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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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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故事] 湘西不光有赶尸,我来说说那不为人知的五大门。鬼谷尸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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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7-30 16:11:10 | 只看该作者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看了看那几个熟悉的人,摇摇头没多说,转身就走出了烧烤摊。

谢枫是我们大学出名的花花公子,家里有那么几个钱,成天就爱在学校里勾引各种妹子。

这孙子跟我的关系不太好,跟周岩的关系更不好。

原因很简单,大学的时候这孙子想泡周岩的妹妹,有一次这孙子对周岩他妹动手动脚被我撞见了,二话没说就被我揍了一顿,牙掉了两颗。

当然,事后这孙子叫人堵我,害我拼着老命跑了三条街那是后话了。

这事最终是被周岩他爹解决的,他爹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知道这消息二话不说就把谢枫给拘留了,原因则是聚众斗殴,我是受害人。

从那次之后,谢枫跟我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估计他早就把我跟周岩给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易林,一起吃点呗?咱们都几年没见面了!”坐在谢枫身旁的女生站起身子走了过来,自来熟的拉着我笑道。

这女的从大学毕业貌似就跟谢枫在一块了,好像叫林佳吧?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我都不计较,你还计较什么?”谢枫笑着对我说道,我耸了耸肩,没再拒绝。

看这孙子说的话多么体面,我都想给他鼓掌了。

要不是因为周岩他老头子的缘故,你会不计较?恐怕你早就跟我玩命了吧?

我背着包走过去跟他们坐了一桌,找老板要了一瓶冰啤酒,客套的跟这几个不太熟悉的人聊了起来。

他们都跟我是一个学校的,但平常不怎么往来,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多见面打个招呼客套一下,至于交情就更谈不上了。

“哟,你这包挺艺术啊。”谢枫往我破破烂烂的背包上瞟了一眼,见上面沾了一些红色的印记,这孙子立马开嘲讽了。

“还行,我也没想到咱们大公子会来吃烤羊肉啊。”我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要是给他们说,这些印记是死人的血迹,他们会不会说我在吹牛逼?

这些印记都是先前无意中被罗大海的尸首沾上的,虽然没多大的臭味,可看着还是挺恶心人的。

我把背包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应付着跟众人聊天,一边则叫老板上了五十串羊肉。

见我没多大聊天的兴致,谢枫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跟众人说了起来。

“谢枫,一会儿咱们去那里探险有危险吗?”林佳温柔的笑着问道,谢枫瞟了我一眼:“肯定没危险,要是有危险我能叫上你们去?”

说完,谢枫把目光转向了我:“神棍,你一会儿要跟我们去找刺激不?”

“找什么刺激?”我敷衍道。

“去茅台大厦探险。”林佳接过了话茬,估计是见我跟谢枫的关系有点紧张,打着圆场说:“正好是周末,所以大家就想一起出去玩玩。”

随着林佳的解释,我也大概听懂了他们想找什么刺激。

茅台大厦于九十年代建立,位于贵阳市次南门附近,建楼的地段很不错,属于贵阳市的繁华地带,可这栋楼却十年来没有人居住,原因未知。

这楼常常被人说是鬼楼,甚至网上报纸上都有过相关的消息。

曾有过民间传言,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说这栋楼里闹鬼,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栋楼里常常就会响起一声声女人的哭闹,还有一声声小孩子的嬉闹声。

“这栋楼里也不是没人住过,而是住了一段时间就都搬走了,谁都不知道原因。”谢枫拿起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我老爸曾经给我说过这大厦的事儿,听我爸说,在那里住过的人都遇见过几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情况。”

“第一,晚上电视机会自己打开,哪怕是把电源拔了,这电视机也一样的会打开。”谢枫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但其他人都觉得他是在吹牛逼,除了我。

神神鬼鬼可不是虚构出来的东西,难不成那大厦里真有古怪?

我暗暗想着,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听。

“第二,座机电话会经常响,接通了,那头就是一个女的在哭哭啼啼。”

“第三.....”谢枫一脸神秘的说着:“在茅台大厦的一楼电梯口,那上面刻了一首诗,就刻在电梯口的上面,只要是见过这首诗的人,都会做恶梦。”

林佳被吓得不轻,小脸煞白的问:“什么诗啊?”

“天上打雷打得恶,一雷打到她胸壳,奇怪王雪来打你,哪个叫你扁话多。”谢枫一字一句的念叨着,我没说话,静静的听着。

这首诗是贵阳话,估计各位有的地方不太懂,在这里我先跟大家粗略的解释一下。

天上打雷打得恶,这个恶字就是厉害的意思,第二句诗的胸壳我也不太明白,应该是胸部的意思吧?或者是胸腔?

第四句的扁话,应该是指废话或是难听的话,虽然我是贵阳的,但扁话这词儿我平常还真没听人说过,只能用猜的。

我擦了擦嘴,找来老板结了自己的账,拿上背包:“你们慢玩,我先撤了。”

谢枫张嘴就要叫住我,但话到嘴边却停住了,目光则放在了烧烤摊外面的身影上。

这道身影我也看见了,而且很熟悉。

她是个女的,更是个极为可爱的美女,但我在看见她的同时脸都快黑了。

周雨嘉?!

“易哥,你怎么在这里?”周雨嘉背着一个白色皮包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走到了我身前说道:“你可不许跑了,过段时间我们就放假了,你说好带我跟我哥去湘西玩的。”

“小丫头,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啥?”我皱紧了眉头:“回家睡觉去,你也不怕你爸抽你。”

周岩跟我是铁哥们,大学的时候我也没少去他家玩,他爹跟我也挺熟悉的。

就因为如此,连带着他妹都跟我关系不错,而且这丫头特爱听那种神神鬼鬼的故事,属于我的忠实粉丝。

当然了,大家请无视我的粉丝只有周雨嘉这残酷的现实。

也许是因为知音难求的缘故,对于周雨嘉,我就跟看待自己妹妹一样看待她,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为什么当初谢枫会被我揍一顿,这就是原因。

“嘿嘿,易哥,不要跟我家里人说好不好。”周雨嘉熟悉的跑到了我身边,扯着我衣袖可怜兮兮的说着:“每天我在家都是看电视,好无聊的。”

“你来这儿干嘛?”我皱着眉头问,难道这丫头跟谢枫又有纠缠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林佳学姐叫我出来玩的啊,说是能一起去探险!”周雨嘉说到这儿就不由自主的兴奋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平常乖乖女的样子:“说不定我们今天还能见到鬼呢。”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哭出来,小祖宗,你哥周岩今儿都快被吓死了,你还为了见鬼去探险?!

现在年轻人的好奇心就这么重?探险?说白了就是去作死!

运气好就没事,运气差点也没多大事,顶多生个病或者丢个魂,但运气要是真背到了一种地步,估计罗大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茅台大厦这地方我不太熟悉,也没听老爷子说过,但我一直都是对未知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如果周雨嘉去茅台大厦出了事,我估计周岩能活吞了我。

“回家睡觉去,屁大的孩子咋就这么闲呢!”我没好气的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头:“都大三的人了,还不好好学习?”

