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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花悦佳凄没发完的算命故事,好像还不错,搜了下,发在... [打印本页]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36
标题: 花悦佳凄没发完的算命故事,好像还不错,搜了下,发在...
来源百度贴吧:

魑魅魍魉,每一个都是人类的魂魄所变,每个形成都需要极大的造化,就拿魑来说,传说其是隐藏在山林的害人的怪物,有些地方也将其奉若山神。
可它真实的身份却是人的孤魂上了山林某些动物的身,然后渐渐与动物的魂魄结合而成的一种怪物。
而这种结合的成功率极低,多数情况都是那些动物中邪而死,或者人的孤魂在动物体内散去,能形成“魑”的估计只有千百万分之一吧。
当然“魑”这种东西早就灭绝,各地对其的理解也不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版本是正确的。

在直播之前,我首先要郑重的说明几点!
第一:胆小的朋友,请不要看这个帖子,我怕吓到你们。
第二:小女生晚上最好别看,不然你会睡不着觉的。
第三:本故事绝对真实

最后:我保证这个故事,是有史以来,最恐怖,最吓人,最曲折离奇的下面开始讲我的故事!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36
第001章 看相


我叫李初一,今年二十岁整,跟爷爷相依为命,目前在北方一个小县城经营一家花圈寿衣店,我们店的门脸是自己的房子,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有我们的住房,还有我们那家寿衣店的门脸,二楼是往外租的房子,有四家租户。
因为我家做的是死人的生意,所以二楼的房子一直租不上好价钱,有好多来这里租房子的,一看我们一楼是一个花圈寿衣店就转头找别处去租了,所以能来我们这里租房子的,都是收入比较拮据,实在没办法了,比如二楼东屋的那个小网管,已经两个月没交房租了,我今天就要去催房租,如果他再不交,我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当然其他租客虽然都比较拮据,可房租付得还是比较及时的。
这一天的上午,我听到那个网管下夜班回来,就从寿衣店的后门进到院子找他要房租,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发飙,并露出一副凶狠包租公嘴脸的准备。
这个网管有些胖,戴着个眼镜,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十九岁,正好比我小一岁,平时酷爱网游,因为没钱上网,这才去找了一份网管的工作,据说做网管,可以有免费的上网机会。
他的脸圆嘟嘟的,五官还算工整,可惜没有发财命,注定一辈子没啥钱,就算他偶尔得了一笔横财,那也会很快败光,否则他就会倒大霉,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可不是猜的,我这看相的手艺是跟爷爷学的,我们虽然开的花圈寿衣店,可在开店之前爷爷却是一个算命的,据说还被人们称为神相,可惜后来因为算命,我爷爷得罪了一些人,从而间接导致我父母的离世,之后我爷爷便再也没有帮任何人算过命,这才开了花圈寿衣店做起了死人的生意。
爷爷虽然不看命了,可身上的本事不想失传,所以就私下教给了我,不过他告诉过我,他活着的时候,我不允许靠算命谋生,等他死了,他就管不着了,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正式给什么人算过什么命,或者看过相,也不知道自己算得准不住,看得灵不灵。
今天我在院子里截住那胖网管后,我就微微惊讶“咦”了一声。
那网管见到我,也是吓了一跳,多半是猜到我要找他催要房租了,不等我说话,他就说,让我再宽限他一日,明天早起一定给我。
我摆摆手说:“看样子,你是要发一笔小财了?”
我之所这么说,是因为我在这胖网管的天庭和鼻子上个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红疙瘩。
这胖网管十九岁,按照命理上来说,看流年运势应该看天庭,如果这一年他的天庭饱满,那么他这一年的运势就会很旺,平坦则是运势一般,如果凹陷、歪曲,那运势一定很烂。
这胖网管之前的天庭就有些凹陷,年纪轻轻,天庭就经常陷下去一道皱纹,说明他十九岁没有好运,可今天那的天庭位置忽然起了一个红疙瘩,说明他近期运势回转,要交一两天的好运。
而我之所以断定他要发财,是因为他的鼻头上也是不偏不倚长了一个红疙瘩,鼻子是人的财星,也叫财帛宫,主财气,我之前断定这胖网管一辈子发不了财,是看到他鼻孔朝天,而且鼻孔又空又大,跟猪的差不多,这种财帛宫是财运最差的,命理说这种人一辈子也积攒不下来财富。
可在今天,他鼻子上那个红疙瘩,恰好引起了鼻孔旁边有些红肿,让鼻孔的张度变小,代表着敛财,也就是说他最近要发财了。
所以我的话一说出来,那胖子就惊讶地问我:“你咋知道的?”
我继续说:“我不但知道你要发财,而且还知道你因为什么发财?”
胖网管让我说说看,我兴趣也是被勾了起来,便继续道:“很简单,你是打游戏,打出了好装备,而且已经说定价钱,今天晚上就要卖出去了,我说的对吧。”
胖网管拍手大赞:“房东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是打出了好装备,不我吹,我出的那把剑能卖四千多,人民币啊,不是游戏币,哈哈,顶我三月的工资了,对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啊?”
我知道这小子明天肯定能交上房租,也就没有赶他走,便让他赶紧回房休息,明天记得把房租叫上,他见我给他又宽限了一天,也不多问了,麻溜地上楼回房去了。
至于我怎么算出他的是打游戏挣的钱,说起来很简单,他酷爱打游戏,除了网管他没有其他的职业,而且他曾经也跟我吹嘘过他打的游戏能赚钱之类的。
再有就是他脸上长红疙瘩,也是熬夜费神上火的症状,如果单纯的做网管的工作,晚上不会太费神,我听他说过,他晚上不玩游戏是可以睡觉的,如果费神了,那胖网管肯定是熬夜打游戏了,这么推算也就不难推算出他是靠打游戏发出了一笔财。
其实算命就是这样,只要前面大的趋势断对了,后面有很大程度是靠猜的,当然如果前面断错了,后面猜的肯定全错,会被人说成骗子。
胖网管回屋了,我就从后门回了寿衣店,我爷爷正在一把摇椅上看一部很小的黑白电视,里面播放的戏剧,我没啥兴趣,就把一会儿一个客人要来取的货规整了一下。
那个客人老板的母亲死了所以他要从我们这里买两个花圈送过去,我已经把花圈都折叠,上面要写的挽联也是一并给他准备好,放进了一个袋子里,只等他过来取了。
我在这边整理了一会儿,我爷爷就说:“你刚才给那个小子断得不错,只可惜你少说了一点。”
我问我爷爷是什么,他道:“你忘了,他是一个留不住财的人,你应该让他补交上房租后,再交上三四个月的房租,不然他下个月钱肯定花完,还交不上房租,这样对咱,对他都好。”
我连忙点头称是,我可不想这小子下一个月还拖欠房租,要知道,我现在挣的钱可是我的老婆本,是将来给我娶媳妇用的。
之后我继续整理店里的花圈,时不时到店门口看看那个客户是不是来取货了,他虽然付了定金,可尾款还没给呢。
我在店门口晃了一会儿又回到店里,我爷爷就道:“别等了,他今天不会来了,他昨天来的时候我看他面相,今天有一劫,怕是他现在已已经吃上官司了,或者进了医院了,所以啊,那定金咱们赚到了,这货也不用给他了。”
听爷爷这么说,我也就把花圈收了起来,因为爷爷说的话从来都没错过。
我下意识问我爷爷昨天为啥不提醒一下那个人,让他注意点,我爷爷闭上眼睛有些生气道:“你忘记我发下的重誓了,不会再帮任何人,这相,我看了,只留在心里,或者跟你聊一聊,绝对不会告诉当事人,否则我就会气绝而亡,你想我死吗?”
我摆摆手说:“你不说就不说呗,生气干嘛,好了,看来今天店里没啥生意了,我去找我女朋友玩一会儿,今天小花的妈要我去她家吃饭,说是要说我和小花的事儿,要是她妈同意了,我和小花的事儿就算成了,您就有孙媳妇了。”
我爷爷笑了笑道:“哦,那你去吧。”
小花是我的女朋友,全名蔡小花,人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个头有些矮,不到一米五五,她在县城一家商城上班,帮人家卖衣服,我是一次去买衣服的时候认识了她,然后我俩好上了,不过因为我和爷爷没啥钱,在县城买不起楼房,所以我和小花的交往一直遭到她母亲的坚决反对。
而我吧,人长得虽然还好,可高中上了两年就辍学了,没文凭,除了寿衣店这份儿活儿,也没其他收入,加上我家也没啥钱,所以能找个女朋友也算不易了,所以我是打定主意誓死捍卫我和小花的爱情。
只是小花对我的态度最近有些冷淡,为了讨她欢心,我上个星期还大吐血花了五百多块给她买了一条裙子,要知道我身上的裤衩T恤,可全是地摊儿货。
不过那钱还算没白花,小花终于说动了她母亲,同意让我上她家吃午饭了。
所以在去之前,我还要好好地打扮一下,把我最好的一面展露在小花和她母亲的面前,当然我还要先去县城的商城里,给小花和她的家人挑选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39
吃帖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42
第002章 求卦之人


小花给我换来这次见她家长的机会不易,我自然精心准备一番。
我先是去理了个发,然后回家换了一身某运动品牌的T恤和七分裤,又到县城的商场里转了几圈,给小花的父母买了一些补品。
这些补品的钱花下来,快能顶上我和爷爷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我就骑上家里那辆大28自行车,带上我买的东西往小花家里去了。
这大28凤凰牌自行车还是我爸那会儿留下的,爷爷一直舍不得扔,还自己买新零件修了好几次,所以勉勉强强还能骑。
我自然想要买新的自新车,可我爷爷坚决不同意,他说我要么骑旧的,要么就别骑。
我蹬着大28到小花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我停下车子,还没开口说一些高兴的话,小花就道:“你怎么又骑着这破车来了?”
我还没说话,小花又道:“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
我从兜里掏出诺基亚“板砖”看了看道:“刚才骑车,没听见了,咋了,打了十几个电话,我这不是到了,这才十一点半,不算晚啊。”
说着我就把自行车把上挂的两盒补品拿了下来,小花摁住我的手说:“李初一,我们分手吧。”
“啥!”我以为小花在开玩笑。
小花继续说:“咱们分手吧,咱们说的是十一点半见面,可十一点半你才到我家楼下,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你也不知道珍惜,另外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妈叫你过来,就是请你吃顿饭,然后说说咱俩散了的事儿,我是怕你一会儿在饭桌上难堪,这才在楼下拦着你的,咱们就这么分了,东西你拿走吧,以后咱们别见面了。”
说着小花就推了一把,我往后一退,就把我的那辆大28自行车给撞倒了,是我的车太破,来的慢了。
“咣当!”
一声摔响,小花张了张嘴没说话,进门把单元楼的门关上,只留我一个站在倒地的大28自行车的前面。
我本想着再给小花打个电话,可拨通电话是小花的母亲接的,不等我说话就听那边嚷嚷说:“行了,我家小花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赶紧走吧,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没工作,凭啥娶我家小花,赶紧滚。”
“去你喵的!”
我大骂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扶起我的大28自行车,拎着那两盒“价值不菲”的补品走了。
这补品的小票我还留着,上面写着三天内可以退货,我得回去把它退了,这钱够我卖好几个花圈的。
和小花分手,我没啥不开心,就是有些心疼,心疼我曾经花过的钱。
我把补品退了,就直接回了我们家的店里,我进去的时候店里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爷爷在摇椅上坐着看电视,也不招呼客人。
所以我进去后,就笑着招呼他们,问他们家里去了谁,请节哀,不等他们回答,又问他们需要些什么。
我这么问,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仔细看了我几眼,然后又看向我爷爷说:“神相前辈,这是您的孙子吗,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咦,这些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爷爷的以前的绰号?
我爷爷没吭声,继续躺在摇椅上看电视,说话的中年男人也不生气就对着我爷爷道:“我呢,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求的您老人家的一挂,多少钱都可以。”
我爷爷这才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说:“我说过,我封挂了,不会再帮任何人看相或者卜卦了,你去找别人吧。”
中年人还是不肯离开,对着我爷爷道:“神相,这普天之下相师虽然不少,可卜卦有您这么厉害却难以找出一二来,你让去我找别人,不是为难我吗?”
不等我爷爷开口,我就上前对那个中年人说:“行了,我们这里只卖花圈和寿衣,不买的话就赶紧走吧,算卦的话,出门右拐,民心河边柳树下,好多摆地摊算命的。”
说着我就要动手去推了。
而此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就要上来拦我,不过却被一直说话的这个人给喝止了:“老秋,别动手,这是神相的家里,怎能胡来?”
被称为老秋的中年人这才退到一边去。
而这个中年人转头看了看我和爷爷道:“神相,那我们这就先行离开了,不过我还会再来的,直到你答应帮我卜卦为止,这件事儿只有您能帮我解。”
这个中年人这么说,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他的面相,俩眉毛不对称,差异有些大。
双眉是兄弟宫,这种面相的人命理上说会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同时他的一对眉毛都比较粗短,命理显示是兄弟不和之相。
而他的年纪看起来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这个阶段的流年运势一般看双眼之上,眉毛之下,略靠近双眼眼角的少阴和少阳两处,他的这两处均有些阴暗,说明他这两年的流年运势都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
另外如果他三十九岁当属水火之年,运气偏低,处理不好会有灾祸;如果他是四十,那属于火土之年,火生土,土掌握人的初显,是他身上事情要出结果的年限。
至于结果的好坏,暂时还不好断,因为他面相其他处并无异样,如果不出意外,那多半是一个喜忧参半的结果,当然如果还要断的更细一些,那就要再看看他的掌纹,或者直接给他卜上一卦了。
另外他面相无其他征兆,只有兄弟宫出现不合,那说明他的灾祸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兄弟姐妹而起,在所以他这次来问我爷爷的事儿,多半也是这个了。
我这边多看了那个中年人几眼,他就好奇问我:“小兄弟,你会看面相吗?”
我愣了一下说:“一点点。”
他问我:“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转头看了看爷爷,他依旧在看电视,仿佛不关心我这边的情况,我想了一下就把我刚才看出来的一五一十给那个中年人说了一遍,听我说完,他先是一愣然后道:“神了,神了,神相,你的孙子本事也是了得啊,他说的全对,我的确是跟我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闹了一些矛盾,而且……”
不等他说完,我爷爷就从摇椅上坐起来道:“行了,你的事儿我不想听,如果你想说,那明天再来吧,今天先到这里,你先走吧。”
我爷爷说完,那个中年人也不说下去,而是恭敬地点头,然后笑着退出了寿衣店。
他们一走,我就问我爷爷,那些是什么人。
我爷爷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让我把店的门关了,我好奇问,不做生意了?
我爷爷就道:“不是不做,是今天没生意了,你跟我回屋,我有些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这是我父母死后,爷爷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跟我说话。
我只好按照爷爷的吩咐把店门关了,然后跟着他回到屋里。
回屋之后,爷爷直接让我在我父母的灵位前跪下,也依旧照做,不过我心里已经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
我跪下之后,爷爷递给我几柱香,让我上香,等我做完之后,我爷爷就道:“初一啊,我今天就当着你父母的面给你交代一些事儿。”
我点头问:“爷爷,啥事儿啊,搞的这么正式?”
我爷爷叹了口气说:“太多的事情我不好多说,我只能说,你的一些命,我控制不了,也压制不住,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这些事儿,我不能再帮你了,因为我要走了。”
听我爷爷这么说,我就惊讶道:“爷爷,您要死了,您给自己算了吗?您可不能死啊,我在这世界上就您这么一个亲人了。”
我刚哭完我,我爷爷就骂道:“你个孬货,谁说我要死了,我是说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县城,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那样对你不好,如果再和待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你,细的我就不多了,也不能多说,总之,你记得,爷爷离开你,是为了你好。”
我还想说什么,我爷爷就道:“你放心,家里的一切我都留给你,我只带走咱们存款的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给你维持生活,当然以后的房租,花圈店的生意的收入,都归你了,你也可以用我教你的一身本事挣钱,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试图找我,不然会天降大祸,就像当初你的父母一样。”
我爷爷要走,我已经很伤心了,他还要带走我老婆本的三分之二,我就更伤心了……
于是爷爷说完,我就哭了。
我爷爷也不废话,交代完了这些事情,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就离开了,太多的话没告诉我,也没让我去送他了。
至于明天那个中年人的事儿,我爷爷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吧,算准了就要些钱,算不准,就自己兜着。
爷爷走了,小花跟我分手了,在这县城里就只剩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我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呢?
还有我总觉得我爷爷带着我三分之二的老婆本跑了,是为了逃避给我娶媳妇的重担,换句话说,是我逼走我爷爷……
这么一想,我忽然有些良心难安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43
晕 原来第二章要等待审核,不晓得有啥敏感字。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43
第003章 发财了


爷爷走了日子还得过,所以我就先去把寿衣店的门又打开,等了一天的生意,结果跟我爷爷预测的一样,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我爷爷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已经到了外地,让我不用担心,安安心心守住家业即可。
说真的,我从来不会担心我这个爷爷,因为他那一身算卦的本事,对他不利的地方他是不会去的。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只说了一句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这一夜没有别的事儿,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去找胖网管,他就兴冲冲跑来补交房租,我也毫不客气地多要了他仨月了,这也是对他好,省得他把钱败光了没钱交房租。
收了胖网管的房租,我就去吃了早饭,然后开店门准备新一天的生意。
平时都是爷爷躺在那摇椅,今天换成了我,至于那小黑白电视我没开,收不了两个台还贼吵。
我躺在摇椅上没事儿,就开始想我爷爷在的时候的事儿,他说过,我必须要干三件事儿:
第一娶妻,其实这是每个男人都应该去干的事儿。
第二攒钱,而且数目要达到一千万,他说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我,只有当我的身价高到一定的地步,才能接触到我现在接触不到的东西。
第三,找到我父母真正的死因,然后为他们报仇。
这一点是肯定要去做的,我父母的死当初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可每次说到这事儿,爷爷的表情总是古怪的很,显然不认同警方的说法,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所以我一定要找到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而且我爷爷说这三件事让我要一件一件来,不能打破顺序,否则我第三件事儿永远都不可能完成,而那也是这一生最想知道的事儿,我想知道在我七岁那年,我父母到底遭遇了什么……
这三件事儿听起来跟后面一件事儿毫无关联,可我却相信我爷爷所说的,我只有完成了前两件事儿,后面的事儿才能顺利完成。
而这三件事中,娶妻这件事,我觉得我马马虎虎能完成,可让我攒一千万,那就有些遥远了,所以我从现在起就必须抠起来,能多攒一分是一分。
就在我想这些事儿的时候,店门帘被掀开,昨天那两个中年人又过来了,见到我一个人,昨天跟我说话的中年人就问:“神相前辈呢?”
我躺在摇椅上说:“走了!”
那个中年人愣了一下:“这么突然?什么病?”
我说:“没死,是走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他让我不要找他,对了,还有你求卦的事儿,我可以帮你完成,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我的话,那中年人就有些气闷,不过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那就有劳小哥给我算上一卦了,你是神相的孙子,昨天又把我的事儿说的那么准,我不能白来,你给我算上一卦吧。”
我从摇椅上站起来问:“先生贵姓?”
那中年男人道了一句:“免贵姓刘,刘文轩,今年四十岁。”
我点点头继续说:“我可以给你算,但是根据我爷爷给我定下的规矩,面相一卦是送的,我昨天已经给你看过了,剩下的,相手脚、相骨、相气、相形、相神、相肉、卜卦、测字,你选一个吧,这些都是我精通的,其他的我就不太拿手,当然如果你想用其他的算,我也可以试试。”
刘文轩摇头说:“不用别的,就用卜卦吧,神相前辈二十年前就是卜卦帮我度过了一场危机,也是因为那次转机,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站起身一边去拿笔和纸一边问他:“哦,刘先生,你想三个百位数字写到纸上,我给你简单地算一下。”
听到我说简单算下,刘文轩有些不高兴:“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同小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算呢?”
我笑了笑把笔和纸往他面前一扔说:“写吧,如果不想算,你可以现在就离开。”
我之所敢这么说,是因为我通过他面相的流年运势,还有岁数的五行大运已经能推断出,他的麻烦事就要结束了,无需太废干戈去卜算什么。
见我态度坚决刘文轩只好接过笔和纸,我在旁边提醒他说:“想着你要求的事儿,然后把三个百位数写到纸上,再交给我。”
刘文轩点点头然后飞快在纸上写下了三个数字“165”、“166”、“126”,我拿到三个数字稍微一推算就算得刘文轩求的是一个井卦,而且这变爻为本爻。
这算法其实会一些算命本事的人都能做到,三个数字中第一组除以“8”余数对应下卦,既是内卦,第二组数字也除以“8”余数对应上卦,也就是外挂,最后一组数字除以“6”余数对应变爻。
如果三则数字皆能被除尽,那余数则实为除以的数。
然后再根据一到八这八个数字对应的“天”、“泽”、“火”、“雷”、“风”、“水”、“山”、“地”八个字起卦,算出本卦,刘文轩的三组数字余数是“5”,“6”,“6”,前面两个可推算出本卦,为风水“井卦”。
变爻为“6”是本爻。
按照卦象上解释,刘文轩最近时运将大好,很快就可收获名望,而且财运也是滚滚而来,只不过家宅需要放水,这里水可能是大雨的自然之水,也可能是他家的水管破裂之水;另外卦象还显示刘文轩肾水过涨,肾气不足,肾部可能有恙。
我这边耐心解卦,刘文轩也不催促。
片刻之后我就道:“刘先生,这样,你听我的,回去之后你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时来运转了。”
“你的生意也是往好的方面发展,至于你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一辈子也好不了,我劝你早些和他划清界限,以免日后再受牵连,另外你如果有水边的宅子,最近别去住,如果没有,那就把家中的下水管道都检查一遍,不然会出一些小事故;再有就是你自己,最近劳累过多,肾气不足,需要及时调理!”
刘文轩听完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蒙难是受到我那个兄弟的牵连?”
我道:“你的面相上有显示,另外你的变爻中本身除了肾一切都还好,不是你本身的问题,自然就是受到了牵连,再结合的你的面相不难算出。”
听我说完刘文轩对我态度立刻大变恭敬道:“小李相师,没想到你和你爷爷比起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我赶紧摇头说不敢,我和我爷爷比起来,还差的太远了。
刘文轩说我太过谦虚了,接着就问我要多少钱,我想了一下,那些河边算卦一卦也就二三十,我比他们厉害点,就凑个整数,收个一百吧。
想着我就竖起了一根手指,刘文轩二话不说招呼旁边的老秋掏钱,那老秋直接递给我一叠一百元的大钞。
我当时就傻了。
刘文轩道:“小李相师,这是给你酬劳,希望你不要嫌少,以后我肯定还会来麻烦你,所以这钱你务必要收下。”
我则是道了一句:“刘先生,你以后叫我李初一就好了,不要叫我什么小李相师了,怪别扭的,另外这些钱,我真不能要,我只要一百就够了……”
刘文轩摇头:“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这样,你们这小店的货我全搬走,就当是我照顾你生意了。”
我看着刘文轩道:“我店里无非是些死人用的东西,也不值钱,你要这些干啥?”
刘文轩说:“有备无患!我明天会派人来这里搬货。”
他还真是一个不怕晦气的人。
说完这些,刘文轩又谢了我几遍后离开了,只剩下一个人捧着这一叠钞票无所适从,我这是发财了吗?
我这店里总共也就存了几千块的货,如果有人要买货,我一般都现进的,不会存货,这么一来我这店是要空了啊。
收了刘文轩的钱,我就直接关了店门,然后跑到银行办了一张卡,把钱都存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刘文轩果然是派人来把我们这里的货搬了一个干净,都搬完了,我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他的,就把我爷爷经常看的那个小黑白电视机也送给了他们。
至于我爷爷经常躺的那把摇椅我没舍得给他们。
店空了,我就想着再进一批货,可就在拿起手机准备拨电话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为什么还要继续经营寿衣店呢,我开一个算命的小门脸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这样还能把我二楼房租的价钱要上去。
有了这个打算,我就去翻找爷爷以前用过的算命工具,这一翻我不由愣住了,那些东西爷爷走的时候好像都给带走了,如果我要算命,那就要自己置办一套东西。
我想了想,要开新店,没点投入怎么行,于是就准备到旧家具市场淘一些二手的古中国风家具来,这样才显得有气场。
说起买家具,我还真在县城里认识一个人,他叫宁浩宇,县城东头家具城里有自己一家店铺,人长的白白净净,跟个小白脸似的,他家好多家具都是古家具,听说还有些价值不菲的好家具是从坟地里挖出的棺材板制成的。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的一个懂行的人,我去问问他准没错。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44
第004章 黑书案


县城东头的家具城不难找,我蹬着大28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宁浩宇的店也很好找,进门一直往里走,最里面挨着厕所的那家就是。
我推着28自行车进来,没人给我打招呼,也没人问我要买什么家具,很显然,他们不觉得我能买得起他们的货。
到了宁浩宇的店门口,我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在和他讨价还价。
他们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纯黑色的书案,那个中年男人时不时在书案上拍几下,然后对着宁浩宇絮叨一阵。
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书案不值宁浩宇说的那个价钱。
宁浩宇虽然长得书生气,可脾气却很臭,一听对方这么说,他就道:“不值这个钱,你到附近再转转吧,如果有比我价格还低的,你就买他们的,如果没,你再回来,还是这个价,一分不能少。”
那中年男人也是一个急脾气,冲着宁浩宇嚷嚷了两句不会做生意之类的话,然后扭头就走了。
那中年人走的时候,宁浩宇看到了我,就笑着给我打招呼:“李初一,好久不见了,你爷爷还好吧。”
我把车子停下说:“我爷爷走了。”
宁浩宇愣了一下道:“这样啊,那你节哀啊!”
进了他的店我推他肩膀一下道:“节哀个屁啊,我爷爷没死,就是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新到的老家具,我要弄一两件。”
宁浩宇问我干啥用的,我说,我准备把寿衣店关了,开个算命的小店,以后我就靠算命过日子了。
听了我的话,宁浩宇“哈哈”大笑两声说:“就你小子,行不行啊?”
我瞅了宁浩宇几眼说:“你今天财帛宫晦气太重,如果我没猜错,你从今天开门到现在还没开张吧。”
宁浩宇摸摸自己的鼻子道:“算你小子猜对了,也罢,看看吧,我这新货都在这里了,库房现在空了,过几天我也准备换行当了。”
我一边看他这店里的家具,一边问他为啥换行当,这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吗。
宁浩宇说:“我舅舅在市里开了一个更大的店,让我去帮忙,我过去算入股,这古家具这行吧,在咱们县城不好干,有钱人还是太少了,市里有钱人多,而且我舅舅门路多,好干。”
说着他又问我看上啥了没,我转了一圈下来,也就看中了门口那个纯黑色的书案,指了指道:“喏,就那个,多少钱。”
宁浩宇看了看说:“那玩意儿?你要想要,我骑着电三轮免费给你送过去,不过我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下,那玩意儿可有点邪乎,到了晚上老是‘啪啪’都响,就好像有谁拿着惊堂木在上面敲一样,怪渗人的。”
“啊?”听到宁浩宇这么说,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就觉得他是在吓唬我了,我和爷爷做死人生意这么多年,也没见着有啥鬼怪出现。
见我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宁浩宇继续说:“我说真的呢!”
我反问他要是真的,干嘛刚才不把这书案卖给刚才那个人,宁浩宇苦笑着说:“生意人,谁不想多赚点,我这不是看他看上了吗,就想把价钱往高处抬一抬,这是我们做生意贯用的手法,你不懂。”
我笑他:“我是不懂你做生意的手法,把客人都赶跑了。”
宁浩宇让我少废话,问我到底要不要,要就给我送过去,不要就选别的,不过要掏钱。
我这个人在钱上面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能省一分是一分,既然宁浩宇免费送我书案,还免费给我送上门,我岂有不要之理?
所以我就一拍大腿说:“要了!”
接着我又在宁浩宇这里买了一把椅子和一个老书柜,花了四百多块钱。
这些东西,宁浩宇骑着电三轮一并给我送了过来,还帮着我把屋里布置了一下。
至于宁浩宇的店,直接关了门,反正他准备换行当了,也没准备好好干完这几天。
布置好了我的小店,我和宁浩宇就在我家附近的一个烧烤摊上吃起了烤串,喝起了瓶酒。
我酒量不行,七八瓶下肚就开始有些晕了,宁浩宇比我强点,还能扶着我走路,不过说话也开始变得没把门了。
他告诉我,他今天送我的那个书案,是从一户死了老人的家里收来的,听说这书案是死者生前最爱的舞文弄墨的地方,所以死之后,这桌子每晚上都响,他家里人受不了了,这才把这张桌子给处理了。
宁浩宇当时看着桌子是古松木的,木质好,没问清楚情况,就花钱收下了,可后来才发现其中的蹊跷,找人打听之后,再想反悔已经晚了。
而且自从收了这书案之后,宁浩宇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生意,他也想着把这书案给扔了,可每当有这想法的时候,他心中又会觉得舍不得,毕竟那是拿钱收来的。
我晕晕乎乎问宁浩宇,那桌子是不是每天都响,他说:“也不是,有时候连着几天都响,有时候半个月都不响一次。”
说着话就到了我家,宁浩宇今晚要住这里,我爷爷走了,正好他睡我爷爷那屋。
不过他有些不愿意,说是不喜欢老年人的屋子,要睡我的屋,让我去睡我爷爷的屋子,宁浩宇是客,白送我一个书案,还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就顺他一回。
乘着酒意我俩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到了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我就听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像是开门的声音,又像是有人挪动桌子的声音。
“咯吱!”
我翻了一下身子继续睡,我想可能是二楼的某个租户回来了,因为在二楼除了那个胖网管,还有一个夜猫子型的租户,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长得一般,不过线条很好,在KTV上班,经常想着用身体来抵偿房租,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我的第一次可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交代了。
可我睡下没一会儿又是一声“咯吱”的声音传来,而且这一声比上次的要大几个分贝,而且十分的刺耳,让我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我睡的正香就对着院子喊了一声:“大半夜的回来不能轻点?不知道大家都睡下了?”
我喊了这么一嗓子了,半晌外面就没声音了,可我刚要睡熟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咯吱”声,而且这一次是连续好几声,我听得真切,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有人擦着地板拉桌子的声音。
我“噌”的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时想起了店里放的那张书案的事儿,不会跟宁浩宇说的一样,真的闹鬼了吧?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院子里什么也没有,楼梯位置也没有半个人影,外面黑漆漆地,只能勉强辨识出物体的形状。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我面前闪过,我吓了一个激灵,不由倒退了几步,同时喊了一声:“谁!”
没人回答我,那黑影飘过的方向好像是我的那间小店。
我开了院子的灯,然后拎着手电就从屋子里慢慢走了出来,我心想,会不会招贼了。
而此时宁浩宇也是从屋子里出来,看见我之后就小声问:“你也听见了。”
我说,我还看见了一个黑影进了我的店里,我估计是招贼了。
听我这么说,宁浩宇就压低声音道了一句:“贼,那咱们去抓。”
我用手捂着手电筒,勉强露出一些光亮照路,然后和宁浩宇一起走到了小店的后门口。
这本是整块的木板,没有窗户,我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且我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
宁浩宇道:“初一,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门锁得好好的呢。”
我心里也是纳闷,难不成我刚才看花眼了,要不就是那贼上了二楼?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那小店里就“啪”地发出了一声轻响,这声音很明显,就是有人拿着东西在敲打我新买的那书案的案面。
宁浩宇一脸惊恐,极力压低声音道:“就他娘是这声音,渗人不。”
我点点头开始掏钥匙,宁浩宇拉住我的手问我干嘛,我道:“光听声音怎么知道是不是鬼,我要亲眼看看。”
宁浩宇拉着我的手不放,小声急道:“你疯了?要真有鬼,咋办?”
我想了一下,就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印堂上画了一条竖线,然后又在宁浩宇的印堂上也画了一条。
他问我干啥,我就道:“印堂是容易被邪物侵入的相门,所以谁要招惹了鬼物,都会印堂发黑,我现在用阳血封住印堂,那鬼就上不了我们的身,也就害不了我们了。”
说着我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不过这些都是我爷爷教给我的,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鬼,管不管用,我自己也不知道。”
宁浩宇想了一下,就道:“我也没见过,要不咱们就去看看,实在不行咱就跑,你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户人,咱们也没必要太害怕,对吧?”
商量妥了,我们俩就相互簇拥着把小店的门打开了,门一开,我大着胆子拿手电往里一照,就看到我们放在正中央的书案已经被“人”扯偏了一大截。
而在书案的一条腿角儿边上还蹲着一个黑影。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51
第005章 撞鬼


