主儿


具体计划王俊辉没有和我们多说,我们返回孙苗苗的住处后。他就把孙苗苗客厅的茶几布置成了一个法坛的供桌。
同时还让林森出去买了一些水果、馒头、干果之类的东西回来做贡品。
布置好这些,王俊辉就对一旁还在发呆的孙苗苗说:“我今晚会在你家做一场法事,然后引一只鬼出来,到时候你可能会被短暂地鬼上身,不过你放心,我护你周全。”
“同时我在驱了那相鬼后,会帮你把身上的那只鬼处理掉,还会祛除你身上的阴邪寒气,不会让你落下病根儿,到时候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孙苗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
让孙苗苗被鬼上身?王俊辉倒地用的啥法子啊,我怎么忽然觉得这法子好像有些邪性啊?
我忍不住看了看孙苗苗的疾厄宫,没有要遭病难之兆。于是心里对王俊辉说的话也就放心了,显然他的法子不会害孙苗苗。
我怕孙苗苗担心,从相学的角度上也是安慰了一下她,听了我的话,孙苗苗就更坚定地点了下头说,会全力配合我们。
一白天的等待显得枯燥无味,我们四个人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转眼到了晚饭后,孙苗苗在收拾着餐厅的碗筷,脸上挂满了担心和害怕,被鬼上身,这种害怕和恐惧,应该不亚于第一次玩蹦极的人站到悬崖边儿上吧。
玩蹦极的人会担心绳子会不会断。而孙苗苗的心里则是担心王俊辉能不能保护她的安全。
带着这种忐忑,孙苗苗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咣当”一声脱手摔了一个碗。
我们四个之间沉默的气氛也是被打开了,王俊辉看了看孙苗苗那边就道:“你不用太担心,我说护你周全,就保证你没事儿,只要你听话。”私女妖号。
孙苗苗一边着急忙慌地收拾碗的碎片。一边就应了一句一定听王俊辉的安排。
夜越来越深,这个小区也是越来越静了,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王俊辉就回屋换上了道袍,然后取出一个瓷瓶放到了供桌上。
而后王俊辉才开始说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这瓶子里面封的是何长安的鬼,我需要他上你的身,暂时活过来。”
让何长安暂时活过来?难道王俊辉是想让相鬼认为她没有杀掉何长安,然后引她出来继续作案?
听到这里孙苗苗就“啊”了一声问:“什么意思,不是暂时地鬼上身吗?怎么还让一个人活过来,难道要把我的身体给他用了?”
王俊辉摇头说:“不是。何长安的鬼只是暂时在你体内主导一段时间,最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他就要从你的身体里出来,否则他就会被你体内的阳气给冲散了,他已经是快要散去的鬼,不具备鬼上身的资质。”
孙苗苗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全。
见孙苗苗不说话,王俊辉就继续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这里,何家的事儿你也都知道了,如果你不怕自己和家人落得像何家人一样的结局,你可以选择不配合我,我也不会强求你,你想想吧。”
王俊辉这话的意思像是要撒手不管了,孙苗苗就怕了,这就好像蹦极的时候后面有人拿了一把枪顶着,你跳了有安全保证,活下去的几率大,不跳的话一枪就给毙了,毫无生机。
所以孙苗苗只能选择“跳”,所以她就立刻对王俊辉说:“王大师,我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
王俊辉点头,也不废话,先是让林森点了供桌上的香烛,然后就在共桌前开始念念有词,他的铜钱剑已经被我用来锁兔子魑了,所以此时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桃木剑,这桃木剑只比铜钱剑长了一点,也算是匕首的行列。
我问王俊辉要不要换成铜钱剑,他摇头说:“不用了,铜钱剑就送给你了。”
一番念念有词过后,王俊辉对着法坛一指,那两个蜡烛的烛火猛然窜高一大截,而且没有丝毫的减弱的趋势,蜡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燃烧。
接着王俊辉把孙苗苗叫到法坛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道:“你听好了,我现在施法封好你的魂魄,让你和一会儿进入你体内的何长安的魂魄不相冲突,不过这个封敷(专有名词:和封印差不多,但没封印霸道)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我就会把何长安的魂魄从你体内驱出,到时你就可以回复正常了,只是你的身子会暂时有些发虚。”
“但你不用紧张,到时候你只要坐下稍事休息就可以恢复。”
孙苗苗点头,王俊辉取出瓷瓶,对着瓶子念道了几句,然后把瓶口的瓶塞拽开,再把瓶口猛一下盖到孙苗苗的印堂上,接着就听他大声呵斥了一句:“以道之名,赐你灵身,一刻为限,烛尽功散,急急如律令——去!”
