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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转载] 古镜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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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29 16:47:0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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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夏天,本该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可此时的黑镇天色却真如其名,天色乌黑阴沉,淫雨不断。
黑镇是西南边陲一个古老的小镇,南诏建立,明代最为繁盛,是当时著名的盐产地。由于地处偏远,黑镇上的建筑物几乎保留在明清时期的风格,整个小镇唯一繁华的,就只有一条稍微宽敞的青石板路。在青石板路的两旁,参差不齐地坐落着一座座“一颗印”式四合院建筑。这些四合院大多是明朝所建,年代颇为久远,从斑驳的墙体还可以看出当时灰瓦白墙的江南庭院风格。  
洋溢着朝气的宁夏走在黑镇最古老的石板路上,惬意十足。她是在不久前从报上看到这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古老小镇,顿时大感兴趣,一等到周末放假,就迫不及待地一人跳上火车,来到了黑镇。
只用了半天时间,宁夏就把整个黑镇转了个遍,兴趣依然不减。时至傍晚,她依然顶着霏霏淫雨在黑镇上唯一一条青石板路上挨间逛着那些依旧有着古老风格的店铺。
青石板路的最顶端,整齐地排列着三个黑镇上具有代表性的牌坊,是自明代以来为纪念三位贞节烈女,当朝皇帝所赐的贞节牌坊。对于这种古代扼杀人性自由的东西,宁夏嗤之以鼻,因此脚步一转,便往青石板路旁瓦房之间的一条碎石小巷走了过去。
来到这条偏僻的小巷上宁夏就后悔了,因为此路只是镇上居民回家时的捷径,两旁都是土基围墙灰瓦的普通民居,连刚才青石板路旁较为严谨的四合院都少见。四周安静,一股淡淡的古怪气息悄无声息地由小巷深处涌来,越往里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被这股感觉牵引着,宁夏很快就来到了小巷尽头一片荒芜的草地,再过去,就是一大片浓绿的树林,远望去像是一道墨绿色的厚重围墙,将尘世的喧嚣阻隔在了这一方尽头。一阵颤战袭来,宁夏打个喷嚏,发觉身上已经冒出许多鸡皮疙瘩,就在她欲折头返回的时候,适才还细微的雨下大了起来,路面变得泥泞不堪。
一间小小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帘,那是一间极为不起眼的小院,已经灰黑发旧的墙体上露出斑驳的水渍。但此刻唯一能够让宁夏避开这阵大雨的,也只有这方院落前的屋檐了。来不及犹豫,越来越大的雨让她不得不朝那屋檐跑去。
才到屋檐下,倾盆大雨就轰然而至,宁夏有些懊恼出门时只戴了一顶旅游帽,把湿淋淋的旅游帽取下,用力甩了甩水珠,右手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猛一回头,才看清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差点就要惊叫出来,她刚才向这里跑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这里有人,他悄无声息地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
待宁夏静下神来,才看出眼前站立的是个耄耋之人,具体有多大年纪,已经看不出来,头发已经全白,全身穿着一套黑色旧式长袍,右手拿着一柄泛着紫色光芒的檀木手杖。这个面部布满深深皱纹的老人正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宁夏,眼睛中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白像针一样刺入宁夏的身体内,令她猛地一震。
在这个全身黝黑的老人注视之下,宁夏全身又打了个冷颤,不觉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开口了:“老……老伯!”
老人用那双阴沉冰冷的眼睛注视宁夏片刻之后,开口问:“你要买什么?”