见到那黑影我和宁浩宇同时叫了一声:“谁!”
那黑影没有回答,而是“噌”的一声,躬身蹿到了我这小店的一个墙角去了。
他的速度极快,一点也不像猫腰能跑出的速度。
一看对方跑了,我和宁浩宇胆子也大了,一并往那墙角追去,一边跑我嘴里还骂了一句:“他娘的,偷到老子这里,知道这里之前是干嘛的吗,寿衣店!”
我一说寿衣店三个字,不知怎么着,我后背也是忽然凉了一下。
宁浩宇在旁边轻推了我一把道:“你吓唬他,还是吓唬我呢?”
说着话我和宁浩宇一左一右就把那黑影堵到了墙角,拿手电照了一下,就发现他是面向墙角蹲在那里。
这黑影一头的白发,穿着一身黑糊糊的棉衣,等下,棉衣,现在可是夏天啊,难不成是——寿衣!
不光是我,宁浩宇也是想到“寿衣”,于是我俩人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你谁啊?”我拿着手电晃晃悠悠照了那黑影几下。
此时我静下心来一看,妈呀,我手电的光已经穿过他的身体,照到墙角去了,而墙角还没有留下他的影子。
就在我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那黑影动了起来,他双手忽然扒住墙,然后如同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就爬了上去。
这还不算,他在爬到房顶之后,整个身体就钻进了天花板里,再就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我和宁浩宇呆呆地站在原地。
宁浩宇咽了一口吐沫说:“你看见了没,初一!”
我也是咽了一口唾沫说:“看见了,我没瞎!”
我俩在这里站了一会儿都觉得脊背发凉,便急匆匆从我这小店里退了出来,把门锁好了,宁浩宇问我咋办,我摇头说:“这情况我也没碰到过,刚才那家伙应该是鬼吧。”
以前我只听我爷爷说过鬼怪怎么着,从来没有亲眼见到鬼,总觉得那是爷爷编的故事,可如今我自个碰着了……
我心里正乱想的时候,宁浩宇在旁边碰了我一下问:“你说那家伙钻进天花板里,会不会到二楼,你小店上面的房间是你哪个租户的?”
宁浩宇这下提醒了我,那家伙不是跑了,而可能是钻到了楼上的房间里,那房间的租户是在KTV上班那个女人的。
我这么一说宁浩宇就问我:“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别你这里再死了人,你的房子以后怕是再也租不出去了。”
“呸!”我打断宁浩宇说:“别瞎嘚嘚,跟我上楼看看去,断我财路,就算是鬼,老子也要会一会。”
宁浩宇还想拉我,可我已经迈步上了楼梯。
见拉不住我,他也只好跟了上来。
很快我俩就到了那个KTV女人的门前,屋里的灯是黑的,很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也不知道出事儿了没。
宁浩宇小声问我咋办,我想了一会儿就敲了下门,很快里面就传出KTV女人有些惊恐的声音:“谁啊?”
我小声道:“我,房东。”
KTV女人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说:“原来是房东小哥啊,我今天不方便,来那个了,你改天再来吧。”
看来她是误会我了。
宁浩宇在旁边看着我问:“你经常来?”
我着急回了他一句:“放屁,这是第一次,呸呸呸,什么第一次,我们今天是来这里抓鬼的。”
我和宁浩宇说话有些急,估计KTV女人在房间里也听到一些,就问:“房东小哥,你旁边还有人?你们刚才说抓什么,鬼?你家有鬼?”
我赶紧解释说:“不是,你听错了,我们刚才说的是捉贼,刚才有人跑到下面的小店偷东西,我上来问问,看你们这儿有没有招贼。”
我既然这么说了,就把二楼的租户都喊了起来,每一个都正常得很,没有看到那个黑影,折腾了一阵,我就说,那贼应该是跑了,顺便让大家检查下有没有少东西,明天好报案。
大家都说没少东西,这件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下了楼宁浩宇不敢一个人睡了,说跟我一起睡,我其实也不敢一个人了,于是我俩就在我爷爷的房间挤了一晚上。
这一晚我俩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想那黑影的事儿,但凡是有点动静我俩就会疑神疑鬼,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我俩才迷迷糊糊地睡熟。
等我们再睡醒已经到了中午。
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跑到我的那个小店去看看到底啥情况了。
进去之后我和宁浩宇就发现,那张昨晚明明被拉偏的书案竟然又回到了小店的正中央,而且几乎跟我们昨天摆放的一模一样,仿佛昨晚我俩看到的事儿都是一场梦似的。
宁浩宇围着书案转了两圈说:“咋回事儿?”
我摇头,宁浩宇就继续说:“初一,不然这样,咱们把这桌子烧了吧,太邪乎了,哥们不想害了你。”
我走到书案旁边也是转了两圈说:“这东西烧了,我估计麻烦更大,那鬼是依着这书案而生的,如果咱们给它烧了,他非得缠咱们一辈子不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家伙给送走了。”
宁浩宇问我:“你还会这个?”
我白了宁浩宇一眼说:“我爷爷教过我,不过我以前都是当故事听的,没当回事儿,所以没太上心去记,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准备送走他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儿。”
宁浩宇问我啥事儿,我深吸一口气说:“给他看相!”
“你疯了,给鬼看相?”宁浩宇推了我一下。
我苦笑着道了一句:“这是我爷爷给我定下规矩,他说我以后若是遇到了鬼,要是想着把鬼送走,那必须先给鬼看上一相,我那会儿以为他说的疯话,可现在,我觉得我自己都他妈快疯了。”
宁浩宇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同情问我:“你爷爷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了宁浩宇,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爷爷他之前到底是干啥的,他说他只是一个算命的,而且很厉害,可算命的咋还跟鬼扯上关系了呢?
就在我和宁浩宇在小店里聊天的时候,就听着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有人在拼命地踩地板。
这声音让我有些烦躁,仰头就喊了一句:“疯了?”
我这一喊,上面那位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跺脚的节奏更快了:“咚咚咚……”
这下就把我给气坏了,这都敢和房东叫板了。
我和宁浩宇直上二楼,然后就冲着KTV女人的房间走去,声音就是从她房间出来的。
上楼之后我们就发现,其他房间的门都是锁着的,只有她一家的门开着,而且开得特别敞亮,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门框,然后垂着头,头发挡在前面,双脚不停地在门口附近的地板上“咚咚咚”地踩着。
见状,我一把上去拉住她道:“你干嘛,疯了?”
我拉住她手腕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手腕一阵冰凉,所以我把她的手从门框上扯下来后,就赶紧松开了。
KTV女人被我这么一扯也是停了下来,不过她的头依然低着,不吭声,也不动弹了。
宁浩宇在旁边道:“我看她不对劲儿啊。”
不用他说,我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我不敢对她大喊,只能心平气和地去问她:“喂,美女,你咋了……”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一下就把头给抬了起来。
她的脸化了一半的妆,半边看着白乎乎,另一边有些发黄,乍一看我还以为是阴阳脸。
我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差点没当着她的面喊出“鬼”字来。
另外她的眼神也是看着十分奇怪,平时她看我都是笑嘻嘻,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可今天,她直愣愣地瞪着我,眼睛里充满的是愤恨的表情。
最主要的是,她还当着我的面不停地磨牙,仿佛要吃掉我一样。
而此时我已经把她的面相看了一个遍,印堂黑得厉害,霉气冲天,阴邪入侵之象,换句话说,这KTV女人被鬼上身了。
还有,他两眼之间,鼻子靠上的疾厄宫出现了很多细小的相纹路,这是大病之相,说明这次鬼上身会给她带来一场极大的病患。
而她的眉毛,也是五官中的保寿官已经有些脱落的迹象,这表明接下来的那场病患很可能会缩减她的寿命,甚至直接要了她的命!
越看她的面相我心里越惊。
宁浩宇推推我说:“咱们下楼吧,她不对劲儿。”
我“嗯”了一声,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回头用自己的拇指使劲点在那KTV女人的人中上。
人中是清醒的相门,可以唤醒人的灵智,我这么一点就是想着把她的真实意识给点醒了。
而且我这一点,也不是普普通通地点,而是含着一股气,这也是爷爷交给我的气功法门,只不过我现在连“气”都不能完全感知清楚,所以这一点显得有些勉强了。
还好,那女人没有防备,被我点下后,她虽然没清醒,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发疯,而是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宁浩宇问我:“你把她打晕了?”
我则是道了一句:“少废话,帮我把她抬进屋子里,我要试试我爷爷教给我的法子灵不灵。”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6:52

第006章 被讹上了


我让宁浩宇帮我抬那个KTV女人,他有些不大愿意,估计是怕惹麻烦。
勉强动了手,他嘴里还一直问我:“你给我说实话,她是不是你打晕的?”
我白了宁浩宇一眼道:“你眼瞎啊,我点的她的人中,而且没怎么用力气,我只是用气贯通的她的相门,她的意识和上她身上那鬼的意识碰撞,然后暂时昏迷了而已。”
宁浩宇估计不懂我在说啥,我俩一起把那KYV女人抬进去扔到床上,然后宁浩宇就站到一边说:“初一,你可想好了,别干啥犯法的事儿。”
我说了声知道,然后提了一口气,就准备去点那KTV女人的印堂,可我的手指还没点过去,那女人躺在床上忽然又睁开眼,然后“嗖”的一声对着我的手腕就打了一巴掌。
“啪!”
这娘们劲儿可真大,打得我手腕尖疼。
“你俩干啥,小心我报警!”KTV女人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去看她的表情,她好像已经清醒了,只不过她的印堂还是黑得厉害,我估计那个脏东西还在她的身体里,只是暂时放弃了去控制她的身体。
不等我说话,她有开口说:“咦,我记得我在化妆,我怎么躺在床上了,还有,你俩怎么进来的,想对我干啥?”
我直接告诉她,她被鬼上身了,似乎不太好,若是被人知道我家有鬼,那以后我的房子还怎么往外租啊,就算能租出去,恐怕比现在的房子还要便宜。
不等我开口宁浩宇就想说话,我赶紧拉住他说:“那个美女……”
KTV女人打断我说:“我叫向丽,你叫我丽丽就好了,房东小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对我下什么药了,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报警告你俩强奸。”
向丽这么一说宁浩宇的急脾气就上来了:“啥,你要告我们啊,你个骚……”
我把宁浩宇扯到身后说:“别吵,越吵越麻烦!”
而后我再转头对向丽说:“你在我这里租房也有快一年了吧,我为人咋样,你清楚吧?”
向丽毕竟是我的房客,也没太无理取闹,也就点了点头说:“算是了解吧,不过今天的事儿,你得给我说清楚,你俩人怎么在我房间,还有,我怎么在床上。”
现在再想其他的解释已经不靠谱了,我就实话告诉了向丽,包括我们昨天经历的事儿,等我说完,向丽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啥,我被鬼上身了,你说这话骗鬼呢,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反问她:“那你告诉我,你化着装为啥忽然啥也不记得了?”
“你们下了药。”向丽一口咬定。
我心里的气也是上来了对着他道了一句:“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报警吧,看警察怎么说,如果检查出你体内没有药物残留,你立刻从我这儿搬出去。”
一听说我真要找警察,宁浩宇就怕了,毕竟这撞鬼的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到了警察那里就更说不清楚了,所以换成他拉住我说:“我说美女,你说吧,这事儿你想怎么了吧?”
向丽看了看我和宁浩宇说:“免我五个月房租,不然我就报警。”
五个月房租?
我刚准备反对,宁浩宇就拉住我说:“你别说话,好,就五个月房租。”
说完他不等我说话,就拉着我下楼。
下了楼,他有把我推回到我的房间道:“你疯了,这事儿你报警,你给警察说有鬼,人家会信吗,这事儿听我的,就这么了了,我知道你小子抠,这样,那娘们的房租我出,就当我倒霉,谁让那书案是我给你的呢。”
我虽然爱财,可还是有原则的,宁浩宇已经帮了我,这钱我肯定我不会要。
我深吸一口气道:“算了,算我倒霉,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那鬼的事儿吧,总不能让他一直在我家里住下去吧。”
宁浩宇点点头说:“这样,咱们去把那书案扔了,扔得远远的,说不定,谁捡回去了谁倒霉。”
这东西扔了,如果被捡回去,那就是害人,害人的话可是会影响到自己的以后的流年运势的,我可不想自己倒霉一辈子,所以我摇头表示反对,并向宁浩宇说明了缘由。
听到我的话,宁浩宇反问我:“不能烧,不能扔,那咋办?要不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这里就让那鬼闹吧,说不定闹腾一阵子他就消停了,就跟以前在家放的时候一样了,只是弄点声响出来,不害人。”
宁浩宇的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前这书案在他店里的时候,这鬼也没出来害人,反而是到了我这里开始了,难不成是昨晚我和宁浩宇惊扰到了他,他是着急了才害人的?
我这么想就抬头往向丽房间那边看了看,宁浩宇推了我一下道:“你别想着再自己来了,这样,我舅舅做古家具这行当时间长,肯定碰到过这样的事儿,我找他问下,看看他能不能想到啥好办法。”
宁浩宇这么一说,我也是点了点头。
我只会一些简单相门之法驱鬼,灵不灵我自己都不知道,若是宁浩宇真能找一个道儿上的人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想了一会儿我就问宁浩宇,请师父的钱谁出,宁浩宇斜愣了我一眼道:“你个抠货啊,行了,这家具是我送你的,事儿也算我惹出来了,我出这钱。”
我笑着拍了拍宁浩宇的肩膀说:“够哥们!”
接着宁浩宇就当着我的面给他在市里做生意的舅舅打了一个电话,把这边发生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
说完之后我就听到宁浩宇舅舅在电话那头儿吵吵了一顿,大概是骂宁浩宇没脑子,不打听好的东西都敢收之类的。
宁浩宇这边唯唯诺诺半天才道了一句:“舅,你骂够了,就给指条明路呗?”
宁浩宇的舅舅在电话那头说了一会儿,就让宁浩宇挂了电话,然后又给他短信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我凑过去看了看,短信的内容是一串电话号码,然后表明号码主人的身份是王道长。
看了这号码后,宁浩宇就说:“我舅舅说了,这人是一个高人,求他这事儿肯定能解决。”
我让宁浩宇赶紧打电话问问,行不行,什么价钱。
我心里也是盘算,如果太贵的话,就不让宁浩宇破费了,我就去试试爷爷教给我的相门的法子,爷爷说那些法子对鬼有用,那肯定就有用,只是冒险了一点。
宁浩宇拨通了电话,然后按下了免提。
那头“嘟嘟”了几声后就听一个如洪钟一般的男人声音传来:“你好,找哪位?”
听声音对方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我和宁浩宇都愣着没说话。
“喂!?”
对方又问了一声宁浩宇才反应过来说:“您好,是王道长吗,我是是熊九的外甥,我这里出了点事儿,是我舅舅把您介绍给我的……”
接着宁浩宇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就一股脑地把我这边的事儿告诉了对方。
等着宁浩宇说完,那个王道长就道了一句:“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你们这个事儿不难办,这样,一会儿你们把地址编辑个短信发给我,我这就过去,对了,看你这个号,好像不是市里的啊,要是离得远的话,我是要加钱的。”
我对钱比较敏感就问他加多少,他道了一句:“近的报销我车的油钱,远的话报销来回的交通工具的钱。”
这道士还算人性,我便道了一句:“那行。”
接着宁浩宇问那个道士,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他道了一句说:“什么也别做,我估计那鬼不是一只恶鬼,不会太害人的,别去主动招惹他,等我到了再说。”
谈妥了,宁浩宇就挂了电话给对方发了我这儿的地址。
发完了地址,宁浩宇长舒一口道:“好了,这事儿应该能解决了。”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来的是一个江湖骗子咋办?
所以我就往宁浩宇的脸上看了看,碰鬼虽然触发了霉运,可他的面色却好得很,印堂位置也是光亮得很,这说明他要遇贵人了,贵人,难不成就是那个道士吗?
这么一想我也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接着我和宁浩宇就躲在屋里没敢出去,没过一会儿向丽就从楼上下来,打扮得花枝招展,我知道她这是要去上班儿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敲了我窗户几下说:“房东小哥记得哈,我的房租,免五个月的。”
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我知道!”
同时又瞅了向丽一眼,印堂上的黑色退去了一些,只不过保寿官依旧有脱落的迹象,疾厄宫也是阴暗得很,这说明那鬼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只是她会得一场大病。
所以我就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向丽,我劝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我看你面相是,是大病之兆!”
向丽对我笑了笑说:“刚才说我撞鬼,现在说我有病,房东小哥,你就别逗了,我健康得很。”
说完,向丽摆摆手就出门了,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宁浩宇在旁听道了一句:“你管那娘们干嘛,好心没好报。”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00

第007章 王道长


向丽出门之后,我心里一直很气闷,本来我和宁浩宇算是去帮她的,可结果却让我赔了五个月的房租。
此时家里就剩下我和宁浩宇两个人,向丽走的时候,那个鬼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
换句话说,那个鬼还在我家里某个角落躲着,想到这里我便看了宁浩宇一眼,他也是很默契地看向我。
不等我说话宁浩宇就道:“初一,咱们别在你家里等着了,太邪乎了,出去等吧,那个道士到了自然会给咱们打电话。”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跟着宁浩宇出门去等了。
我俩先是去吃了点饭,然后沿着民心河转了几圈,差不多大半天就过去了。
路上碰到几个算命的问我要不要算上一卦,我免费送了他们一人一卦,说的他们哑口无言。
说完他们之后我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宁浩宇一直在旁边絮叨:“初一,你刚才说的头头是道,我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个啥水平,那些算命的都被你说的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啥水平。
按照爷爷曾经所说,我们这一派的相师分为天、玄、地、黄四阶,每一阶段的相师穿的相服都不同,黄阶的穿浅黄色的相服,与道服差不多。
地阶的穿金黄色的相服,样式也同道服相差不大。
玄阶和天阶的相服与道服大不相同,颜色也与地、黄二阶不同,可究竟是怎样的不同,爷爷却没有细说。
我想得入神,就忘记回宁浩宇的话,他推了一下就问我想啥呢,我随口道了一句:“想我爷爷……”
我话还没说完,宁浩宇的手机就响了,他立刻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激动道:“王道长打来的。”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赶紧接。
宁浩宇按了免提就道:“王道长,您到了吗?”
王道长那边还是那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是,不过这门是锁着的,你们不在家啊。”
我抢过宁浩宇的电话说:“我们这就回去,马上到家门口,王道长你等我们一下。”
王道长那边“嗯”了一声,说了声让我们快点,也就挂了电话。
我和宁浩宇也是赶紧跑步回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我那家已经关门的寿衣店门前,在门口我们就看到个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男子,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跟他衣服很不搭的老式棕色公文包。
虽然他是背对着我们,可我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过人的气质,不出意外,他就应该是王道长了。
“王道长?”我试探性问了一句。
那人转过头看了看我,又瞅了宁浩宇两眼,然后点头说:“是我,你俩谁是雇主?”
我赶紧说:“我是,这是我家。”
王道长冲我“嗯”了一声,然后对我伸出手道:“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王道长,全名王俊辉,你们还是叫我王道长就好了,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那鬼物就在这间屋子里,很安静,看来不是什么恶鬼。”
我也是赶紧和王道长握了一下手,把我和宁浩宇的名字说了一下。
这王道长一边说话我就一边把他的面相看了一遍,他五官端正,除了兄弟宫显示他是家中独子外,其他部位均是上好之相,而他额头两端的“山林”相门光彩熠熠,宛如道光普照。
按照他面相上显示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九之末,三十之初,而这个年纪流年运势显示的地方,就是左右两处的“山林”相门。
也就是说,这王俊辉在二十九和三十两年会行大运。
我只顾着帮他看相,就忘记答他的话,宁浩宇就在旁边推了我一下替我道了一句:“王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办,你多久能收了他?”
王俊辉没回答宁浩宇的问题,而是看向我说:“你看人的眼光很像是一个懂‘相卜’的人,你会看相吗?”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股威严向我压来,所以我很谨慎地点了点头说:“懂一些,跟爷爷学的。”
王俊辉看了看我没有再细问,而是忽然转头对宁浩宇说:“你刚才问我怎么办是吧?那你就先去把他的家人找来,你在电话里不是说,里面的书案是你收来送给你朋友的吗,那这书案到底是哪家的你应该知道吧,去把他们的家人叫来吧。”
宁浩宇一脸疑惑看了看王俊辉道长,又转过头看了看我。
我对他耸耸肩膀说:“照做吧。”
宁浩宇“哦”了一声说:“这天都快黑了,人家会跟我来吗?”
我忽然想起我爷爷曾经说过的一番话,灵机一动就换成自己的语气对宁浩宇说:“你把这里发生的事儿告诉他们,他们的先人不安,等于祖坟不宁,这段时间家里的运势肯定遭的一塌糊涂,你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扭转运势,那就必须过来安抚先灵,不然他们还会继续倒霉下去。”
王俊辉看了看我带着一丝惊异道:“你还懂这些?”
我“嗯”了一声说略懂,跟我爷爷学的。
等着宁浩宇离开了,王俊辉并没有立刻让我打开门,而是跟我一起在这小店门口闲聊了起来。
他开始问的话都是围绕着我爷爷,而我的回答很简单,就是我爷爷走了,他大概也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我爷爷死了,就没再问下去。
转而问我一身的本事咋样,还问我刚才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了啥。
我想了一下,还是把刚才我看出来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听我说完就道:“哦,面相上你看的挺准啊,我这一年来运气是不错,虽然接了不少案子,不过都很顺利,还挣了不少钱。”
我见我们的话题扯的有些远了,就问王俊辉屋子里的鬼到底怎么弄,他看了一眼这小店的房门说:“这鬼是典型的心愿未了,不肯走,是因为他家里还没有实现他的一些心愿,等把他家里叫过来了,事情说清楚了,这鬼心愿了了自然也就自己散了。”
我好奇问王俊辉怎么知道的,他笑了笑说:“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和那鬼谈过的,他虽然不肯多说,可依着我以往的经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和他说着话,这天就渐渐黑了下去,我问他要不要先吃点饭,他摇头说:“先办了这正事儿再说。”
见宁浩宇还不回来,我就打电话催了一下,宁浩宇那边道:“催我也没用啊,这一家人都没在家,问他们邻居也说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在他们门口等半天了,要不我先回去?”
不等我说话,宁浩宇又道:“对了初一,你不是会算吗,帮我算算他们一家人去哪儿了?”
我没好气说:“你当我是神仙啊,啥线索没有,我拿啥算……”
说着我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闪过一丝灵光就对宁浩宇说:“你在那里再等一会儿,我这就算一卦,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对王俊辉说:“王道长,能不能让我见一下这屋子里的鬼,我需要借他身上的气算一下他的家人现在在哪个方位。”
王俊辉愣了一下道:“他可是鬼,你借着鬼气能算到活人的事?”
这些法子爷爷跟我提过,他说人死了,命却没有结束,命会在“尸”、“魂”,甚至是“鬼”上面继续延续,而这些命气无论阴阳都会和生前的人、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读懂这些命气,自然就可以算“它们”的的命了。
这些话我没有跟王俊辉细说,只是道了一句:“我有我的办法。”
王俊辉“哦”了一声依旧没有细问。
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他对所有的问题都不太感兴趣,因为他总是把一个问题问到兴趣点上的时候忽然不去追问了,一副对背后的答案不以为然的样子。
又或者说他也懂我们“相门”的一些事情?
我正在想王俊辉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你想见这屋里的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按照我说的来,不要惊吓到他,这鬼的品阶不高,冲撞他,他会乱跑,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点点头,之前我和宁浩宇把他吓的跑到二楼已经让我损失了一个租户五个月的房租,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吓唬他了。
王俊辉“嗯”了一声,捏了一个奇怪的指诀,然后嘴里“嗡嗡”念叨一阵我听不懂的咒诀,再接着他用手指在我两眼前面一晃道:“急急如律令——开!”
我问他这是干啥,他就对我说:“我这是给你开灵眼,你们昨天见到他是机缘,今天如果不开灵眼,你不见得能看着他。”
我明白了,这大概就是道家所谓的开眼吧,我听我爷爷说过。
只不过按照爷爷所述,多数道士给人开眼都需要借助符箓、符水、柳叶等工具,能不借助工具直接给人开眼的,一般都是道家的大能之辈。
想到爷爷的这些话,我心里对王俊辉也是肃然起敬,按照爷爷所说,我面前的这个王俊辉道长应该是道家的佼佼者了。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王俊辉在旁边就催促我说:“你最好快点,我给你开的灵眼只有十五分钟,再愣着不开门,效用过去了,我暂时可不会给你开第二次,因为没有道行的人灵眼开多了,损阳气,容易得阴寒类的疾病。”
我点点头就赶紧去取钥匙开门。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01
第008章 算鬼命


等我打开了锁子,王俊辉在我旁边又是一阵“嗡嗡”的念叨,之后他才让我推开门。
我问他刚才念的啥,他说,是安魂咒,这样可以避免屋里的鬼受到惊扰。
门推开之后,我就伸手要去开灯,却被王俊辉给拉住了:“不能开灯,这只鬼品阶不高,怕光,你开了灯会吓到他的。”
王俊辉这么说我就有些为难说:“不开灯我如何开清楚他的面相,如何辨识它身上的命气啊?”
我正说着话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店的房门“咯吱”一声给关上了,这就吓了我一大跳,险些叫出声来,回头一看发现这门是王俊辉关上的。
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道:“王道长,你这是干啥,关上门这屋里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王俊辉解释道:“有一种光鬼魂是不会怕的,那就是香烛之光,我这就点一根蜡烛,你借着这根蜡烛去看他。”
接着我就听到王俊辉在黑暗中拉开他公文包的声音,不一会儿“咔嚓”一声,王俊辉就在我旁边打着了打火机,那火光照着他的脸,白乎乎的一片有些吓人。
若不是知道他是王道长,我怕是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再接着他点起一根蜡烛,整个屋子也就亮了起来,而且我和王俊辉的影子也开始随着他手里烛火开始在墙壁上摆动。
书案就在我和王俊辉的面前,只是那只鬼我却没看到。
我屏住呼吸有些不敢去找那鬼在哪里,王俊辉一手拿着蜡烛,一手变换指诀,然后对着那烛火一指。
瞬间那烛火仿佛有灵性一样,就开始往我们的身后一偏,这该不会是说,那鬼就在我们身后吧。
想到这里我的脊背一阵发凉。
同时也就侧头慢慢往身后看去。
可不等我转过头,一旁的王俊辉忽然一下拉住我的胳膊道:“别急,慢慢转身,他就在我们身后,别吓着他。”
别吓他?他已经吓到我了!
若不是王俊辉在我旁边,我怕早就连叫带跳地从这屋子里跑出去了。
“跟着我,慢慢转身,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乱叫!”王俊辉松开我的胳膊然后慢慢地开始转身。
我也是赶紧跟着他的节奏转动身子。
等着我俩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半透明的黑影背对着我们,站在离我们一米不到的距离,而且这个影子离我还更近一些。
“扑通、扑通……”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王俊辉又是捏了一个指诀点在我的后心上轻声道:“别怕,有我在,他伤不了你,现在可以跟他交流了,记得慢点来,循序渐进,别惊着他。”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然后不停用手去抚摸胸口,尽量把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顺畅。
片刻之后我就轻声道了一句:“老大爷,可否转过身来,让我替你相上一面,我需要从你的命气上找到你家人的位置。”
跟鬼说话,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所以越说我的心跳就越快,生怕他忽然转身露出一张恐怖的脸来吓我一跳,又或者他忽然冲着我扑过来。
那鬼听了我的话,透明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来。
他转身的动作很诡异,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观察了片刻才发现,他只是上半身转了过来,下半身依旧背对着我们。
这就把我吓的不轻,这家伙故意吓唬我的吧!
此时我已经能够看清楚这鬼的样子,不是那么吓人,除了身体是透明,面部和正常人的构造是一样的,没有出现我想象中那样的歪曲或者缺失。
我仔细去看他的脸,右脸“丑”位相门阴气最重,是死相,按照流年运势推算,“丑”位相门是七八、七九之运,也就是说他死的时候可能是78岁或者79岁。
同时他的“疾厄宫”一直有一股阴气在徘徊游走,这就说明,他是因“恶疾”而死。
他的双目之间“子孙宫”阴气最少,说明他的“子孙福”很好,生前他的子孙都很孝顺他,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不能了的心愿呢?
我不停观察他子孙宫那薄弱阴气往各个方位的转动旋律,同时开始以数字在心中排卦,周而复始,等我掌握了其中的规律,数字在我心中也是排出了我想知道事情的本卦。
是一个“益卦”,而变爻之数计算起来就有些困难了,以阴断阳,排出本卦已经不易,再想排出变爻,那就需要更好的眼力,去洞悉所查相门的命气变化。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汗流浃背。
阴气循环,顺命应理,是阳爻,变爻数目以命气而排,九、三、五……
是五,九五变爻之数。
根据卦解,这一家人善人之居,也就是说他们住在别人家里,而且很可能是亲朋好友的家里,绝非酒店、宾馆之类。
而且根据这变爻,我还能看出这一家人有人身体情况不是很好,之所以住到别人家里是为了调养身体。
我根据命气配合本卦、变爻推算,他们所住的位置应该是城南的某个小区之中。
可这个范围还是有些大,如果我只告诉这些内容让宁浩宇去找,他肯定会骂街的。
只是以我现在的“相卜”的本事也只能推算到这里了。
我有些失望收了卦,王俊辉问我怎样了,我一五一十说了我的卜算结果。
听我说完,王俊辉还没吭声,那个鬼却动了起来,这次他的下半身也是正了过来,我看他终于不是那么别扭了。
这鬼一动,我就吓了一跳,王俊辉则是摁住我道:“别怕,他是有话要跟你说。”
我勉强镇定下来问那鬼要说什么。
王俊辉又是“嗡嗡”念叨一阵,随手往我灵门上一点道:“我先稳住你的心神,省的你一会儿鬼话听多了,乱了心智。”
我爷爷也曾经说过,若是听到了鬼说话,那就要赶紧封住自己听力的相门,否则鬼话听多了就会“信”,甚至着迷,到时候就会被鬼所控制。
现在有了王俊辉的道法护体,我暂时可以放心听鬼话了。
“你说吧!”我对那鬼道了一句。
“呜呜!”
那鬼嘴里就传出一阵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声音,不过这些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句一句的话。
那鬼问我:“我儿子病了吗,他身体怎样?”
我明白了,他是听到我刚才卦理推算才想着跟我说话的。
我告诉他说:“不用担心,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亲朋好友家里静养,说明问题不大,很可能只是思想上问题,比如对你去世的事儿一直别不过来劲儿之类的。”
听我这么说,那鬼又是“呜呜”两声:“苦了我小儿子了,我老了之后,一直跟他住在一起,老大和大闺女虽然对我也不错,不过都是在外地工作很少能陪我……”
我一看这鬼准备要长篇大论就道:“你先说一下,城南你有什么亲戚,可以让你那个小儿子一家人暂时寄居的,等我们把他找来了,你们再细聊。”
那鬼愣了一下,然后跟我说了一个地址,说是他妹妹的家,也就是他小儿子的姑姑,他们平时来往很近,而且家境不错,家里房子很大,那鬼说他的小儿子如果在城南,那肯定就是去那儿了。
有了地址,我也不再跟这鬼废话,直接告诉王俊辉可以了,王俊辉也就“嗡嗡”念叨了两声,然后对着那鬼道:“你切在这里等着,切莫滋事,否则休怪本道不客气。”
那鬼对着王俊辉恭敬地点了点头。
接着我俩就退出我的小店,而后王俊辉才熄了手中的蜡烛。
关上小店的门,我长长呼吸了一口气。
王俊辉在旁边道:“给你朋友把地址发过去吧,这事儿晚上解决最好,白天不好弄。”
我点点头就编辑了一个短信把地址发给了宁浩宇,然后又专门打电话说了一遍,听我说出了详细地址,宁浩宇就惊讶道:“你小子这么神?”
我苦笑说:“我神个屁,这是那鬼自己说的,刚才吓死我了,好了,不废话了,你先去找人,找着人了,回来咱们再细说。”
挂了电话,我就说,请王俊辉到我家里坐坐,他想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了,天黑了,这店门口蚊子又多,我们再这么站下去,就是喂蚊子了。
我们绕到另一边从大门进了院子,王俊辉就在我爷爷的门前呆住了,我问他咋了,他往房间里看了看然后道了一句:“没事儿。”
我分明看到他望着我爷爷房间显得十分的吃惊,难不成那屋子里有东西?
不待我细问王俊辉他就忽然道了一句:“你爷爷是一个高人。”
进到我屋里,我就给王俊辉沏了一壶茶,这喝茶的习惯我是跟爷爷学的,所以家里的茶叶常备,当然以我的条件,喝不了什么好茶,就是普通的铁观音。
王俊辉坐下喝了几口茶就问我:“你给鬼看命的本事也是和你爷爷学的吗,你叫李初一对吧,那你爷爷是不是叫李南山,当年人称‘神相’的大相师!”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08