语毕。
一道黄光就从瓷瓶里蹿出,然后钻进了孙苗苗的印堂里。
孙苗苗顿时眼睛一闭就要瘫倒下去,王俊辉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扶,同时捏了一个指诀打在孙苗苗的人中位置道:“你这衰鬼,本道赐你灵身,路都给你铺好了,还不能自己驾驭。”
王俊辉在孙苗苗人中上点了一下,孙苗苗就猛一下睁开眼,然后“噌”的一下把身体也站直了,就好像诈尸了一般。
我在旁边看着都吓了一跳,王俊辉好像早有准备,反而是继续捏了一个指诀对孙苗苗一指说:“何长安,你现在有十五分钟时间,如果按照本道所说去做,可以捉到害你和你儿女的元凶,但凡是你出了丁点儿的差错,那凶手就会逍遥法外。”
我此时也是明白了,那个人已经不是孙苗苗,而变成了何长安。
“孙苗苗”点点头,然后用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了一句:“我一定听道长安排。”
王俊辉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我和林森,再捏指诀给我俩开了明眼,说让我们这样也可以有所防备。
接着他飞快又取出一道黄符,然后“啪”一下贴在“孙苗苗”的额头上道:“这是聚灵符,可暂时为这身体聚集灵气,维持你自由活动,你听好,你现在就下楼,沿着这栋楼转一圈,然后再回到楼上来,你放心,本道会跟在你身后护你周全。”
说着王俊辉又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箓,他说,他那张是只对鬼魂等邪物起作用的隐身符,贴上那符箓,鬼魂就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就看不到他了。
我问王俊辉,我和林森用不用跟着,他摇头道:“不用,你们留在房间里替我看好法坛,我离开这法坛远了,烛火可能会有异样,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它们给熄灭了。”
我和林森同时点头。
王俊辉说完对“孙苗苗”道:“好了,下楼去吧,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在蜡烛熄灭前回来。”
“孙苗苗”点头就在前面开门下楼,王俊辉捏着一个指诀跟在后面,临出去的时候,王俊辉嘱咐我们一定不要关门,不然法坛的气就他就感觉不到,会有大麻烦,甚至会害了孙苗苗本人。
我和林森再次点头,然后然后找了一双鞋把门卡住。
这门一开,就会有风吹进来,顿时法坛上那两股燃的很大的烛火就左摇右晃起来,林森赶紧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风,然后用手护在烛火旁边,防止起熄灭。
我这把门卡住后,也是赶紧过去,我俩正好一人护住一根蜡烛。
还好所有的窗户都是封着的,所以即便是开着门,客厅里的风也不会多大,我和林森也就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了。
只是这烛火火苗极大,燃烧得飞快不一会儿多半根蜡烛就燃了下去,而我们还是没有听到楼道里有人回来的声音,如果蜡烛燃尽之前,王俊辉回不来咋办?
我这么一走神,就被左右晃动的烛火烧到了手,不由“啊”地叫一声把手移开,那烛火瞬间被一股从门口吹进来的冷风吹得斜倒在一边,而且烛火苗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熄灭了。
我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用手去给那蜡烛挡风,已经变成蚕豆大小的火苗终于又恢复如初,继续旺盛地燃烧了起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森在旁边就提醒我说:“别走神,人命关天啊。”
我也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就在那里点头。
蜡烛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我和林森都是心急如焚。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个人。
我心里一激动,王俊辉和孙苗苗终于回来了。
“哒哒哒哒!”
楼道里错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和林森也是同时往门口看去,“孙苗苗”第一个进来,她的步子很慢,而她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长发都能能垂倒她大腿位置的女人。
她那张青色的脸上,咧着那没有牙齿的嘴趴在“孙苗苗”的肩头上对我们笑,她这一笑,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孙苗苗”进了屋子,然后就往法坛这边走,王俊辉也是跟着进来,他依旧保持出门时候的姿势,一手持剑,一手捏着一个指诀。
王俊辉一进门,就把卡在门口的鞋子踢开,“嘭”的一声关住门,然后随后掏出一张符箓贴在门后面,同时大呵一声:“孽畜,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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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05:15:40 | 只看该作者

第057章 道香之火


本来我和“孙苗苗”背上那玩意儿还在深情对望,虽然被她看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好在没被吓到。
王俊辉那边冷不丁地碰上门,然后又“嗷”了一嗓子反而是吓了我一个机灵。
我这边一哆嗦的功夫,那爬在孙苗苗背上的相鬼就好像觉察到了不对,扭头掠过王俊辉身边,就往门上撞。
“嘭!”