宁夏怔了怔,看了看老人的身后,恍然,原来这里居然是间小小的古老店铺。这个小店铺与黑镇上青石路两旁的店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身处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实在有些让人费解。细细打量着店铺内的物品时,一阵寒气又扑面而来。
眼前的这个店铺是一幢两层的“一颗印”,比起青石板路两旁的那些四合院来看,要更为古老,也更陈旧。本应是朱红的大门已经被油烟熏得认不出原色,雕刻着龙凤图案的窗棂上也敷着厚厚的油污,依稀可以看出原本镀金的底色,只有从那高高的大门还有迹可循这幢楼房在多年前的辉煌。
在面积不大的店铺内,摆放着色彩不一、数目众多的花圈和各式各样的冥衣和冥具,角落里还有两具黝黑发亮的棺材!最让宁夏震撼的还不止这些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冥器,而是正前方的一个人像。整个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厅堂后方的一道小门透出一些光亮。尽管那些冥器用具多数都是用五颜六色的彩纸做成的,但整个厅堂内充斥着一种带有死亡味道的黯然色调,令人心中一阵阵发怵。
厅堂正中央的八仙案桌上,一个极为精致的青铜香炉中,三支檀香正散发出袅袅青烟和小门透出的光线,形成了一幅很怪异的景象,整个厅堂内的腐朽霉味与檀香味混合,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房间所有的一切,在宁夏看来,似乎都是一种底色,而这些底色所衬托的,则是墙壁上那最令人注目的一幅画卷—一个体态修长,面部姣好的古装女子,她迎面站立于一面纸张已经灰黄的画轴上!整个画轴看上去年代已颇为久远,但画中的这名女子,却让宁夏心中突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画中女子头上如云的发髻上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上身是一种缕金百鸟穿花大红洋缎上衣,大红的绸缎底色上用金线绣着五彩斑斓的花鸟图案;外罩一件红底纹锦银鼠毛滚边的背心;下身同样也是一条红色的百褶裙,裙上飞舞着许多金银双线绣着的蝴蝶;从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洋红色宫绦,宫绦旁边,还垂着一只红色的小巧香囊,香囊上,同样也飞舞着一只极为精巧的蝴蝶。
看她的打扮,像是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子,但画面中却少了她头上的红顶帕,美丽的脸庞上神情却带着一种极为忧郁和伤感的寒冷。
由于年代久远,那原本大红的色彩变成了一种发暗的血红色,而女子全身的肌肤也变得暗黄,这样阴郁的色彩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寒意,可那女子栩栩如生的忧郁神态和冰冷眼神,仿佛这女子就像是生存在画中一样,让人感到无比的真实。
宁夏打心底佩服起为这女子画像的画师来,何以将她描绘得如此真实!从正面望过去,画上她的眼睛里冰冷的眼神正定定地望着自己,似乎在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不过她左手腕间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宁夏,那是露在长袖之外,紧贴手腕皮肤上的一个形状像蝴蝶的图案。那只蝴蝶整体的色彩是暗黄色,看上去就像是戴在手腕上的一只手镯,但质地却又像是画上去的,非常怪异但又十分美丽,但和它的主人一样,让人感到没有一丝活气。
望着这个美丽而冰冷的年轻女人和她手腕上那只古怪的蝴蝶,整个厅堂内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阵莫名的冷气迎面而来,不仅仅是下雨带来的湿气,更多的是眼前这幅画像中的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萧瑟冰冷之气。
宁夏几乎不敢正眼观看画像中的女子,她看了看旁边那个与冥器铺融为一体的古怪老人,挤出一丝微笑:“我……不买东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古董要不要?”古怪老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这句话让宁夏停住了脚步,她之所以喜欢逛这些老店,正是出于对古物的爱好。
转过身来,宁夏心中有些发怵,她觉得眼前这个古怪的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有些发抖:“什……么古董?”