第009章 鬼了事未了


王俊辉一会儿说我爷爷是高人,一会儿又道出我爷爷的真名和以往的绰号,这让我不由心中一惊。
这王俊辉如此了解我爷爷,该不会知道我爷爷的过往,那我父母的事儿,他会知道吗?
我想着就准备向王俊辉发问,他却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我一早就听我师父说过李前辈的事儿,也知道他在县城里隐居,一直没有机会来拜会。”
说着王俊辉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说:“没想到我今天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李前辈的后人,我师父说过,李前辈对我们师门有恩,以后若是遇到李前辈或者其后人,我们这一门的人要以报恩之心待之。”
“啊!?”我这是捡到便宜了吗?
我有些惊讶看着王俊辉,他继续说:“只可惜李前辈他去了,不然我还能一睹他老人家的尊容。”
我看王俊辉不像是坏人,就准备给他说我爷爷没死的事儿,可不待我开口,他忽然又问我:“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了吗,你父母呢?”
王俊辉既然问我父母的事儿,那就说明他不可能知道我父母的死因,我想从他这里得到消息的想法自然也就泡汤了。
我愣了一会儿就告诉王俊辉:“我七岁那年,他们自杀了,我和爷爷相依为命。”
听到我的话,王俊辉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抱歉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些事儿,人命如此,节哀啊。”
王俊辉还有点不会安慰人。
我勉强笑了一下对他说:“没事儿。”
接着王俊辉又问起我一个人以后的生活打算,我就把我准备开一家算命小店的事儿跟他说了说。
听完我的讲述,他直摇头说:“你是李前辈的孙子,我们这一派恩人的后生,这一身的本事又不小,在这里开个算命小店屈才了,这样,你去我那儿跟着我干,帮着我一起接案子,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肯定比你经营一家小店挣的多。”
跟着王俊辉干,干啥,我去给鬼算命吗?
看出我的疑惑,王俊辉就说,他找我去,是帮他在一些案子解惑,我的“相卜”本事可以让他少走很多的弯路,大大提高他的办案效率。
只是我爷爷走的时候让我守住家业,那就是这份房产和小店了,小店我已经自作主张关掉了,这房产我可不能再扔了,可王俊辉又说我跟他肯定比这里挣钱多,我心中一时又有些犹豫不决了。
王俊辉那边也不催我,而是坐回位置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说:“当然,这事儿最后还是你自己做主,你考虑一下,记下我的电话,什么时候有困难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嗯”了一声。
和王俊辉又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宁浩宇那边才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过来,一进门宁浩宇就大声喊我名字:“初一,人我带来了。”
这两个中年夫妇看起来大概二十八岁,跟王俊辉岁数稍小,男的面相一般,不过兄弟宫很好,也就是他兄弟姐妹之间会相处的很好,女的面相较好,五官清秀,官禄宫较为明亮没有斑点,她可能是有公职在身之人。
请这俩人进到屋子里,相互介绍一下,我就知道这男的叫成果,正是屋里那鬼的小儿子,女的叫白静,是成果的媳妇。
介绍完之后,成果就问我这里具体发生了啥事儿,他父亲是不是真在这里。我就把这里的情况从头到尾给他讲述了一遍,我相信,这些事儿宁浩宇肯定简单给他提过了。
听我说完成功一脸忧伤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听你的把那桌子卖掉……”
说这话成果就看向了一边的白静,白静一脸愧疚拉了一下成果的胳膊说:“我当初不也是为了你吗,那书案天天发出怪象,你又总是胡话连篇,我不是怕你出事儿吗?”
白静这么一说我们才知道,原来那鬼还迷过成果一段时间,据白静说那书案在他们家的时候,每天晚上只要书案一响,成果就会跑到书案面前,黑着灯,闭着眼在那里舞文弄墨。
而且成果每次写、画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完全是胡乱涂鸦。
如此折腾了数晚,白静才决定把那书案给处理掉,而那会儿正好碰上宁浩宇这个倒霉蛋收家具,所以这书案就到了他手里。
白静三两句话说完这些事儿,成果还是有些怪白静的意思:“你懂什么,那会儿至少我能经常梦见我父亲……”
不等成果说完王俊辉忽然站起来打断他说:“你那不是梦见你父亲,而是被你父亲上了身,你父亲上你的身,那就说明他未了的心愿和你有关,如果不是你妻子把那书案处理掉,你怕是会害一场恶疾,甚至把命给赔上。”
成果一脸不相信道:“怎么会,我和我父亲的关系最好了,他不会害我。”
王俊辉“唉”了一声说:“他自然不是有意害你,他只是想在你身上完成一些心愿,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害了你,很多鬼为什么害人的时候从家人害起,那都是他们无意为之,而酿成的悲剧。”
成果不说话了,白静在旁边挽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王俊辉也没有再询问他们什么,而是领着他们往我那家小店去了,我和宁浩宇也是紧随其后。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王俊辉让我开门,却没让我和宁浩宇跟进去,他说这件事儿是人家的家事儿,我俩进去不合适,我们在外面等就好了。
我对驱鬼的事儿很是好奇,就对王俊辉说,我不说话,在旁边看行不行,他很干脆地回了我两个字:“不行!”
无奈我和宁浩宇只好留在了小店外面。
王俊辉领着成果和白静进到小店里,先关上门,然后再点上蜡烛,我听王俊辉“嗡嗡”念了一阵咒诀后道:“我给你俩开了眼,你们一会儿可以跟你们的父亲沟通了,记得尽快问出他想要什么,不要迟疑说太多不该说的,不然会增加他新的执念,更不容易送走他,若真成了那样,你父亲在阳间待的时间长了,那将无法再入轮回,会给你们一家人带来一辈子的霉运。”
成果和白静同时“嗯”了一声。
我和宁浩宇贴在门板上使劲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就听到成果开始哭,接着白静开始哭,哭了一会儿成果就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您放心去吧,每逢时节我都会烧纸钱给您的,需要什么了,您就托梦告诉我……”
成果和白静和哭了一会儿,王俊辉又开始“嗡嗡”念咒,再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成果问王俊辉:“王道长,我父亲他……”
王俊辉道:“已经走了,看来他对你还是很放心的,你回去之后按照他说的去办,如此以来,你家就不会再有怪事儿发生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找门外那个李初一问一下,他是‘相卜’高手。”
咦,这王俊辉在给我介绍生意,果然如他所说,他会照顾他们师门恩人的后辈,也就是我。
宁浩宇也是在旁边推了我一把,大概意思是问我什么时候和王俊辉勾搭到了一起的。
我斜愣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俊辉、成果和白静又在我小店里折腾了一会儿才打开门出来,我和宁浩宇赶紧从门口退开几步。
他们出来之后,我就看到成果和白静的眼睛已经哭红了,王俊辉一脸惋惜,可我和宁浩宇却是半点没听到那鬼和成果、白静俩人说了啥。
我把他们仨人又请到我的屋子里,给他们沏上茶之后,我对成果和白静说了一句:“节哀!”
王俊辉那边道:“事情解决了,不过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回市里了,在你这儿住一晚上。”
成果的父亲刚送走,如果王俊辉就这么走了,我也不踏实,他能在这里住一天那最好不过。
所以我赶紧点头同意。
成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和白静使了一个眼色,白静就站出来说:“几位,我公公的事儿给你们带来麻烦了,这是一些钱,不成敬意,也感谢你们没有让王道长做法伤了我家公公。”
说着白静就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叠钱,大概有几千块的样子。
我心里其实很想收了这一笔钱,可王俊辉却忽然站起来把白静的钱推回去说:“这钱我和他们都不能要,你收回去吧,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再晚了,怕是今晚又完成不了你家老爷子的心愿了。”
成果和白静也是应了一声,然后急匆匆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转头跟我说,改天还会登门拜谢。
等着这俩人走了,我就忍不住问王俊辉,那老鬼的心愿到底是啥,王俊辉叹了口气说:“无非是物和情两种,放心吧,改天那夫妻俩再上门的时候,你们肯定会知道,今天我累了,早些睡吧,我睡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就是我爷爷那间。
这事儿暂时算是结束了,我心中却很遗憾,没有亲眼看到王俊辉的整个驱鬼过程。
王俊辉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出门去隔壁的时候冲我道了一句:“放心好了,你会有机会看到我做法驱鬼全过程的,先睡了。”
然而我并没有从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凶机在向我靠近。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13

第010章 猝死的女人


这一晚王俊辉回屋就没再出来,估计是睡下了,我和宁浩宇却是迟迟睡不着,因为我俩觉得这事儿结束的太突然了,一点也不像是结束了。
宁浩宇一直在我耳边絮叨:“你说那鬼昨天碰见咱们的时候又躲又藏的,还上别人的身,今天在那个王道长面前咋那么的安省,一点动静没听到,就收拾了?”
我心里也在想那些事儿,就随口答了一句:“人家是行家。”
这一晚我和宁浩宇自然也讨论不出来一个道道,也就睡下了。
次日清晨王俊辉起的很早,我和宁浩宇还是他给喊起来的,我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他钱,就问他多少钱。
王俊辉瞅了我几眼说:“不用了,你把我给你说的事儿记在心里就好了,想通了,愿意和我搭伙儿了,就打我电话。”
我笑了笑“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毕竟这是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地方。
王俊辉也没跟我废话,和我一起吃了早饭就离开了,宁浩宇这两天一直没去自己的店,王俊辉走后,他也是回店那边看了看,在关门去市里之前,他还是要尽快把里面的余货处理一下。
至于那个闹鬼的书案,王俊辉并没有让成果和白静夫妇搬走,依旧留在我的小店里,我收拾小店的时候,看到那张书案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事儿既然都解决了,我还是要继续准备开算命小店的事儿,所以我就去找了一个小广告公司,让它们给我做了一个喷绘的招牌。
招牌很简单,什么写着“看相算卦”,下面还印上了我的手机号,总之看起来要多土有多土,当然这也是最省钱的制作方法。
这东西做的很快,第二天广告公司就给我装上了,我这小店也就这么从花圈店变成了算命的小门脸。
只不过我开张三天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只有宁浩宇有空过来溜达一圈,然后嘲笑我几句,说我还不如把这小门脸租出去,怎么也好过我在这儿瞎折腾。
转眼就到了我这小店开张的第四天,我吃了早饭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男人的尖叫声,这声音不是我们租客。
闻声我上楼,就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向丽的屋门口,应该是向丽带回来的“客人”。
这家伙肥头大耳,啤酒肚凸起就跟怀孕了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他的印堂黑的厉害,一脸霉相。
另外他中正皱纹出现了断纹和破损,是横祸之相。
再有他眼睛布满血丝,命气混乱不堪,是牢狱之相。
这胖子数祸缠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面相,他站在向丽的屋门口,那向丽该不会……
想到这里我就冲过去问那胖子:“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我就往屋里看了一眼,向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问那胖子:“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向丽怎么了?”
这胖子胆子不大,被我这么一问就连着哭音说:“人,人死了!”
刚才这胖子大叫的时候,我其他的房客都已经围了过来,听到“人死了”这三个字,瞬间一片哗然。
我当时也懵了。
那胖子见我呆住了,就转头问我:“哥,咋办?”
我抬腿在胖子的肚子上踹了一脚道:“我跟你熟吗,叫我哥,这人是你杀的吗?咋办,报警,对,报警!”
说着我就赶紧掏出手机报警,一旁边的租户则是全部溜回了房间,看样子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多半是不想惹这麻烦。
我怕他们走了,我自己说不清楚,就道:“谁也不许走,等警察来了再说。”
我平时就是一副凶恶包租公的嘴脸,我这么一喊,他们倒是谁也不敢走了。
我喊这话的时候,报警的电话已经拨通了,那边问我情况,我就说我这里死人了,然后告诉他们地址,警察让我冷静,保护现场,并告诉我他们立刻出警。
在警察来之前,那个胖子想跑,结果被我给堵回去了,同时我也是威胁他说:“人既然不是你杀的,警察来了自然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跑了,那就真成杀人犯了。”
我们县城不大,我住的地方也不难找,没一会儿就听到警车的声音,再接着警察、法医一一赶到现场。
我们县城治安还算好,很少出现命案,我这里死了人,自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很快我家就被封锁了,还拉起了警戒线,法医那边勘察现场的同时,已经有民警开始对我们这些人做笔录,而我们一致认为是那胖子杀的。
早起发生的事儿,我们这些人都是亲眼所见,所以口供差不多也是一致的,很快我们就洗脱了嫌疑,警察也是把那个胖子控制了起来,那个胖子则是一直哭喊着说冤枉,还说,人是自己死的,他也是早起醒来才发现的。
又过了一会儿警察局一个副局长也是赶了过来,再接着县电视台的记者也是跟了过来,一时间我家这个小院就挤满了人。
没多久法医就初步确定了向丽的死因,突发性心脏缺血引起的猝死,基本上排出他杀,不过具体的结果还要等尸体到警局做更详细的尸检。
副局长一听不是什么恶性的治安事件,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跟记者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接着警察又在这里进行了取证,向丽的尸体被抬走,向丽住的房间暂时封了起来,并告诉我,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破坏屋里的摆设。
我也是赶紧点头。
这一折腾就是半天时间过去了,又经过一番详细的问话后,警察便把那胖子带走了,我和其他房客暂时没事儿。
等着警察走了,房客门都纷纷来找我,说是要退房搬家。
这个我能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住在死过人的房子旁边,我忍痛说给他们减房租,他们都不肯留下,无奈一天的时间里,我的房客都搬走了,当然我还退了那个胖网管多交出那几个月的房租。
到了傍晚的时候,这房子就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房子,我不由感觉到心里一阵凄凉,最主要的是,我一楼的小店闹过鬼,二楼现在又有一个房间死过人……
想着想着,我不光心里发凉,整个身上都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
我一个人也是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所以我就给宁浩宇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去他那里住一天。
宁浩宇那边道:“我不在县城啊,来我舅舅这儿了,你咋了,怎么想起来去我家住了?”
我很无奈地把我这儿的情况跟宁浩宇说了一遍,听我讲完,他就惊讶道:“你也太倒霉了,你家一个房客也没了,你晚上一个人要守着一间闹鬼的屋子和一间死了人的屋子?”
我说:“是,要不我想着先去你家住两天呢。”
宁浩宇那边有些不好意思说:“唉,可惜我不在家,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你就去我家住几天。”
他不在家,我跟他的父母也不算熟,我自然不好意思过去,就告诉他:“没事儿,我这几天住旅馆吧,这家我是不敢住了。”
宁浩宇那边先是表示同情,然后问我,要不去市里玩几天。
我一想,我的小店没生意,家里也没了房客,我还不敢一个人住在家里,干脆去市里住几天也好,所以也就答应了。
转眼就到了傍晚,我收拾了东西,准备先找个旅馆住一天,然后明天一早去市里,临出门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凉凉的,可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敢回头,只能赶紧迈步往前走。
我步子迈的紧了,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女人哭泣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也不确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有女人在哭。
可不管有没有,我都不敢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食指送进嘴里,然后忍痛咬破手指,连忙在自己的印堂的相门上画了一道竖线,封好了相门,我就感觉背后的凉气散了一些。
“咯咯!”
我打开门准备迈步出去的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这声音是向丽的无疑,完了,难不成又要见鬼了。
我不敢回头,打开门,冲出去,然后背对着门,把门关了起来。
等门关好之后,我才慢慢回过头把门锁了起来。
“咯咯!”
又是一阵女人的阴笑声,就在这门口,我吓的差点扔下手里的钥匙,然后飞快后退了了几步,一下靠到胡同另一边的墙壁上。
我呆呆地看着我家的大门,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门那边窜过来。
在确定没东西追出来后,我撒腿就往胡同口跑去,娘的,这也太邪乎了,幸亏我没有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打算,不然今晚我非得被吓死不可。
之前面对那个老鬼上向丽的身,我敢试试身手,那是因为那会儿家里房客都在,宁浩宇也在我旁边,加上又是白天,可现在是晚上,黑洞洞的,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胆子已经被吓没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17
第011章 背挂鬼


我跑出了胡同,才敢往后瞄了一眼,黑洞洞的胡同里什么也看不到。
向丽丽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我站在胡同口觉得还是不安全,又远离了胡同几步,就在我迈动步子的时候,一阵阴风忽然从胡同里吹出来,吹的我毛骨茸然,不由抱住胳膊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敢再在胡同口多待,扭头就往路灯地下跑,可我下意识往路灯上看了一眼,却发现一个女子倒挂在路灯上,她敏捷的动作像一个猴子,可她的脸却是向丽的。
“啊!”
我吓的原地愣了一下,再看那路灯上,已经啥也没有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往前走,我觉得只有离我这家越远才越安全,可我走了几步,就感觉肩膀上凉飕飕的,我下意识往肩膀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只白乎乎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打了一个机灵回头往身后看去,什么也没有,再看我的肩膀上,那只手也不见了。
我这是怎么了,已经被鬼迷上了吗?
深吸一口气,我继续往前走,可想要迈动步子的时候,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来。
我的腿上仿佛被缀上了万斤重石,任凭我怎么用力,可就是拔不起来腿。
我忽然想起爷爷给我讲过这样的一件事儿。
他说在东北有一个小镇,这里有一条通往深山的铁轨,据说是专门从山里往外运送木材的,有一天镇上有两个兄弟比胆大,就去铁轨上站着,等着火车来的时候,看谁最后离开铁轨。
还说先离开的人,就是胆小的,要娶村里最丑的姑娘。
后来火车来了,不停的鸣笛,老大和老二头上一边冒汗一边僵持着,火车越来越近,老大就坚持不住了,就从铁轨上跳下来了。
跳下来后他就说自己输了,让老二也赶紧下来,可老二却给吓哭了,他说自己的腿动不了,一步也迈不开,老大想去拽他,可已经迟了,火车虽然已经紧急刹车,可还是迟了,老二就被火车给压成了两截……
老大吓的不轻,就回村里找人,到了村里他才知道,他们上山比胆大的时候,村里的那个丑姑娘已经在自己家里上吊自杀了,原因是老二在前一天嘲笑她,说了很多伤她自尊心的话。
后来村里就传言,老二站在车轨上动不了,是因为身上背了一个鬼,那鬼压着他动不了,而那个鬼就是村里的丑姑娘。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在想,我背上不会也背了一个鬼吧!
我不敢回头看,依然使劲迈步子,可双腿就跟牢牢地沾在了地上了一样,根本抬不起腿,瞬间我就急的出了满头的大汗。
出了这么多的汗,我却感觉不到热,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特别是我的后背。
该不会刚才搭在我肩膀上那只手,就是那鬼上我后背,让我背她的前奏吧。
我心里已经认定,如果我真背了一个鬼,那么她肯定就是向丽丽。
我努力想我爷爷教给我的办法,如果背了鬼该怎么应对呢?
我已经封住了印堂,她无法附体到我身上,控制我的意识,所以她才挂在我的后背上,她让我迈不动步子,是想要我留下来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要想的是爷爷有没有说过应对这类情况的法子。
思绪飞转,我忽然想起爷爷在讲完“比胆”的故事后说的那两句顺口溜:“鬼挂背,刮喉咙,鬼魂走,莫回头。”
意思大概是这样了,鬼挂在人背上,一般都会用手环绕在人的脖子上,如果被鬼上了后背,那就要不停地用手去刮自己的喉咙,这样就能把鬼的手给刮掉了,鬼的手掉了,它就会从所上之人的后背上掉下来,这时候如果能走了,我们就要赶紧起来离开,切莫回头去看它。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用手去刮自己的脖子,这一刮,我就觉得脖子上冷冰冰的,而我脖子却根本感觉不到我手的触碰。
我脖子位置好像失去了知觉。
这……
我心里越来越惊讶,我不会在这大马路上被鬼玩死了吧?
来不及多想,我拼命的用手去刮,两个手一起去刮,刮了一会儿就隐隐感觉自己脖子有些温度了,再接着我脖子也能感觉到我手的触碰了。
有门!
我心里稍稍轻松了一些,继续拼命的刮,同时我的双腿也时不时用力提一下,看看能不能迈步子了。
我在这里不停地刮脖子,过往的人估计都觉得我是神经病,一个个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眼神。
别说现在刮脖子,就是让我当街脱裤子,我估计也会干。
刮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我双腿一松,此时我正用力往上拔腿,腿一松,我因为用力过猛,就一个跄踉往前栽了出去。
“啪!”
一个不注意,我直接爬到了柏油马路上,幸亏我家胡同门前这条路上人不多,车也不多。
而此时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我周围那里还有人,这条路忽然变得冷却无比,刚才还有路人嘲笑我刮脖子,现在整条路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想找出一个嘲笑我的人都没有,比丢脸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我现在心里的恐惧……
摔下去后,我就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下,就看到向丽丽爬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我,她那凄白的手还在慢慢地向我伸过来,她要拉我的脚脖子。
我那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匆忙站起来,拔腿就往前跑,跑出这条小街,往前就是一条主路,上了主路人多,车多,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此时我已经把爷爷说的顺口溜的后半句忘的一干二净——“鬼魂走,莫回头!”
而我也不知道回头看后果会怎样,爷爷也没告诉我,可我现在已经回头看了,再想那么多也没用。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向丽丽跟在我身后,她如同一条蛇一样在马路上爬行,速度极快,始终和我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我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他娘的跟着我干嘛?”
终于,我跑到了那小丁字路口,上了主道,直接右转,然后拼命地再跑,我再回头看的时候,向丽丽已经不见了。
我还是不敢停,拼命又跑了一会儿,实在跑不动了我才停下来大口喘气,同时不停地往身后瞅,已经看不到向丽丽了,应该是被我摔掉了吧。
又歇了一会儿,依旧没见到向丽丽追上来,我的心跳速度终于开始放慢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向丽丽为什么会缠上我,她的死跟我又没关系。
我家里闹鬼了,难不成我一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就又想起了王俊辉,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就通了。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怎么想通了吗?”王俊辉以为是我要去投靠他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先不说那些事,我又惹上麻烦了。”
王俊辉愣了片刻道:“你又惹上脏东西了?”
我在电话里,我这里发生的事儿简单给他讲了一遍,听我说完,他就道了一句:“你怎么不给自己算上一卦,卜一下自己的气运。”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我们这一门有规定,不能给自己卜算,不然会霉运缠身,挥之不去。”
不等王俊辉说话,我就问他,我该怎么办。
王俊辉那边想了一会儿说:“我没在市里,两天后回去,这样,你先去市里待两天,县城你是不能待了,等我回去了,我跟你一起去县城,把你家的脏东西给收了。”
我正有去市里的意思,我自然是连连答应,我又问他今晚我该怎么办,万一那女鬼再来找我,我该怎么应对。
王俊辉就告诉我说:“你打个车到市里,也就一两百块,现在不是抠的时候,离开了县城,那女鬼就跟不了你了,她是新鬼,她不能离死的地方太远。”
我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一晚上才20块,打车要一两百,我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很快下定决心打车去市里,相比花点钱的心疼,我更害怕向丽再追上来。
这几天我接二连三的撞鬼,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运势,难不成我最近在走霉运,还是我最近老是帮人看相,又说太多,遭了天谴,上天在惩罚我?
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算命也讲究机缘,来求卦的人,那是带着机缘来的,可以给算,可自己遇上的人,硬要给人家算,那就不是机缘,说多了会泄露天机,是会惹祸上身的。
难不成爷爷的话已经在我身上应验了,这几天,我可没少给碰到的人算命,而且他们都不是求卦之人,甚至我还送了民心河边那些算卦的一人一卦。
如此说来我有今天,完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21
第012章 一相断输赢


此时才刚入夜,街上的车还比较多,按理说打上一辆车出租车也不算难,可我在马路牙子上等了半天,过往的出租基本上都是载客的,根本看不到空车。
我几番招手,也没有拦下一辆车。
正在我犯愁的时候,一辆空车也从远方驶来,我使劲招手,那司机也是慢慢把车停到了我的跟前,开车的是一个女司机,长头发,我只能看到她半边脸,不过看着很漂亮。
我心里还在想,这么漂亮的女出租车司机,还是第一次见呢!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女司机就问我:“坐车吗?”
她的声音听着冷冰冰的,好不容易打上一辆车,我自然不会错过,道了一声“坐”就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上车之后,我说我要去市里。
她一听是长途就道:“现在跑长途夜路要加钱,白天一百五,晚上三百。”
三百!硬生生多出一倍的价钱。
我心里犹豫,女司机就问我:“走不走?要是走先掏钱,我一个女人,如果到了外地,你下车跑了,不给钱,我也没办法。”
我还没说话,那女司机又道:“如果你先给我钱,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样子。”
样子!?
听到这话我隐隐感觉一丝不妙,我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那长发女人忽然露出一张向丽丽的脸。
“啊!”
我被吓的惊叫一声,接着我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我眼前的景象一下全变了,我不是坐在出租车里,而是坐在路边的万年青池子边,正是我刚才给王俊辉打电话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这一切难不成是幻觉。
我这才想起来,方才打完电话,我觉得有些累,就坐到池子边上休息,顺便看看有没有过往的空出租,然后我打了一个盹,就迷糊过去了,刚才这一切是我在做梦。
虽然是梦,可我依旧感觉很恐怖。
所以我站起来打车的时候就有些忌惮,生怕真的打到了向丽开的车。
还好我运气并没有刚才梦里那么差,不到两分钟我就打上了一辆车,开车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慈眉善目,而且从面相上看,他最近财运、家庭都比较不错,坐他的车我应该不会倒霉吧。
这的哥见我扒着车门看了半天也不上车,就问我:“兄弟,去哪儿啊。”
我说:“去市里,走不走,多少钱?”
这的哥道:“走啊,不过晚上钱要多一些,两百,行就上车?”
有了梦里的那个三百,两百块我很快就接受了,谈妥了价钱,我就坐到副驾驶上,让的哥师傅开车。
他问我去市里什么地方,我想了一下就先给宁浩宇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过去找他,他听说我连夜过去,也是给我说了一个地址,并让我快到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去接我。
我把那地址告诉的哥,他应了一声:“好嘞,这地方我知道。”
接下来,的哥一边开车一边就找各种话题跟我聊天,起初我还回应几句,可后来我忽然觉得困的厉害,就不自觉的睡着了。
我听爷爷说,普通人如果撞了鬼,身上的精气会迅速减少,然后人就变得没精神,嗜睡,甚至可能昏迷、昏死。
我这一睡也不知道多久,熟睡中我就听到旁边有人“喂喂”的叫我,勉强睁开眼就听那的哥说:“兄弟,到了。”
“这么快!?”我睁开眼迷迷糊糊道了一句。
的哥师父说:“还快,你都睡了块仨小时了。”
我迷迷糊糊起来给了的哥师父钱,然后下了车,我发现,我站在一个小区门口,小区门口的名字正是宁浩宇给我的那个,确定无误后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通了,听到我到了,他就穿了一个裤衩,踢着一双拖鞋从楼上下来接我。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见到我之后,宁浩宇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也是够倒霉了,累的不轻吧,走,上楼赶紧休息去,这几天你先跟着我帮我舅舅打打下手吧,如果在这里干的好,就别回县城了,反正你哪儿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冲着宁浩宇感激地点点头。
上了楼,宁浩宇舅舅一家人都已经睡下去了,我和他也没有多聊天,道了几句话也就睡下了。
我因为撞鬼的事儿,所以有些疲惫,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醒来就到了天亮。
起床之后,宁浩宇就把我正式向他的舅舅和舅母介绍了一下。
我听宁浩宇说过舅舅的名号,叫熊九,算是古家具行的名人,今天得见果然生的一副商人气,四十岁左右,他有些微胖,不过五官生的很好,是大富大贵之相,只是依据他面相上显示,他在四十三和四十四两年的时候要经历一些波折。
宁浩宇的舅母虽然已经入中年,可相当注意包养,皮肤还是很好,虽然有些地方的皱纹还是掩饰不住,不过气质看起来依旧很好,从她面相上看,她这一生也不会太差,而且有旺夫之相,应该是熊九的贤内助。
相互认识的时候,我已经把熊九和他妻子的大致面相看了一遍,当然这次我不敢再多说话,怕再惹上了什么祸端。
介绍完之后,我就听宁浩宇说,熊九还有一个女儿,不过现在上高中住校,每周末才回家住一天,现在是星期二,所以没在家。
相互认识了之后,宁浩宇的舅母就去准备早饭,我们剩下的三个就在客厅里聊天。
闲聊了一会儿,宁浩宇就提到我会算命的事儿,熊九也就随口问了一句:“我听小宇提过,他说你算的很准,有没有兴趣给我算一卦?”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其实是不信我会算命的,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找一些乐子,毕竟等吃饭的这段时间挺无聊的。
宁浩宇在旁边打边鼓说:“对啊,初一,你给我舅舅算一算。”
我看着熊九抱歉地笑了笑说:“熊叔叔,我可以帮你看下相,不过卜算却不行。”
熊九笑着问我为什么,我便道了一句:“心不诚不占,熊叔叔当我是玩笑,那占出来的自然是不准的。”
熊九也不生气,笑着说:“好啊,那你先说,你从我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如果说的准,我会诚心向你求一卦,如果你再算准了,我不会让你白算的。”
我点点头,就把我之前看出那些先说了出来,熊九道:“我今年四十二,按照你说的我明、后两年要遭遇波折,可具体是什么样的波折,你可知晓?”
我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需要卜算才行!熊叔叔,你先不要急,关于您面相的事儿,我还没说完。”
熊九让我继续说,我便继续道:“熊叔叔今天印堂位置有光而不亮,这说明您今天会去谈一单大生意,只是这生意目前进行的情况,却不是很顺利,甚至可能遇到了阻碍,如果处理稍微不当,这单大生意可能就会黄了。”
熊九面色微微变了一下道:“你继续说下去!”
我点头道:“另外,熊叔叔你的财帛宫今天有暗色,说明,你要失一笔财,不过这暗色里面又透着一丝光亮,这就说明,熊叔叔失了这笔财,会有另外一笔更大的财入账,如果这事儿应到熊叔叔的那单生意上,大概情况应该是这样,您要先拿出一笔钱去做点什么,然后这单生意方可成功,而之前失的财,也会赚回来,所谓不出则无入,有出则满入。”
说完之后,我就看熊九已经陷入了沉思,宁浩宇在旁边听的有些糊涂,然后转头对我说:“初一,我估计你要说错了,我舅舅谈大生意,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着宁浩宇道:“错不错,要熊叔叔说了才算。”
熊九想了一会儿忽然把身子端正道:“初一,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有一单大生意遇到的困难,这单生意别说小宇,就连我老婆我都没说,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仅凭我的面相就断出来的,而且还看出了我该要应对的办法。不得不说,初一,你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相卜大师都要厉害。”
我看着熊九笑道:“熊叔叔过誉了,我也是一时走运蒙对了而已。”
熊九道:“初一,我现在就诚心向你求上一卦,我的钱要怎么花才能成了今天这笔生意?”
我看了看熊九,他的印堂之气已经开始变亮,那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而且方法还是对的,所以我就笑了一下道:“熊叔叔,你心中已有良策,我无需再算,我在这里先恭祝你生意兴隆咯。”
“哦!”熊九看了看我,就对宁浩宇说:“小宇,今天到店里了,给初一五千块,是今天给我看相的报酬!”
我心里虽然很想要这笔钱,可我现在是因为家里闹鬼出来避难,有栖身之所已经不错了,再收钱的话……
可那是五千块啊!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宁浩宇那边就道了一句:“好的,舅舅,我就说初一很厉害的吧。”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26
第013章 一睹相门知百事