周雨嘉用手捂着头瞪了我一眼,扁着嘴说:“我平常都有学习的,就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所以想出来玩玩......”

林佳尴尬的笑着,急忙走过来打圆场:“易林,对学妹别这么严厉嘛,如果你不放心,跟着我们去不就行了?”

听见这话我比林佳还尴尬,说真的,心里有点虚了。

今天差点没被罗大海掐死,如果这一去茅台大厦又遇见点要命的东西,估计明天我就能找老爷子叙旧了。

“易哥最好了对不对~”周雨嘉见林佳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了主意,笑嘻嘻的扯着我袖子说道:“我们一起去呀,有危险了易哥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个屁。”我不轻不重的骂道,本想打电话让周岩叫她回去,但谢枫的话成功的嘲讽住了我。

“神棍,你怎么比人爸妈还来劲呢?”谢枫笑呵呵的看着我:“你不去就回家睡觉,别拉着小学妹回去,雨嘉想跟着我们去玩就跟着,关你啥事?”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脾气好,绝对属于温文尔雅的类型。

人骂我我岂能骂人?闻名大西南的斯文术士岂是浪得虚名?

见谢枫这么说,我没有生气,斯文的笑了笑:“你再啰嗦我就抽你,信不?”

“你试试?”谢枫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多了一分紧张,这孙子是真信我敢抽他。

当初的大学食堂有多少人?到了饭点少说也有小一千吧?我不是照样抽他了?

“行,这儿人多,别砸了人摊子,咱们出去说。”我点点头把背包拿给了周雨嘉,礼貌的给老板打了个招呼,让他过来结账。

老爷子对我的教育一部分是属于流氓教育,他的观点我是真心的赞同。

谁生下来是专门受气的?人活这一辈子才多少年,凭什么自己受气让人欺负?

人给你一巴掌,你就得给人一刀。

“木头,跟人干架不叫上我?”

就在这时候,摊子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让谢枫脸色发黑的人,周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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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7-31 16:13:02 | 只看该作者

 “小周啊,哪儿有麻烦哪儿有你是不?”我无奈的看着周岩,见他开始挽袖子,我急忙拉住了他:“你妹在这儿呢,注意点形象。”

  “好意思说我?你这当哥哥的不也没注意形象吗?”周岩更加无奈的看着我。

  说句实在话,周岩从外观上看,真不属于能挽袖子跟人干架的类型,在我看来,他就是个铁公鸡跟学霸跟斯文人跟滥好人的结合体。

  平常他都不跟人动气,但我要是跟人干架,这孙子绝对二话不说就挽袖子,从大学开始就是如此,我是真挺感动的。

  “周哥,闹着玩呢,别在意。”谢枫干笑着看着周岩,对于周岩的到来他显得很意外,估计就没想到姓周的会在关键时刻杀出来。

  周雨嘉拉了拉周岩跟我,示意别闹了,随即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其实去探险我也挺害怕的,所以来之前我叫上我哥了。”

  我点了点头,看向周岩:“那儿解决完了?”

  “有张叔在,没我什么事了。”周岩笑着耸了耸肩:“我妹说是要去什么探险,结果我刚回家就被她的电话叫来了,现在我还犯困呢。”

  “带你妹回去。”我摇摇头:“他们探险是去茅台大厦,听说是去看“鬼”,说好听点就是寻找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为了人类传统文化的进步贡献自己微薄之力。”

  不说鬼还好,一说到鬼这个字,周岩立马打起了哆嗦。

  先前罗大海发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孙子还能不怕?

  周岩缓缓回过神来,瞪了周雨嘉一眼:“回去睡觉去!咋这么不听话呢?!”

  “我不!我就不!”周雨嘉气呼呼的看着周岩,压根就不怕这所谓的哥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拍拍周雨嘉的肩:“回去睡觉去,别瞎出来玩,等有时间了,我跟你哥带你出去玩去。”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时间也不够,下星期六咱们去青岩古镇吧?”周雨嘉嘿嘿笑着,一把拽住了周岩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哥~下星期我们一起去呀~易哥都说带我去玩了~”

  “下星期去青岩古镇?”周岩用眼神问着我,我也用眼神回答了他一句:“不去你妹能念叨死你,当然,也能念叨死我,所以你懂的。”

  等我跟周岩决定下来,周雨嘉已经给林佳他们解释完了,一脸坏笑的站在烧烤摊外面等着我们出去。

  临走之际,我脚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提醒了林佳一句:“你们还是别去了吧。”

  林佳笑了笑没说话,显然是没把我这话放心上。

  “走吧。”周岩拍了拍我。

  当时我跟周岩都没想到,烧烤摊这一别,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看见谢枫。

  ****************

  回到花圈店,我脸都没洗就钻进了被子,毕竟今儿实在是累得不行。

  跟罗大海玩了一次命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要是再不睡觉补充补充能量,估计过几天我就能找老爷子叙旧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是周岩打来的。

  “大清早打电话叫我干蛋呢?”我不耐烦的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周岩苦笑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谢枫死了。”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猛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兀。

  谢枫的死只能用突兀这两个字来形容,我实在想象不出昨晚上还好好的人,今儿怎么就归西了。

  在电话里,周岩粗略的给我说了说昨晚上的事。

  谢枫,林佳,还有另外的两男两女,一行六人去了茅台大厦,进行所谓的探险。

  大概半夜三点多的时候,这群找刺激的年轻人就从茅台大厦里走了出来,谁都没有半点不正常的地方,更别说在楼里遇鬼了。

  据说谢枫的哥们还在一个劲的念叨,念叨谢枫是不是在骗他们,这地方什么都没,就是一个废弃的楼盘而已。

  之后的事情谁都想不到。

  谢枫回到家后也没露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第二天一早,谢枫的老妈进房间叫谢枫起床上班,她一进房间差点没被吓死。

  “心肌梗死,挺吓人的。”周岩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他家老头子跟我爸有点关系,估计谢枫他爹也觉得这有点不正常,今儿一早就找上我爸了,说是报警,结果我就被叫去做尸检了,你是没看见,谢枫死的时候那表情太扭曲了,更见鬼了似的。”

  “然后呢?”我皱紧了眉头,谢枫死了叫警察干嘛?他爹的思维我可真是猜不透。

  按理来说,普通人遇见这情况,第一时间绝对是送医院,压根就不可能叫警察。

  又不是凶杀,也不是自杀,心肌梗死关警察屁事?

  “谢枫的卧室里有点不正常,我估计他是遇见那些东西了。”周岩语气轻颤的说着。

  自从罗大海这事过后,周岩的无神论就被彻底推翻了,从一个热爱科学积极向上的少年,完完全全的转变成了一个有神论且坚挺迷信的人。

  “就算他是被那些东西弄死的,关我屁事?”我语气有点不耐烦,大清早的叫我起来就为了这事?

  “你要不去看看呗.....”周岩尴尬的说道:“好歹咱们都是大学同学啊。”

  “蛋的同学,你家同学带着三十来个人提刀追着你砍啊?你家同学调戏你妹啊?你家同学打老爷子啊?”我没好气的反驳道,昨晚上我又不是没劝过他们,结果呢?