老人脸上的皱纹动了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哭,表情极为难看。他从旁边摆放冥衣的柜子里慢慢地掏出一个方形的布包来,放在了案台之上。
一见到这个布包,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奇心超过了最初的恐惧,宁夏慢慢朝布包走去。布包是西南地区常见的蓝色扎染土布,颜色已经变得灰白,看样子也是年代久远,布包被氤氲而起的青烟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四面散开来。
宁夏咽咽口水,低头尽量不去看那画像中女子,因为她觉得她的眼神正直直地射向自己,伸手打开了布包上的活结。灰蓝色的土布散开,里面出现的是一个长方形,体积与辞海字典相近的紫褐色木盒。木盒的厚度与它的宽度相等,四面雕刻着王母寿筵图,众神仙都捧着不同的宝贝进献给高高在上的王母,除了流云、古树、各种神兽之外,通体还奇特地雕刻着一种古老通透的花纹,手工非常精致。
“这个是什么?”低头观察着眼前这个类似檀木盒上面雕刻精致的花纹,宁夏好奇地问。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纹饰,也没见过这样的盒子。
“这是奁!”老人开口道。
“奁?”宁夏恍然,实物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她从书籍中了解过这种东西,这是古代女子用来装化妆品的盒子。一想到这里,宁夏不自觉抬头望了望画像中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眼睛也正静静地居高临下俯视着。

“这个东西,就是她的!”古怪老人点破了宁夏的心思。
“是吗?”宁夏的背部传来一阵寒意,本来是要尽快离开此地的,但眼前这个紫檀木方奁却深深把她吸引住,手不自觉地朝方奁伸去,一种古怪而又熟悉的感觉忽然如触电一般由方奁从宁夏的指尖窜入,通过骨髓,直达大脑皮层。恍惚间,她又看到了一只图案古朴的蝴蝶扑面而来,当她试图伸手去抓它的时候,一切又都消失了。
愣了一愣,宁夏还是打开了奁盖,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惊诧不已的脸庞,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张看似熟悉的脸居然是自己的—方奁中出现了一面古铜镜!
它的镜面不是普通的圆形或椭圆形,而是一种近似圆形的葵花形状,总共有八个花瓣,花瓣边缘凸起,上面细细地雕刻着一些S形的条纹。宁夏被这面铜镜吸引了,伸手触摸着镜面上出现的铜斑,一种熟悉而古怪的感觉顿时升起。转过铜镜,后面的装饰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在葵花形的镜背上,散布着用金、银片镌刻的花鸟、彩蝶、和飞天等精制的图案,袒胸长裙轻盈飘逸的飞天,在花鸟彩蝶的衬托之下,临空飞舞。画面上银光闪闪的飞天、与金色熠熠的花鸟交相辉映,富丽堂皇。古铜镜的背部有两根轴连接着方奁,当奁盖打开的时候,镜面会立起来,镜面的下方就是放置化妆品和首饰的几个方格,既好看又实用。



回到家后,宁夏一直打量着眼前的方奁。那种强烈的感觉在她回到市区之后又渐渐减弱了,她此刻甚至怀疑那老人故弄玄虚,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地买下这个越看越像假货的古董。
宁夏是银行的一个普通职员,父母在一次空难中去世,她拒绝了哥哥在上海的邀请,独自一人留在了这个城市,独自居住在父母留下的一套三居室内。夜色降临,窗外的路灯幽幽地从窗帘的缝隙中穿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种奇妙又古怪的光亮。
关上奁盖,宁夏依然没有开灯,把它放在了卧室内的梳妆台上,随手打开了床头的电脑,进入自己的博客,把得到方奁的经历写了上去。不一会,一些熟悉的网友就开始发表意见了,大多都是插科打诨的。宁夏笑笑,又随便浏览了几个网页,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打了个哈欠,关上电脑,躺下,右手一伸,准备关灯睡觉,平时她睡前一般只开一盏床头灯,这样便于随手关灯,随时入睡。
可是,就在宁夏关灯的那一刹那,正对她床面的梳妆台传来了“咔嚓”一声响动!被吓了一跳,她旋即打开床头灯。当眼光扫到传来声响的梳妆台时,她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头皮!