最后那钱我还是决定要了,这样熊九才像是一个求卦之人,而我也才可能不会因为相卜而再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吃早饭的时候我们没有再提及相卜的事儿,吃过饭熊九先出门,而后我和宁浩宇才收拾东西去了宁浩宇工作的那间古家具店。
据宁浩宇给我介绍,熊九在市里有好几家这样的店,我们今天要去的那家店,是一家独立门脸,是市里西南的广济街上。
这广济街是一条仿古街,在这里大部多的店都是经营玉饰品和古董生意的,街边上也有一些练摊的。
我听宁浩宇说这些练摊的多半都是赝品,甚至还有一些连赝品都称不上。
我问他,那些门店里的货是不是真的,他摇摇头说:“我舅舅说,也不全是真,赝品居多。”
我俩是打车过来的,但是到了仿古街,车子是不能进的,所以我俩现在是沿着街一边走一边聊,走到整条街差不多正中央位置的时候,一个二层楼的小店就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小店算是整个街上最气派的店了,牌匾上书着“紫琼阁”三个字。
宁浩宇指着这家店说:“这是整个街上最大的古董店,也是正品最多的店,他一楼做玉饰品,二楼才是做古物的,里面的东西动不动十几万。”
我往里面看了一下装修,纯木质地板,擦的那叫一个光亮,在里面工作的都是穿旗袍的窈窕美女,她们的旗袍开衩都快到腰部了,让人看了不禁遐想联翩。
如果我未来老婆能有这么好的身材就好了。
我和宁浩宇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各自傻笑了几声就离开了,这地儿不是我们该去的。
宁浩宇的舅舅虽然算有钱,可在这市里却还是排不上号的,他的店离紫琼阁不远,隔着三四个门店,可规模却差了不少,不过相对周围其它门店,熊九的店也能排个中上了。
他的店小了紫琼阁一半,但也有二楼,这里一楼是一些名贵的木材家具,二楼才是古董家具。
熊九这店的名字叫“万木楼”,加上我和宁浩宇五个人,在五个人中有两个女的,在一楼,就是店里的销售员,负责销售楼下的家具。
二楼有一个帐房先生,五十多岁,宁浩宇称呼他江先生,据说也是古家具的行家,在熊九的店里干了快十年了,十分受熊九的器重和尊敬,有时候,熊九还要向江先生请教问题。
了解了这店的基本情况,人也认识差不多了,宁浩宇就告诉我们要做的事儿,他有一些古家具的经验,所以要在二楼去帮江先生打杂,说是打杂其实是熊九在培养他,让他跟着江先生学本事。
至于我就留在一楼,接受这店里两位美女的培训,这些家具都有一个价签,不用我刻意去记,我要记得是这些家具最多可以几折,还有一些销售时候的说辞即可。
没半天功夫,我就在这店里混熟了。
在一楼的这两个女的都是二十出头,比我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一个留着长头,长的较为漂亮的叫金晓英,我叫她英姐。
另一个是短发,圆苹果脸,有些婴儿肥的叫左菲,我叫她“菲姐”,有时候我喊她“肥姐”,她也不介意,是一个能开得起玩笑的开朗女孩儿。
上午这店里没什么生意了,来了几个人,转了几圈,问过价钱之后就走了。
在这儿工作很是清闲。
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熊九就一脸笑颜来到了店里,当时我正和英姐、肥姐谈笑。
熊九一进来,英姐、肥姐立刻止住笑颜,赶紧站直了身体说了一声“老板”,看样子她们是害怕挨训。
又或者说,熊九平时对他们要求很严苛。
我也是赶紧站直了身体叫了一声:“熊叔!”
熊九看到我笑的更开心,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初一啊,你都算对了,都算对了,哈哈,按照你说的法子,散财,我的生意成了,叫上小宇和老江,今天中午咱们出去吃,我请客。”
熊九这么说,旁边的英姐和肥姐就一脸地迷茫。
宁浩宇和江先生在楼上听到熊九的声音,也是纷纷下了楼,熊九正在兴头上,转头看了看英姐和肥姐道:“对了,从这个月起,你俩每个月的工资再加五百。”
英姐和肥姐也是赶紧向熊九道谢,同时英姐也是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大概她也猜到她们能涨工资,其中有我的功劳。
我们没在店里多待,熊九就拉着我们到隔壁街上一家饭店吃了一顿好的,吃饭的时候,熊九就把我看相我的事儿说给了老江听,老江听了也是对我赞不绝口,称我是青年才俊。
再聊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聊的,就说到我家闹鬼的事儿,我只能不停地摇头叹息,熊九则是又向我推荐了一下“王道长”,我就实话告诉熊九说:“我已经联系他了,他现在没在市里,估计明天回来了,他回来了,我就跟他一起回县城,那是我的家,我总不能不要了吧。”
熊九听说我还要回县城,就问我回去之后准备干点啥,我想了一下就说:“开一个相卜的小店,我其他的也不会。”
熊九点头说:“不错,你看相的本事了得,将来肯定能发达。”
我道了一声:“希望吧!”
毕竟我那个小店也开了一段时间,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正式进店求卦的,所以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我心里也没谱。
说了一会儿老江就让我给他看看相,说说他的运势。
老江已经五十岁,流年运势鼻子右半边的“廷尉”相门,他的廷尉说不上光亮、饱满,可绝对也不差,而他的五官虽然说不上太好,可也不差,总体来说,他各方面都很一般,不会再有大的突破。
而老江的疾厄宫、保寿官两处相门也都没有疾病、灾祸之兆头,而且从面相上看,老江是一个长寿之人。
看到这里我就对老江说:“江先生运势平稳,无波折,远离灾病,可长寿!”
算命就是这样,如果无灾,就要找好的说,老江运势一般,没有彩头,那我就要拿他的寿命博得他开心了。
果然我这么一说,老江就笑了笑道:“这样啊,那我借你吉言了。”
宁浩宇吵吵着也让我算,我瞅了他几眼,他还是遇贵人的面相,他现在跟在江先生身边学习,那江先生无疑就是他的贵人,所以我就对着宁浩宇道:“你只要跟着江先生好好学,保准你以后兴旺发达。”
宁浩宇白了我一眼,显然是觉得我没好好算,江先生则是旁边喜笑颜开,我那句话也是算是变相的褒奖江先生了。
在这饭店吃过饭,熊九给我们放了半天假,说今天我和宁浩宇不用去店里,可以在市里转转。
熊九此时也明白了,我找宁浩宇不是来他店里打工,而是暂住,过一两天我还要回县城,所以他也不好意思把我圈到他店里面,更何况,我也算是通过看相帮了他一个大忙。
具体是怎样的大忙,我不会去细问,这也是我们相卜这一行的规矩,隐私是不能问的,我们只负责指路,路的尽头有啥,我们一般是不问的。
我和宁浩宇其实也没啥地方去,在附近转了几圈,也就回熊九店这边了,我们在路过“紫琼阁”的时候,正好碰到熊九和他的媳妇在店里挑选玉饰品,他们旁边还站了一个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他正在向熊九推荐几块玉饰品。
路过这里的时候,宁浩宇喊了一声“舅舅”,就拉着我进去了,熊九对着我们笑道:“你们逛完了?”
见我进来,熊九就对那个中山装的年轻人道:“周睿,这就是给你说的那个小神算,李初一!你父亲最近运势不是不好吗,可以找他问一下,说不定能帮上你们大忙。”
被熊九叫做周睿的年轻人看了看,然后又对熊九道了一句:“熊老板费心了!”
我看这周睿面色红润,五官清秀,怎么看都算是上乘的五官了。
而他在这紫琼阁内,奴仆宫命气旺盛,说明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或者少主,或者股东之类的身份。
只是他太仓相门,也就是迁徙宫位置有几缕命气左右摆动,说明他家居不稳,最近可能会出现搬家之类的事情。
当然更有可能是他店铺迁徙地址,因为他的那丝命气与紫琼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再细我看不出来太多,他各个相门上也没有显露太多。
我在看周睿的时候,他也是看了下我,不过他并没有跟我说话,我的装扮、年纪估计很难让他相信我是一个会相卜的人吧。
熊九也没有在这个店里多待,买了一个上万块的玉镯子给他老婆,然后我们就出来回他店里去了。
在路上熊九就叹息了一句:“当初是我钱不够,没法租下紫琼阁那个门店,现在我钱倒是富裕了,可门店却有主儿了。”
熊九这么说,我就在旁边下意识道了一句:“熊叔,那紫琼阁最近可能要搬家了,你可以私下先找他们问一下,他们如果真的要搬,那你就可以把那店铺租下来了。”
熊九一脸惊讶问我:“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我说,都在刚才叫周睿那个人的相门上写着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32

第014章 回家捉鬼


我和熊九说完那一番话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我好像又算了不该算的事儿,熊九没向我求卦,我却满嘴放炮的吐露了一个精光!
我该不会又惹上什么麻烦吧?
我这边不说话了,熊九那边也不说话了。
宁浩宇在旁边推推我说:“你说的靠谱不,别我舅舅找过去,被人家骂一顿。”
我还没说话,熊九就摆摆手说:“别说,我觉得初一说的好像是对的,最近周家的运势不太好,听说周老太爷一把年纪了,还打眼收了一件赝品,给气病了,赔了挺大一笔钱,会不会因为这个周家在这里的门店支撑不住了呢?”
熊九说的这些话我听不太懂,也没吭声。
很快我们就到了万木楼,进店之后熊九跟我客气了几句就和老江上楼去谈事情了,我觉得多半是商量“紫琼阁”的事儿,宁浩宇本来想跟着上去,却是被熊九留在了楼下。
接下来几个小时过的很快,我和宁浩宇陪着英姐、肥姐闲扯了一会儿就到了下班点,英姐和肥姐收拾东西离开,这店里就剩下我和宁浩宇俩人。
宁浩宇又问起紫琼阁的事儿,我苦笑说:“你别再问了,我已经说错话了,再多说,我恐怕会遇上更大的麻烦。”
就在我和宁浩宇说话之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王俊辉打来了,我心里不由一阵激动,接了电话就道了一声:“王道长,你回来了吗?”
王俊辉那边“嗯”了一声说:“你在什么位置,明天我去接上你,然后咱们就去县城捉鬼。”
我把我所在的位置说了一下,他就道:“你在熊老板家啊,我跟他有些交际,这样,明天九点你在仿古街的南头等我,我拉上你,直接奔县城去。”
我这边赶紧答应了下来,我总觉得我在熊九这边住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啥不该说的。
挂了电话宁浩宇有些不舍地跟我说:“初一,你明天要走了啊?”
我点头说:“嗯,我家在县城呢,我好好的一栋房子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宁浩宇拍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
我和宁浩宇在楼下又等了不久,熊九、他老婆,以及江先生就先后从楼上下来,熊九满面春光,活脱脱像是一个新郎官,不用说,他最近会行一场大运。
熊九下楼就问我:“初一,你觉得我心中所想之事会怎样?”
我笑着答了一句:“熊叔叔已经成竹在胸,何须再问我这个外行人呢?”
我这么一说,熊九就“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从江先生手里接过一个红纸包递给我。
不用说,里面肯定是钱。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可接到手里我又向熊九送回去,他往我怀里一推道:“初一,你是我见过最有头脑的相师了,这些钱你收着,算是一些简单的酬谢,如果紫琼阁的事儿真成了,我会亲自到县城给你送上一笔更加丰厚的报酬。”
我连忙推脱说不敢,同时心里也开始猜测,难不成熊九刚才在楼上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周家?
今晚我们没有回熊九家吃饭,依旧是在外面下馆子,而且馆子的档次比中午时候的还要高。
吃饭的时候熊九一直在想让我给他卜算和看相,不过都被我婉拒了,我已经说了太多,再说指不定会摊上什么大事儿呢。
见从我这里实在问不出什么了,熊九就问我是不是钱不到位,我赶紧解释道:“熊叔叔,你多虑了,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天机’的事儿,短时间内我向你露透太多不该说的,对我,对您都不好。”
熊九点点头道:“如此啊,我懂了,算命和做生意一样,不可以太贪婪,不然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点头。
再接着我就说了我明天要回县城的事儿,熊九显得有些舍不得了,我在这里短短一天的时间,通过算命帮了他两次,而且每一次都可以让他生意更上一层楼,他自然是想留下我,从我这里听取更多好的相卜建议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熊九就感叹了一句道:“如果我盘下紫琼阁的门店,那这仿古街我万木楼就是老大了,哈哈,我也算是风光了一把。”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熊九短期内不会走霉运,也就说他盘下紫琼阁门店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没必要说太多不该说的。
离开酒店回了家里,我和宁浩宇简单聊了几句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熊九亲自开车送我到仿古街南头,可见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座上宾。
在王俊辉过来之后,熊九和王俊辉闲聊了一会儿,俩人说完话,熊九专门走到我身边道了一句:“初一,以后有空了就到市里找小宇玩,我听小宇说了你家里的情况,以后我就是你叔了,有啥困难尽管说!”
我也是客气地道了一句:“谢谢熊叔!”
道别之后我上了王俊辉的车,我俩这就要出发去县城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王俊辉就对我说:“熊老板那么器重你,看来你是给他算过卦了,还帮到了他。”
我说,算是吧,王俊辉笑笑说:“熊老板人脉很广,以后去找你算命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而且应该都是名流富贾,你怕是会财运滚滚来了。”
我苦笑着说:“财运?我不求财运,只要不是霉运滚滚来就好。”
在车上我问了一些王俊辉最近的情况,他很简单告诉我,他就是接下案子,然后处理下案子,再休息一两天,然后继续接案子。
我问他那里来那么多鬼事给他处理,他就道:“我们这一行的水很深,手法好,案子处理的妥当了,有很多组织会记下,下次有案子自然会优先考虑,而我恰好在几个组织中间都混的不错。”
看着王俊辉我就笑了一句:“你们还有团伙?”
王俊辉纠正我:“是组织,不是团伙!”
我再细问他那些组织的情况,他就不跟我说了,说我还不是行里的人,不便告诉我。
一路上我又问了王俊辉关于我家那只鬼该如何处理的事儿,他就道:“这还不好说,到了你家,我会先判定那只鬼的凶恶,然后再决定用什么方式收她。”
我问他如果是恶鬼怎么办?
在我心里,我已经认定向丽丽是一只恶鬼,要不那娘们怎么会挂我背,还拼命地追我,我觉得她是想要害我。
王俊辉开车的速度要慢一些,我们到县城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所以我们先找地方吃了饭,然后再回了我家。
这次我们直接从胡同的大门进,站到门口的时候我就感觉阴森森的,这好几天不住人房子阴气就是重,更何况里面还住了一只鬼。
我们还没进门,我邻居的一个大妈正好路过,见我回来就道:“初一,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你家死人的事儿已经结案了,那女人是得病死的,和从你家抓走的那个也没啥关系。”
我“嗯”了一声说:“啊,谢谢大妈告诉我。”
那大妈看了看我继续说:“对了,初一,你回来住小心点,这两天你家里老是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声,要不就是笑声,可吓人了,我估摸着是闹鬼了,你最好找个先生看了一下。”
啊?我邻居们都听到了,这下完了,我这房子怕是以后再也租不出去了。
那大妈说起来有些没完,王俊辉就在旁边催促我说:“别愣着了,先开门吧,有没有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大妈也是一个有眼色的人,跟我道了句别,就外胡同外走了。
进了门,一股厚重的阴气就从我和王俊辉的身边吹了过去,王俊辉皱皱眉头道:“这只鬼,好凶!”
听王俊辉这么说,我就问他:“那你有没有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很少遇到这么凶恶的鬼,可收拾她我还是有信心的,也许会稍微麻烦一些。”
接着王俊辉就转过身把大门插好,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符箓贴在门闩上。
我问他这是干嘛,他说这是防止那女鬼逃跑。
女鬼是跑了不了,可万一出了啥事儿,这门是插着的,我们也不好跑啊。
我把这个问题向王俊辉提了一下,他就道:“你躲在你爷爷的房间,那女鬼就伤不了,你爷爷是相门大师,屋里阳气很重,即便是他不在了,可残留的阳气也够那恶鬼喝一壶的。”
啊!我爷爷这么强?
不等我细想,王俊辉又去把我小店的门用一张符箓也封起来,应该是防止向丽丽从这逃跑,接着他又上楼,把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也贴上一张符箓。
这些符箓都贴好了,他就又下来回到我身边,而此时我早已经缩到我爷爷的房间了。
我问王俊辉接下来怎么办,他说:“我现在换上道袍,在院子做一场引魂的法事,把凶鬼引出来,如果能送走,最好,送不走,我就打了她。”
王俊辉要换道袍,上次送老大爷的时候,他好像没换,这就说明这个向丽丽比那个老大爷要更厉害一些,王俊辉能斗的过她吗?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36
第015章 道显神威


王俊辉换好道袍站到院子里,又让搬我爷爷屋里的矮桌子过去,我也没多问,赶紧照办。
他在院子里东南西北走了几步,又用诡异的步子盘算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偏向东南一个的位置说:“把桌子放那里去。”
我放好桌子问他接下来做什么,他让我从屋子里拿一些香炉、香烛出来。
我和爷爷之前是开寿衣店,做死人生意的,香炉和香烛家里自然是常备,很快我就拿出来放到院子的矮桌子上,我再问他还需要什么,他就给了我一张符箓道:“这是一张平安符,是我的一个兄弟画的,他可是画符的宗师,拿好那张符箓,就算你爷爷屋里的阳气耗尽了,也能护你周全。”
我听爷爷说过一些符箓的事儿,好像是分为黄、蓝、紫、银、金五阶,可究竟要怎样去区分他们,我却不是很了解,所以拿这符箓我就下意识问了一句:“这符箓是什么等阶的?”
王俊辉看看我说:“哦,你还懂这些,这符箓是紫阶的,是我兄弟早些年画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紫阶符箓?我听我爷爷说过,一般的符箓师,能够成符已经不容易了,再给符箓上阶,那就更是难上加难,可王俊辉却说这紫阶的符箓对他兄弟来说不算什么,这就让我倍感吃惊了。
我刚准备细问他兄弟的事儿,他就道了一句:“行了,赶紧退到屋子里去,别扰了我施法布坛!”
我点头赶紧退回爷爷屋子里,如果王俊辉失败了,我和他说不定都要被那女鬼给玩儿死了。
院子里阴冷的厉害,明明是夏天的正午,烈日当头,可在院子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暑意,如果放到以前我肯定觉得倍儿爽,可现在我心里只有紧张和恐惧。
我紧紧握着王俊辉给我的符箓,同时心里又开始搜索爷爷教给我的那些相门破鬼的法子,一时间我是想起了不少,可这些法子都需要以气发之,可爷爷教给我的气功,我之前练了一个入门,时灵时不灵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一阵沮丧。
以前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没鬼,所以从来没有认真练习过爷爷教给我的炼气法子,看来从今以后我要好好修习了。
我这边思绪变化的时候,王俊辉那边已经在院子里把香烛都点了起来,又取出一叠符箓放到了桌子上。
之后他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把只有半尺多长的铜钱剑,这铜钱剑有红绳绑成,只是那些红绳有些脏,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乌黑。
王俊辉正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道冠道:“初一,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切莫惊慌,更不要大声喊,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头说了声“知道了”,而后还把房门关上,隔着窗户的玻璃往外看。
王俊辉抬头往二楼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抖了一下道袍的衣袖,将食指送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再把手指伸到矮桌前将自己的血滴到桌子上。
接着就听王俊辉道了一句:“今日弟子以血为祭,开引魂法坛,望三清臻尊护佑。”
王俊辉话音落下,我就看到桌子上的几滴血如同沸腾了一样,竟然开始“滋滋”的冒小泡。
我心里暗道:“好神奇啊!”
王俊辉那边滴了几滴血之后,就取出两张符箓,冲着桌子上左右两根蜡烛一抛,“嗖嗖”两张符箓就飞到烛火上,“轰轰”两声,化为两团火焰往高处蹿了差不多一尺。
这还没完,那团伙火焰蹿到最高点,就冒出两股青烟来。
王俊辉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两股青烟一指道:“大道苍生,无量臻尊,引魂法气,急急如律令——去!”
随着王俊辉的手指挥动,那两股青烟就如同飞蛇一样在空中盘旋,然后凝聚到一起,接着就往二楼飞去了。
王俊辉也不去看那股青烟,而是又燃气一张符箓,同时嘴中开始念念有词,等着他念的差不多了,把那符箓往空中一抛,那符箓就如同长了翅膀的蝴蝶一样,忽闪忽闪地也往二楼飞去了。
我在屋子里看的是目瞪口呆,若不是王俊辉吩咐我不能大喊,我怕是早就开始拍手叫好了。
就在新奇要盖住我心中恐惧的时候,一团阴风从二楼吹来,直扑王俊辉面前的法坛。
顿时矮桌上的烛火就晃个不停,好像随时要熄灭一样。
王俊辉冷“哼”一声,道袍一挥,那阴风瞬间散去,烛火的摇摆也就停止了。
同时王俊辉又大声对着二楼呵斥一句:“孽畜,竟然敢滋扰本道的法坛,当真以为本道不敢灭了你吗?”
听王俊辉的声音,他好像是有些生气了。
我估计他在处理鬼事的时候,很少会遇到鬼主动向他挑衅吧。
王俊辉声音落下,二楼忽然散了一团青烟,好像是王俊辉之前送到二楼的烛火青烟,看样子是被向丽丽给打散了。
我心里更加惊讶,这向丽丽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才死了几天就这么厉害。
我听爷爷说过,一般病死、老死的鬼,如果不是死在了什么聚阴地上,一般不会太凶,只有枉死、自杀之类的人,死后魂魄变成鬼才会凶悍异常。
难不成向丽丽是枉死?
不对啊,法医都不说了吗,他是什么突发性的心脏缺血之类的……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二楼忽然又传出“啊”的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接着那本来是封着的向丽丽的房门“咣当”一声打开了,接着就从房间里飞出一把椅子,直接冲着王俊辉的头顶就砸了过去。
同时我还看到那椅子上还粘了一张符箓。
王俊辉又是拿气一张符箓,然后嘴中飞快念叨几句,对着那椅子一扔:“急急如律令——破!”
那符箓“啪”的一声打在椅子上,顿时那椅子就偏了许多,掉在王俊辉的身边摔了个粉碎。
王俊辉看了看身边的摔坏的椅子抬头道:“孽畜,我这束魂符把你伤的不轻吧,如果我再祭出一张符箓,你肯定逃脱不过,还不快出来伏法!”
王俊辉声如洪钟,别说鬼,我听的都是心里一震。
语毕,向丽丽的房间就蹿出一道红光,接着那红光没有下楼,而是攀附在二楼的栏杆上,片刻就化为一个人形,这人正是向丽丽。
她攀附如同一条蛇一样整个身子攀附在栏杆上,然后脑袋不停地乱转,一会儿看看我这边,一会儿又看看王俊辉的法坛。
王俊辉抖了一下道袍道:“孽畜,我允你一盏茶的时间,讲出你心中执念,如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本道会尽力帮你完成,而后将你送走,如若不然,本道定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王俊辉的这句话气势很足,周围的阴气几乎都要被他震散了,那攀附在栏杆上的向丽丽,也是被王俊辉的这句话震的有些攀附不住,半拉身子耷拉了下来。
向丽丽双腿倒勾着栏杆,然后整个身子倒挂着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俊辉。
我能看的出,向丽丽此时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之色,她在害怕,她怕王俊辉!
我心里对王俊辉的佩服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王俊辉看着向丽丽,没有半点怜悯,而是继续冷“哼”一声道:“还不给本道滚下来!”
王俊辉这一声怒斥后,让向丽丽在栏杆上彻底攀附不住,整个身子就一下掉到了王俊辉的法坛前面。
同时我就看到向丽丽身子卷缩起来开始瑟瑟发抖,她忽然就变得毫无招架之力了。
我咽了下口水,这向丽丽的鬼可是追着我满街跑的,就这么被王俊辉降服了,他到底是什么程度的道士啊?
不等我细想,卷缩在地上的向丽丽忽然对着王俊辉跪下,然后不停地叩头,仿佛在乞求王俊辉的宽恕。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道:“念你还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本道可以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不过你盘踞阳宅,又恐吓初一,这是何为啊,这是为鬼者所不该为之事。”
向丽丽看了看王俊辉又看了看我,然后“呜呜”了一阵,不过这次王俊辉没有向我施法,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说完之后向丽丽还向我这边拜了几下,像是在给我赔礼道歉。
王俊辉犹豫了一下转头对我说:“初一,你出来吧,她有话跟你说,她是你的房客,她在这县城没有亲人,所以你是和她最近的人,这最后一程,你来送她吧。”
王俊辉这么说,我就觉得向丽丽好像是挺可怜的。
我打开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从屋里出来,我心里还是担心向丽丽忽然扑过来,然后挂到我的后背上,那种感觉是我这一辈子再也不想体会的了。
我走到王俊辉的身边,他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我的灵门一点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听懂她的话了,记住,你现在是以她亲人的身份站在这里,只要她的要求不是很过分,尽量满足她,明白吗?”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跪在那里的向丽丽……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46
第016章 向丽丽的故事


向丽丽在我面前跪着,虽然她已经是鬼,可我看着还是有些别扭,就微微把头向旁边转了一下。
这倒不是我假正经,而是我觉得应该给予死者一些尊重。
本来我准备让向丽丽站起来背对着我说话,王俊辉却道:“不用了,她是鬼,站起来阴气太盛,给你说鬼话,怕你是承受不住。”
说着王俊辉顿了一下,抖了一下道袍,从桌子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黄纸,他随手撕了几下,撕出一件衣服的形状,然后放在蜡烛上一点,等着那件纸衣服烧成灰烬的时候,他再把道袍对着向丽丽一挥,顿时向丽丽身上就多出了一件浅黄色的袍子。
不过很快那袍子就由浅黄色变成了红色。
王俊辉皱皱眉头道:“你身上的戾气可着实太重,若不是本道亲自来,再过几日,你鬼性大增,戾气大出,怕是就要害人了,那个时候本道就留你不得了。”
听了王俊辉的话,向丽丽连忙向王俊辉磕头,同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袍子向着王俊辉道了一句:“谢谢道长恩情。”
王俊辉摆摆手道:“好了,你有什么愿望现在就可以跟他说了。”
向丽丽点点头再看向我,没说话先是向我磕了几个头,我一时有些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她拜王俊辉,那是因为王俊辉道法了得,也算从某种程度上救了她,可她拜我算什么?
我还是一脸好奇的时候,向丽丽已经拜完了我,然后仰起头对我说道:“初一,前几日对不起,我追你,其实并不是想着害你,而是想着你留下来听我说一些话,可你却听不到我的话,一个劲儿地跑,没办法我才挂了你的背上,吓到你,对不起。”
向丽丽在向我道歉,虽然那天她是把我吓的挺惨,可她已经死人,如今又给我道歉了,我自然不会去计较什么,便道:“没事儿,都是误会,咱们房东、房客这么久了,那点儿误会不算事儿,不算事儿!”
听到我的话,向丽丽点了下头道:“初一,我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一些吧,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父母死的早,又没什么亲戚,所以离婚之后,我就一个人来了这县城做了‘小姐’,不是我想做这一行,而是我要活着。”
“我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帮着家里种了两年的地,后来我家包了村里的山坡,搞梯田,那会儿还让用炸药爆破,我父母点背,去看一个哑炮的时候,那炮突然又炸了,他们就那么没了。”
“家里剩下我一个人,没办法,村里的跟我家沾点亲戚的人,就给我说了一个婆家,我也就给嫁了。”
说到这里向丽丽“呜呜”了两声,像是在悲泣,只可惜鬼魂有情却无泪。
欲哭无泪的感觉比嚎啕痛哭更难受吧。
看着向丽丽,我不由泛起一丝怜悯,然后下意识问她:“后来呢?”
向丽丽继续道:“我那会儿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所以办了喜事,却不能登记,也就说我和我丈夫没有结婚证,开始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我觉得自己过的也很幸福,结婚一年多我就给他家里生了一个儿子。”
“可后来我丈夫他出去打工,也不知道从那里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她长的比我好看,家里还比我有钱,所以他们家里人就不要了,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和他没登记,找到乡里,乡里问我要结婚证,我说没,他们说没有的话他们也管不了,无奈之下我就一个人,带着三百多块钱来了县城里。”
“我在县城找了很多份工作,那些老板在知道我的情况后,没有一个不欺负我,不想占我便宜的,我当时就想,反正自己已经成那样了,还在乎啥,就到了KTV工作。”
“期间我换过好几处房子租,可房东不是嫌我这,就是嫌我那,还有的男房东想对我图谋不轨,不过还好,两年前我搬到了你这儿,这也是我住的最安心的地方,除了每个月你催我交房租的时候。”
说着向丽丽就忽然微微一笑,我觉得她这一笑更多是酸楚,而不是甜。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向丽丽不会因为我向她催要房租,转而嫉恨我吧?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向丽丽继续说:“其实这段期间,我也试着处过几个男朋友,我想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我发现,凡是跟我住一起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我的,他们不是喜欢我,是想着从我这里抠钱,后来我明白了,我这样的人已经不配有真爱,不配有个家了。”
说着向丽丽又是“呜呜”两声。
我想要走过去扶她起来,王俊辉拉住我说:“别忘了,你听的是鬼话,听听就算了,别太过记在心里,不然这些事儿会扰你一辈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过去到向丽丽的身边。
她继续说:“在你这里租房子的这段时间,我没少往家里带男人,你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我,不过我知道,你在心里瞧不上我这样的人,所以我偶尔说一些话挑逗你,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因为在你这里住着,我很安心,我只是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向丽丽这么说,我心里忍不住一酸,她是很多次挑逗我,可我却很少和她多说话,她想和我做朋友,我却因为她的身份总是把她拒之千里,站在向丽丽的角度想一下,那种滋味儿,好像真的很难受。
我没说话,向丽丽继续道:“就算和你不是朋友,我在你家住着也很安心,每次我在工作的地方受了欺负,只要一到这里,我就感觉受到了安慰,对于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而你和你的爷爷已经是我的亲人了。”
向丽丽的这番话让我心里触动很大,在她心里,我们是她的家人,可在我心里,她依旧只是一个房客而已。
王俊辉在那边可能是觉得向丽丽废话说的太多了,就道:“向丽丽,你时间不多,捡重要的说。”
向丽丽愣了一下然后对着王俊辉点点头道:“是,道长。”
她再看向我说:“我出事儿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没有人灌我,是我自己喝的,因为那天点中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抛弃了我的那个男人,就是那天被我带回家的那个!”
向丽丽这么说,我心里不由一震,那个胖子不是向丽丽的普通客人,而是她的前夫,可那个胖子却说他不认识向丽丽,这其中难道另有隐情不成……
我让向丽丽仔细说给我听,她点点头道:“我在上班的地方遇到他,真的吓了我一跳,我心里很恨他,可他却告诉我,他又离婚了,因为那个女人生不了小孩,还一直打我的孩子,他想要和我复婚。”
“我当时觉得上天可能是眷顾我的,就信以为真,我高兴,我觉得我可能有家了,所以我喝了很多酒,晚上我还带他到了我住的地方。”
“后来他起来抽烟,我就看了他的手机,原来他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他根本没有离婚,他和那个女人也有孩子,我的孩子也跟在那个女人身边,他们一家四口拍的全家福,他在骗我,我知道第二天,那男人一走,肯定不会再来找我。”
“所以我很生气,加上我喝了一点酒,我就拿着手机想要质问他,可不知道怎么着,我心口却忽然疼的厉害,一句话没说出来,手机掉到地上,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接着我就飘出我的身体,我站那里拼命地喊那个男人,让他给我解释,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后来他竟然没发现我出了事儿,他还‘呼呼’地睡去了,我就那么失去了最佳的抢救时机,我死了!”
我忽然明白了,向丽丽的死并不是和那个胖子没关系,而是有着特别直接的关系,可现在警察已经结案了,我总不能拿这些“鬼话”去说动警察把这案子再重新查一遍吧。
我深吸一口道:“你是想报仇吗?”
向丽丽摇头:“我不是想报仇,那个人已经不值得我去恨他,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带我和他的孩子,另外我想让你带着我的照片,把它送回我出生的地方,葬到我父母的身边,我的残魂会附着到上面,我就这么一个愿望,我想要一个家,我想要家的温暖,我……”
说着向丽丽就“呜呜”了起来,又是那种没有眼泪,但是却可以痛彻心扉的哭声,鬼的哭声原来是这么的真实、可怜,丝毫不需要眼泪的修饰。
向丽丽说完她的心愿,我就点头说:“你等着,我就去你屋里找一张你的照片来。”
向丽丽点头。
我从向丽丽屋里的桌子上找了一张她出去游玩时候的单人照,她伸开双臂拥抱蓝天,笑的很甜。
拿到楼下后,向丽丽就道:“我的老家在……”
她把老家的地址告诉我,然后身上的红色渐渐散去,再接着王俊辉随手一挥道袍,向丽丽化为一团淡淡的红光就钻到了我手中的相片里,她的笑更甜了!
我转头去看王俊辉,他道了一声:“我会陪你一起去。”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46