  谁信了?谁听了?

  怪不得老爷子常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估摸着谢枫的死是命中注定,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

  既然都是命中注定了,我还去看什么?难道我要干预命运巨轮的转动?不可能!

  呵呵,我是一个尊重老天爷的人,他怎么安排我怎么听,先说清楚,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记仇的人,对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老头子有钱,如果你去帮了.......”周岩想拿钱诱惑我,但他显然想错了,别人跟我提钱,行,谢枫家跟我提钱,不行。

  “说句难听的,谢枫活该早死,就这样,挂了。”我没等周岩回复,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压着,打着哈欠又钻进了被子里。

  谢枫家老头子不是个东西,谢枫更不是个东西,真要我帮他们也不是不行,等他们死完我就去给他们免费做场超度仪式。

  跟他们家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大学他带人砍我那次事件之后,我一直都是恨不得这孙子出门被车撞。

  各位别觉得我小心眼,因为我跟谢枫家的矛盾并不是那么简单。

  那次的事是这样的。

  我被谢枫他们从大学城追了出来,上了出租车后跑回了花圈店,想着这地方偏僻他们找不到,也能安生的躲一段时间,等下次有了机会,我再单独去堵谢枫一次。

  谁知道谢枫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这孙子硬是带着一群小孙子找上了门。

  当时老爷子在店里,而我则在里屋睡觉,并不知道他们找上门来了。

  等我听到外面开始响警笛的时候,事情基本已经解决完了,周岩带着警察及时赶到现场,而老爷子则被送去了医院。

  脸上挨了一巴掌,肚子上还被踹了两脚,这是谢枫干的。

  事后要不是老爷子死拉着我,我真能弄死谢枫,这不是开玩笑,是真话。

  那时候我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平常教育我的信条就是人给你一拳,你就得还人一刀。

  但那时他没让我这么做,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直到很久后我才想通,老爷子是不想我去惹事,更不想我去惹麻烦。

  他为什么平常要教育我别吃亏,因为他见不得我吃亏,我是他的心头肉。

  至于谢枫那次事件,他则是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我去惹麻烦,这就是老爷子。

  “如果不是老爷子不想我惹麻烦,你个孙子早死了。”我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只能懒洋洋的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抽早烟。

  花圈店的里屋一直都是我跟老爷子的卧室,两张单人床就挤放在最里面,供奉祖师爷的供桌则是靠外,外人一看里屋就跟看难民屋似的,这里面挤得那叫一个夸张。

  原来我还觉得这地方挤着难受,老想住宽敞点的地儿,但现在我才发现那种挤着过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老爷子是三个月前走的,但我三个月后依旧没有习惯孤身一人过的日子。

  是依赖性还是不够独立?我说不清,因为一想着老爷子我心里就难受。

  我默默的又点了支烟,闷头抽着,烟灰则抖落在老爷子用过的烟灰缸里,脑子又不由自主的开启了回忆模式,挺讨厌的一种模式,都在回忆着那些让我不想回忆的事。

  “你个傻*细伢子,真是傻*得浑然天成,第一步你走马?”老爷子常常这么骂我,因为他比较爱下棋,平常找不着外人就只能找我陪他下,当然了,我是个臭棋篓子。

  (湘西土话,细伢子就是小孩子的意思)

  “死爷爷,我想你了。”我把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双手抱着头坐在床上,细声喃喃。

  死爷爷,这三个字是我经常用来骂老爷子的话,但我真的没想到三个月前老爷子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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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4 14:28:29 | 只看该作者
“老爷子,谢枫那小孙子走了,您也别老担心我找他报仇了,死者为大嘛。”我笑了笑,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支烟放在老爷子睡过的床边,烟雾缭绕之中,我仿佛看见了当初坐在床上抽烟的老爷子。

人都说头七死者会还魂,会从灵堂大门走进来,守夜的人则会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甚至还能跟他们聊聊。

但老爷子的头七我守了整整一夜,依旧没见到那个枯瘦佝偻的身影......

也许是老爷子善事做得多,死后第一时间就被安排投胎了,估计他下辈子能投胎当富二代,过一辈子纸醉金迷的富贵日子。

可能是谢枫的死让我想起了老爷子,也可能是我犯病了,变得跟林黛玉一样爱自泣自怜。

可事实就是这样,只要是想起过去老爷子的种种,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爷爷,你投胎这么快干蛋.....”我揉了揉眼睛,可再怎么揉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只能任由它往外流着,我知道这样挺丢人的,但我.....真的忍不住....

据老爷子说我是被他捡来的,捡到我的时候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喜神都亲自来给他老人家祝贺。

当然,这话纯属老爷子在吹牛逼,真实的只有第一句,我是被他捡来的。

二十四年前我被老爷子捡到了,就在湘西龙山县城外的树林里,被几块烂棉布包着,就差喘不上来气了。

那时候可是寒冬腊月的日子,气温也是在零度左右,我一个婴儿硬是拼着老命在野外活了三小时,这才遇见老爷子被他所救。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爱拼才会赢。

“你爹妈可不是个东西,寒冬腊月的扔孩子,还他娘的扔在荒山野地里,如果不是你爷爷我慧眼识珠目光如炬,你个细伢子早就见祖师爷去了。”老爷子每次喝完酒就跟我念叨这句话,一开始我还挺生气的,毕竟遇见这种爹妈不生气才怪,可时间一久了我就习惯了。

扔了就扔了,我无所谓,因为我还有老爷子陪着我。

自从我记事以来,生活的主旋律就三个,上学,背书,学方术。

有的人会想不明白,一个年纪轻轻嘴上无毛的年轻伙子,不过二十来岁,怎么会懂那么些门道?学的本事怎么会这么多?

答案很简单。

在湘西,我所生长的环境里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没有KTV跟酒吧,也没有夜店跟台球室。

上学有寒暑假,学方术可没有寒暑假之分,连周末都没。

每天除了背书就是上学,除了上学就是学方术,经过这么些年的高压学习,要是学不到点本事估计就真是傻*了。

虽然不敢说湘西的五大门尽数精通,但前三门我绝对是学了十分之八九。

说到这里就会有很多人觉得我在吹牛逼了。

二十来岁的人,学了十分之八九的本事?你他吗超人啊?