刚才明明把方奁中的镜面放了下去,并小心地关上了奁盖,但此时,那紫褐色的方奁上,黄绿色的葵花镜面正对着宁夏泛着诡异的光芒。大脑恍惚了片刻,宁夏立刻镇定下来,她冲到梳妆台前,把葵花镜放回方奁中,盖上盒盖,拿到外面客厅的茶几上,又快速关上卧室房门,再次关上灯,蒙头躺下。
等宁夏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几乎憋不过气来的时候,她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连枕头都几乎湿了大半。父母的三居室是单位的宿舍楼,位于市郊较偏僻的凌云路,沿路是几家科研单位及住所,周围则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平时白天就已经很安静,到了夜晚,更是悄无声息,唯一能够听见的,只有院子里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所以一入夜,凌云路几乎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此刻,宁夏只希望自己身处闹市,听见那人声鼎沸的声响。但是,已经午夜的院落中,就连风也停止了,连树叶沙沙的声响都没有了,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见。一动也不敢动,长时间的憋气终于还是让她不得不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整个房间依然静悄悄的,好在没有听见那令人惊惧的声音,在数到两千五百三十一只羊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股冷风向宁夏袭来,她恍惚中偏头看了看冷风吹来的方向,猛然发现,卧室的门正大大地朝自己开着。
装了弹簧一般,宁夏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屏住呼吸,全身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虽然是夏季,但整个房间像是坠入了冰窟。她僵坐在床上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渐渐缓过劲来,战战兢兢地打开床头灯,下床慢慢朝客厅走去。一望茶几,惊惧得几乎要昏厥!客厅的茶几上,方奁中的那面诡异葵花铜镜又端端正正地立了起来!那泛着黄绿色光芒的葵花镜就像一只有生命诡异的眼睛,正幽幽地望着她。

双腿忽然之间像没有了知觉,宁夏定定地僵在了原地,丝毫不能动弹,全身冷汗如流水般,睡衣全部湿透,手臂上的寒毛已经根根竖起,鼻中呼出的气体在空气里形成了一道道白雾。
就在宁夏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忽然从镜面中看到了一道人影一晃而过。虽然整个房间里光线昏暗,宁夏还是清楚地感觉到那道血红色的身影从镜面映射到她那逐渐扩大了的瞳孔之中,她的底线终于崩溃,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嘀嘀嘀……”一阵电子钟的声音把睡熟中的宁夏吵醒。迷迷糊糊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一抬头,正对面梳妆台上的方奁安静地合着奁盖按昨晚她入睡前的位置摆放着,卧室的房门也关着,一阵头痛,昨晚见到的情形莫非是梦境?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正照射在梳妆台上的方奁上,原本色泽暗沉的方奁泛起一道微红的光芒来。
看了看电子钟,已经七点半了,再不洗脸上班就来不及了,没有时间思索昨晚发生的怪异之事,匆忙梳洗之后,宁夏骑着一辆电动车,朝银行奔去。
下午下班之后,宁夏约了两个大学时的密友回家,她心里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约陈瑛和苏云的时候,她隐瞒了方奁的事情。
等她们来了之后,宁夏才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等她说完,苏云和陈瑛对望了一下,好半天没有说话,她们似乎都不敢相信的样子。陈瑛几乎要哭了起来,双手环抱着一只抱枕:“是不是真的?我被你吓死了!”说着用眼神瞟了瞟茶几上的方奁,又急忙将视线转移,她现在连再次看那面铜镜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云思忖片刻,眼睛再度盯着宁夏:“你确定昨晚不是你的幻觉?”宁夏被苏云看着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摇摇头:“我不敢确定,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确实在这面镜子里看见了画像上的那个女人!”苏云吸一口气,准备伸手打开方奁。
陈瑛在一旁叫了起来:“不要吧!”苏云瞪了她一眼,把方奁打开了,把葵花铜镜从盒底抬了上来,黄绿色葵花铜镜在客厅的灯光下幽幽地闪烁着莫名诡异的光芒,一股冷风忽然从窗口吹了进来,房间里不知怎的,忽然间温度骤降。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瑛越看越觉得眼前这面铜镜恐怖,她忽然联想到了《聊斋》里的各种东西。
苏云拨弄了几下方奁,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说道:“是不是要午夜的时候才可以见到啊?”
“你说什么?午夜?太恐怖了!”陈瑛尖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面无任何表情的苏云。
“我倒想看看你所说的那个人影!”苏云冷冷一笑。宁夏怔怔地看着苏云,疑惑不解。
“不要吧!我……我妈会担心,我先回去了!”陈瑛跳了起来,准备离开。
“现在可没有车了,这里可是郊区噢!咳!咳……”苏云冷冷地说了一句,最近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了。
宁夏的住宅是离市区大约有半小时车程的近郊,最晚的公交车也在八点半就没有了。陈瑛看了看已经九点的时钟,懊恼地坐下:“宁夏啊!你知道我的胆子小嘛,为什么要我陪你,苏云陪你不就行了!”