第017章 门前纸


王俊辉说了一声陪我去,我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虽然向丽丽十分的可怜,可她在散去之前毕竟是一只凶鬼,万一再刺激到她从照片里钻出来,我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另外王俊辉这么说,也说明他对向丽丽动了恻隐之心。
我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听了向丽丽的那些“鬼话”,心中的那些触动暂时难以平复。
王俊辉收了法坛,熄灭了蜡烛道:“行了,她的事儿基本上算是告一个段落了,整个事情的结束宜早不宜晚,如果今天下午你没什么事儿,我们这就开车过去,她家是县城周遭乡镇的,晚上之前我们应该能赶到。”
我点点头道了一句:“我在想,向丽丽的前夫也算是间接害死她的人了,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另外向丽丽之所以短时间内变成凶鬼,怕也是跟对他的怨恨有关,我们这么把她送走,真的没问题吗?”
听了我的质疑,王俊辉走到我身边,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道:“鬼话有时候比人话更可信,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
接着王俊辉就从我手里接过那个相框,然后找了一张黄纸包住,又念叨了几句咒诀在黄纸上点了几下,完事儿了,他就把相框装到了他的公文包里。
而后他才脱去身上的道袍。
我们在这边也没有多待,院子里这些东西也没收拾,就直接奔向向丽丽的老家去了。
一路上我又询问了一些王俊辉以往抓鬼的事儿,他笑着说,他替我捉了这次鬼,也要休息一两个月,因为他结识了一个女孩儿,是一个年轻的医学系硕士,这两个月他准备结婚,然后顺便出去蜜月。
王俊辉要结婚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为这一天我差不多都在想向丽丽的事儿,也没去看他的面相,更不会贸然给他卜算。
我先是恭喜了王俊辉又道了一句:“等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去捧场。”
王俊辉也是笑着道了一句“一定”,看他的表情,他很满足,显然他很爱那个女孩儿。
至于王俊辉和那个女孩儿的故事,我没有去八卦,他也没再说。
向丽丽的的老家有些偏,路也不好走,不过王俊辉好像很善于找那些崎岖旮旯的小地方,基本上没怎么问人,我们就沿着一条只能通下一辆车的小道到了向丽丽的老家。
此时才下午五点多钟,到了村子里我们一打听,就找到了向丽丽父母的坟头,村里人问我们是干什么,我们就说是向丽丽的远亲,最近老是梦到这俩人,过来看看。
听我俩这么说,村里人也热情,一个大妈竟然主动提出给我领路,到了坟头王俊辉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那大妈,道了一声谢谢。
那大妈也是乐呵地收下钱就走了。
老向家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多年没有人打理,站的远了看到的都是草,根本看不到坟头,走近了才能勉强辨识出这是坟头。
我问王俊辉怎么弄,他皱皱眉头说:“别愣着了,帮着把杂草清理一下。”
于是我和王俊辉用了半个小时徒手把坟头上的杂草拔了个精光,拔到最后我的手上还划破了一道口子。
王俊辉看着我的手说:“就当是积德了,这向家一家人都够可怜了,我们这次送向丽丽回来,也希望他们在那头儿可以团聚。”
本来我手上感觉火辣辣的疼,可等王俊辉语毕,一团小旋风就从向家的坟头上转起,然后绕着我身边转了起来,这就把我吓的够呛。
我听爷爷说过,这些凭空而起的小旋风,有很多都是鬼怪为之,如果想要赶跑它,就要在它的正中心吐一口唾沫。
我正犹豫要不要吐的时候,王俊辉就冲我摆摆手,意思自然是示意我不要乱动,我冲他点点头,见过王俊辉施展神通,他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那旋风绕着我转了两圈,我手掌上的伤口就慢慢地止血了,等我的血彻底止住了,那旋风也就散去了。
王俊辉这才道了一句:“刚才出来的是向丽丽的父亲,他已经知道咱们的来意,又见咱们给他家清理了坟头,所以才替你止血,算是对你的感谢。”
我点点头小声道一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王俊辉笑道:“那小旋风就是招呼,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让你看到任何迹象就靠近你的。”
我“嗯”了一声对着那坟头就道了一声“谢谢”。
清理了坟头,王俊辉就从书包里取出相框,在坟头面前有念叨了一阵咒诀,然后才找了一些干柴火,在坟头前面把向丽丽的照片给烧了。
烧完之后王俊辉就对我说:“好了,他们一家人已经团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想着回头看一眼,他就拉住我的胳膊说:“不要回头,不管怎么说,你和他们非情非故,如果不想他们以后赖上你,就别回头看。”
王俊辉这么说,我自然就不敢回头了,跟着他楞头往前走。
但是在我心里,我还是想要回头看上一眼的,人其实都有这样的逆反心理。
还好,我忍住了,那一天我们往村子里走的时候,越走路,天越黑,我也是没啥胆子回头去看了。
回到村里,我们连夜赶回了县城,王俊辉又在我这里住了一晚上,还跟我一起把向丽丽之前住的屋子收拾了一下。
向丽丽用过的东西,我们都拿到县城的郊外烧了,最后屋子里剩下一张床和桌椅等简单的家具,其他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拿去烧了。
折腾到后半夜我和王俊辉才睡下。
次日一早王俊辉起来,早饭也没吃就开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是跟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我有兴趣跟他干,那等他结完婚,蜜月回来了一起搭伙儿。
我则是笑着道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说实话,我目前对抓鬼没啥兴趣,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把我的小店整起来,然后尽快认识一个合得来,又不嫌弃我穷的女朋友结婚,然后再好好挣钱,挣到一千万,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调查我父母的真正死因了。
王俊辉走了之后,我自己住在这里心里还是毛毛的,特别是到了晚上,我都不敢出我爷爷房间半步,好吧,我已经吓得搬到了我爷爷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发生,我心里也是渐渐踏实了,所以我就开始忙起了招租的事儿,我先是找了一块硬纸板,然后写上招租两个字,然后留下我的手机号挂到门口,只可惜一连几天下来都没人问津。
因为我们县城不大,我这里死了人的事儿,已经传的满城风雨,没人愿意租死过人的房子。
而我算命的小店生意也是惨淡的厉害,重新开门一个星期,依旧是一个顾客都没有,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店里坐着,闲着无聊的时候,我就修习一下爷爷留下的炼气法门,不过也没啥进展。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的钱眼看着只出不入,我心里就有些犯愁了,这一晚我在小店里待到很晚,周围的都关门了,只剩下我这个小店还亮着灯。
到了晚上九点半,我看实在等不到客人了就出去准备关门歇业,于此同时我也是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
我一出门就看到成果和白静俩人,也就是前些天我这里闹的那个老大爷鬼的儿子和儿媳妇。
看到这俩人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俩人竟然在我小店的门口烧纸,我这房子紧着租不出去呢,他们还在门口我烧纸,不是给我找丧气吗?
不过那些纸是烧给死人的,我不敢乱踢,就呵斥他俩人:“你俩干啥呢,咋在我门口烧纸,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我这么一喊就把专心烧纸的成果和白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成果就站起身道:“初一兄弟,实在抱歉了,今天我爹的忌日,之前王道长交代过,以后我爹的忌日我都要到你家门前烧纸,因为他是这儿离开的,我们刚才没敢跟你说,就是怕你不同意,我是准备着烧完了再向你赔礼道歉。”
这个成果把王俊辉和那个老大爷鬼都搬出来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不过还是没好气道了一句:“这门前纸烧的我多丧气啊!”
此时白静烧完手里最后一叠纸钱也是过来跟我说:“初一,我知道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是给你的一点补偿,你拿着。”
说着白静塞给我几百块钱,我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几天都没见到回头钱了,管它是什么钱呢,先收下再说。
收了钱,我的气也是消了一些,就问起那老爷子的事儿,他临走之前到底说了啥心愿。
成果就道:“其实也没啥心愿,就是几张画,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让我烧给他,喏,那一叠纸里面就有,我跟我父亲约好了,他今晚会到这里把这些画取走。”
听到成果的话,我再次暴躁起来,这他妈跟鬼约见面,约在我家门口?
成果又给我道歉几句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儿用到他们了,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
成果和白静走了,我才一脸丧气的关了店门,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一个陌生号,这大半夜谁打给我的?
接了电话那边就传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李初一,李大师吗,我是紫琼阁的周睿,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7:58
第018章 指节推卦

周睿给我打了电话,就说明天要和我见面,具体什么事儿他没细说。
而我这边却有些心虚了,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把他面相上的事儿告诉了熊九,而特意跑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还没问清楚具体什么事儿,他只听我说了一句“有空”,便挂了电话,而我也没好意思回拨过去。
我这边关了小店的店门,也就回去睡觉了,至于成果和白静烧的那些纸灰,大晚上我也没去管,等着第二天扫大街的大妈清理吧,我就不去触霉头了。
次日一早,我吃了早饭就去开了小店的门,过几天如果再没有生意上门的话,我就真的要考虑再换行当了。
来的人是周睿和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那女人跟周睿年纪差不多了,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她挽着周睿的胳膊,看起啦应该是周睿的女朋友。
我之所以猜测那女人是周睿的女朋友,是因为我没有在周睿的脸上看到婚配之相,也就是说他还没结婚。
听了我的话,周睿“呵呵”一笑道:“扰了李大师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道了一句没事儿,就指着旁边两把椅子,让两个人坐下,同时也询问了一下周睿的来意。
周睿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问我:“我听熊老板说,李大师可是一个相卜的高手,不知道你能不能从我这张脸上看出我的来意呢?”
这周睿在考我。
我也是一个年轻气盛的主儿,又自认为能靠相卜谋生,周睿想在相卜上考我,我自然不能认怂!
看了看周睿我就坐到书案后面笑道:“你的耳朵,也就是采听官有些微红,有一丝命气环绕,而这丝命气又与我小店纠缠不清,很显然你是来找我探听良策的。”
周睿脸上已经微微有些触动,显然我是断对了,我继续道:“前几日我看周先生的时候,你虽然有迁徙之相,可面目红光尤胜,运势依旧很旺,而你奴仆宫的命气与紫琼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说明,你运势与紫琼阁有关,如果我没猜测,你家的长辈很快就让你完全接管了紫琼阁,位于你重任,这也是你家紫琼阁遭变故,而你相门却显示一路鸿运的原因。”
此时的周睿已经不单单是惊讶,而是陷入了震惊。
我这边依旧继续道:“另外,你今天的气色不如当日,印堂命气发暗,财帛宫相门也是暗光居多,这就说明,你在完全接管紫琼阁后,遇到了大麻烦,你虽然已经是一家之主,可却麻烦缠身,事业止步,甚至会出现倒退之相。”
我话音刚落下,周睿“噌”一声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气定神闲,换来的是一脸的惊慌失措,他心中秘密已经被我窥探,他也无需再在我面前掩饰什么。
周睿旁边的那个漂亮女人也是起身拉了一下周睿的胳膊示意他冷静,周睿甩开那个女人对我道:“李大师,你说的都对,没有一条是断错的,这里面有很多是我家庭内部的决断,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没想到你身在这里,单凭我的面相就全然断出我的运势来,我周睿信你,李大师,你帮我算一下,给我指条明路吧。”
看周睿的样子都要给我跪下了,这周睿面相极好,运势不好只是暂时的,以后定会出人头地,今天我若受了他这一拜可是要遭霉运反噬的,所以赶紧绕过书案扶住他道:“跪拜到不用,我开这相卜小店就是为人解惑的,只要你诚心求卦,又有钱,我自然会知无不言。”
周睿忙道:“李大师,我是诚心来求卦了,刚才有所冒犯,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比周睿岁数还要小,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就微微觉得有些别扭。
不等我说话,周睿就让那个漂亮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我,我粗略看了一下,至少也得两万块。
瞬间我就感觉我的眼睛开始发光了。
忍住去抢钱的冲动,我让他们先坐下,我再给他们仔细算上一算。
周睿遇到的麻烦要大一些,如果用数字去给他算,有些草率,变爻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所以我沉思了片刻就对周睿道:“我做几个手势,你跟着我做,我通过你的骨节变化给你排出本卦和变爻,然后我再给你解卦。”
周睿点点头。
我这个排卦的法子是我爷爷教给我的,是我们这一门独传秘术,是将六十四卦和相骨相结合而生出的相卜法子,专门用来解惑一些疑难之事儿。
人手一般有食指,除去拇指每一根手指一般都有三个骨节,八根手指就是二十四节,正反面相加就是四十八节,对应六十四卦中的四十八卦。
拇指又两节,正反面有四节,两根拇指加起来有八节,再对应六十四卦中八卦。
然而这加起来还少了八卦,另外八个卦象为“游卦”,在上面五十六卦中游动,可能会出现顶替卦象的现象,需要通过我接下来教周睿的手势和命气来判别。
这种相卜之法比较困难,可精度相对较高,所以我便选择了这种法子与周睿卜卦。
这一套手势并不繁琐,很快周睿就学会了,而且很快就能自己坐下来,他连做了三次我给他排出本卦和变爻。
排出本卦之后,我已经满头大汗,周睿旁边的漂亮女人就给我递过来一些纸巾,我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把汗擦了一下道:“你的本卦和变爻已经出来。”
周睿问我情况,我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本卦是‘节卦’,君子以制度平家,以德服人,不可报复,不可投机,品行端正,名利自成。”
我深吸一口气仔细给他解卦:“从卦象上显示,你目前来说遇到了不少困难,你的家里有不少人对你不满,不过你不能过于急躁,要以制度去对付他们,以你心中宽厚的大德去折服他们,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家和万事兴,你要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按照我上面所述,解决你家里的矛盾。”
周睿点头道:“还有呢,李大师!”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做古董生意,有时候可能会打一些擦边球,不过我今天要提醒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做类似的生意,虽然那些生意来钱快,可如果不是正当的经营,会让你们陷入更大的困境。”
周睿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说:“李大师放心,回去我就推掉那一单生意,其实我自己也觉得那很冒险,多谢李大师金玉良言。”
我摇头说,我还没说完,周睿赶紧恭敬地请我继续说。
我点头继续说:“另外这卦是水泽卦,水进泽之象,意味着一场美好的姻缘将为你事业铺平道路,这就对应你的九五阳爻,听命行事,这婚姻虽然安排的成分居多,可你迟早会喜欢上对方,而且定会百年好合。”
听了我的话,不光是周睿,一旁的漂亮女人也是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显然她没想到我能算出她和周睿之间的事儿。
这漂亮女人的相我已经看过,旺夫之相,而且和周睿的夫妻相很足,是佳配。
周睿和这漂亮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我就继续说:“如果我说的这些你都做到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苦尽甘来。”
等我最后一句说完,周睿没说话,那个漂亮女人就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叠钱,加上之前那一叠一并推到了我跟前。
我爷爷说过,算命取财理所应当,可绝对不可贪,不如会“引火上身”,所以退给那漂亮女人一叠说:“一叠足以,多要的话,这好事儿就变坏事儿了。”
那女人也是点点头说:“谢谢李大师了,我叫周子鱼,是周大哥的未婚妻,我……”
不等这个叫周子鱼的人说完,周睿又道:“好了,小鱼,李大师已经给我们透露的够多了。”
周子鱼点点头又退回了周睿的旁边。
周睿看着我就道了一句:“李大师,我周睿时来运转之日,定当上门再送上一份大礼。”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05
第019章 时来运转


周睿和周子鱼并没有在我店里太久,听完我的解卦后,俩人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准确地说是周睿拉着周子鱼迫不及待地离开,那周子鱼好像有话还要问我的样子,从她的表情我能看出,她想问的是和周睿的姻缘。
周睿和周子鱼离开后,我就把那一叠钱数了一下,还是个吉利数:“18888”,数完之后我就把小店门关了,先去把钱存了起来,身上装着这么一大笔钱,我总是感觉不踏实,万一要是丢了,我非得哭死不可。
从我这里到银行不太远,加上今天银行没啥人,我也没排队,存钱回来也就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等我到了店门口,就看到一个背着大黑行李包,马尾辫,戴着鸭舌帽,背影高挑的女子站在我小店的门口。
特别的她那齐臀的牛仔的短裤,让她一对大白腿更加好看。
从她个头上看,应该和我差不多。
她站在我家小店的门口,难不成是找我算命的?
我走到门口,她转身看往我这边看来,我也看清楚了她的样子,小巧的脸庞,下巴尖尖的,五官都是长得极好,眉清目秀,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最主要她的旺夫相很好。
“美女,你找谁?”我一边去开店门,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去开店门,以至于我都拿错了钥匙。
那美女看了我几眼,一脸不屑,显然是看不上我这一身地摊货的装扮,不过她语气还是很平和:“你是这里的房东吗,我是来租房子的,我看你那边的大门锁着,就打听了一下,过来问问,没想着这前面也锁门了,就在这里等你了。”
这美女一口气说了一长句话,就说明她是一个据理力争,而又很讲条理的人,这样的人理性多余感性,情商一般都很低,当然也有极个别的。
我点头说:“我就是这儿的房东,不过你既然打听过了,我家里发生的事儿你也应该知道吧,房租我可以少收点,如果你愿意租,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看房。”
那美女点点头说:“好!”
谈妥了,我就开了小店的门,从小店带她进了我家的院子,还没上楼,她就指着楼下我之前住的房间说:“我租这间可以不,我听说那个人是二楼死的,我一个人住二楼还是有些怕。”
现在我爷爷已经不住这里,楼下两个房间,我自己也住不完,加上我这里现在一个房客也没有,今天还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美女房客,我自然不会拒绝,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她要在我这里住下,我就得问问她叫什么,是做什么职业的。
这美女也向我自我介绍一下,她叫徐若卉,刚从县幼师毕业,在离我这里不远的一处幼儿园做老师,刚找了工作,想找个近的地方租,正好附近又只有我这里有空房子,所以就选择了我家。
我看她一身的装扮,好像家里挺有钱的,从她面相上看,也是富贵之相,所以就试探性地问了她几句家庭方面的事儿,她有些不耐烦就道了一句:“房东大哥,你问得太多了吧。”
我道了一声抱歉,也没再问下去,而是开始帮她收拾了一下房间。
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就给我一下交了半年的房租,我也是把大门和屋子的钥匙给了她。
收了房租,我也没赖在徐若卉的屋子里,就回了我的小店,坐到书案边儿,我不由有些喜笑颜开了,我今天算是时来运转了吗,先是给周睿算了一卦收了一大笔钱,如今房子又租了出去,还是一个美女房客。
坐在小店里,想着各种美事儿,心中特别的畅快。
过了一会儿徐若卉就过来找我借手机的充电器,我则是借机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因为我是房东,她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我。
而后徐若卉就一个人出门买生活用品去了。
过了一会儿宁浩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这一打电话,我就想起了熊九,周睿今天能找上我,那肯定是熊九告诉他的,所以我在电话里就让宁浩宇替我谢谢他舅舅,然后才问他找我什么事儿。
宁浩宇就告诉我说,他舅舅想让我去市里开个相卜的店铺,门脸他舅舅给我租,利润对半分,赔了算他舅舅的。
听宁浩宇这么说,我就忽然有点受宠若惊了,问宁浩宇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就说:“还能怎么回事儿,紫琼阁从仿古街搬出去了,我舅舅不但接收了紫琼阁的门店,还接收了他们的一部分生意,现在正高兴呢,我舅舅能得到这一切,你是大功臣,所以他这是想报答你了。”
报答我?我看是拉拢的成分更多一些吧。
我去了市里就会欠熊九一个大人情,以后指不定要向他泄露多少不该说的秘密,那样我只会连连遭受天谴。
所以我就对宁浩宇道:“替我谢谢你舅舅,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我这小店的生意回转了不少,我答应过爷爷,要守住这份家业,所以我就不去市里了,如果你舅舅再想求卦,可以来县城找我。”
市里我自然不会去,我现在小店生意算是有了一点起色,加上家里又来一个旺夫的美女房客,我是哪儿也不会去的。
我的第一目标是娶妻,如今又一个大美女住在我隔壁,我怎么也要试试能不能勾搭,啊呸,能不能追到手。
下午半天,我这店里依旧没有客人,等着徐若卉回来,我就早早关了小店,去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皱皱眉头说“不用”,这就让我碰了一个软钉子。
我看得出来,徐若卉对我一点也不感冒,甚至还有些嫌弃我。
这让我自尊心很受损。
用句潮话说,人家是女神,而是我屌丝。
想到这里我就灰溜溜回了房间,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肯定不是算命的神棍,而不巧的是,我就是一个算命的。我自小就跟爷爷学算命,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里跟爷爷一起经营花圈寿衣店,干别的,我还真不会。
我正在屋里踌躇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敲我门,一看是徐若卉,就问她干嘛,她手里拿了一个挂钩,说是要钉到墙上,问我要钉子。
我看看就找了锤子和钉子帮她钉到了她想钉的位置。
第一天我和徐若卉没有再多交际。
次日她早早起来就去了幼儿园,而我很晚才起来吃饭、开店,也许我的运气真的回转了,我开店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就进了我这小店。
她问我算卦的师父在不在,我说我就是,她便露出了一脸的诧异,更多的是不相信。
我问她算什么,她皱皱眉头说:“先说好了,不准我可不会交钱的。”
我点头道:“那是自然,不如这样,你先听我断下你要问的事儿,如果我说对了,你再继续问,如果我说错了,你大可以转身离开,我不强求。”
那女人点头让我说。
其实她的面相上写得很清楚,小鼻子,“土薄”之相,山林部位命气阴重,印堂无光,今日会有灾祸降临。
而她官禄宫纹理错乱,眼角、瞳孔附近有血丝,说明她最近要吃官司,极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我把我看出来的向那个女人简述一遍,她脸上对我的怀疑之色瞬间一扫而空,转而恭敬地叫我一声大师,问我该怎么去解这件事儿?
我摇头道了一句:“此事无解,这牢狱之灾,你避不过,因为你有错在先,你的财帛宫邪财之气很重,说明你得了本不属于你的财物。”
那女人哭丧着脸不说话了,我继续道:“虽然这牢狱之灾躲避不了,可却可以减,若是消了你财帛宫的邪财,你山林、官禄、两处相门的灾气自然也会减少,你的牢狱之相也会减弱,不过却是躲不了,你要是躲的话,只会加重你的牢狱之相。”
听我说完,那女人就对我鞠了一躬,然后对着我道了一句:“谢谢大师指点。”
说完她就留给我一千块钱,转身离开了。
等着走远了,我就小声自己喃喃了一句:“财迷心窍,枉灾!”
接下来几日,我和徐若卉的关系依旧没啥进展,我一天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她宁愿一个人在屋里闷头看小说,也不会跟我这个大活人说几句话。
我和徐若卉关系虽然没啥进展,可我小店的生意却是越来越红火了,接下来我这里求卦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有的来自市里,说是周睿和熊九介绍来的。
要么就是县城这边,说是成果介绍来的,总之来我这里算命的人非富即贵,几天下来我就赚了几万块。
而且他们还送了我一个绰号,“一卦千金”。
一个星期后,我就看到一则新闻,说是县城某单位的女会计联合某领导私吞公款,向纪检部门自首,新闻下面那个照片上的女会计我认识,正是前不久来我这里求卦的女人。
看到这则新闻,我不由摇头替那个女会计惋惜,一念之差酿成大难。
此时我并不知道,这则新闻会给我惹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09
第020章 救命的闪电


由于最近每天生意都不错,所以我不用每天再把店开到很晚,傍晚六七点我就会把店关了,然后去一趟银行,在柜员机上把钱存起来,今天也是如此。
存了钱,我就寻思着去吃点啥,所以过马路的时候就稍微有些走神儿,这一走神儿不要紧,迎面来的一辆摩托就差点把我给撞到了,幸亏我最后一刻反应过来,跄踉了两步躲开。
不过还是因为没站稳摔了一个跟头,手扶在一个石块上硌出一个大口子,瞬间那血就染红了我半个手掌。
骑摩托的那个人见我受伤了,也没敢停,踩下油门一溜烟就给跑了。
手掌被划破,我这也算是血光之灾了,难不成是因为我最近解卦太多,好运用完了,开始要走霉运了?
旁边有几个热心的路人过来问我情况,我摇摇头说没事儿,大家也就散了,我一个人就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了一下,所幸只是划破皮,不用缝针。
我包扎之后,刚准备离开,就在诊所墙壁上的电视里看到了这么一则新闻,说是县城某单位的领导,因为被女下属自首检举后,在家中割腕自杀,因失血过多,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咦,这个家伙不会就是来我这里算卦的那个女会计检举的那个吧。
我正在纳闷,给我包扎的那个医生就道了一句:“这种贪污犯,自杀就自杀了,还抢救个啥,要是送我这里,我还送他一程,浪费国家的钱。”
我心想,这县城医疗条件再不济,也送不到他的小诊所,嘴上就对那医生道了一句:“医者父母心嘛,毕竟是一条人命。”
那医生摆摆手说:“他的命也配叫人命?”
看来这医生还是一个愤世嫉俗之人。
包扎好伤口,我在外面吃过饭才回家,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徐若卉房间的灯已经亮着了,我试着去和她打个招呼想要说几句话,可她却只是“嗯”、“哦”的回答我,说了两句,我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就回屋修习我爷爷教我的气功法门了。
这一夜黑的很快,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外面还下起了小雨,我怕楼顶的门没关,就拿着手电去关门,上到二楼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周围有些阴森,特别是向丽丽那间屋子,给我留下的“症结”太深了。
我家院子的顶是玻璃封着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节奏不是很快,听起来好像安静的黑夜在用单音符唱歌,很是惬意。
渐渐地我就感觉自己不是那么怕了。
关好了顶楼的玻璃门,我顺着梯子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那玻璃门“咯吱”一声又打开了,同时“呼”的一阵冷风带着雨水吹进来,把我整个脸都打湿了,我整个身子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抬头去看玻璃门,已经又开展了,而且在风中不停地摇摆,“咯吱”作响,刚才那种惬意全然消失,现在的气氛反而是有些恐怖了。
我觉得自己没有插好门闩,就上去把玻璃门关上,用力把门闩插上,然后反复检查了两遍,才从梯子上下来,这次那玻璃门没有再开,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去关顶楼的玻璃门,肯定会有一些声响,估计是惊扰了徐若卉,她就穿着一件长袍睡衣从屋里走出来,问我在楼上干嘛。
有人跟我说话,我也不是很怕了,就道了一句,是去关顶楼的门。
徐若卉“哦”了一声就回屋了,也不给我多说话的机会。
沿着二楼绕个圈才是一楼的楼梯,走到楼梯口,我用手电往自己的身后照了一下,没啥特殊情况。
于是我就准备迈步下楼,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心里忽然“咯噔”一声,等等,我刚才看身后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我再次慢慢转头发现我身后的二楼走廊上有两排湿脚印,一排是我的,另一排是谁的呢!
我咽了一下口水,顺着那脚印看“它”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它”跟我的方向一样,都是下楼,而且根据脚印的位置,脚印的主人好像一直站在我左后方!
我这么一想就感觉身后传来一丝的凉意。
那排脚印最后落下的位置,就在我旁边,我慢慢抬起头去看我左肩的位置,空荡荡的,我什么也看不到,可我心里已经感觉到这个位置有东西。
我迈步下了一个台阶,那一对脚印也跟着我下了一个台阶,顿时我的头皮都炸了,这他娘什么情况,前不久刚送走一个老大爷,后来送走一个向丽丽,今天又来一个家伙,我这家以后还住不住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在楼梯上多待,急匆匆跑下去然后就钻回房间,王俊辉说过,我这间屋子是我爷爷以前住的,我爷爷本事大,在这里留着很重的阳气,鬼一般进不来。
我进门后迅速把门关上,我就发现,我屋里的地板上再没有出现那双脚印,顿时心里一松。
不过我又想,那脚印不跟着我了,会去哪里呢,不会去隔壁徐若卉的房间吧!?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开门,正好看到那双湿漉漉的脚印在往徐若卉的门前走,怎么办,我该怎么阻止“它”,相门打鬼的法子,我爷爷说过,要打鬼就要先看到鬼,相门中,要看到鬼,就必须用气打通五官中的“监察官”,也就是眼睛的相门。
只要通了这个相门,就是开了明眼,也就是道家的灵眼,就可以看到鬼了。
来不及多想,我凝神运气,那股如小鱼苗一样的气流终于出现在我的丹田位置,只是它有些不稳定,总是颤颤悠悠,好像我一个不注意就会散掉似的。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就运着这股微弱的气流沿着自己身体各个相门往上,然后运入双眼之中。
那气流虽弱,可在进入我的“监察官”相门后,我双眼就感觉一阵清凉,眼前顿时清晰不少,于此同时我就看到一个模糊黑影正在往徐若卉的房间靠近。
来不及多想,我就冲了上去,对着黑影使劲招呼了一拳,我这一拳用力很大,可却打不到那黑影,我的拳头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我也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跄踉又摔了下去,手掌那伤口顿时又尖痛了一下,包扎好的纱布下又泛起了血痕。
我这边弄出了声响了,就惊动了徐若卉,她有些惊恐问:“谁在院子里?”
我怕吓到她就道:“是我,我收拾一些东西,你别开门!”
徐若卉不吭声了,那黑影鬼也是终于受到我的干扰停了下来,我也是看清楚了他的脸,煞白的一张脸,眼睛陷下去很深,鼻子上黑糊糊的一团极恶命气,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地往后退了几步,才敢站起来。
他慢慢地抬起手,然后直愣愣地指向我……
完了,又是冲我来的,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鬼?
忽然我心里一个激灵,这个鬼一脸横死相,财帛宫全是邪财,甚至都蔓延到印堂,也就说他是因邪财而枉死的,难不成他就是今天在家里自杀的那个某单位领导?
可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急,再加上呼呼的风声,这个雨夜阴森可怖!
他看着我,然后慢慢地向我靠近,他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质问我,责备我,甚至是怨恨我!
我心里这下就着急了,他自杀关我屁事儿啊,难不成他觉得我是鼓动那个女会计自首揭发他的?
会不会是这样,那女会计在去自首之前,去找过这个领导,然后说了算命的事儿,并劝这个领导也跟她一样自首,可这个领导不听,结果女会计就自己自首,然后检举了这个领导。
而这个领导被检举之后,自知在劫难逃,就选择了自杀,同时把心中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我这个算命先生身上,所以他死后才会飘到我这里,然后找上了我。
想明白了这件事儿的大致情况,我心里就暗叫倒霉,为什么每次我算命惹来的霉运都是撞鬼呢?
就在那黑影迈动脚步要向我扑来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打了一个雷,“轰隆隆”,接着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我家的玻璃顶上。
随着一道明闪响过,我家的玻璃房顶就被劈出一个窟窿,顿时无数的玻璃就掉了下来,我赶紧往旁边躲去,而那个黑影鬼“呜呜”尖叫一声,就从我家大门逃走了。
这雷来的好突然啊!
顶上的玻璃破了,外面的雨也是“哗哗”落下,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顶上某些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这声响很大,就把徐若卉从房间里给惊扰了出来,她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指着顶上说:“打雷把家房顶劈坏了,这洞离你门口太近,水都打到你门上了,估计你今晚睡不了好觉了,这样,你去我屋睡,我今晚睡你屋儿。”
徐若卉看着不停打在她门口的雨水,也就道了一句:“好,不过你可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我点点头,心想,我那里还有那心思。
我心里全是刚才那自杀鬼和那一道莫名雷电的事儿。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14