估计不少人都会这样想,但事实则完全跟你们想的不一样。

玄学的修为程度,不是以法术来衡量,而是以思想高度来衡量。

我学的东西多,但不代表我道行深,因为我所学的那些东西都是死记硬背的,是个人都能学得会,虽不一定能学到很多,但起码十年之内,也能学会前三门中的十分之五六。

思想境界是用来衡量道术高深的唯一标准,很多玄学支派都有修思想这一块。

如道家的“修身养性”,佛家的“觉悟成佛”,还有湘西一脉的“随喜神。”

真要比起来,老爷子跟我学的法术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比我强的地方有三点。

第一,思想高度跟思想境界,第二,办事的经验,第三,对于每个法术的熟练程度。

太上老君李耳,他也不是什么道士,所谓的道术也并不是他传下的,但后代的道士皆尊他为三清之一,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的思想高度跟思想境界已经到了常人所无法到达的地方,“道”这个字,恐怕没多少人能理解得比他深。

现实术士的道行之分,并不是小说中那种年龄越大越厉害,或者是门派越高端就越牛逼,所学的法术越厉害越多这人就牛逼,完全不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古代的术士一定比现在的术士厉害。

我举个例子。

五百年前的易家人肯定比老爷子厉害,三百年前的易家人就跟老爷子实力接近了,两百年或者一百年前,基本上就跟老爷子实力一样了。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法术大多都在失传。

从古至今,失传的法术一直都比现在存在的法术多,可能这就是历史洪流所造成的负面影响。

历史洪流的冲刷,可以让人类进化,说不准也会让人倒退,比如干玄学这行的人。

“老爷子,再陪我抽支烟呗?”我笑了笑,自言自语的点了支烟,放在了老爷子的烟灰缸里,木然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好像又开始纠缠了。



我跟老爷子在湘西的日子过得很悠闲,虽然平常学方术是累了点,但日子起码也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可这一切都在十年前那个夜晚被打破了,那年我刚好十五岁。

当天,我吃完了晚饭,闲着没事就在家里背书,而老爷子则是说要出去溜达溜达。

老爷子这次溜达的时间可不短,足足从傍晚溜达到深夜一两点才回来,与出去时的双手空空不同,他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黑色竹简,手心里还紧攥着一块破烂的铜片。

见他满身的泥土,我立马就急了,难道老爷子是出了什么麻烦?!

他没有跟我过多的解释,而是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东西,连平常穿的衣服都没拿,只拿了现金跟存折,还有一摞子古书跟家传的法器。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们就坐上了前往贵阳的火车。

在昏暗的车厢中,我满脸茫然的坐着,而老爷子则焦急不安的低声嘀咕着。

我问他,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贵阳,他则是说......

“那东西意外被我撞见了,我们必须走,要不然下场就是死!”老爷子当时苦笑着点燃了旱烟,吧唧着嘴抽了一口,满脸的后怕:“那洞里的东西不是咱们凡夫俗子能斗得过的....”

洞,东西,这些是啥玩意儿我压根就没听明白,而他也没想跟我多解释。

到了贵阳,老爷子拿出了往日的积蓄盘下了一家店铺,拿里屋当卧室,而店里则摆卖一下花圈纸人。

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才算是在贵阳定居下来,那时我们都挺落魄的吧?

买完这家店铺老爷子基本没积蓄了,只能拿剩下的钱买了一些做花圈跟纸人的原材料,吃了一个月的素菜我们的经济危机才算是缓过来。

“死爷爷,这竹简跟铜片是啥玩意儿?”在一次醉酒后,我趁着老爷子迷糊就问了一句,想趁机听听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老爷子的嘴却异常的严实,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句:“成精了,成精了啊。”

这种问题我问了老爷子不下五十回,可每次都没答案,早就习惯了。

在我十九岁的时候,老爷子省吃俭用的供我上了大学,还花钱塞了红包,结果四年下来,我发觉我是被大学给上了。

大学是什么?

睡觉,旷课,补考,给老师送礼求不挂科,还有什么?

两年过去了,我每次回想大学岁月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用些什么表情挂在脸上去回忆。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细伢子,你智商的巅峰时期,估计就是高三那年了。”

毕业后,周岩想拖着我跟他一起去当法医,但我没去,因为我想留在花圈店自己做生意。

也不是为了钱吧,就是为了不让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的店倒闭。

以后老爷子要是走了,而我又是个法医,花圈店谁来料理?

卖了,或者是关门不做生意了,这些都不是我想看见的。

于是我在老爷子的骂骂咧咧之下,渐渐学会了怎么做花圈店的生意,怎么编纸人,怎么编花圈。

高中的时候老爷子不让我学这些,反而大学毕业之后我学了个通透,堂堂的大学毕业生竟然去弄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确实是挺讽刺的。

我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得安安稳稳,或是平淡得不起半点波澜,但是......

五个月前,老爷子把花圈店老板的位置让给了我,他则是安享晚年。

四个月前,老爷子常常念叨,细伢子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媳妇回来,我还想看看我曾孙子呢。

三个月前......

老爷子走得很安详,估计是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临走时还抽了我特地买来孝敬他的两包烟,脸上没有一点痛苦,安然善终。

第二天早上我睡醒了,习惯性就伸手到隔壁床叫醒老爷子,叫他按时去跟外面的老太太打打太极,锻炼身体争取多活几年,也能让我多孝敬他几年。

可是老爷子任由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其实当时是知道他走了,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粗糙的老手上充斥的冰凉。

我一脸笑容的做弄着老爷子,用手挠他痒,或者是用手指轻轻敲他脑门....但老爷子怎么都不醒。

说真的,那时候我是笑着哭的,因为我不相信他走了,老爷子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因为我没爹没妈,他走了我就没亲人了,可是......

老爷子!!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啊!!为什么?!!

最终我还是敌不过现实,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抱着老爷子哭了整整几个小时,等哭完后眼睛都肿了。

他的葬礼是我一手操办的,超度,守夜,什么都是我,因为他跟我一样没有亲人。

老天爷挺没眼睛的吧?

一对相依为命的老少爷们,就这么阴阳相隔了。

唯一来灵堂给老爷子上香的人就是周岩,还有他妹妹。

周岩跟老爷子关系很不错,甚至他一度在老爷子眼里都是属于乖孩子,上进心强的类型。

在灵堂的第一个晚上,周岩陪我喝了个烂醉如泥,陪着我哭了整整一宿。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老爷子这辈子就没过多少享受的日子,我真觉得自己欠他,欠了太多。

他好不容易把店铺传给了我,正是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可谁想到他会走的这么突然?

那几天周岩一直陪着我,陪我喝酒,陪我撒酒疯,最终陪我一起抱头痛哭。

头七过后,我没有选择火化老爷子,而是拜托周岩的父亲托关系,把老爷子的尸首运到了湘西龙山。

老爷子是个舍不得家乡的人,他日思夜想的就是龙山县,就是这片不算繁华稍显落后的土地。

我一个人背着老爷子的尸首上了山,把老爷子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龙山半山腰的土坡上。

在没来贵阳之前,老爷子常常带我去那里看落日,顺便听他唱一首几十年来渐渐没落的曲子。

“长眠故土本是命~~静待来生再轮回~~~六道皆苦喜神知~~~望君来世再为人啊~~~”

“爷爷,你老唱这个干嘛?”

“细伢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爷爷带你回家吃饭去。”

夕阳西下,两道身影歪歪斜斜的从土坡子上倒映了下来,老爷子牵着我笑呵呵的往山下走,那时候我似乎是听见了一声声在林中回荡的声音,但我没听清。

送老爷子上山的那天我终于听清了。

隔了十几年,我终于听清了......

那是一种对于岁月的怀念.....