“对不起啊!我……”宁夏有些抱歉。
苏云冷冷道:“你这样还算什么朋友?”陈瑛嘟起一张嘴,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等着?”宁夏看了看葵花铜镜,问苏云。
“没错!”苏云双臂相交,冷眼望着茶几上那面闪烁着幽冷光芒的铜镜。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三人心不在焉地玩纸牌,看电视,直到客厅里的时钟敲了十二下清脆的声响,“十二点了?”陈瑛尖尖的嗓门响起,声音有些发抖。宁夏望向那面葵花古铜镜,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四处蔓延,心中开始发怵。
苏云低头仔细看了看铜镜,忽然吩咐宁夏:“把灯关了!”
“什么?”陈瑛的声音都已经变调,她知道苏云的个性,马上紧紧地抱着一个靠枕,大气也不敢出贴着苏云。
宁夏慢慢走到墙角,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回头看了看一脸执着的苏云和满脸恐惧的陈瑛,伸出手,朝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正转身准备朝沙发走去,她一转身,眼光直击茶几上的方奁,镜面不知何时被苏云转了个方向,正面对着宁夏此刻站立的方向。沙发上的苏云和陈瑛静静地坐着,透过窗外隐约的光线,形成了两个形状奇怪的黑影,她正欲说话,忽然感觉就像昨晚一样,全身像被灌了铅一般,丝毫不能动弹,连唇舌都不能移动分毫。一股寒气从茶几上的方奁四周漫延开来,从宁夏全身的毛孔中渗入,直到她的心底最深处,她的呼吸紧迫起来,一股股白色气体从鼻息间清晰地冒出,全身的冷汗湿透了身上的衬衣。

黑暗中发出幽幽暗黄光芒的镜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又出现在宁夏的视线之中,尽管光线昏暗无比,但她仍清晰辨认出那道人影身上血红色的裙裾。此次她没有昏厥,只定定地看着正前方的镜面,脑子里不断地“轰轰”作响。镜面中那女子渐渐清晰起来,宁夏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在看曾经轰动一时的恐怖电影,那部电影的最后,便是一个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亡魂索命的情形。
一脸惨白的女子慢慢靠近镜面,她的相貌与黑镇老店中的画像上一模一样,脸上也同样出现那忧郁的神态和冰冷的眼神,宁夏几乎要惊厥了,汗如雨下,汗毛一根根竖起,心脏接近停滞,浑身都被浓浓的恐怖感笼罩着。女子定定地望着镜面外的宁夏,忽然抬起手臂,朝镜面伸了过来,手腕间那只黄色的蝴蝶就像是鬼魅般忽然舞动起来。宁夏浑身一震,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镜面忽然一片黑暗,景象全然消失。房间里忽然大亮,苏云猛力摇晃着仍然尖叫着的宁夏,大声阻止道:“怎么了?怎么了?快醒醒!”
宁夏回过神来,大力地喘气,一旁开灯的陈瑛忙跑过来,抱怨道:“我就说嘛,不要关灯!吓死人了!”苏云扶她坐下:“你怎么了?怎么才把灯关了,你就开始大叫?”宁夏哪里还说得出话,嘴唇不断地哆嗦着,指向茶几上那面铜镜,但她立刻发现,镜面是朝苏云的方向立着的,而不是刚才对着她站立关灯的左侧!苏云顿了顿,面带犹豫地说:“你是不是停止吃药了?”