第021章 相处


换了房间,徐若卉没一会儿就熄灯睡下了,我躺在她的房间却是怎么也无法安心地闭上眼。
那自杀鬼被刚才的莫名雷电惊扰走了,今晚会不会再回来呢,再回来的话,他指定是来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屋……
想到这里我的头皮又炸了起来。
我手掌上的纱布已经又被血染红了,我用手指摸了一些血在自己印堂的相门上抹了一道,不管怎么说,先防止那鬼上身再说。
我撕掉手上的纱布,然后在徐若卉的房间里找了一条毛巾裹在手上,在裹之前我放到鼻子边上闻了一下,很香,弄脏了她的毛巾,次日我再去给她买一条好了。
重新包扎手掌上的伤口,我往徐若卉的床上一躺,一股酥骨的香气就飘进我的鼻子里,那味道淡淡地,怎么闻都舒服,再想想我的床,虽然谈不上臭,可绝对没有她这里空气好,徐若卉能睡习惯吗?
我脑子想的事情开始出现了偏差。
“呼!”
一阵风吹过,“啪啪”的雨水打在房间的门上,顿时把我的心思也给带了回来,我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对付那只自杀鬼,他暂时被刚才的雷电吓走了,肯定还会回来。
我脑子里过了一下我爷爷教给我的简单地打鬼的法门,首先以用自己的血去封鬼的印堂,如果鬼的等级不是很高,那就可以封住它的动作,再用黄纸压住鬼的头顶,将其压扁,并用黄纸包裹,再用烛火烧之,可灭!
来我这里找我寻仇的这只自杀鬼,生前是一个“巨贪”,死后不知悔改,还想要害我,我也没必要泛什么怜悯之心,他今夜若是再来,我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李初一!”
我正想这件事儿的时候,就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我名字,顿时浑身上下一个机灵,不过很快我就辨识出这声音是徐若卉的,绷紧的心也是一下松了下来。
我答应了一声去开门,就发现隔壁屋子的灯是亮着的,门虚掩着,我问她咋了,她隔着门缝道了一句:“外面声音太大,我,我睡不着,陪我说会儿话吧。”
陪她说话!?没搞错吧,我平时主动找她说话,她都不带搭理我,这大晚上主动找我说话……
好吧,我不用多想,是这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吓到她了,毕竟我这家可是死过人,还有一段闹鬼传言的。
我问她去谁房间说话,总不能在院子隔着两个门喊话吧,她想了想说:“我屋子里那边声音太杂,到你房间吧。”
这样最好,我房间是最安全的,就算半夜那自杀鬼回来了,也不能轻易伤到我们,我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关掉她房间的灯,然后把额头上的血迹也是擦干净,便回我屋去了。
不然还要向她解释一通。
进到房间,徐若卉就看到我手上裹着她的毛巾,眉头一紧就准备生气,我赶紧给她解释了一下,然后把毛巾取下给她看了一下伤口,并又道:“放心,这毛巾,我会赔给你的。”
看到我手上的伤,她眉毛就舒展开说:“不用了,一条毛巾而已,你的伤口怎样了,这样,我屋里床底下有药箱,你去拿过来,我给你包扎下吧。”
能受到徐若卉的照顾,我自然欢喜,也顾不着害怕,就去她房间取了药箱。
徐若卉给我包扎的时候,“肌肤之亲”自然是难免的,话说回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她的手,这么一想,我的心跳就骤然加快了。
给我包扎好了,她还向我嘱咐一句:“记得别着水,不然发炎、感染什么的就不好弄了。”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大概是我看徐若卉的眼神有些“专注”了,她就很不屑地对着我“嘁”了一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警告你,不许胡思乱想。”
其实徐若卉不这么说,我还没怎么想,她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我,我的心就跳的更快了,一时间平时话多如潮的我,竟然变得有些语塞了。
见我不说话,徐若卉就说:“这该死的雨也不停了,幸亏明天我休息,不然我上班都要困死了。”
有了话题,很快我和她就聊了起来,我俩从外面的雨说到我房子闹鬼的事儿,又从闹鬼的事儿说到我的相卜小店,提到相卜的事儿,我的话自然就更多了。
徐若卉问我能不能给她看看,我也就把我最早之前给她看过的那些告诉了她,她就说:“你说的那些看我言谈举止也能猜出一些,你再说说其他的,比如我什么时候结婚。”
说实话徐若卉的姻缘,我也是十分关心,她说让我算这个,我心里就噗通一声,如果我算出来,未来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我咋办?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看的时候,她忽然“噗哧”一笑道:“算不出来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知道算命都是骗人的把戏,好了,今晚就聊到这儿吧,我要睡了。”
我“哦”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回另一个屋,徐若卉忽然叫住我说:“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不过你别误会,你睡沙发上,这外面的雨太大,我一个人睡有些,怕!”
在说“怕”字的时候徐若卉顿了一下,显然她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胆小。
可能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加上又是在爷爷屋里的缘故,我心里并不是很怕了,想着一些不可能发生的没事儿,一会儿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徐若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去院子里找了一下,就发现她已经穿戴好在帮我打扫院子了。
我告诉她不用收拾,让我来,她笑着道了一句:“没事儿,反正我今天不用去幼儿园,闲着也是闲着,对了,我刚才在这些玻璃堆里,发现半张黄符,是不是之前你家闹鬼的时候贴的啊?”
半张黄符?不对啊,上次王俊辉帮我贴的几张符箓,我怕影响房子的出租,早就清理掉了,这半张符箓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抬头看看院子顶上被雷电击出的窟窿,心里不由一动,难不成这符箓和昨晚的雷电有关?
见我仰着头不说话,徐若卉就问我咋不说话了,我笑了一下说:“没啥,你不用扫了,这里交给我吧。”
徐若卉也没再客气,就有手里是扫把和簸箕都给了我,我在清理的时候,就把玻璃渣中半截烧毁的符箓捡了起来,虽然已经湿的厉害,可上面的朱红符印还是很清晰。
我把符箓放到窗台上晾着,然后才开始把那些碎玻璃清理出院子。
徐若卉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就告诉我要出去和朋友逛街,然后就出门了,这家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想起昨晚那两排脚印的事儿,我心里还是感觉毛毛的。
把院子清理好了,我就给王俊辉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再来帮我驱个鬼,可我打他电话的时候总是暂时无法接通,这让我心里倍感无力。
万一这鬼今晚再出现了咋办?
难不成我又要躲出去,这次还有个徐若卉,我怎么说服她跟我一起躲出去呢?
正在举足无措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那个带着我老婆本跑掉的爷爷,接了电话,我就一阵抱怨。
他那边心平气和地笑笑说:“初一,我留在咱家房顶上那张雷符给爆了,咋回事,我那符箓是给你的救命符,咋这么快就用了?”
我惊讶问爷爷这一切到底是咋回事儿,他那边就道:“还能咋回事儿,我在发誓不帮人算命之前,给你这一辈子好好卜了一卦,我算到今年我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走了,我算到你今年会有难,所以给你留了一张保命符,只是那符箓我算着是到年底才会用的上,为啥提前了五个月?”
这一切我爷爷都算到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15
听我不说话,我爷爷那急了:“初一?李初一?臭小子,你倒是给我说话啊,到底咋回事儿?我一身卜算未失手过,末了竟然在自己孙子身上出了茬子。”
我愣了一下,就把我最近的一些情况给我爷爷讲了一遍,这下轮到我爷爷不说话了,我叫了他半天,他才道了一句:“算了,这一切都是天命,初一啊,你听我说,我那雷符只是暂时吓跑了那只鬼,等着院子里雷符的气息变弱了,那家伙肯定还会回来找你,你现在把我教你相门打鬼的法子好好想一下,晚上就用那些法子对付他,别给爷爷丢脸。”
说完不等我细问,那边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我爷爷搞什么,不怕我失败被那鬼给干掉吗?
如果天黑之前再联系不到王俊辉,我就真的要自己来了。
我以后肯定还要靠算命谋生,说不定还会撞到鬼,如果一直靠别人,那我欠下人情就越来越多了。
相门打鬼用的血,不用准备了,我自己身上多的是,黄纸的话,爷爷屋子的橱柜里还有很多,东西差不多都准备好了,我就在屋里自己对着空气演练了起来。
当然这相门打鬼的法子还有很多,只是那些方法要求太高,以我现在的水准还做不到。


第022章 生死之间


接下来我一个人在家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就很少出爷爷的房间,我对着空气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演练了一遍。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我在屋子里的这些动作,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神经病,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转眼到了傍晚,徐若卉还没回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接了电话问我干嘛,我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很不客气地回了我一句:“你管啊!?”
我被她呛的说不出话,本来以为通过昨晚“共处一室”的事儿,我和她的关系会近一些,没想到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嘟嘟!”
我还没吭声徐若卉已经挂了电话,我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去吃晚饭了。
我吃完饭并没有用太长时间,也就半个来小时,回来的时候天刚刚有些黑,来到家门口我就看到徐若卉提着不少袋子,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我问她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
她摇头说:“你家里太阴森了,我一个人不敢进去,等你呢。”
我心里一怔,问徐若卉是不是看到啥了,她被我这么一问,也是怔了一下反问我:“我能看到啥?”
原来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恐怖,并未看到啥,那还好,我没回答徐若卉的话,开门就让她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问用不用帮她提下东西,她很干脆地说了声“不用”就回自己屋儿去了。
等她屋里亮了灯,没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响,我也就放心了。
回屋开了灯,看到扔在床头的那条毛巾,我就想起说赔给徐若卉的毛巾的事儿,心里就想,她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兑现这个毛巾的承诺不理我了吧?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就听徐若卉在院子里喊我:“李初一!”
我应了一声出去问她干啥,她指着我的手说:“我再给你换个纱布,昨天你伤口被水弄湿了,不换新的容易发炎。”
咦,她这么关心我,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这次换纱布,没有进她屋里,就在院子的灯下面。
给我换纱布的时候,免不了又要碰到她的手,昨天那种心跳速度,我又经历了一次。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在摸我的手背。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徐若卉问我怎么了,手怎么忽然这么凉,我赶紧甩开徐若卉的手说:“别靠近我!”
我感觉到,昨晚那个自杀鬼就在我附近。
我忽然“发疯”把徐若卉吓了一跳,她愣了一下对着我怒道:“神经病,懒得管你!”
说完,她就气冲冲地拿着药箱回屋了。
我这边不敢迟疑,先是跑回屋里取出一叠黄纸,一根蜡烛,再拿出一把水果刀。
这水果刀自然不是用来杀鬼的,而是用来割我手指用的,用牙咬的太疼。
站在院子里,我先是运气开了“监察官”相门的明眼,很快我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我左侧一米多的位置,他的手正在试图搭我的肩膀。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黑影对着我“呜呜”叫了一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而此时徐若卉又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我一手拿水果刀,一手拿黄纸和蜡烛站在院子里,她愣了一下问我:“李初一,你真神经了?”
那黑影转头慢慢地转向徐若卉,然后“呜呜”两声向着她飘去,这该死的家伙,不但贪财,还好色!
徐若卉可是我李初一相中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儿想动她,我跟你拼你了!
于是我用水果刀在自己食指上割了一下,再在印堂是画了一道,就对着那黑影冲了过去。
我这么一冲徐若卉就误会了,她是看不到那个黑影的,在她眼里就是我拿刀自残之后,提着刀又冲向了她,想要对她不轨。
所以她瞬间露出惊骇地表情同时对着我怒吼:“李初一,你干嘛!”
我一边冲,一边喊:“去我屋,快,有鬼!”
那鬼飘的速度并不快,几步我就追上了,接着我想用食指透过那鬼的身体,去点他的印堂相门,可我手指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呜呜”惨叫一声飘到到二楼去了。
指尖血和舌尖血,都是能伤到鬼的好东西,不过就开始那几滴管用,后面就不灵了。
那鬼飘到了二楼,我却已经冲到徐若卉的身边,不等我反应,她“啊”的大叫一声,右腿就对着我挡下踢了过来。
幸好我眼疾手快躲开了。
我没好气地问徐若卉:“你干嘛?”
徐若卉一脸惊恐,同时也愤怒地问我:“你又干嘛,李初一,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说着徐若卉就拿出手机点了三个数,只要她一按拨出键,她就算是报警了。
我赶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徐若卉,你听着,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想吓唬你,这家里有东西,我怕会伤害到你,你,现在去我屋里,把门锁上,我不会进去,这样你放心了吧?”
说着话我抬头往二楼看了看,那个黑影沿着二楼的栏杆不停的晃啊晃,时刻注意着我这边的,只要我稍有不慎,他肯定会扑下来。
我这么一说徐若卉就吓坏了,她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此时我食指上几滴有用的血已经流完了,剩下的血用来封相门勉强还可以,可打鬼就没啥效用了。
徐若卉看不到上面有东西,还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话,她回屋拿了一把剪刀与我对峙道:“你别想骗我,李初一,快点把刀放下。”
我对着徐若卉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左手的拇指割破,然后扔了刀往徐若卉的跟前走,她一边后退,一边问我干嘛,我说:“我给你封了相门,那鬼就上不了你的身,不然他一会儿上了你的身就麻烦了。”
说着我指了指我额头印堂上血迹。
我手里没有了刀,徐若卉也是没有那么害怕了,我走到她跟前,然后用拇指最开始流出的几滴血为她封了相门,她谨慎地瞪着眼睛看完,却没有反抗我的动作。
之后我就慢慢地退离她的身边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如果你不想去我爷爷屋子里,那就慢慢从我家出去,去你同学、朋友、同事,谁的家里也行,记住,今晚千万别回来!”
徐若卉这下开始有点信了,她咽了一口唾沫道:“李初一,你确定你真没病?”
我退回到院子里捡起了地上的刀说:“你现在慢慢走,别怕,我封了你的相门,他上不了你的身!”
徐若卉看了看,眼睛里好像是闪过了一丝的担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说:“好,李初一,我就信你一回,我现在去你房间,如果你要耍什么花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对着徐若卉苦笑说:“用不了你,楼上那位今天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一直觉得是我把他逼死的。”
徐若卉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估计还认为我是在疯言疯语吧。
她半信半疑去我房间,然后在房间里把门反锁了起来。
如今我还有八个手指头没划破,还有八次机会让我打鬼,如果这八次机会我都错过了,就要用舌尖血了,咬破舌尖可是更疼的。
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二楼那黑影忽然“呼”的一下就冲着我扑了下来,我有些猝不及防,想要拿水果刀去割第三个手指,可不等我的刀碰到我的身体,我的手腕瞬间一阵冰凉,接着一个紫青的手印就印在我的手腕上。
一眨眼的功夫,那黑影就落到我的身边,他冷冰冰地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家伙的速度怎么忽然这么快了?
我想要挣脱,可那家伙力气实在太大,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一摔,我整个身体就撞到了楼梯的栏杆上。
这把我撞的七荤八素,手里的东西扔了个干净,水果刀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蜡烛摔成了两半,黄纸也是撒了一地,还有几张被撕破了。
我吓的不轻,于此同时我也是赶紧运动自己体内那股小鱼苗一样的气,不是想要用那气去打鬼,因为那点气的份量根本不够,我是想着用它打通我“采听官”,也就是耳朵的相门,这样我就可以听到那些鬼话,得知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恨我了。
很快那股气就打通了我的采听官的相门,我就听到“呜呜”乱叫的鬼其实一直都在喊一个子“冷”!
他这么一喊,我浑身一哆嗦,也感觉冷的厉害。
他是割腕自杀,血流的越多,他就感觉越冷,越困……
他在向我诉说他死亡的过程,而他的死亡过程中,他把给他造成所有痛苦的原因都归结到了我身上。
听了这些鬼话,我的身体也是忽然开始变得冰冷起来,我顿时有些后悔了,我的道行不行,还不能直接听鬼话,我好像把自己给害了。
于此同时那黑影忽然又向我飘过来,双手就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感觉他那冰冷的手指就要陷到我的喉咙里了,我已经立在了生死之间!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24
第023章 一个耳光的庆祝


站在生与死之间,我心中的恐惧骤增,特别是那无限重复的“冷”字鬼话,不停扣动我的心弦,让我感觉一阵阵的冰冷正在侵蚀我的身体。
我挥舞着手去推面前的这个鬼,可我的两个手指的指尖血已经流完,剩下的根本伤不到它,无论怎么挥舞手臂也是碰不到他,反而是他把我的喉咙越掐越紧。
“李初一,你,你在搞什么鬼!”徐若卉隔着玻璃看着我被莫名摔飞,如今又躺在台阶口莫名其妙地挥舞手臂,她自然是十分惊诧。
我看着徐若卉,拼命地对她挥手,让她别出声,更别出来,可徐若卉却有些不理解我的意思,竟然打开了房间门。
那房间门一开,掐着我脖子的这个自杀鬼“唰”的一下就把头扭了过去,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徐若卉。
徐若卉那边有些着急道:“李初一,你没事儿吧,要不我给你叫救护车吧。”
我想要对着徐若卉喊话,可现在喉咙被卡的很死,别说说话了,就是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而且我也能感觉到,这个鬼的动作越来越快,力气越来越大,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在不断“进化”?
此时徐若卉已经不顾我之前的劝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正向我这边靠近,显然她还是不觉得有鬼,她觉得是我疯了,我是在自残!
完了,如果让这鬼伤到徐若卉就遭了,此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自己的舌尖,然后对着我面前这个自杀鬼的脸颊上就吐了过去。
“呸!”
“呜呜!”
随着我一口舌尖血吐出,落到那鬼的脸颊上,他就痛苦地大喊一声,松开我的喉咙,又往二楼蹿去了。
而我喉咙被松开,也是拼命地咳嗽了几声,开始用力的呼吸,我忽然觉得能呼吸,真好!
见我咳嗽的厉害,徐若卉快速跑到我身边问:“李初一,你到底搞什么鬼,如果要整蛊我,也不用……”
就在徐若卉说话的时候,二楼那个被我喷跑的家伙又蹿了回来,而且直接冲着徐若卉的肩膀抓了过去,见状我赶紧一把拉住徐若卉的手,把她挡到身后,然后又是“呸”的一声,把最有一口有用的舌尖血吐了出去。
那自杀鬼不幸再次被我吐中,“呜呜”惨叫几声又龟缩到了二楼去了。
徐若卉在我身后摔开我的手道:“李初一……”
不等她喊我,我用力发吼回去:“徐若卉,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整蛊,你看看我手腕和脖子上的手印,这能是我自己掐出来的吗?”
徐若卉往我手腕和脖子看了看,顿时“啊”的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
她这次是彻底信了。
见二楼那东西还没回来,我就又拉住她的手,把她送回了我爷爷的房间,到了门口我就嘱咐她道:“记得,一会儿无论看到了什么别出门,哪怕是我死了,也要等着明天早起太阳出来了再给我收尸!”
徐若卉眼睛闪了几下,我看着她要落泪了,估计是被吓哭了。
我大着胆子给她抹了一下泪说:“记住我说的话。”
能摸到徐若卉的脸,我心里不由感觉一阵满足。
让徐若卉关好门,我就转身准备去捡地上的水果刀,可不等我靠近那水果刀,那自杀鬼“呼”的一下又向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张嘴就吐,那自杀鬼也是被我吐怕了,扭头就往二楼跑,我这一口只吐到他的脚脖子上。
当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自杀鬼也是瞬间明白我的舌尖血失灵了,转头又扑了回来,此时我已经捡到了水果刀,二话不说又划破一根手指,然后手把手指上的血使劲对着那自杀鬼甩了过去。
这一次就甩了他一个满怀,他“呜呜”惨叫两声就落到了地上,我也没有迟疑,又划破第四根手指飞快冲上去,在那鬼的印堂相门上点了上去。
那鬼本来想跑,可不偏不倚印堂正好撞到了我那根割破的手指上,于是我阴差阳错地封了他的相门,那鬼瞬间就瘫了下去。
我知道我的指尖血最多封他两分钟,封住他之后,我就去地上找了一张完好的黄纸,先把那鬼一点一点压扁,然后再用黄纸包裹起来。
这一点做好了,我就又从地上找出半根蜡烛,可当我点蜡烛的时候却发现身上没火,我连忙转头问徐若卉要,徐若卉很快屋子里的桌子上找了一个,然后开门给我送过来。
点好了蜡烛,已经一分多钟过去,再有十几秒,如果烧不了这个自杀鬼,他就会从黄纸里跑出来,到时候我恐怕再没有好的机会抓到他了。
我一手拿着蜡烛,一手就把黄纸送到了蜡烛上,瞬间我手中的黄纸“轰”的一声就烧了起来,再接着我就听到“呜呜”的惨叫,再接着我那火苗“呼”的一声蹿出一两米高。
我吓了一跳,就把手中的黄纸扔了出去。
那黄纸落地,一两米高的火焰就化成了一个人影开始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打滚。
徐若卉捂着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瞪的很大,满是不可思议。
而我这边也是惊恐不已,生怕那鬼打两个滚,身上的火灭了,那我就糟了。
幸好没出现那样的情况,那自杀鬼滚了一会儿动作越来越小,最后那地上只留下一团的纸灰,他已经被燃尽了,我人生中第一次一个人打败了一只鬼!
事情解决了,我就转头对徐若卉道了一句:“徐若卉,没事儿了!”
徐若卉怔了一下,忽然转头对着我就是“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我当时就懵了,她不会被鬼上身了吧,不可能,我封着她的相门呢。
难不成她是在怪我连累她了?
不等我说话,她就说了一声:“我明天搬走!”
瞬间我心里觉得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正常的事儿,如果我看到自己房东当着自己的面在家里杀了一只鬼,我也会选择搬家,这样的房子谁愿意租啊。
不等我说话,徐若卉就自顾自回了房间,然后“咣”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她这是生哪门子邪气啊!
我第一次捉鬼胜利,而我获得的庆祝方式,竟然是一个“别致”而“响亮”的耳光,我真是……
我一脸败兴地回了自己屋,然后到处找东西包扎自己四个手指上的伤口,可我这里根本没有药箱,我只能找一些烂布头来胡乱包扎一顿。
隔了一会儿就听徐若卉又喊我名字:“李初一!”
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干嘛!”
徐若卉道:“退我交的几个月房租!”
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不过我还是忍住发作道了一句:“我身上没有,明天早起去银行给你取。”
徐若卉那边“哦”了一声道:“那你过来,我把你伤口给你包扎一下,省的你明天死了,你的鬼魂赖上我。”
我受的这些伤根本死不了,徐若卉说给我包扎伤口,难不成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向我道歉?
我没吭声,因为我心里有些难受,虽然我和徐若卉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可就算是这样,知道她明天搬走了,我心里还是很难受,我跟上个女朋友小花分手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伤心的感觉。
“嘭嘭!”
徐若卉主动过来敲我的门,我回头看了看就道了一句:“进来吧。”
徐若卉提着药箱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我包扎手指,一边给我包扎她就说:“我以前学的是护理,本来是在医院做护士,可我们主任老骚扰我,我就辞职不干了,我自己考的幼师证,去幼儿园教小朋友,小朋友心思简单,虽然有时候哭闹,可跟他们在一起,我却很快乐。”
徐若卉主动跟我说这些,我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随便“哦”了一声。
她继续说:“刚才对不起,我打你那一巴掌,向你道歉。”
我说没事儿,然后问她是不是也不搬走了,她愣了一下说:“不,我还是要搬走,因为在你家里住着太恐怖了,我怕再看到那些东西。”
我不说话,我和徐若卉本来就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人家不租房子,我也不能强迫人家。
给我包扎好之后,徐若卉就拎着药箱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屋子里,想徐若卉给我说那几句话的意思。
或许根本没什么意思,她只是随便说几句话,打破给我包扎的尴尬气氛吧,显然她成功了。
正在我郁闷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接了电话我问是谁,对面就说是周睿介绍的,要找我算命。
一听这个我有些怒了,我这麻烦还不是算命惹来的?
于是我就怒道:“算,算,算,算个屁啊,这几天我没心情,过些日子再说吧。”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我没好气接了电话:“都他娘告诉你不算了,还打什么打……”
“哦,我不是找你算命的!”王俊辉的声音。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就问他找我什么事儿,他也没问我的情况直接道:“我手里临时有个急案子,需要出趟远门,需要你的一些帮助,考虑下要不要一起去,你也知道我赶着结婚,所以要速度解决,这就少不了你的帮助。“
我随口问了他一句什么案子,他只说了六个字:“小西天,无底洞!”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29
第024章 暂别和远行


“小西天,无底洞?”
听到这六个字,我顿时就有些懵了,我问王俊辉什么意思,他笑着说:“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行了,明天有空不,我去接你,见面细说,对了,你那边情况怎样,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好像情绪有些不太对。”
王俊辉问起我这边的事儿,我就一五一十把我这里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徐若卉的事儿我没说。
听我讲完,王俊辉就笑了笑道:“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天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没信号,我这才出来,如果早点接了电话,你也不用受这些苦了,你是我们这一派的恩人,如果你出了什么岔子,我以后都没法和我师父交代。”
王俊辉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就道:“不过你们相门打鬼的法子,也是独特,指尖血是精血,估计一个月才能恢复,我们道家的人一般不会用,太耗费元气。”
我这边苦笑了一下没说话,相门也有很多厉害的打鬼法子,也不用这么耗费元气,只可惜相门都是以相卜为先,术法为后,厉害的术法得有高深的相卜技巧相辅才能修习,我现在还没有修习的资格。
想着这些,我忽然想起一些不解,那就是我看到那只自杀鬼,他起初的速度和力量没多强,可没过一会儿就忽然变的很厉害。
我问王俊辉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沉思了一会儿道:“可能和阴气有关,晚上的时候,在午夜十二点之前,阴气都会逐渐增强,这阴气每增强一分,鬼也就厉一分,很正常的。”
王俊辉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聊了一会儿,王俊辉就问我到底同不同意这次和他一起行动,如果同意,他可以给我十分丰厚的报酬。
如果不同意他就再联系别人。
明天徐若卉就要搬走了,我这算是莫名其妙地受了轻伤,正愁无处疗伤的我,的确可以跟着王俊辉去出一次任务,正好可以换个心情。
想到这里,我也就答应了下来,王俊辉就高兴地应了一声,说明天中午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就有些睡不着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舍不得一个人,二十岁的我,终于真正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虽然这种喜欢是单相思,还有些莫名奇妙,可是,失去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徐若卉明天搬走的事儿。
这一晚的时间很快,我没怎么合眼就到了天亮,一早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去看徐若卉的情况,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不过床上和一些生活用品却没有收拾,我就问她:“你不准备搬走了,是吗?”
徐若卉看看我说:“不是,这些东西都是我后来购置的,我现在不需要了,我搬到新地方会重新买,在你家待过的东西,我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徐若卉这话甚是伤人,我刚准备发作,她忽然又道了一句:“不过,初一,你人还是不错的,你是一个好房东,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不过你家我肯定是不会住了,太吓人了。”
可以做朋友,这说明我和徐若卉还有机会吗?
我刚准备说话,徐若卉就指着一个行李袋子说:“帮我提着送我出去吧,这是你的钥匙,还给你。”
我摇头说:“钥匙你留着吧,以后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当然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回来的,我也没啥送给你的,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吧。”
徐若卉忽然“噗哧”笑了一下:“送女孩子家里的钥匙,你这礼物送的可真是别致啊,好吧,我收下了,只要你放心我。”
这徐若卉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灿烂地笑,让我有些不适应,另外她昨晚还打了我一个耳光,今天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这让我有些摸不透她了。
我大致看了一下徐若卉面相,最近运势不错,也没有灾病,也就放心了。
送她出去的时候,我就问她以后住哪里,她告诉我说是她一个同学家,然后强调了一下是女同学。
我和徐若卉没说啥分别的话,送她上了出租车,挥挥手就算是道别了,我和她短暂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也是到此结束了。
送走了徐若卉,我就回了家,然后在她住过的屋子里睡了一觉,因为我昨晚没睡觉,这一觉我就睡到了中午。
若不是王俊辉进门叫我起床,我估计一股脑能睡到天黑。
到这屋里后,王俊辉就好奇问我:“咦,你这屋里咋有一股女人的香味,还有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你小子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我苦笑说:“我倒是想,可那有娇,让我这种穷小子养啊,这是一个房客之前租的屋,因为昨晚的鬼搬走了,我正寻思着要不要搬回来住呢。”
王俊辉估计从我表情上看出点儿什么了,也就不细问了,让我收拾东西跟他走。
这东西我昨晚睡不着早就收拾了,他说出发,我就回爷爷屋里背起背包跟着王俊辉出发了。
王俊辉说车子在胡同口停着,出胡同之前他还跟我说:“我们去的地方在深山,条件可能有些苦,你熬着点。”
我摆摆手说没事儿。
到了王俊辉的车跟前,我就发现副驾驶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散着长头发,戴着一副墨镜,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习惯性看来一下她的面相,除了眼睛看不到外,其他位置都是比较好的面相,也不会有啥灾病。
王俊辉就给我介绍说:“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叫李雅静,这次是以医生的身份跟着咱们,这次咱们进的是深山,遇到啥情况还说不准,有个医生跟着保险。”
打了招呼,我就坐到了车子的后排,李雅静转头对我说了一句:“我听俊辉提到过你,很厉害的相师,有空帮我好好卜上一卦。”
我笑着说一定。
在我的印象里,我觉得王俊辉是一个比较古板的人,那她未婚妻应该也是一个古典淑女类型,可李雅静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是那样的,她很活泼,也很时尚。
车子开出去,她就跟我们说起了很多医学方面的知识,只不过她说的都是西医的东西,我不太懂,也插不上话,倒是王俊辉偶尔也用两个专业名次答两句。
然后他俩人还说一些医学方面的冷笑话,每次他俩都笑半天了,我呆呆地还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见我半天不说话,李雅静就回头问我懂中医不,我愣了一下就道:“只懂一些和相门想通的穴道知识,药理什么的,别的我就不懂了。”
李雅静笑笑说:“这样啊,那你知道钻心草不?”
我摇头说从来没听说过。
李雅静继续笑着说:“这种草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无底洞的边上,它的叶子又长又细,而且边缘还有毛刺,手不小心被碰到,很容易被划破,因为那些毛刺上会分泌一种刺激神经的液体,被划伤人会承受原有疼痛十倍甚至更多的痛,让人感觉到钻心的痛,所以叫做钻心草。”
我还没说话,王俊辉就给我解释说:“这名字是雅静自己起的,她除了是医学硕士外,还在攻读植物学,她说那种草是新物种。”
李雅静想找话题让我也加入聊天,可结果还是她和王俊辉一问一答,没我什么事儿。
出了县城,我们一路往西走,王俊辉说,这次我们要出省,光路上就要折腾七八天。
我问具体地方,他却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俊辉把这次行动搞的神神秘秘的,让我心里的好奇心就更强了,想要去的欲望也就更大了。
走了大概又一个小时,王俊辉和李雅静也不怎么说话,估计是累了。
车子里好不容易安静,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手机又是一个陌生号,我下意识觉得是求卦的,就给挂了。
可没一会儿对方又打了过来,无奈我就接了电话直接说:“我现在在外地,算命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电话那头儿没声音,我好奇“喂”了一声,就听那边道了一句:“初一,是我,我妈想找你求卦。”
小花的声音,就是把我甩了的那个前女友。
我那小店在县城也算有一些名气,特别是比较名流一层的,她们打听我也不算啥奇怪的事儿。
我对小花已经没啥特别的感觉,就给她说了一句:“不是我不给你们算,是我真的外地,等我回去再说吧,短则三五天,多则个把月,等不及,你们找其他的算命先生看吧。”
我这边还没挂电话,我就听电话那头小花的母亲嚷嚷起来:“别人送了他一个‘千金一卦’还拽起来了,不就是一个臭算卦的吗?”
我刚准备回骂一句,小花那头就挂了电话,我只能对着手机道了一声:“靠!”
我这闷头气生的!
我正生气呢,李雅静忽然转头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对了,你会给尸体看相不?”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35