一声闷响,王俊辉贴在门后面的那道符箓就闪了一道黄光把这相鬼弹了回来。
那相鬼除了通过相门的法子蛊惑人外,其他的本事并不大,所以遇到道门的人,她就只能逃命,更别说王俊辉这么厉害的道门中人了。
相鬼四下窜逃,想要从窗户,天花板,地板等地方遁走。可每撞一个地方,她都会被一道黄光弹回来,这些地方早就被王俊辉施过法了,现在要逮她,那基本上就等于瓮中捉鳖。
在相鬼四散乱撞的时候,王俊辉没有着急去捉她,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瓷瓶,撕下“孙苗苗”额头上的符箓,再把瓷瓶往她的额头上一扣,捏了一个指诀道:“众魂归位,借还灵身,急急如律令——收!”
瞬间孙苗苗的额头上就凝聚了一道黄光。然后钻进了那瓷瓶里,王俊辉飞快用瓶塞把瓷瓶盖住,然后把从孙苗苗额头上撕下来的符箓,贴在了瓷瓶上。
我和林森则是赶紧扶住就要摔倒的孙苗苗,把她扶到了沙发上。
孙苗苗脸色有些苍白,她恢复意识后第一句话是:“都处理好了吗?”
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取出朱砂。在她的印堂抹了一道,主要是怕那相鬼上了她的身。
看到我的举动,王俊辉也是对我点点头,我和他渐渐出现了配合上的默契,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不过我相信,随着我和他的合作次数增多,我俩之间的配合会越来越好。
那相鬼转了一会儿,就倒挂在了靠近阳台的一个房顶墙角处,她的头发因为只是虚影。所以那么长的头发并未出现半点的下垂,而是全部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她脑袋转了一个寻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圈,然后又成了正脸面对我们。
她那青色的脸上依旧挂着诡异地笑。
那相鬼不乱窜了,王俊辉才挥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道:“孽畜,你已身负重罪,造下大孽,还不速来本道面前伏法。”
那相鬼脑袋左晃右晃,好像根本听不到王俊辉在说什么,脸上那诡异的笑也是一下收住,然后对着王俊辉“呜呜”厉声叫了几句。
王俊辉皱皱眉头道:“好你个孽畜,本道给你机会,你竟然敢恶语相加,那你受死吧。”
说着王俊辉脚下七星罡步踏起,手中的指诀和木剑起飞,大概六七秒之后,他就把剑横在胸前,然后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撒在桃木剑上,再微微一抖手中的木剑。
顿时那些香灰就飞入了空中,我、林森和孙苗苗同时眯住眼睛,捂住鼻子,害怕那些飞扬的香灰进了眼睛或者鼻子。
再看王俊辉此时已经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他手中木剑,往桌子上的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底部一挑,那蜡烛就被他挑到了剑上。
此时的王俊辉右手持剑挑灯,左手就捏了一个兰花指,他闭着眼慢慢把剑挑着的蜡烛对准墙角的相鬼,接着他左手兰花指微微一弹,几缕香灰就对着烛火的火苗飞去。
当香灰碰到火苗的时候,一条火蛇猛然就从烛火的火苗里蹿出,然后“嗖”的一声对着相鬼扑去,那速度极快,相鬼吓了一个机灵想要躲避,可无奈那火蛇太快,相鬼一条腿的虚影就被那火蛇给烧没了。
顿时相鬼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摔到了客厅阳台的地砖上。
王俊辉依旧没有睁眼,手中的木剑凭着感觉再一次指向阳台,阳台上的相鬼就拼命开始摇头,同时发出悲惨的“呜呜”声向王俊辉求饶。
王俊辉冷“哼”一声,继续闭着眼睛道:“本道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求饶,晚了,在我道香之火下,从不留完魂,所以……”
王俊辉说着左手又是微微一弹,一道火蛇对着相鬼直扑而去,那相鬼好像被一道火蛇打的有些懵,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撞了一个满怀。
接着相鬼“呜呜”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化为星点散落在地板上,她的魂魄就这么被王俊辉给打散了。
打散了那相鬼之后,王俊辉捏了两道指诀收了术法,然后把木剑上的烛火熄灭,开始不停的用手在鼻子前面扫来扫去,显然他也不想吸入那些香灰。
同时王俊辉也是睁开了眼,然后去把另一只蜡烛也熄灭了。
我这才问他:“结束了?”