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宁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医生都说我恢复正常了!”她明白苏云的意思。五年前在父母去世之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在市立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
苏云有些歉意,柔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会不会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宁夏发觉,苏云和陈瑛好像并没有看见她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也就不再说什么,说出来反而让她俩害怕担心。当天夜里,镜中女子的影像没有再出现,三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夜。到第二天一早,三人各自去上班,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苏云和陈瑛陪着宁夏又住了几天,一次也没有见到那个古怪的身影,直到周五的早晨,宁夏提出隔日再去一趟黑镇。陈瑛立刻变了脸色,忙说:“我这几天都住在你这里,我妈都有意见了,我就不去了!”眉头微皱的苏云点点头:“我先回公司一趟,如果没有什么要事,明早你等我的电话,我陪你去!”宁夏感激地笑笑。
第二天,宁夏一直在电话旁等待苏云的电话,但一直到下午三点,苏云还是没来电话。打苏云的手机,关机,又打到苏云家中,也无人接听,最后找到苏云公司的电话拨过去,结果让她吃了一惊,苏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班了,也没有请假,公司里的人还在找她!苏云是个工作非常严谨的人,居然一周没有上班,实在有些费解。
算算时间,苏云在一周前宁夏到达黑镇的时候就已经无故旷工了,想到这一点,那种莫名奇怪的感觉又从茶几上的方奁中蔓延出来。不假思索,宁夏即刻赶到车站,买了张车票,直奔黑镇。



到达黑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黑镇上依然飞着丝丝细雨,天色渐昏。
宁夏直接跑向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冥器店,可眼前出现的一幕更是让她惊惧莫名。
原本冥器店的位置此刻居然是一间废弃了的破屋子,外形在时间的过滤之下变得破烂不堪,朱红的大门此刻只剩下一扇,还摇摇欲坠,感觉一触即塌。整个四合院布满了蜘蛛网,厚厚的灰尘积了一地,包括厅堂内正对着大门的那个古老案桌,所有的摆设,包括那些花圈和冥衣,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之上,只是所有的物品上面都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而唯一与宁夏最初所见不同的是,案桌上方那幅红衣女子的画像不见了。此刻的情形就像是已经过了几百年,那种从脚底蹿起的寒意夹杂着房子里扑面而来浓浓的霉味几乎要让她晕倒,她再度体验到了那种彻头彻尾毛骨悚然的感觉。站在门口大约十分钟之后,缓过劲来,伸手摸了摸背包中的方奁,那明显可触的方奁的四个硬角告诉她,一周前的那一幕并不是幻觉!


“你在找什么?”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宁夏回头一看,大惊:“苏云!”
此刻的苏云眼中充满了血丝,神情恍惚呆滞,眼镜也不知去向,双臂抱胸,浑身在不停地打着冷颤,嘴唇不住地发抖,眼睛死盯着已经荒废了的冥器店。
“咳咳咳……”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苏云脸上惊诧的表情使宁夏感到万分奇怪。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宁夏对苏云的忽然到来感到极度诧异,“还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云没有回答她,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苏云那恐怖的声音在冥器店四周传开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像块大石,直压向宁夏的心底。
晚上已经没有回市区的火车了,只好住在镇上唯一的小旅店中。
在旅店里宁夏小心翼翼地问苏云:“你刚才在那家店门口,为什么要那样?”
苏云没有说话,眼睛茫然地望着正对着床头的那面已经被水渍染黄的斑驳墙壁,“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苏云……”宁夏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害怕,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苏云忽然转过头来,双眼直直地望着宁夏,宁夏被她眼里古怪迷离的眼神镇住了。
“我想,我一定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上天来惩罚我了。”苏云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晶莹的光芒。
“什么事情?你怎么了?”
“小夏,我做了一件错事!”
“人人都会做错事情啊!你不需那么自责!”
“不!你不知道!我……”苏云忽然望了望宁夏,忽然摇头,不再说下去,眼神中闪烁不定。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在缓缓漫延,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宁夏只好劝她:“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苏云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夏!你的那个,咳……方奁,真的是在冥器铺里向一个老人买下的?”
宁夏点点头,忽然疑窦丛生:“是啊!我还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去过那个地方的?”