“湘西赶尸~~~生人回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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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5 13:39:04 | 只看该作者

《鬼谷尸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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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5 13:40:33 | 只看该作者
咦,今天一看发现好多都在磨铁看书的盆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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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5 13:41:13 | 只看该作者
打断我回忆的是敲门声,这敲门声三长一短,一听就知道是周岩这孙子。

我揉了揉脸,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给穿好,叼着烟从里屋走了出去。

“干啥?”我皱着眉头打开了侧门,果不其然,在外面的不是周岩还能是谁?

等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张立国正站在小巷口对我挥手致意,似乎在宣扬我们的革命友谊。

“你还是去看看吧.....”周岩试探着问我,脸上有点急切:“你可别以为我是为了让你赚钱才去,谢枫他们家跟你的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但这事......”

“进来说。”我叹了口气,随即向小巷口的张立国招了招手,礼貌的笑了笑:“张叔,一起进来坐坐。”

大厅的卷闸门死死的关着,纸人也照旧摆在两旁,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当然,觉得渗人的可不是我,毕竟我都看习惯了。

“咋一进来就觉得阴风惨惨的呢......”周岩哆嗦着走进了大厅,尴尬的笑着,想借此来掩盖他怂了的真相。

“坐。”我指了指大厅里的茶桌,示意让他们坐在桌边等我。

话落,我转身进了里屋,拿出了半缸没喝完的茶水,再用热水壶里昨晚上留下的热水冲上,给他们泡了两杯地地道道的......

隔夜茶。

张立国没注意我的小动作,反而客客气气的给我道了声谢,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还感叹了一句:“好茶,味道挺特别的。”

“木头哥......”周岩可怜兮兮的看了看我,但见我郎心似铁,这孙子还是硬着头皮把茶给喝了。

周岩这小子平常就爱给我找麻烦,这次正好能借机会恶心恶心他,你小子不是有洁癖吗?这杯茶就免费送你了。

“这事挺麻烦的。”张立国先开了口,摇了摇头:“罗大海的案子都还没结,没想到又出篓子了。”

我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谢枫死了你不管很正常,但林佳他们好歹是咱们同学对不?”周岩忽然插了句嘴。

闻言,我挠了挠头,满脸不耐:“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昨天晚上,林佳,还有她那几个朋友,无一例外都做了噩梦。”周岩苦笑道:“他们噩梦的内容完全一样,梦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茅台大厦,他们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衣服浑身焦黑的女人。”

“这件事我怕没那么简单,所以就来找你了。”周岩皱着眉头说道:“在梦里,那个女人说,去了茅台大厦的人,无一例外都会.....”

我耸耸肩接过了话茬:“死。”

“你怎么知道?”张立国有点惊讶,我笑道:“电影里的老台词了。”

周岩说到这里,我忽然就想起了昨晚上谢枫所说的话,关于茅台大厦的那些传言。

女人,闹鬼,还有电梯上的那首诗。

“天上打雷打得恶,一雷打到她胸壳,奇怪王雪来打你,哪个叫你扁话多。”

这诗我分析得不够透彻,但粗略的意思,就是话多的孙子会被王雪给收拾了,前两句似乎是在讲王雪的死因。

也不对啊,被雷劈死的?这得犯了多大的忌讳才惹怒了老天爷?

“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我问道,张立国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低声说:“你最好去谢枫的卧室看看,说不准会有线索。”

“他的卧室?”我有点好奇,谢枫的卧室有线索?难道那鬼还在那儿?

“谢枫卧室的墙壁上全是王雪两个字,连墙根子都写满了,看着就吓人。”周岩的脸色有点白,估计是吓的,压低嗓子说:“那些字我们检查过了,有的是用马克笔写的,有的是用圆珠笔写的。”

我拿出了一盒蓝黄(黄果树牌香烟的一种,贵阳俗称蓝黄),从里面抽出了两支烟递给了周岩他们,自己则慢悠悠的点上一支抽了起来。

“给钱吗?”我眨了眨眼睛。

“破案了我们这些当差的有奖金,我把我奖金给你,成不?”张立国笑道,一点都没在意我死要钱的性子,反而很配合。

“多少?”我好奇了,张立国仔细的想了想:“四五千吧,这案子牵扯比较广,毕竟死者的父亲是咱们当地的富商。”

“成交。”我答应了下来,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收拾收拾,今儿就直接把这事解决了,我不爱拖拉。”

周岩随着我站了起来,笑着说:“我去给老爷子上柱香,都几天没来看他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带着周岩走进了里屋,我熟悉的在供桌下面倒腾了起来,准备着今天要用的家伙。

而周岩习惯性的在供桌上拿了一炷贡香,点燃后向着老爷子的黑白照鞠了鞠躬,把贡香插进了香坛里:“老爷子,小周来看您了。”

“是不是挺庆幸周雨嘉昨晚上没去的?”我一边蹲在地上倒腾着,一边调侃着周岩。

听见我这话,周岩没有半点迟疑,很是后怕的说:“必然啊,要不是你把雨嘉给拉回来了,估计今儿我都得头疼死。”

说起来也是怪这群人作死。

在阳间游荡的阴魂,除开头七未过的生魂之外。

一是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二是自杀而死所受刑罚的阴魂,三则是怨恨不消的恶鬼。

这三种都不是善茬,哪怕是我也一样绕着它们走,毕竟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大家和谐相处多好?何必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可现在的某些人就是闲得蛋疼,经常能在网上看见一些年轻人说是去坟山探险,或者是去凶地“探灵”。

无论是探险还是“探灵”,他们想满足的就是自己的好奇心,就是想看看所谓的鬼。

阴魂大多是避开阳人居住,要么是废弃的楼盘,要么是荒山野地,总之鬼住的地方就不是正常人喜欢去的地儿。

要是有人非得去闯闯,那就是属于闲得作死。

这些所谓的探险行为,其实就跟咱们阳人的私闯住宅一个道理,吓唬吓唬你都是轻的,遇见那种脾气不好的,我估摸着就得送他们一程了。

昨晚上的事儿纯属谢枫自找,这下子好了,林佳他们估计都满意了,不光看够了,那鬼还免费送谢枫走一程,瞧瞧这鬼多有职业道德。

“这是啥布啊?”周岩见我站了起来,顺势就看见了我手里拿着的黑布,看见上面所布满歪歪扭扭的白色文字,这孙子立马懵了。

“甲骨文?金文?”周岩想用他学霸的一面来解除自己不识字的尴尬。

“这布是用来跟阴魂交流的,布的名字叫鬼布。”我笑了笑:“看不懂这些字儿了吧?臭文盲。”

相传,古时候有一位少数民族奇人,名为陆铎公,是西南水族的老祖宗。(铎,duo第二声)