第025章 深林诡说


给尸体看相?
这个我爷爷倒是真教过我,只不过我一直没啥机会去实践,就像给鬼看相一样,若不是最近频繁撞鬼,我也没啥机会运用那些本事。
所以在听到李雅静的话后我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说:“懂一些。”
“哇!还真能给死人看相,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看,死人都死了,命都没了,这命相从何而生,相面不也是看的命吗?”李雅静十分感兴趣地问我。
从她的话里我也能听出,她对相卜之事有着粗略的了解。
说起给尸体看相,起初爷爷给我讲的时候,我也很是怀疑,可后来听了爷爷的详解,我也就释然了。
人有命,是为尘世宿命;尸有命,是为离世苦命;鬼魂有命,是为阴冥劫命;神仙有命,是为……
好吧,最后一个我爷爷没告诉我,他说我这辈子没啥机会给神仙算命。
我把爷爷跟我说的,转述给李静雅,她好奇问我:“啥叫离世苦命,啥叫阴冥劫命?”
我挠挠头说:“离世苦命,其实就是尸体腐烂和风化的命,过程残酷,所以称为苦命,如果从面相上看出尸的‘离世苦命’不好,那他可能会久久不能离世,变成干尸,甚至是尸变成僵尸。”
“僵尸?”李雅静愣了一下。
我摆摆手说:“僵尸这种东西我只听我爷爷说过,电影上看过,现实中还没听说过哪里有。”
李雅静看了看王俊辉然又问我:“那阴冥劫命呢?”
我话匣子打开了,说话也就顺溜了,便一口气说道:“这阴冥劫命,就是鬼魂遇劫之名,人一旦魂离体,或者‘地、命’两魂相遇变鬼,就会被阴差四处追捕,将其送入十殿阎罗掌控的各个地狱,为在尘世间所犯下的错误埋单,所以称其为劫命。”
李雅静又好奇问我:“既然有阴差捉鬼,那为啥还有鬼害人的事儿发生呢?”
我还没回答,王俊辉就抢过话茬说:“总有漏网之鱼,阴差也不是万能的,所以就要有我们这些修道者来弥补其中的疏漏。”
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就到了晋冀交错的太行山地区,这里离我们县城也就三四百里的路,我们停车的地方是一个叫柏峪的小镇,到了镇上还有专门的两个中年男人接我们。
这两个人,一个叫林森,是王俊辉的助手。
这个我也是见到林森之后,听王俊辉介绍才知道,他有一个助手,不过听王俊辉说,林森并不是修道者,而是部队上退下的老兵,身手了得。
林森的确长的很健壮,虽然已入中年,可一米八个头往那里一摆依旧挺拔威严。
他的五官相比较凶,武夫,却无将相之命,这种人要么横死疆场,要么孤独终老,这林森一看就是一个苦命人。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当着林森说出来的。
另一个人叫赵宽,是本地人,之前包过这里的林场,对这山里的环境极为熟悉,也是我们这次进山的向导。
认识了赵宽我也才知道,之前王俊辉和李雅静说的在路上耽搁七八天并不是开车七八天的意思,而是我们徒步进山,在大山里穿梭到达目的地需要七八天的功夫。
赵宽的面相普普通通,暂时看不出所以然来。
而在我们相互认识了了之后,赵宽就回家了,说明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再来找我们。
林森把我们领到了离镇子口不远的一家招待所,房间都给我们开好了,把东西放好,我们出去在不远处的拉面馆吃了一些拉面,这就是我们的晚饭了。
吃饭的时候就听林森说:“我在当地打听了一下,这里林子比较密,加上这几年枪支管的紧,又不让进山打猎,所以山里的野猪和狼又多了起来,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王俊辉点点头说:“那些都是小事儿,还有别的吗?”
林森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就是现在是夏季,林子里的蛇可能比较多。”
林森说完,我就道了一句:“狼和蛇啊,没啥担心的,太行山里,没啥狼群,单个的狼遇上咱们,咱们还收拾不了它?至于蛇,只要走路的时候小心点,不去招惹它,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
林森摇摇头道:“初一,你太年轻,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这几年,柏峪镇附近已经有好几个村子的人,进山被狼舔了脸,一个个变得跟怪物似的,相貌奇丑无比,你若是小看山里狼,搞不好也会被狼舔了脸。”
狼舔脸?
我刚准备细问林森具体的事儿,他端起面前的拉面碗,把里面的汤“咕噜”一声喝了一个精光,而后他扯了一张餐巾纸,在嘴上使劲抹了一下道:“具体的事儿,明天再见着咱们那个向导了,让他给你讲,也可以让他领着你去看看附近被狼舔了脸的人,保证你一辈子无法忘记那张脸。”
吃过了饭,这小镇上也没啥好转的地方,我们就各自回招待所的房间休息了,毕竟明天一早还要打起精神进山,然后在里面待上七八天。
次日清早,我们吃了饭,向导赵宽也就过来了,我们到林森的房间去背我们要进山的“装备”,就是帐篷、蓄电池灯、打火机、蜡烛、干粮和水之类的。
拿好东西,我们五个人先是坐赵宽给我们找的辆拖拉机到了山底下,然后才开始徒步进山。
此时我就又问起这次进山的目的,王俊辉就笑着说:“我们来抓一只东西,有人找我要,如果我拿不出来,会很麻烦。”
我问是什么东西,王俊辉就摇头说:“等找到了,我告诉你,如果找不到,我也就没必要说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名字。”
进山的时候李雅静依旧是带着墨镜,还戴上了遮阳帽,还涂了半天的防晒霜,估计是怕给自己晒黑了。
林森是我们里面背装备最多的,他走在最后给我们垫后,赵宽走在最前面给我们带路。
一路上我就发现,这个赵宽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一路上只是闷头带路,别人问他话,他就说两句,不问了他就一句也不说。
走了一会儿我想起林森昨晚说的狼舔脸的事儿,就去问了一下赵宽,他“哦”了一声说:“那个事儿啊,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这几年,每一年进山的人中总有那么一个倒霉碰上狼的,不过幸好都没出人命,只是鼻子半边的脸被狼给舔没了。”
“舔没了?”我反问了一句。
狼的舌头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把人的鼻子给舔掉吧,我在电视和动物园经常看到饲养员跟狼一起玩耍,那狼没少舔饲养员,如果狼舌头真有那么厉害,那些饲养员估计早就废了……
见我不相信,赵宽就掏出自己的手机说:“我手机上有照片,就是我们镇子上一个人,她到山上刨药材,遇上狼,被舔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说着赵宽亮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我顺着他手机屏幕一看,顿时给我吓了一个激灵,那人脸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女人的脸,鼻子没了,只有两个空洞洞的鼻孔,半边脸是紫红色的扭曲疤痕,应该是鼻子被“舔”掉的时候扯走半边脸的脸皮所致。
这张脸看过之后,我的确一辈子也忘不了。
人的丑也分两种,一种的丑的人想笑;另一种就是我面前手机屏幕上的这张脸,丑的让人害怕。
当然我不是有意冒犯那张脸的主人,我说的只是心里的一种最直接的感受。
这真是狼所为吗?
我在看的时候,李雅静和王俊辉也凑过来,不过这俩人的表现都比我平静。
其实很容易理解,王俊辉是一个道派高手,处理各种厉鬼的案子,比这更恐怖的脸估计都见过。
而李雅静是学医的,还是医学硕士,那血腥场面肯定见多了,这一点恐怖应该不会给她带来多少心理冲击。
我没有过多去看那张脸,他的相门被毁的厉害,隔着手机屏幕,我也无法用命气断他命门的好坏,所以我也无法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
赵宽收好手机说:“这是我儿子前不久拿我手机瞎拍的,我不会删照片,就一直留着,正好今天能给你看。”
我又问赵宽为什么这么确定那是狼舔的,而不是咬的。
他就说:“不是我确定,是被狼舔的脸的人都说自己是被狼舔的,总不能所有人都是胡诌的吧?”
这事儿有些奇怪了,我转头去看王俊辉,他笑笑说:“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这山路不好走,七八天的路呢。”
赵宽也就不说话了,装好手机继续在前面给我们领路。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李雅静忽然说累了休息一下,王俊辉看了一下时间,就点头同意了,他毕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老板,我们还是听他指挥的。
我们都坐下后,王俊辉就看了看赵宽问:“赵大哥,我听老林(林森)说,你们这山里不但闹野猪、蛇和狼,还闹其他的东西,对吧?”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41
第026章 赵家的金蟾祖训


听了王俊辉的问题,赵宽很诧异地看了我们几个一眼道:“你们不会来找那东西的吧?”
啥东西?我心里也是一阵迷糊,转眼去看王俊辉。
王俊辉笑了一下说:“赵大哥,我们是找啥的,你不用细问,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了,钱的方面,不会少给你的。”
赵宽愣了一会儿说:“你们果然是来找那个东西的。”说完赵宽就陷入了沉默,在寻思什么事儿。
王俊辉也不急着去问。
李雅静在旁边拿着水杯,给他倒了一盖子的水递过去,他接过盖子一饮而尽,而后把盖子还回去。
看着王俊辉和李雅静如此的气定神闲,我心里有些着急,恨不得过去替他们催促赵宽快说。
赵宽愣了一会儿就说:“其实老林找我做向导的时候,跟我说过你是学道的,我那会儿就觉得这里要来的一批人绝对不是去看看我们山里那无底洞这么简单。”
赵宽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去小西天那边儿,你们找镇子上其他人做向导,他们指定不会去,因为那边儿不单有野猪、狼、长虫(蛇),还有活死人,从无底洞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活死人!?那就算活着的尸体了,换句话说就是僵尸!
这深山里有僵尸,我一脸惊疑去看王俊辉和李雅静,这俩人表情很镇定,丝毫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我此时忽然想起之前李雅静问我会不会给尸体看相的事儿,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这山里的一些秘密。
而王俊辉这次找我来估计也是想着找到那所谓的活死人后,让我从其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我这边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赵宽就继续说:“其实活死人的传说,我们这里一直都有,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辈子了,只是亲眼看到他的人却没几个。”
赵宽说没几个,那就说明还是有人看到过的,我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见过他的人,说过活死人长的啥样吗?”
赵宽愣了一会儿说:“浑身干巴巴的,长着黑毛,指甲和牙都很长,没有眼珠子,就跟电视里的僵尸差不多,不过它不是跳的,而是跑的,速度很快,在林子里窜来窜去,比猴还机灵,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那片林子的。”
我好奇问赵宽,既然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别人不肯带我们去,他为什么愿意。
赵宽苦笑了一声说:“还不是因为老林给的价钱高,我家里有个上大学的儿子,我家自从不包那林场后,再供着孩子上学,家里钱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孩子毕业了,还要给孩子娶媳妇,想想我都要愁死了!”
的确现在的父母是很辛苦,特别是养了儿子的,无论城里还是乡下,供完孩子大学,就要拿出差不多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媳妇。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突兀增加了不少的伤感,我父母走的早,爷爷又卷着我的大半老婆本跑了,我这……
没人注意到我的情绪,赵宽那边继续说:“另外我敢带着你们进林子,也是因为我知道一条安全的小路,我沿着那条小路去过三次小西天的无底洞那边,我还从那里捡回来一个木疙瘩,后来有人说是药材,一百块一斤收走了。”
李雅静问那木疙瘩什么形状的,重不重。
赵宽想了一下说:“不重,轻的很,就是一堆烂木头似的,又像是好多树蛾子(山里一种可以食用的菌类)抱在一起,形状怪的很,我就捡了回去,那次我就卖了不到两百块,后来想着再来这儿捡那东西赚点钱,就没捡到过。”
说到这里赵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第三次,也是之前我最后一次去小西天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没走到我就半路折返回来了,回来后,我还发了一场高烧,还是我老婆去庙里烧香拜佛给我求好的,后来我再也过没去小西天。”
此时我就听李雅静小声对着王俊辉说了两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惋惜的表情,我知道他们是在惋惜赵宽两百块钱就卖掉的那个木疙瘩。
换句话说,那木疙瘩很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俩人不说破也是怕赵宽揪心。
赵宽继续说:“之前我们这儿也有几个老人知道那条小路,去过小西天那边,其中还有一个遇到了‘活死人’,那老人是练洪拳的,随手举起两三百斤的磨盘不在话下,仗着手里的家伙跟那活死人周旋了一阵,断了一条胳膊跑下山了,只可惜他几年前去世了,他也是我们这块儿,我知道的,唯一个见过活死人的人。”
说到这儿赵宽就停住了,我估计他是不知道要说啥了。
王俊辉“哦”了一声就问:“那最近这些年,除了你,还有别人去过小西天吗?”
赵宽摇头道:“现在镇子上的人生活都好了,谁没事儿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就连我不也是去了三次之后不敢再去了。”
听赵宽说了这些事儿,我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继续赶路,接下来我们还有好几天的路要走。
我一边走就一边问赵宽:“你们这儿在镇子边儿刨药材卖钱,一天能挣多少钱?”
赵宽道:“运气好,一天百十来块钱不成问题。”
我“哦”了一声继续问他:“你去一趟小西天来回要半个月时间,就算能捡那个木疙瘩卖钱,也没有在你镇子附近当天一个来回刨药挣的多,你为啥还要冒险去小西天。”
我自幼跟着爷爷推挂,解卦,凡是都讲究一个调理清晰,所以一旦逻辑上稍微有点问题,我心里就会很别扭,必须问个清楚,不然我会不痛快一天。
这也算是一种强迫症吧。
听了我的话赵宽迟疑了一下:“这个……”
显然这里还有事儿他没说,我瞬间就觉得这个赵宽跟着我们进山不单单是为了向导那些钱那么简单,他或许也是为了找啥东西而来的,很有可能是和王俊辉要找到的东西一样。
我这么想的时候王俊辉就对我说:“初一啊,你不用猜了,他进山是为了求财,而我不是,我和他要找到的东西不一样。”
接着李雅静也是对赵宽说:“赵大哥,其实你们这儿那个传说,我们也听过,我们不是冲着那个传说来的,你大可以放心,现在初一想知道,你就给他讲讲吧。”
王俊辉和李雅静说话一个比一个神秘,包括一直没说话的林森,好像都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另外赵宽作为向导,来这林子里好像也有自己另外的目的,唯独我是一个漫无目的人。
赵宽听了李静雅的话,也就道:“也是,我这块的故事,就连小孩都会讲,既然你要听呢,我就给你讲讲。”
赵宽要跟我讲这里的事儿,我自然赶紧走上去与他并肩打头,这样听的更清楚点。
关于小西天无底洞,柏峪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传说。
那无底洞是活死人的家,活死人在无底洞里养着许多的金蟾蜍,这些蟾蜍每天都会从无底洞里往外爬,等它们爬出洞口的时候,金蟾蜍就会变成一个金块,那金块谁要能捡到换成钱,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
这个传说听来有些荒谬,所以赵宽说完之后我就笑了:“这样的传说也有人信?”
赵宽也是笑道:“这传说,别家人不信,可我们老赵家人的却是相信的,因为第一个捡到那金蟾的人就是我们老赵家的祖先,是在清末的时候,那金蟾被我们这儿的一个县官重金收走,献给了慈禧太后,因此慈禧太后还给他加官进爵,那县官大喜,回来之后又给了我们祖上一大笔钱,让我家成了这一块的大财主,解放后全国都在批斗地主老财,我家的家业也就给分了一个干净。”
赵宽说到这我就好奇问他:“那条小路也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吗?”
赵宽点头说:“是,不过我们祖祖辈辈进山找的人多了去了,死在山里的也大有人在,可无论谁,也再没找到过金蟾,所以这个传说在我们这儿虽然很有名气,可却几乎没人相信。”
的确这件事儿的可信度太低,活的东西怎么可能变成死的金块呢?
就算赵宽告诉我,这是他祖上亲身经历过的事儿,我还是不能相信,这种事情我是觉得不可能存在的,要么是赵宽家的祖训有问题,要么就是他们祖上一直在忽悠着自己的子孙们。
这么一想,我就不由笑了一下,别的祖宗都是护佑子孙,这老赵的祖宗咋改成“忽悠”了呢?
赵宽问我笑啥,我自然不能说出我心中所想,就道了一句:“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赵宽也是笑了一下说:“如果不是我家里太穷了,我身体不好,干不动什么力气活儿了,我也不会相信这件事儿,我心里现在就这么一个念想,希望能找到‘金蟾’,让我儿子读完大学,然后娶一个好媳妇,哪怕是让我死在这深林里,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47
第027章 营地遭袭


听到了赵宽的话,我心里有所触动,就下意识往他面相上看去。
他的面相依旧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财帛宫命气很弱,就算是有财运,也就是极小的财运,充其量就是这次作为向导带我们进山的报酬。
而且从他整体面相上来看,他年纪在五十二到五十三之间,流年运势看鼻子两侧的左右“仙库”两个相门。
他两个仙库相门,均有一丝黑气,说明他这两年的流年运势并不好,结合他的现实想一下,家里没什么收入,儿子在外面上大学又要花钱,他家的日子过的肯定是青黄不接。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他男女宫的相门上看,“泪堂”相门深陷,命气乌黑,是无儿无女之相,换句话他正上学的那个儿子好像并不是赵宽亲生的儿子。
看到这里我就问了赵宽一句:“你家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赵宽摇头:“没,我就一个儿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宽眉目之间显得有些不自然,这就让我更坚信了自己的相门推断。
再结合赵宽的年纪,他如今已经五十二三年纪,家里唯一的儿子才上大学,所以他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他三十岁之前求子不得,三十岁之后便去抱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他现在上大学的那个儿子。
我之所以断定赵宽的孩子是抱养的,而不是他老婆和别人生的,是因为赵宽的妻妾宫很好,说明他的妻子是持家、贤惠之人,而且他“奸门”的相门位置,十分的明秀,他妻子并无外遇之相。
看到这些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旁人并不知,我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通过赵宽的面相已经推算出了他过往的大半辈子的要事。
我一直盯着赵宽看,就把赵宽看的不好意思了,走了一段他就说:“小兄弟,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上面有东西,还是在给我看相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步子放慢回了王俊辉和李雅静这边。
赵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多问,继续给我们带路。
王俊辉小声问我:“从赵宽脸上看出什么来了吗,他的愿望是否能实现?”
我摇头同样小声道:“那金蟾注定和他无缘,或者说,那金蟾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王俊辉反问我:“那你看看我的面相,我的目的能不能达到?”
我摇头说看不出来,王俊辉反问我为什么,我道:“因为你心不诚,我连你所求之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帮你断相、推命呢?”
王俊辉笑了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那就不算我了,听天由命了,反正我们都来了,成不成都要试一试。”
他还是没准备把他要找的东西先告诉我。
接下来我们走走停停,没有看到狼,也没有看到野猪,蛇倒是遇见到了几条,不过赵宽告诉我们,那些都是本地的土蛇,毒性不大,咬不死人。
到了晚上,我们就在这浓密的林子里找了一处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开始扎帐篷,夜里这林子里出没的东西太多,视线不好,不利于赶路,所以我们只能停下来扎帐篷休息。
我和赵宽没扎过帐篷,只能帮着王俊辉他们打打下手,没用多久我们五个人的帐篷都扎好了,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周围的林子较密,所以我们没有生火,用的油灯。
水的话这林子下面的沟里就有溪水,我们暂时还不用我们随身携带的水。
晚上我们几个人吃的是用油灯火煮的挂面,就着咸菜和牛肉干。
安排好了值夜的时间,我们也没多说话,就各自去睡了,这第一班的值夜人是我,因为现在夜还浅,我也不是很困,所以我这一班也是最轻松的。
我知道这也是王俊辉刻意安排的,夜越深,在这林子可能就越危险,我第一次跟着出来,肯定没有值夜的经验,所以安排在较早的时间段较为妥当一些。
其他人都睡去了,我就披了一个毛毯,拿着手电坐到照明的防风油灯边上胡思乱想起来。
夜很静,只能听到周围虫鸣,没有啥太危险的声响。
没过一会儿我听着背后有声响,回头一看是赵宽从帐篷里钻出,往我这边来了。
我轻声道了一句:“赵叔,睡不着?”
赵宽坐到我旁边说:“抽根烟。”
接着赵宽就在我旁边坐着抽烟,也不说话了,我往附近看了看,没啥异常,就伸了一下懒腰。
赵宽没一会儿就抽完了烟,他把烟头一踩,站起身就准备走,走了两步他又半停不停地回头往我这边看了看,我知道他是有话要问我,所以我就直接道:“赵叔,有啥事儿,你直接说。”
赵宽又坐回我身边道:“我听老林说过,你是一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虽然你看起来不像,不过他们既然让你跟着来,那你身份肯定是真的,你能帮我看下吗……”
赵宽是一个苦命人,他问了我,我没忍心拒绝他,就把我上午看出来的那些一一道给他听,当然也包括这次的寻金蟾无果的事儿。
我一边说,赵宽的脸色在油灯下就变得越加的黯淡。
说完之后我安慰赵宽道:“赵叔,您也别担心,那儿子虽然不是你的骨肉,可从你面相上,他以后会尽所有的为子之道,过几年,你们家里的日子会好转,您没白养这个儿子。”
我这句话没有骗赵宽,他的面相的确是这么显示的。
听了我这话他就抹了两滴泪说:“我这就放心了,放心了。”
我知道,这赵宽是担心,自己给不了孩子太好的条件,让他儿子跟着他受苦,他说的放心,并不是指的自己的生活。
赵宽谢过我之后扭头就回帐篷去了,他帐篷里的灯关了,我就听着不远处某一片地方的虫鸣声减弱了。
在这夜里,虫鸣声只会在受到惊扰的时候忽然变弱或停止,也就是说那一片区域有东西。
想到这里我拿着手电往那片照了一下,林子太密,除了树和杂草我啥也看不到。
那边的虫鸣也是又恢复了正常,我想可能是什么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路过吧。
这么一想我就关了手电坐了回去。
“咯咯!”
一阵怪异而短暂的笑声。
这声音像是一个极为苍老之人的阴笑之声,又像是某种山鸟的啼叫声。
可不管是哪一种,深夜,在这山林里,听了都会让人直掉鸡皮疙瘩。
“咯咯!”
那阵怪笑声再次响起,而且从声音上听,它的距离好像忽然近了一大截,于此同时我正前方的虫鸣也是停了一大片。
我赶紧大喊了一声:“有东西!”
瞬间几个人纷纷钻出帐篷,手里都拿着手电和柴刀。
他们顺着我的方向照了照,没发现什么,林森就问我:“你看清楚没,啥东西?”
我问他们:“刚才的怪笑声啊,你们没听到吗,‘咯咯’的声音,而且它靠近我们这边的速度很快,一个呼吸好像就前进十多米。”
王俊辉深吸一口道:“老林,你在这边守着,初一,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我!?
见我犹豫,王俊辉就道:“你留下来,能一个人守住营地,照顾静雅和赵大哥不?”
我没说话,就跟着王俊辉过去了。
我俩沿着那方向,走了大概五六十步,王俊辉就深吸一口气说:“幸亏我们来的早,再晚来几天,那家伙怕是要下山害人了。”
我问王俊辉是啥,他蹲下去,看着地上杂草堆里一个黑糊糊的脚印说:“僵尸!”
僵尸,真有这东西!?
王俊辉直起身说:“这里的脚印是黑的,因为他踩到的是我撒在这附近的糯米粉。”
我惊讶地问王俊辉什么时候撒的,他说:“在扎帐篷之前,我和老林不是在附近探查了一下情况吗,那会儿撒的。”
我不说话了,原来王俊辉在这外面早就布置了一层防御。
看着这脚印王俊辉就道:“那东西在踩上这东西并没有逃走,根据尸气的方向,它应该去了……”
说着王俊辉忽然转身去看我们营地那边。
我也是跟着转头,就发现李雅静、林森和赵宽三个人正在向我们这边看,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林森的左肩一两步的位置还站了一个黑影。
他们身边冷不丁地多出一个人影,我顿时就有些头皮发麻!
见我和王俊辉同时转头,林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头也没回,挥着手中的柴刀就向着自己左边砍了过去。
只是那黑影躲避速度太快,林森这一刀劈了一个空,反而让自己跄踉了一下。
不过林森身手很敏捷,跄踉之际,猛地双脚一踩地面,整个身子就对着那躲开的黑影就斜扑了过去。
不过那黑影速度实在太快,他没有理会林森,而是忽然对着李雅静扑了过去,李雅静“啊”的大叫一声,挥着手电去挡,她手里并没有柴刀。
王俊辉这边怒吼一声:“孽畜,滚开!”
接着他身子一弹,对着营地那边就飞奔了过去。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54
第028章 反尸之相


王俊辉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赶不上去救李雅静。
瞬间李雅静就被黑影扑倒。
此时扑空的林森也是转身冲回来,手里的柴刀对着黑影的后背“呼哧”一刀劈了下去。
“噹!”
一声柴刀砍在硬物上的声音,林森手中的柴刀竟然被弹飞了,不过林森却不后退,直接伸手过去掐那黑影的脖子,丝毫没有半点惧怕。
赵宽只是一个向导,看到黑影之后早就跳开十多步,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根本不敢上前。
至于我,早已经站在原地看傻了,这他娘是啥情况!
林森的力气也是奇大,掐着那黑影的脖子,就硬是把其从李静雅的身上扯开了,李静雅虽然受到了惊吓,可却没有失了神,那黑影被林森扯开后,立刻起身往王俊辉这边跑来。
不过她脸上的恐惧却是显露无遗,头发散落,衣衫也显得尤为狼狈。
王俊辉速度很快,很快就冲到李静雅身边,不等王俊辉问话,李静雅就道了一句:“我没事儿,去帮老林。”
王俊辉也不废话,拎着柴刀就冲了上去。
黑影被林森扯开之后,挣扎了几下,林森就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可见那家伙力气奇大。
不等王俊辉冲过去,林森就被甩出了一个跄踉。
林森也不孬,跄踉之际就地打滚,抄起之前弹飞的柴刀就又站了起来。
王俊辉冲过去之后,飞快捏了一个指引,然后对着黑影的胸口就拍了过去,同时大怒一声:“孽畜,受死!”
“啪!”
王俊辉这一掌拍的极响,甚至还有一些火光在从他手掌和那黑影的胸口冒出。
“嗷!”
那黑影也是被王俊辉拍的痛吼一声,一个转身掠过他的身边,就冲着李雅静和我这边冲了过来。
这黑影速度太快,王俊辉虽然转身跟来,可根本跟不上,所以他就急着对我喊了一句:“初一,保护雅静,用你相门打尸的法子!”
相门打尸法子,爷爷教过,是什么来着?
看着面前不断靠近的黑影,情急之下,我他娘的竟然想不起来了。
李雅静是一个女人,又是王俊辉的未婚妻,王俊辉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所以来不及多想,脑子一片空白的就直愣愣冲过去,然后挡在了李雅静的前面。
惊慌失措的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已经看清楚了向我冲来的黑影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长着黑毛,上下两对獠牙分外清楚,他耳朵有些尖,眼睛位置凹陷下去一个洞,没有眼睛。
它的鼻子也不见了,只有面门上空洞洞的俩个鼻孔。
它身上依稀可以辨识出有些破烂的衣物,手指的指甲很长,手臂上还有类似蛇鳞一样的东西。
来不及看到更多,这家伙就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识挥着手中的手电就对着它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咣!”
我手电被弹飞,我手掌的虎口巨疼,这家伙的脸真是硬。
黑影被我打了一个跄踉,不过转头又扑了过来,这次我手里没了家伙,只能挥着拳头去挡。
可我拳头刚伸出去,就感觉手腕一阵酸麻,再看那黑影已经伸手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这家伙比我在家里遇到的那只自杀鬼的力气还要大,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它抓散了。
这手腕疼的厉害,我整个身子都要瘫了,满身的力气一下就被这疼痛给冲散了。
同时我歪着脑袋就发现在这黑影手臂的鳞片下钻着几个黄豆大小的牛蜱虱(官名,蜱虫),这牛蜱虱是吸血昆虫,它们竟然能咬破这黑影坚硬的皮?
还有,僵尸身上有血吗!?为什么会有牛蜱虱这种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王俊辉已经冲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的一张符箓,只听他怒吼一声就要把手中的符箓往那僵尸的额头上贴。
那僵尸仿佛意识到了危险,送开我的手腕,转身就往深林跑去了,我也是感觉浑身一松,捂着手腕蹲下去“哇哇”痛叫起来了。
王俊辉没敢追出去,看着那黑影跑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说:“孽畜,本道定会找到你,取你性命。”
那僵尸跑远了,李雅静就赶紧过来帮我查看手腕上的伤口,她拿着手电一照,我就发现我整个手腕都变成了黑紫色。
王俊辉和李雅静就同时道了一句:“不好,尸毒!”
尸毒?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我会变僵尸吗!?此时林森也是赶了过来,一脸同情地看了看我。
不等我说话,李静雅就对王俊辉说:“快把他带到帐篷那边去,我那里有血清,还有一些药,另外你也帮他用符箓再祛下毒。”
到了帐篷那边,李雅静飞快拿出药箱,然后取出两支注射器和两支液体,然后分别将其注射到我的手腕和胳膊上。
我忍着疼问李雅静给我打的什么东西,她一边取出一些棉球蘸着酒精给我擦拭伤口,一边说:“这是俊辉组织里研究的抗尸毒的血清,很珍贵,每克的价格堪比黄金,你现在刚中了尸毒,还没有侵体,所以打上一针就不会有啥大问题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一圈黑色的手印问王俊辉:“王道长,你实话告诉我,中了尸毒,是不是会变成僵尸?”
王俊辉“嗯”了一声说:“是,不过不是直接变成僵尸,而是你先被尸毒毒死,变成尸体,如果你的尸体不经过及时的处理才会变成僵尸,活人不会直接变成僵尸。”
王俊辉解释的还真仔细,先死掉,这比变成僵尸还恐怖。
见我不说话了,王俊辉就安慰我:“放心,你打了那个药,尸毒很快会解,不会有事儿,我这里再帮你用符水驱除一下邪气,保证三五天你手腕上的黑印就消掉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赵宽也是战战兢兢走了过来,他没吭声,一脸的愧疚。
没人责怪他的意思,人家只是向导,不是保镖。
接着王俊辉就取出一张符箓,念念有词一阵,然后符箓凭空就在他手里烧了起来,接着他把符箓的灰烬浸到水里,再浇到我的手腕上。
而后王俊辉就对我说:“好了!”
我不了解道家手法的神奇,所以一脸怀疑问他:“你确定?”
王俊辉点头说:“确定!”
都弄好之后,李雅静就取出纱布把我手腕包扎了起来,加上之前徐若卉给我包扎的纱布,我的手就好像要残废了似的。
这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却再没有入睡的意思,王俊辉就问我看清楚那僵尸的脸了没,从那家伙的脸上能看出些什么。
我当时有些惊恐,根本没有仔细去看那僵尸相门的命气,所以太多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是简单地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人的面相除了各个相门,还分别把华夏大地上的五岳和四渎融入了进来,当然,尸体的面相也是如此。
在人的面相中,额头对于南岳衡山,下頦对应北岳恒山,鼻子为中岳嵩山,左右颧骨分别为东岳泰山和西岳华山。
而我在那尸体的面相中看到他鼻子全无,中岳无论是人,还是尸,都是五岳面相的主导,一旦失去了这个依仗,就算生在富贵家也难有大富大贵的命。
如果对应到尸上,他离世苦命不但不顺,甚至还会出现逆反。
听我说到这里王俊辉就“啊”的一声道:“初一,此话是什么意思,掉了鼻子的僵尸不但不会腐烂,还会重新长回人的身体?”
我摇头说:“我说的是面相的大势,他中岳已平就罢了,还倒吸其他四岳命气,正常的尸体,都应该是中岳散气,供其他四岳朝拜,刚才那尸如此逆反,已经是反尸之相。”
我听我爷爷说过反尸逆生长的尸体,这种尸体,最后不会变成僵尸,也不会变成人,而变成一个活着的人形怪物,也就是活死人。
再换句话说,柏峪的活死人的传说的对的,我们刚才见到的也不是什么僵尸,就是活死人。
我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了王俊辉,他愣了一下道:“我们要对付的真是活死人,不是僵尸!?”
我点头继续说:“刚才我在那黑影的手背的鳞片下发现了牛蜱虱,就是蜱虫,那是一种吸血昆虫,它既然吸在那家伙的手背上,就说明他身上有血,僵尸无血,而活死人有!”
听到我的推断,王俊辉就走到我身边,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初一,你帮了我大忙了啊,你还能看出什么来,都说出来。”
我摇头道:“就这么多了,刚才被吓的不轻,没仔细看,也没有顾上推相断命,刚才这一切,我也是一边推相,一边才断出来的。”
王俊辉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活死人,虽然也是尸,可对付的法子却与僵尸大不相同,我就说刚才那家伙怎么中了我‘无量罡印’还能乱窜,原来他不是僵尸,而真的是已经千年未出过的活死人!”
李雅静在旁边也是“嗯”了一声道:“看来我们这次是自作聪明,硬要武断认为这里传说中的活死人就是僵尸,而不是已经绝迹的活死人,差点误了大事!”
说完李雅静也是看着我说了一句:“初一这次的确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我们下次再遇上他,还是搞不清楚情况!”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在看到这尸相之前,我也不相信有活死人的存在,也一直觉得活死人就是僵尸。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8:59
第029章 连日奔波