“前些天!”苏云眼中忽而又闪现出一股迷离的神态,恍惚片刻,猛地摇摇头,咬住嘴唇:“不说了!不说了!咳咳咳……”宁夏忙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两人沉默下来,房间里顿时一阵尴尬。忽然苏云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我困了,我睡觉了” ,连洗漱都没有,就上床躺下了。
宁夏叹了口气,走进了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等她出来的时候,苏云已经睡着了,发出阵阵均匀的呼吸声,不时还夹杂着咳嗽声,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方奁安全地放入背包内,她也躺下睡觉了,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一片恍惚间,灰瓦白墙,庭园小楼,回廊水榭,一派幽美的江南园林风格,数不清的厢房在回廊的连接下散落在假山、水塘和花圃之间。这个宅院中除了宁夏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人了,四周弥漫着一道白色的雾霭,尽管环境幽美,但整个宅院就是缺了些人气,显得死气沉沉。
忽然,长廊上走来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一群身着明代服饰,神情僵硬的女眷。这群脸上毫无表情的女眷簇拥着一个浑身大红裙裾,头顶一块红帕的女子进入到了左边的一间厢房内。宁夏的血液在见到那女子的那一刻顿时凝固,因为她的装扮,与她在画像上及镜片中看到的那名女子的装扮一模一样!过了一会儿,厢房内的女眷纷纷退了出来,只留下那个红衣女子端坐在床榻之上,头上依然顶着一块红色的帕巾。从窗口望着那个看不见面部的女子,宁夏喉咙中一阵干涩,浑身已经不能动弹。房间内的女子一动不动,宛如一具雕像,宁夏忽然又涌现出那种莫名的古怪感觉,口鼻中随着呼吸冒出阵阵白色气体。
红衣女子终于起身,慢慢朝案桌走去,宁夏清晰又惊惧地看到了案桌上摆着的,正是她从黑镇上买回来的那个方奁!她慢慢揭下红色帕巾,动作轻盈缓慢,但在宁夏看来,却是说不出的诡异莫名。宁夏所处的位置只可以看见那女子的后脑,依然看不见女子的脸部,虽然害怕,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女子似乎在端详自己在镜中的容貌,久久没有任何动作。宁夏有些心急,突然她心头一跳,一阵寒气极为明显地从她身体后面传来,本能感觉到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逼近,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浑身的毛孔猛地急剧收缩,从脊椎延续至头皮的冷使她全身像是坠入冰窟,巨大的恐惧感包裹了全身。等感觉它已然到了身旁,停止不动,紧贴着宁夏的右则,一股奇异的淡淡香味从宁夏右侧飘了过来。


宁夏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脖子已经僵硬不能动弹,她慢慢转动眼珠,从眼角处用余光向右边这一物望去。
窜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雪白,那是丝织品所带来的特有光芒。
一双耀眼的大红绣鞋突兀地出现在那片雪白柔软的裙裾下。大红绣鞋之上,极精致地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随着宁夏余光的慢慢上移,一袭长长的浓黑的头发披在雪白裙裾之上,而再往上,依然是浓黑的头发。宁夏看不见这个头发主人的面容,但能感觉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凛冽的冰冷之气。
“哼!”一声令宁夏忽然一震的声音从“她”头部传来,宁夏奋力转动颈部,但依然看不见“她”的面部。一阵冷风吹来,“她”身上的长发被吹起,几根发丝拂在了宁夏的脸上,那种比冰还让人透骨的寒气让宁夏几乎瘫痪。
前面厢房内那红衣女子忽然起身,猛地转过身来,望向她们的方向。宁夏几乎昏厥,此刻红衣女子并没有画像中那幅冰冷的神情,而是以一种极度惊诧的眼神望向宁夏身旁的那个“她”,眼神不但愤怒,还带有一丝恐惧。看着红衣女子恐惧转向绝望的神态,宁夏不由大为诧异,旁边的这个白衣女人又是谁?
想到这里,旁边的“她”惨白手臂慢慢抬了起来,并朝宁夏靠了过来,宁夏大骇,看见红衣女子惊恐万分的眼神,顿时全身一软,失去了知觉……
一只惨白的手臂正朝宁夏伸过来,宁夏猛地大力一推,大叫道:“不要过来!”