水族中有一职业名为鬼师,专门负责与阴魂鬼怪交流,而水族的第一任鬼师不是别人,正是陆铎公。

现实与电影小说不同,真正能够口吐人言的鬼怪其实不多。

大多阴魂鬼怪都并不能口吐人言,更别说与人交流了,人鬼殊途,路不同,种类不同,语言自然不同。

若是阴魂鬼怪想要与人交流,方法有三,第一,托梦,第二,附于人体,口吐人言,第三,在给人制造的幻觉中,与人交流。

但上述三点都不是头七未过的生魂能做到的,想要与生魂交流,难如登天。

就因为如此,陆铎公创造出了泐睢文。

(泐,le第四声,读音同乐,睢,sui第一声,读音同虽 ,这是多音字,还有hui的读音,但在此读sui。)

这可以说是玄学行当中的“大发明”,不光能与生魂交谈,更能与其他的邪灵煞鬼交谈。

别说是术士,就是普通人,只要是学会了泐睢文,那也能轻松无比的与邪灵煞鬼交流,这种文字给后辈带来的方便可不是一点半点。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好奇,这泐睢文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我也曾问过老爷子这问题,但他直言不知,毕竟有的东西早就被历史洪流给冲走了,不是我们这些后人能明白的。

按理来说,泐睢文是水族绝密,哪怕是在水族之中,也只有代代相传的鬼师精通这种文字,泐睢典籍也是藏在鬼师的家里,根本没有流向外界的可能性。

但我跟老爷子都会这玩意儿,行当里很少一部分人也会,这可就有说法了。

武德四年(公元621年),西南这片地界来了一位云游道人,名为鬼睢子。

此人隶属正一教,但确切的师门传承则在书中没有记载。

据说,鬼睢子曾听闻矩州附近有一少数民族中的文字能与鬼怪交流,这种文字名为泐睢文。
唯有这少数民族中才有这种文字,想要见识到这种东西,那就必然得亲自去矩州的十万大山之中。

此次鬼睢子前往矩州,他可不光是想见识这种文字,而是一心想要学会这东西。

毕竟能与鬼怪交流的文字从未有过,这种东西对古代道士的吸引力,就像是外星人对科学家的吸引力一般,恨不得刨根问底把它研究清楚,再到其他地方发扬光大。
(矩州,是贵阳的古称。)

其中的过程书中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说了鬼睢子在矩州附近的山中呆了三年,返回长安之时,他已经差不多把泐睢文学通透了。

从此之后,泐睢文就在部分术士之间流传了起来,虽鬼睢子将这东西带回了道门,但真正学懂这玩意儿的人,屈指可数。

泐睢文共有五千六百字,现代的文字学家都才开发出来了一千六百,更别说那些术士了。

失传的东西永远要比传下的东西多,五千六百字的泐睢文,传了这么些年,能传下的字数恐怕不过两千。

易家传承之中,我所学到的泐睢文不过三千多个,虽也不是“全文”,但比起那些只会一千出头的术士可好多了。

跟鬼怪交流的方法其实也不止泐睢文一种,还有碟仙,杯仙,等等。

只不过碟仙,杯仙,这些玩意儿都不太靠谱,准确性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打个比方,如果你是在问谢枫的话,但回答的说不准就是另外一个阴魂,因为碟仙跟杯仙是无法选择问话目标的,只要是在附近的阴魂给会被招过来。

说通俗点,碟仙杯仙就像是一个麦克风,周围的阴魂就是来唱歌的客人,谁都能来吼上两句,说不准你问话的时候遇见个好事的阴魂,二话不说就当上麦霸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走吧。”我给他们打了个招呼,把背包背上。

收拾完家伙,张立国开着车载着我跟周岩就直奔谢家大宅。

说是大宅,其实是一个靠近郊区的别墅区,光是大门外的奔驰跟“别摸我”就有十几辆,我估摸着谢家的资产恐怕不下于九位数,要不然姓谢的能盘下来一个别墅区?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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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6 14:05:36 | 只看该作者
  有钱人啊,就得宰,今儿我不光要收张立国的奖金,更要借机会收一把谢家的钱,要不然我心里能过意得去?

  “老爷子,我不多宰点,恐怕你在下面都得骂死我了吧?”我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坏笑。

  在别墅区中,一切都显得很平静,也没见着有什么警察,就光看一辆辆豪车了。

  有张立国的警车开路,我们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进了别墅区,在靠里的一栋别墅外停了下来。

  下车,拿背包,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但我刚往外踏一步就遇见拆台的了。

  “张同志,小周,这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眼睛有点红,看来是刚哭过。

  “这是咱们局里的人,他是特地来调查谢枫死因的。”周岩帮我扯了个谎,顺嘴介绍道:“谢叔,这是易林,木头,这位是谢枫的父亲,谢天河。”

  我看了看他,正准备给周岩面子跟这老孙子打个招呼,但一见他满脸的不屑我就乐了。

  “吗的,不管了,跟老子摆架子?”我一脸不爽的指着谢天河的鼻子,骂骂咧咧的说:“老子是被上头派来处理案件的,要不是局里有安排,我他吗才懒得来!你一脸不屑摆给谁看呢?”

  周岩欲哭无泪的捂住了脸,他应该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反应了。

  当初谢枫打了我家老爷子还是这老孙子出面摆平的,当时他在医院里砸给了我家老爷子两千块钱,扭过头二话不说就走了,连点道歉的意思都没。

  真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死了儿子还敢跟我摆谱?活该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距离当初与谢天河一会,已经过了两三年了,这孙子估计都记不清我是谁了,否则我也不会在这儿吹牛逼。

  张立国笑呵呵的拍了拍我,没有揭穿我的意思,转头对谢天河说:“小易同志年纪小本事大,就是脾气差了点,谢老板您可别见怪。”

  听见这话我就笑了,这位张大叔还真够意思,光是看这情况,回去之后那钱我就不收他的了,够意思!

  事后我才知道,张立国跟谢天河也是一向合不来,因为在去年,谢枫在酒吧想强上一个女大学生,没想到当场就被保安给抓住了,送到警察局后谢枫凳子都还没坐热,立马就被谢天河找关系保了出去。

  从那之后,张立国就属于见谢天河如见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当然,这话有点夸张了。

  反正就属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种类型。

  “啊.....小易同志啊.....见谅见谅.....”谢天河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估计是气得不轻,勉勉强强的对我挤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是我眼拙了,您可别见怪啊。”

  谢天河是个商人,更是个有钱的商人,说句实在点的话,他其实不用对我这么低三下四,毕竟他的身份也不低。

  问,为什么他现在对我这么客气?

  答,因为我装逼装得很成功,装逼装得好就是牛逼,装不好就是傻*,我属于前者。

  商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老爷子曾说过,地位越高越有钱的人,越是不敢随便得罪人,这话我记得很清楚。

  我现在就是要给谢天河一种感觉,一种恨不得想掐死我却又心里没底的感觉。

  就是骂你了,就是嘲讽你了,我求你弄死我,你敢吗?

  “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谁跟谁啊,别见外啊。”我笑容可掬的跟他握了握手,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是老爷子教我的。

  “哎呀,我才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看样子今儿查不了案子了,得回家看看。”我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对谢天河说:“谢先生,过几天我再来啊,希望你能抽出时间等等我,见谅见谅。”

  一听我这话,谢天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但依旧是装出了一副客气的样子:“别啊,小易同志,我儿子去世这案子真的......”