王俊辉点头说:“是,已经彻底被我打散了,再送走瓶子里的何长安,这件案子就彻底结束了,唯一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救下苒苒和她的弟弟!”
那不光是王俊辉的遗憾,也是我和林森的遗憾,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特别是想到苒苒变成鬼后喊“妈妈”的画面。
如此一想,我总觉得那相鬼有些死不足惜了。
我走到靠近阳台的角落那边看了一下,地上全是散落的香灰,显然这些应该是被王俊辉施法弹过来的,再想起王俊辉刚才那术法的威力,我心里还不由有些澎湃。
这道法打鬼的法子可真是层出不穷啊,王俊辉在我面前打鬼好像没用过重样的。
我在角落这边检查,孙苗苗那边就问王俊辉:“道长,真的没事儿了吗,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的中元鬼节了,它不会再活过来吧?”
王俊辉摇头说:“放心吧,那相鬼已经魂飞魄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听王俊辉这么说,孙苗苗就赶紧向王俊辉道谢,同时问王俊辉这收鬼需要多少钱,王俊辉摇头道:“这次你运气好,不需要你出钱,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不在这里多待了,你简单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孙苗苗一个人哪里敢留在这里,就说,天这么晚了,让我们别走了,先在这里住一晚。
王俊辉看出了她的心思就把我和林森留下来,然后拿着装何长安的瓷瓶子离开了。
我和林森都知道,他是先去送走何长安,然后自己开车去医院那边陪李雅静了。
王俊辉虽然没有给孙苗苗开明眼,她看不到那相鬼,可王俊辉施法的过程,她是亲眼看到的。
之前她忽然晕眩,也都是她亲身经历的,所以对今天的事儿,孙苗苗早就深信不疑了。私巨向巴。
王俊辉走后孙苗苗不敢回屋睡觉,就在客厅里陪我和林森说话,林森话不多,跟我们两个年纪差了一大截的人就更没啥话说了,随便聊了几句,他就往沙发上一躺倒头睡下了。
剩下和孙苗苗,她就不停地找话题给我说,怕我也睡下,我也就有一句无一句给她聊到了后半夜,等着她实在熬不住了,孙苗苗也不回屋,干脆也在沙发上半坐着睡下了。
天一亮我们就和孙苗苗道别,她好像也没有在那里住下的意思,直接奔房屋中介重新找房子去了。
现在离王俊辉接下一个案子还有三四天的时间,从孙苗苗那里出来,我就提着笼子打车去了车站准备回县城住几天,到这里,因为我提了一只兔子的原因,车站的工作人员不让我上车。
我说我的兔子不咬人,那工作人员就指着我的兔子说:“要是平常兔子就算了,你这兔子牙这么长,说不咬人,谁信啊,还有,你这个笼子太简易了。”
听了那工作人员的话,我就恨不得把那兔子魑的一双大牙给它打折了。
坐不了长途汽车,我只能忍痛破费打了一个车回县城去了。
到了县城已经是中午了,家里没人,徐若卉应该是上班去了,院子很干净,看来徐若卉把家里照顾的很好啊,院子里多了几盆花,肯定也是徐若卉添置的。
到了家里,就把我兔子魑扔到院子里,出去买了几棵大白菜回来,然后折了几个菜叶扔给它说:“吃吧,今天给你换换食!”
好吧,其实我喂她白菜的原因是,这玩意儿比红萝卜便宜多了。
这兔子魑也是聪明,抱着白菜叶看了我半天,确定我不喂它更好的了,才开始慢慢吃起来。
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我也要准备一些纸钱和香火,当然不是烧给我爷爷,而是我的父母。
喂完了兔子,我就出去找了几个卖烧纸的地儿,买一些纸钱和几个纸糊的房子,等着中元节的时候,我一并再烧给他们。
徐若卉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就在外面喊:“李初一,是你回来了吗?”
我应了一声她才敢进门,然后对着我睡的房间道了一句:“我以为招贼了呢。”
说着话徐若卉就看到了那装着兔子魑的笼子,她“啊”地兴奋叫了一声然后冲过去说:“兔子,你买的?”
我点头答应,刚准备炫耀一下,就看到徐若卉伸手把锁笼子的铜钱剑给拽了出来,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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