“宁夏!你做噩梦了?”苏云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地坐起来,仍然是在黑镇上小旅店的房间,窗外的月光仍是静静地挥洒着光芒,把房间照得清晰无比。床旁边坐着神情安然的苏云,不知为何,此时的苏云看上去美丽无比,脸上又闪烁出往日那动人的自信光芒。
“宁夏!我快要死了!”还未等宁夏镇定下来,苏云眼神忽然一暗,从嘴里吐出一句让她惊骇不已的话来。
“你胡说什么呢?”宁夏有些生气,才从噩梦中惊醒,又被苏云的话吓了一跳,她站起身来,走到桌旁,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才喝了几口,宁夏的眼神扫过桌角,忽然一口水猛烈地呛了出来,简陋的桌上,紫褐色方奁中的葵花古铜镜,正悄然地正对着她,泛着不可思议的诡异光芒。
“你怎么把这个打开了?”宁夏那古怪的感觉忽然又来了,背对着苏云不满地说道,苏云静静地,没有说话。她忙走过去,伸手把方奁的镜面放了下去。
就当宁夏把镜面放下的那一瞬间,一道蓝色的身影忽然从镜面中一晃而过,紧接着,从旅馆房间的窗外,传来一声闷闷的重物坠地的声响。
宁夏忙转身对苏云道:“什么声音?”但整个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房间窗口上,两扇旧式窗户在“吱呀”摇晃着。
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起,宁夏的心脏快要跳到喉咙,冲到窗前往下一看,顿时天旋地转起来。窗户正下方,明亮的月光照耀下,那身蓝色衣裙的苏云四肢大张面朝地下躺着,地上正慢慢地漫延开来一滩浓浓的暗红色液体。
“啊……”宁夏几近崩溃地大叫起来。



“姬雪,快点讲,快点讲,后来宁夏怎么样了,那个方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碰了碰姬雪的胳膊,催她赶紧往下讲。
我和姬雪是同一家公司的职员,本来我们约好周末一起去逛街的,可是老天不作美,偏偏下起了大雨,无奈只好挤在我的独身宿舍里八卦聊天。姬雪见外面淫雨霏霏,一时兴起就给我讲了这么一个关于方奁的故事,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但是还是蛮刺激的,见她故意卖关子,不由心急地催促着。
“康宁,下面的故事,我就不讲了,我怕你听了害怕。” 姬雪看着我不缓不急地说。
“不成,哪有讲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讲的道理,你也太邪恶了吧,快讲快讲,我不会怕的,我又不是吓大的!”我缠着姬雪要她继续讲下去。
姬雪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起来说:“康宁,这可是你要我讲的哦,等下吓着了可别怪我哦!”
我嗤之以鼻说:“少废话了,快说快说!”
“就在这时候,那方奁如一缕轻烟似的走出了一个体态修长,面部姣好的古装女,附在了宁夏的身上……”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一阵寒气遍体由生,她的样子变得古怪起来,但我此刻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后来呢?”我忍住内心发出来的一丝不安,催促道。
“后来宁夏就化名成了姬雪,开始了她的复仇……”说这句话的时候,姬雪的声音变得诡异无比,面色露出一丝冷笑。
我心头一紧,瞪着眼睛看着她说:“该死的姬雪,这个玩笑可开得一点都不好玩啊!”
“你不相信?”她眨眨眼睛,发出一阵古怪的尖啸声!
那个声音让我内心深处开始战栗不已。
紧接着,姬雪头上一把黑色的头发忽然滑到了地上!
我惊诧万分,眼前那种怪异的情形难以想像,姬雪那头黝黑的长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眼前活脱脱的一个长发美女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秃头!
她的脸部脱水了似的紧缩成一团,眼珠子闪着蓝光凸了出来,她的声音像从灶膛里扒出的炉灰干巴巴地说:“你觉得我是在故意开玩笑的吗?!”
“啊……”我禁不住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一片黑暗涌过,笼罩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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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0-28 10:24:13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不错呀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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