  张立国憋住笑咳嗽了几下,对我使了个眼神,示意差不多得了。

  “哎呀,我家里的事好像又不急了,咱们进去说吧,别客气啊,就当回了自己家一样。”我哈哈大笑着走进了别墅,一点没见外,而周岩则脸红的低下了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嘀咕。

  “姓易的.....你他吗嘴真贱.....太嘲讽了......”

  据谢天河所说,家里前来吊丧的人其实不少,只不过都被安排到了别墅区的另外一边,毕竟这栋楼属于“凶杀”现场,外人进来了不太好。

  “小周啊,今天你说带人来查案子,要带来的人就是这位小伙子了吧?”谢天河笑呵呵的说道,一点看不出先前气急的样子,由此可见其城府有多深。

  我估计他现在想弄死我,但对我硬是摆出了比老爷子还亲切的笑容,光是看他笑我就渗得慌。

  “没错,谢枫的死因只有他能查出来。”周岩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闻言,谢天河转过了头,似打量的看了看我,非常客气的问:“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毕竟都没外人,我儿子的死.....”

  说到这里,谢天河忽然眼睛红了,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你们今天早上走后,我也请了一些医生过来检查。”谢天河叹了口气:“查出来的结果跟你们检测的结果一样,是心肌梗死,但那些医生看了卧室里小枫写的字,都说他是有精神病。”

  我默默的打量了一下客厅都比花圈店大的别墅内部,心里暗暗思量着,这地方咋一点阴气的感觉都没呢?

  按理来说,屋中若是有了死人,那么头七之前那屋子里绝对有阴气,因为那死者的阴魂就在屋里,可这地方竟然没有.....

  “你儿子没有精神病。”我接过了话茬,打着官腔:“你儿子的死,是死于自然原因,懂了吗?”

  说着,我对谢天河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谢天河身子一颤,哆哆嗦嗦的问:“您的意思是?”

  “癔病。”我笑了:“俗称撞鬼,但你可别太迷信,要相信科学。”

  在科学这两个字上我加重了语气,顺便用眼睛瞟了瞟张立国,谢天河猛的就醒悟了过来,脸霎时就白了。

  “张同志,您跟小周先在客厅坐会儿吧,我想跟小易同志聊聊。”谢天河转身看着张立国跟周岩,眼里有着客气的意思,但语气却有点催促了。

  张立国跟周岩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小易同志,这边请。”谢天河笑着说道,带着我向二楼的书房行去。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书房修得比花圈店还大,两边书架上摆的都是新崭崭的书,打眼一看我就知道,这些书没被人翻动过。

  我估计谢家也没有谁会翻这些书来看,买书充文化人,貌似不少人都爱干这种事。

  谢天河带着我走到了书桌旁坐下,张口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这儿也没外人了,我就先抱怨抱怨。”我掏出烟给自己点上,慢悠悠的抽了一口:“对了,我也不是局里的同志,你叫我易先生就行了,这次被上面请来其实我挺不情愿的,工资少啊。”

  闻其弦则知其音,一听我这话谢天河可算是明白了。

  “只要查出了我儿子的死因,把凶手捉拿归案,钱不是问题。”谢天河思索了一下,细声说道。

  “我把凶手抓住了,你问问警察局敢收吗?”我笑了笑:“那东西我负责对付,一会儿我就去找你儿子问问话,解决之后,钱....”

  谢天河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了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木盒,把木盒打开,拿出了一支雪茄放进嘴里,钳掉茄头点燃抽了起来。

  “谈个价吧。”

  “这得看你的诚意了。”我把问题推了回去,毕竟我不太了解行情,要是要低了可就亏本了,高了我又怕他接受不了。

  谢天河点了点头,弯腰打开了书桌下的抽屉,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叠红钞票就拍到了我面前。

  “这是一点小意思。”谢天河笑着说道。

  我打量着这一摞子红钞票,心里琢磨着,这叠票子少说也有四五万吧?有钱人就这么大方?

  说实在的,他能拿四五万出来已经超乎了我的意料,一开始我可没想这么多,顶破天就想了个一万出头的样儿。

  在湘西的时候,老爷子帮人办事也就是收些吃的喝的,收的红包也不多,最大的一个红包是个富商给的,里面装了两千块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我再小小的宰谢天河一刀?

  “就这点?”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天河。

  “易先生,如果事情办好了,肯定还有事后财,但如果没办好.....”谢天河也不傻,他也怕我是个江湖骗子,一边用着威胁的语气说着,他一边看了看摆在我面前的钞票:“您应该明白。”

  我点点头,站了起身子:“走吧,去你儿子的卧室看看。”

  先前周岩他们把谢枫的卧室说得那叫一个诡异,我估计那里就藏得有谢枫的魂魄,毕竟他头七没过,肯定得在自己身死的地方徘徊。

  这活儿的突破点就在谢枫的身上,我得去问问他,了解情况之后才能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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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7 14:35:17 | 只看该作者
谢枫的卧房位于别墅三楼尽头,坐南朝北,房间位置很是不错。


当然了,就算房间的位置不错,他也没命享受不是?


或许是生魂头七未过,阴气不重的缘故,在楼下我没感觉到阴气,但一上来就感到了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在谢天河的安排之下,别墅里的佣人全被叫了出去,几分钟的功夫,整栋楼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上了三楼,走道里的阴冷让我们四人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互相对视了一眼,张立国摆摆手,示意让我带队,他估计是怂了。


我摇了摇头,一马当先的走到了众人身前,小心翼翼的向谢枫的房间走去。


这孙子是被阴魂弄死的,我估摸着他怨气肯定不小,平白无故的被弄死,如果没怨气那就是在吹牛逼了。


一路走过去我们并没遇见任何危险,连一点突发状况都没,这正好就是我想看见的。


如果弄死谢枫的鬼还在这儿,谢天河百分百就得拖累我们了,指不定他就步上谢枫的后尘,跟谢枫在阴间亲子大团聚。


先前我也不想让谢天河跟着来,但他怕我是江湖骗子,要死要活的都得跟着,我也只能顺着他。


反正一会儿被吓着的又不是我,他自己想找刺激,那可就别怪我了。


走到谢枫的卧房前,我皱了皱眉头,把腰间别着的匕首拿了出来。


上次我能把罗大海给收了,第一功臣可就是这匕首,如果没它,那么想用符咒收罗大海无异于天方夜谭。


在老爷子的传承里,这匕首跟喜神锣一样,都是易家的传家之宝,名为蚨(fu第二声)匕。


古人称铜钱为青蚨,这蚨匕则就是用铜钱炼制而成。


青蚨乃是铜钱,铜钱聚阳,而匕首则属于凶器,主聚煞。


“邪畏阳煞,如人畏邪,鬼若不惧,阳煞破关,置厮于死,永世不得超生哉。”


《湘密》中的这话意思很浅显。


邪灵煞鬼畏惧阳煞,犹如人畏惧邪灵煞鬼。


如果鬼怪不惧,则用阳煞破其鬼怪的死关。(十关中任意一个关口都是死关)


一旦死关被阳煞所破,那么被破死关的鬼怪就会永世不得超生,由此可见阳煞对于邪灵煞鬼是有多大的作用。


说来我也挺好奇,这把宋朝的匕首才不过一尺长短,但据说炼制这匕首时所用的铜钱共有一百零八枚。


按理来说这一百多个铜钱堆在一起都不少了,炼成匕首也不应该才炼成这么短吧?难道古人也觉得浓缩就是精华?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这匕首为毛不会生锈。


这把蚨匕是宋朝的玩意儿,但硬是连一点铜锈都没,看起来跟新的一样金光闪闪,要是给别人说这是古物,会有人信吗?


“小心点。”周岩提醒了我一声,我点点头,把门推开。


进去后,我身子颤了一下,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或许外人感受不到谢枫卧室里的那种诡异,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诡异。


卧室里都已经收拾干净了,谢枫的尸首还躺在床上,貌似是没有动过的痕迹,我猜这应该是周岩的功劳,想要破案首先就得不破坏现场嘛。


我嘱咐了他们一声,让他们站在门外别进来,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如果他们进来了我反而不好招魂。


没有度过头七的魂魄是很脆弱的,也很惧怕阳气,之所以死者的魂魄白日不去灵堂反而在死处游走,正是这个原因。


张立国是当差的,周岩跟谢天河也是大老爷们,如果这三个“阳气发射堆”进来了,我要是能招来谢枫的魂魄那就出奇了。


走到床边,我皱紧了眉头打量了一下谢枫的尸首。


谢枫没有任何外伤,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表情正是理所当然的恐惧。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支马克笔,而左手则捂紧了自己的心脏处,肌肉紧绷,青筋毕露的样子甚是骇人。


我转头看了看整个卧室的布局,心中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


墙上,地板上,衣橱上,全写满了相同的两个字。


王雪。


有的字是黑色,有的字是红色,我估计这现象是因为谢枫的笔没墨了,只能换笔来写。


仅仅一晚上而已,整个房间都被他给写满了,这工作量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见到谢枫尸体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一种惋惜的感觉,但在我看来,我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毕竟我挺恨这孙子的。


是心软了,还是不忍心了,我说不准。


我点了支烟抽着,将屋子里的桌椅搬到了谢枫的尸首旁放着,把背包放在了一旁,从里面拿出了一堆家伙。


将一炷贡香点燃放进了玻璃杯,又拿出了那张今天必用的鬼布,规规整整的铺在了桌上。


做完这些,我拿着蚨匕坐在了主座,左右看了看,用手重重的拍着桌子,按着一种特殊的节奏慢慢拍着,嘴里念念有词。


“天苍苍,地苍苍,苦主身死怨四方。”


“头七未过不能渡,家中高堂泪沾裳,望君归家看旧人,与亲同同诉衷肠。”


“先生四请谢枫魂,不做孤魂游荡郎。”


“一请天魂在此坐。”


“二请人魂到此厅。”


“三请地魂回旧处。”


“四请谢枫三魂七魄速速来啊~~~”


我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拍桌子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都有了一种震耳的感觉。


随着咒词诵念,卧室里的气氛也有了一种难掩的变化。


七月的贵阳还是挺热的,气温也是在二十七八度左右徘徊,先前我们在来的车上也是热出了一身臭汗,但现在....却有了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


周岩他们站在门外哆嗦着,显然是发现了这地方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而谢天河则一反常态,压根就没表现出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是低头抹起了眼泪。


“咚!!!”


就在我快念得不耐烦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就在房中响起,甚至卧室里还回荡起了一阵阵回声。


巨响落下的同时,铺盖在桌面的鬼布也有了变化。


在我正对着的方向,鬼布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手掌印,很清晰,甚至可以看清楚上面的掌纹。

谢枫来了!

周岩他们被巨响给吓了一哆嗦,连我也不例外,毕竟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子,是个人都吓得够呛。

谢天河后怕之余,眼里也出现了莫名的欣喜。

见到这种类似于特异功能的现象出现,谢天河可以说是对我充满了信心,在他看来,问出了自己儿子的死因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阵类似咳痰的声音,但又有点不一样,又像是没睡醒在哼哼唧唧。

现在我所说的“话”,就是泐睢文。

这句话一共有二十三个音节,多似咳痰,剩下的则像是哼唧。

话中之意就是:“你是谢枫吗?你现在能说话吗?”

或许泐睢文难以诉说也是接近失传的一个原因,这玩意儿比较像口技,我也是学了十年硬背下来的这玩意儿。

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出现在鬼布上的手掌印忽然变淡了起来,猛的,又是咚的一声巨响,手掌印离我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依旧是出现在了鬼布上。

随之,一阵咳痰的声音在屋中响了起来,发出声音的位置,正是手掌印所在的地方。

前文中我就说过,生魂跟普通的阴魂,是无法与人面对面交流的,哪怕是我要跟生魂交流,也必须借用老爷子所做的鬼布。

这块鬼布是老爷子年轻时制作的,布长三尺,宽三尺。

布上的泐睢文共有三千多个,皆是以特殊的规律排序,以达到一种符咒的功效,只不过这是一种另类的符咒,以泐睢文白墨书写,以黑布为底。

功效自然就是让生魂跟阴魂能够“说话”。

(接下来我跟谢枫的对话会用普通方式书写,以便读者能轻松看懂。)

谢枫:“我好冤,我不想死....”

我:“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谢枫:“我好冤,我不想死....”

无论我怎么问,谢枫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一句话,让我头疼得不行。

到最后,我也只能用王雪这两个字来刺激他。

我:“是王雪杀了你吗?”

话落,谢枫沉默了很久,坐在他的对面,我能直观的感受到那种莫名的恐惧。

他是在害怕王雪,这种恐惧无法用书面的形式写出来,也许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比如我,坐在他的对面看不见他,但一样能感受到他的恐惧。

谢枫:“好可怕....烧焦的尸体....她就在我们身边....她就在我们所有人身边......”

我:“所有人?林佳他们身边也有吗?”

谢枫:“所有人都会死....”

我:“她是怎么杀你的?”

谢枫:“烧焦的尸体......大厦......好多王雪......好多.....”

估计谢枫是被吓得不轻,连做了鬼也在害怕,恐怕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连鬼都有神经病,真是够有意思的。

我摇了摇头,忽然,我想到了关键的一点。

我:“昨天晚上你们去大厦都干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谢枫:“什么都没看见.....全是空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王雪.....但家里有.....我逃不掉...”

我:“什么意思?家里有王雪?”

谢枫:“她还在.....她.....”

忽然,谢枫的话音一断,鬼布上的手掌印猛的就消失了,而谢枫的声音....随之也消失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我一把将鬼布给掀了起来,而放在桌上的贡香则被我一把抓进了手里,双手合十夹着贡香,眼里含着警惕,不停扫视着卧室的四周。

“王雪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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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发表于 2014-8-8 14:33:09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看着很过瘾,谢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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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发表于 2014-8-18 18:52:16 | 只看该作者
不要让大家等太久,快点更新啊,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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