李雅静给我把手腕包扎好之后,我就感觉手腕不像刚才那么疼了,当然偶尔还是会有裂骨钻心的疼痛。
每当那种痛出现的时候,我都会瞬间冒出一身的汗。
出了“活死人”这一档子事儿,我这个夜自然不用守了,这一晚就由林森和王俊辉两个人轮换到了天亮,所幸那活死人好像也是被王俊辉吓的不轻,这一晚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清晨我们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赵宽忽然叫住王俊辉道:“老板,这次你们进山第一天就遇到活死人,这危险太大了,你看能不能……”
不等赵宽说完,王俊辉就点头说:“明白,加钱对吧?”
赵宽点头。
王俊辉就说:“你放心,只要你安心给我们做向导,你的钱,双倍给你。”
赵宽“嗯”了一声,背起东西到前面继续带路了。
我这边因为受伤了,所以我背包的东西被王俊辉和林森拿去一半,极大地减轻了我的负担。
第二天的路要比我们第一天的时候难走很多,第一天还有依稀的小路可辨,到了今日赵宽只得在前面拿着柴刀在荆棘中给我们砍出一条路来。
我怕赵宽带错了路,就问他有没有把握,赵宽一边劈砍着那些荆棘一边说:“放心,这路我虽然有些年没走了,可道儿我熟的很,这么走是最近的,要是绕岗子走的话太远,而且那边要过野猪岭,要是碰到几头野猪就就惨了。”
这一天的路走的很慢,那条小路时有时没有的,到了这日的傍晚,我们才走了昨天一半多点的距离。
林子越来越密,我们要扎帐篷都要用柴刀砍半天才能勉强弄出一块儿空地方来,今晚依旧由王俊辉和林森轮流值夜。
这一晚依旧比较平静,我们除了半夜的时候被几声狼吼惊醒外,便再无他事。
第三天的路就更难走,第二天还时不时有小路可以走,到了第三天就完全没有路了,我们必须一直靠劈砍荆棘前进,因为工作量大了,所以就由赵宽、林森和王俊辉三个人轮流劈砍荆棘在前面开路。
这一天,我们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由于海拔的提高,高耸的树木逐渐较少,我们面前的植被差不多都换成了低矮的灌木,当然大部分还是荆棘和杂草。
没有了林子,我们的视野就清晰了,回头看去,绵延不尽的林子,一眼看不到头,我们一行人就在那林子里走了两天。
随着海拔的提升,我们也是渐渐远离了水源,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必须节省每一滴的水。
按照赵宽所述,我们再一次补充水源,至少要在三天后,那是山上的一口山泉,不过这几年雨水不多,那高处的山泉还在不在就难说了,所以我们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我们就选择一块半山腰的巨大而平坦的岩石上休息,为了固定帐篷,我们就从周围找了不少的石头搬到岩石上,充当帐篷的支点。
这岩石上视野好,周围又没有密林,所以今晚的一班夜我主动提出来值,王俊辉和林森白天砍了一天的荆棘,晚上再轮流值夜实在是有些太累了。
另外再遇到啥东西了,他俩可是我们这一行人中打架的绝对主力,把他俩累坏了,可是大大减少我们这支队伍的质量。
我值夜的时间是十二点之前,等着大家都睡下后,我一个人也开始犯困,不过好在这里地势高,虽然是夏天,可夜风吹来的时候让我直打哆嗦,所以我的困意也就一个接一个冷哆嗦给抖没了。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就想着去撒泡尿,便走下岩石解开裤子方便了一下,整个过程也不超过三分钟,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黑影在赵宽帐篷附近瞎晃。
我顿时心里一个激灵,我不敢贸然打开手电,怕惊扰了那东西。
不过从那影子的形状来看,不是人,而像是一匹狼!
如果是狼的话,我倒不是很怕,就算再厉害,我也能招呼几下,如果是活死人的话,我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
我回到岩石上,虽然尽量减小自己动作的声音,可那黑影好像还是发现了我,忽然对着我“呼呼”地叫了两声,这声音,无疑是狼!
它既然发现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打开手电,同时大喊了一声“有狼”,然后抄起我扔在岩石上的柴刀就冲了过去,听到我的声音,各个帐篷也是纷纷亮起了灯,这些灯一亮,那狼受到了惊扰,扭头跳下岩石就消失在了深夜的灌木丛里。
那狼逃走了,我心里这一次松了一口气。
林森拎着柴刀出来,问我狼在哪儿,我说跑了,他揉揉眼睛道了一句:“现在差不多十二点了,换我值夜吧,你休息吧,一匹狼而已,把你吓成这样,另外啊,我发现你小子身上有邪性,我和俊辉值夜的时候都遇不到东西,一到你就睡不了安稳觉了。”
王俊辉四处观察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阴邪之气,也就让我们继续睡。
而我却有些睡不着了,因为我忽然想起赵宽给我讲的狼舔脸的事儿,刚才那匹狼不会就是来舔我们的脸,让我们变成丑八怪的吧?
此时不光是我,王俊辉和李雅静也没睡,俩人坐在岩石上小声了聊起天来,见我帐篷一直亮着灯,王俊辉就把我也喊了过去。
坐到他俩身边,我就问起了狼舔脸的事儿,听到我的问题,李雅静就“噗”的一笑说:“什么狼舔脸啊,那些人脸上的伤不是舔出来的,就是狼咬的,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镇子,检查过几个所谓的狼舔脸患者,他们都是被狼咬住鼻子和附近的皮肤撕扯而成,根本不是舔的,只不过那狼在咬的时候,会用舌头往嘴里舔咬下的皮肉,这就让被咬着的人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和鼻子是被舔下来。”
说完之后李雅静继续说:“这个我肯定,绝对不会像上一个问题那样出错。”
王俊辉也是点头说:“雅静说的没错,那些被狼舔脸的人,都与狼做过搏斗,要么胳膊,要么腿都有伤,无疑都是真正的狼造成,绝对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另外相对于狼舔脸,这里还有不少人被狼咬伤过腿和胳膊,没有伤到脸。”
“而人们之所以只记住狼舔脸,是因为那些被咬过脸的人样子太诡异了,这样以讹传讹,就成了这深林里一个诡说。”
王俊辉和李雅静说的有理有据,我也就信了,而且我刚才也是亲眼看到了,那东西就是狼,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我们这一路走了了差不多一半了,所以我就又问起了王俊辉这次来的目的,他转头对我笑笑说:“初一,你可真不会聊天,我都说了,等见到了,我就告诉你,见不到就算了,你还在问我,算了,睡了,睡了。”
说着王俊辉就自己起身回帐篷了,李雅静也是笑了笑了回自己帐篷去了。
我无奈地看了看林森,他耸了一下肩膀对我说:“别看我,我在值夜,也不想聊天。”
接下来两天我们因为山势逐渐变高,山路上荆棘少了,可路却变的陡峭了起来,我们行进速度依旧不快,但是要比之前好很多。
两天后我们就到了赵宽说的那处山泉,是一处半山腰深处的山岩,水就顺着山岩下面的缝隙流出,在附近还形成了一个十几米大小的水潭。
水很清澈,很凉爽,李雅静再测试了一下,确定水质没有问题后,我们就装了一些,有了这些水,我们至少能煮一次面吃了,而不是只能啃着干粮和凉水。
再接下来的行程依旧还算顺利,我手腕上的纱布也是拆掉了,黑色的手印的确也是消散了,我的尸毒等于是全好了。
同时我这几日在心里也是把我爷爷给我提过的相门打尸的法子全部过了一遍,如果我再遇到那活死人,我绝对不会像上一次一样举足无措,制服那家伙不敢说,招架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又是两天过去,这一日的中午,我们终于到了一座高耸但却不太陡峭的山峰跟前,那山头光秃秃的,只有没住脚脖子的杂草。
到了这里赵宽深吸一口气说:“就是这里了,那山就是小西天,无底洞就在山顶,人腰粗细的一个洞,深不见底,往里面扔石头根本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对了,那洞口还有一种钻心草,别碰,划一下能把人疼死。”
同时赵宽脸上也是露出一些兴奋补充了一句:“各位老板,如果一会儿有金蟾,希望各位老板不要跟我抢。”
王俊辉道:“放心,没人给你抢。”
上这山顶很容易,比我们后几日走的这些路都要轻松,在登山的时候王俊辉就道:“小心点,这附近的尸气很重,看来这里那个传说是完全正确的,活死人就是从无底洞里爬出来,今天我们就把无底洞和活死人的秘密弄个清楚明白。”
说完王俊辉看了一眼赵宽继续道:“也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9:00
第030章 眉心一点红


登上这山顶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十多分钟时间我们一行人就到了山顶。
这山的顶部较为平坦,不过面积却不是很大,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这里山势虽然较缓,但它却是周围山峰中最高的一座,站在峰顶一览众山,心中不由澎湃激昂,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
至于那个无底洞,上了山顶我们就能看到它,在顶部的最中央,旁边扔着几块乱石,洞口比周围地面高出半尺多高,洞口长着一些长叶杂草,从形状上看,应该就是李雅静和赵宽都提到过的钻心草。
看到洞口和钻心草后赵宽就兴奋说:“喏,那就是钻心草,小心点别碰它,不过这名字倒真是贴切,老林,你是咋想出来的这个名字。”
林森笑了一下说:“这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她。”
说着林森指了一下李雅静。
我之前还有疑问,李雅静说钻心草的名字是他起的,这赵宽怎么会知道,现在看来全明白了,原来是赵宽讲述无底洞口的时候,提到了那种草,然后林森说了那草的名字,而林森也是从李雅静那里听来的。
终于到了山顶,看到了无底洞,所有的人显得很兴奋,特别是赵宽,在说了几句话后,就想着跑到洞口去找所谓的金蟾。
不过他刚要迈步,就被王俊辉给拉住了:“先别忙,这山顶尸气很重,如果不出意外,那活死人就在洞里。”
说着王俊辉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几张符箓一人分给我们一张道:“这是极阳符,对付僵尸有用,对付活死人也有一定的效用,如果那东西要出来靠近你们的话,你们就拿这符箓招呼它们,可以暂时缓一缓。”
我问王俊辉有没有专门对付活死人的符箓,他说有,但是他没带,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柏峪这边会出现已经绝迹了将近千年的活死人。
分好了符箓,我们就围成一个圈往无底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不过也没有赵宽之前说的人腰粗细那么窄,如果非要拿人腰的话,那也是一个胖子的腰。
总之那洞口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进出。
到了洞口赵宽就在四周的草丛里开始搜索所谓的“金蟾”,我们其他人则是同时从洞口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同时这洞里还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气不停地冒出,不小心碰到那些气,身子都会不经意地打一个哆嗦。
另外我们还发现,这洞口周边泥土湿漉漉的,再细看那无底洞的洞壁,从洞口往下,我们拿着手电能照到的地方,全部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上沾满了小水珠,有些小水珠还正沿着洞壁往下滚。
我不由说了一声:“怎么看着像一口水井啊!”
林森也是转头问正在杂草堆里努力寻找金蟾的赵宽:“这洞真的深不见底吗?”
赵宽往我们这边儿看了一眼说:“是的,不信你们拿个石头往下扔,多久也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赵宽说完继续寻找金蟾,他对无底洞并不感兴趣,林森则是按照赵宽所说,拿起一块小石子对着洞中央就扔了下去。
我们立刻竖起耳朵去听,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依旧听不到任何的回音。
我忍不住叹了一声:“这洞好深!”
说完这句话,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王俊辉和李雅静,这一看我不由心里一惊。
刚才这两个人的面相还好好的,可在这洞口待了一会儿,他们的印堂位置命气就全部变得乌黑起来,这就预示着,他俩要走霉运了。
我再看林森,也是如此,就连远处的赵宽印堂位置也是出现了黑色的命气,不用说,我的印堂肯定也开始发黑了。
集体走霉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俊辉见我左顾右盼就问我怎么了,我如实把大家的相门的情况说了一下,听了我的话,王俊辉皱皱眉头道:“这么说我们接下来要遇到麻烦了,这次任务不会那么顺了?”
我点头说:“恐怕是如此!”
王俊辉问我有没有办法用相门的法子改变下运气,或者让运气不再恶化。
我想了一下就问王俊辉:“你有朱砂吗?”
他好奇看着我说:“有,你要朱砂做什么?”
我道:“眉心一点红,男显贵,女显富,不都喜欢给小孩子眉心点一点红嘛,就是这个道理。”
王俊辉诧异地看着我:“这法子管用吗?”
我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再点那一点红的时候,我会配合特殊的运气法子,封了你们的相门,防止霉气继续扩散,不过这法子是我爷爷教我的,我第一次用,灵不灵不知道。”
一听是我爷爷教的,王俊辉立刻收起自己的疑虑,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瓷瓶子递给我道:“这里面研磨好的上好朱砂墨,送给你了。”
我也没客气,直接接到手里,然后拽开瓶塞,手指在瓶塞上摸了一下,食指尖也就染成了红色。
我稍微运动了一下体内的“小鱼苗”气流,将其推到指尖就道了一句:“谁先来?”
李雅静笑了笑说:“先给我来吧。”
说着她就走到我这边,把额头向我伸出。
我“嗯”了一声,运气点出,她的眉心印堂位置就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红点。
于此同时,她印堂上那股霉气“呼”的一下散去了小半。
原来这法子真的有效。
接着我又分别给王俊辉、林森、赵宽,包括我自己都点上眉心一点红。
虽然我这法子并不能完全驱散我们的霉运,可也算是控制住了我们运气再行恶化,但是还有重要的一点,若是要改运,相门的法子永远都是辅助,若想要真正战胜厄运,那还需要我们自己努力去克服困难,转厄为好。
听了我后面的补充,林森就道了一句:“初一啊,你这话说的,怎么让我觉得你这眉心一点红点不点不起啥作用啊?”
我无奈说:“相卜本来就是这样,只能通晓,却不能左右,要改运,都是靠的自己,相师只能从旁指点而已。”
王俊辉也是对着林森道了一句:“老林,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去搬几块石头来,我要在洞口布置一些东西。”
林森二话不说就去旁边搬石头了,李静雅往无底洞里看了看,而后蹲在那钻心草的旁边,拿出一个铲子开始铲起根部的土,我问她干啥,她就说:“我取一些草根的样本,回去试着培养一些,做一些研究。”
王俊辉那边则也是取出道服、香炉、香烛之类的东西,开始在洞口附近布置,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于是我就走到赵宽的旁边说:“我帮你找金蟾吧,你放心,找到是你的,我不要,就是看看。”
赵宽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显得有些紧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知道赵宽是不能找到的,因为他今天的财帛宫没有丝毫的财气,我陪他找只是单纯的因为无所事事。
这山顶不大,我和赵宽找了一会儿就把这山顶找遍了,而且大小石头我们都翻了一下,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无奈赵宽拿出一支烟点上道:“看来我是没那个命了。”
我在旁边安慰他说:“别灰心,咱们不是还要在这里待着吗,说不定那金蟾一会儿就从无底洞里爬出来了呢?”
听我这么说,赵宽就“嗯”的一声点了下头,显然他自己也知道,找到金蟾的希望不大了。
王俊辉那边很快就在洞口布置了一个法坛,然后又用几块石头在洞口摆了一个我看不出门道的道家阵法。
香烛也是摆放到位。
我问王俊辉:“王道长,你现在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儿啊,你们要找的到底是啥东西?”
王俊辉看了看洞口说:“到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接下我们吃了东西,我陪着赵宽又找了一下午金蟾,这时间也就到了晚上,当然我俩是不可能有收获的。
活着的东西变成金块,稍微想一下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儿,这赵宽祖上的传说肯定是虚构来的。
我们并没有扎帐篷,因为今晚我们谁也不能休息,这无底洞是活死人进出的地方,说不定夜里他就会从这洞口爬出来,如果我们睡熟了,值夜的人再稍微一个不谨慎,估计我们都得被活死人害死了。
深夜,我们都站在王俊辉的法坛后面,紧紧地盯着无底洞口,起初我们都十分的紧张,可时间长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心里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就连王俊辉也是“咦”了一声道:“难不成洞里面的东西知道我设置了厉害的法坛在这里等他,不敢出来了?”
我则是笑着说了一句:“或者是这洞太深,他爬出来需要一点时间呢?”
王俊辉刚准备反驳我点什么,忽然那洞口传来一阵“咕噜”的声响,好像是水冒泡的声音,又像是不够响亮的青蛙叫声,总之那声音很怪。
我们都没说话,赵宽忽然说了一声:“金蟾的声音!”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9:12

第031章 熄掉一根蜡烛的法坛


赵宽忽然说是“金蟾”的声音,我下意识就信了,因为我们根本听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王俊辉没说话,李雅静一脸怀疑也没有吭声,只有林森道了一句:“老赵,这么说你要发财了。”
赵宽也是显得有些兴奋了。
“咕噜!”
又是一阵声响传来,这次声音传来的位置明显靠上了一些,好像是真有什么东西沿着洞壁在往上爬,没爬一段时间它就“咕噜”地叫上一声,难不成真是“金蟾”?
我心里忽然一个激灵又想,是那活死人也说不定!
王俊辉“哼”了一声:“好家伙,终于来了!”
听了王俊辉的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等的东西可不是金蟾,而是活死人。
不光是我,李雅静也是跟着一起后退了一步。
林森是王俊辉的助手,他没有后退,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他这匕首比起之前用的柴刀可要锋利很多,只不过长度上要短一些。
赵宽也没有后退,因为他已经“财迷心窍”,他一心觉得无底洞里要钻出的东西是金蟾。
见状王俊辉就吼了赵宽一声:“赵大哥,赶紧退下,出来的不是金蟾,是活死人!”
听到活死人的名号,就算赵宽再贪财,也是不敢再在无底洞口多待,退到了我和赵雅静身边。
“咕噜、咕噜!”
无底洞里的声音更靠近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有东西从里面冒出来了。
我已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什么。
“咕噜!”
随着声音再一次传来,王俊辉就道了一句:“点香烛!”
那咕噜的声音没吓到我们,王俊辉突兀喊了一嗓子,吓的我打了一个哆嗦,赵宽则是吓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李雅静反而很镇定,好像是习惯了王俊辉做法的样子。
林森那边也是不迟疑,拿出打火机就把王俊辉面前法坛上的香烛点起,因为这山顶风大,那蜡烛点上之后就迅速摇晃起来,好像随时会熄灭似的。
王俊辉晃了一下手中那把很短的铜钱剑,而后对着那两根蜡烛一指道:“无量道气,掌我明灯,急急如律令——起!”
随着王俊辉话毕,那烛火在石头垒成的法坛上“呼”的一下就稳定了下来,四周的风好像忽然都要绕着那蜡烛走,王俊辉的法坛也仿佛是处在一个静室之中。
我见过王俊辉施展道法神通,今日再见,依旧看的我心潮澎湃,他的本事可真是难以估计的厉害。
“咕噜!”
无底洞里的声音再响,法坛上的烛火也是“呼”的猛蹿一截,然后再跌落回正常。
我再往那无底洞口看了一下,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刚才那“咕噜”声慢慢地流了出来。
我好奇小声道了一句:“王道长,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王俊辉没回答我,旁边的李静雅道了一句:“不用紧张,是水,无底洞每天晚上都会有泉水从洞底部涌灌而上,这里水脉最旺的时候,甚至可以形成喷泉。”
山顶出现喷泉?开玩笑的吧!
我往李雅静那边看了一眼,她没有半点逗我的意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口位置,我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不是等什么东西,而是担心,担心自己的未婚夫——王俊辉。
于是我就小声说了一句:“静雅姐,你放心,王道长肯定能应付的了。”
李静雅转头对我笑了笑没说话。
通过李雅静刚才的话,我也能猜测到,她和王俊辉对这山顶的了解绝对要比赵宽多,他们甚至知道这无底洞的底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又是一声“咕噜”从无底洞中传出,这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而且我能清楚地看到那无底洞口有一股水流蹿出小半尺的高度,并向洞的四周流去,将那一片的山岩和泥土浸湿。
这就是无底洞四周潮湿和洞壁上有水珠的真相吗?可这么高的山,那水又是怎么上来的呢?
本来以为今晚可以解开一些谜底了,可没想到我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这就给我增加了不少的困扰。
王俊辉那边主持法坛,林森在旁边打下手,没空给我解释。
李雅静现在心里想的全是王俊辉的安危,估计也没空理我。
“咕噜!”
又是一股水流冒出,王俊辉主持法坛上的烛火也是跟着“呼”的蹿高,落下一次……
只是至此那烛火落下的时候,其中一根蜡烛的火苗急速减小,差一点就要熄灭。
见状王俊辉“嗡嗡”念叨几句然后指着那根蜡烛道:“似气非气,似火非火,阴气扰你,吾阳固之——起!”
片刻那根蜡烛的火苗又蹿了起来,王俊辉又捏了一个指诀继续道:“还不够,给我继续起!”
“呼!”
那本来平静的两根蜡烛,忽然“呼呼”蹿高了半尺,于此同时那无底洞的水流也是“呼呼”蹿出,径直喷起半米高的水柱。
接着蜡烛恢复平静,那水珠“哗”的一声落下,顿时不少的水就又流到了洞口附近。
此时赵宽在旁边忍不住惊叹了一句:“活神仙啊!”
如果我没有学过相卜,不是对道派术法有些浅显的理解,估计我也觉得王俊辉是活神仙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无底洞口忽然“咕噜”一声蹿出一道水柱,不过这次水柱落下的时候,那洞口却凸起一个黑糊糊的圆球来,我定神一看,哪里是圆球,分明就是一个人头!
我刚反应过来,王俊辉已经出手了,他之前就在洞口附近的石头上缠满了红线,那活死人的头一露出来,他就拿起一张符箓,对着其中一根红线扔了过去。
那符箓撞到红线后,忽然就“轰”的燃烧了起来,顿时那无底洞水柱忽然“哗”的一下喷出一米多高,只露出人头的活死人,也就跟着那水一下给喷了出来。
见状,旁边的林森挥着手中的匕首就对着水柱中的活死人刺了过去。
那活死人显得有些惊慌,用手臂去挡,林森飞快收起匕首,抬脚对着活死人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顿时那活死人就被林森一脚从水柱中给踹飞了出去。
我在旁边看的忍不住为林森这霸道的一脚叫好。
那活死人飞出了红线圈,直接落到了山顶的一片杂草里。
而此时那无底洞的水柱开始落下,在水柱撞击到洞口旁边的一块石头时,一些水花就向王俊辉法坛烛火溅了过来,王俊辉一时没太注意,只护住一个根蜡烛,另一个蜡烛被水花给打灭了。
见状李雅静忍不住喊了一声:“俊辉!”
王俊辉身子抖了一下,一口血从嘴里喷出,直接喷在那根已经熄灭的蜡烛上。
吐了一口血后,王俊辉飞快捏了几个指诀重新站立好,然后对着李雅静道了一句:“放心,我没事儿。”
于此同时那活死人也是慢慢悠悠从杂草里爬了起来,它像狗一样抖了抖了身上的水花,顿时旁边就如同下雨一般,水珠四溅。
王俊辉挥了一下道袍,就把那些向我们溅过来的水花给挡了回去,同时也保住了他法坛上最后一根蜡烛。
而后王俊辉沉了一口气道:“孽畜,毁我诛尸坛一半神通,害我被法坛反噬,受了内伤,看本道不灭杀你,取出你体内的玺月珠!”
玺月珠?那是什么,是王俊辉这次来的目的吗?如果真是,他怎么知道那东西在这活死人的体内?
看来这其中还有玄机。
那活死人估计感觉到了王俊辉的厉害,扭头想要跑,可王俊辉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手里扯着一根红线,对着那尸体就扑了过去,同时对林森道了一句:“帮我守住法坛的烛火,蜡烛没的时候,记得续上,记住用烛火续,别用其他的点。”
王俊辉的速度其实追不上那活死人,可那活死人也不知道咋了,跑到山顶边上几块石头跟前,忽然就愣住了,好像迷路了一样不知道往那里跑了。
我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王俊辉下午在山顶上布置的那石头阵起了作用。
我估计那阵法只对尸类的东西管用,人的话应该不至于被几块石头给困住了。
那活死人一顿,就被王俊辉追了上去,王俊辉不由分说,直接将手里的红线对着那活死人就缠了过去。
“嗷!”
那活死人好像很怕王俊辉手中的红线,痛叫了几声,就往旁边躲开了,他并没有逃离山顶。
他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挣脱红线,这活死人估计也知道跑不了,从地上起身后,直接对着王俊辉扑了过去。
王俊辉站在原地早早就捏了指诀,等那尸体扑过来的时候,他身子微微一转,捏了一个指诀轻轻点出同时听他道了一句:“伏尸诀——拘!”
随着王俊辉指诀点出,那活死人十分灵活,空中竟然反了一个身,没有靠近王俊辉而是反身向我、赵宽和李雅静这边扑来。
显然他知道我们三个是最弱的,他是要先拿我们开刀了。
而此时我心跳加速的同时,开始不停回想爷爷交给我的那些相门打尸的法子,我只要撑住一个回合,林森和王俊辉就能赶过来救我们。
相门打尸法!一个回合!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9:13
第032章 层层揭谜


看着那活死人扑过来,我真害怕自己一个激动又把打尸的法子给忘了,幸好这次我已经琢磨了好几天,心里已经有些底气。
看着那活死人扑过来,我沉了一口气,然后将丹田里的气运到右手食指和中指两尖,再接着对着那尸体的两个鼻孔插了过去!
看到我的动作,李雅静就惊讶地道了一句:“初一,你干啥?”
王俊辉也是吼了一句:“李初一,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胡来!”
这一招看起来可笑,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可这就是爷爷教我相门打尸的第一个,也是最为简单的法子,封尸气!
人在死了之后能够看到尘世的监察官,也就是眼睛会彻底闭上,如此一来,即便是这尸体尸变或者变成了活死人,眼睛睁开了,也是再也看不到世俗之物的。
那眼睛就是摆设。
所以僵尸和活死人用来分辨周围的环境,就要依靠采听官和审辩官,便是耳朵和鼻子了。
其中以鼻子最为重要,人活着需要一口气,尸能够行动也需要一口气,这口气的循环就要依靠审辩官来维持,封了审辩官,就是封了尸的气,那尸的行动就会受到的极大的阻碍,甚至停止。
所以在我手插入那活死人鼻孔的时候,他就忽然停了下来,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一个人制服了一个活死人?
就在我高兴的时候,那活死人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接着就挥出拳头对着我胸口打了过来,我一个不注意就被其给打飞了,同时我一口血涌到喉咙里,在空中咳嗽了声,一口血对着那活似人的脸就喷了过去。
我也算是顶了一个回合了吧,王俊辉已经跑到活死人的身边,手中红绳飞快缠住活死人的手臂,同时捏好指诀的手指就点在了那尸体的额头。
顿时那活死人不动弹了,“咣”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我这边并没有飞出太远,被赶过来的林森给接住了,不然这么摔一下也够我喝一壶的。
李雅静迅速跑过来给我检查身体,仔细看了我几遍说:“你小子命真大!”
我知道,我是没什么大碍了。
而王俊辉那边则是又掏出几张符箓“啪、啪”贴在活死人的额头和胸膛上。
之后他也是转头问我:“初一,你没事儿吧。”
我勉强还能站起来,对着王俊辉挥挥手表示没事儿,我也想说句话,可我胸口疼的厉害,呼吸都感觉带的胸口骨头疼。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看地上的活死人道:“我们得手了,雅静,我们得手了,有了它我就自由了,回去之后我们就真的能结婚了。”
李雅静那边显得也是有些激动,对着王俊辉点头。
此时李雅静把我交给林森照看,然后找到自己的医疗背包也是走到了活死人的旁边。
王俊辉对李雅静道:“雅静,要不我来吧,这尸体不干净……”
李雅静摇头道:“正因为不干净才我要来,你这一身纯阳道法,若是遭了这邪物侵蚀,会损道行的,我则不同,我是医生,是个普通人,这些邪气只会让我感冒、发烧什么的。”
我忍着痛还是挤出一句话:“他们要干嘛?”
林森在我旁边说:“取尸体里的东西。”
尸体的东西,难不成就是王俊辉说的玺月珠?
赵宽在旁边默默道了一句:“我们这儿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曾经有两个道士,上了小西天,发现了这无底洞,还在无底洞旁边发现了一个夜明珠,于是两个道士为了夜明珠大打出手,后来一个道士吃了夜明珠,被另一个道士打进了无底洞。”
“剩下的道士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洞底找到另一个道士的尸体,可他花费了十年时间,用了数百种法子都没有成功,所以他才给这个洞正式起了‘无底洞’的名字,然后悻悻离开了这里。”
赵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王俊辉就转头对我说:“初一啊,其实这里的传说是不太准确的,你要想知道这里的事儿,等一会儿静雅取出玺月珠了,我再给详细给你讲一下。”
“啊!”
王俊辉正说话的时候,李静雅忽然惊叫了一声,他赶紧转头问李雅静咋了,李雅静捂住自己右手食指道:“这尸体的胃里面竟然长着骨刺,刺了我手一下,钻心的疼,好像是中了钻心草的毒液似的。”
说着话李雅静额头上的汗珠子就“呼呼”地开始往下滚,看来她真的是疼的厉害。
王俊辉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从药箱里翻出治疗尸毒的血清,然后飞快的给李雅静打了一针。
接着王俊辉有从药箱里找出麻药,给李雅静在手指上稍微打了一些,这样李雅静的脸色才微微舒坦了一些。
王俊辉这才去检查那尸体的胃,看过之后他忍不住道了一句:“那不是什么骨刺,就是活死人吞下的钻心草的草叶,只不过有些钙化了,没想到都这样了,它还有钻心草的毒。”
接下来王俊辉就亲自从活死人的胃里剥出一颗碧绿色的珠子,而后王俊辉对这李雅静就道:“雅静,我们成功了!”
李雅静点头。
而后王俊辉又对我挥了挥珠子说:“初一,我要找的就是这个玺月珠,可以引动月潮之力的珠子,知道这无底洞在山顶为什么会有水喷出吗,就是因为这个珠子。”
我听的糊里糊涂的。
王俊辉收好珠子,把李雅静扶到一边儿,又看了看活死人,然后走到法坛旁边,拿起法坛那根蜡烛,然后默念了几句,对着那活死人一指,接着他把蜡烛往那尸体上一扔,那活死人“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要知道它的衣服还是湿着的啊,王俊辉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王俊辉就给我解释说:“我用的是‘纯阳烈火’,专门用来烧阴邪之物的。”
我反问王俊辉:“三昧真火?”
王俊辉笑道:“不是,要是能用那火,我就要入大道之境了。”
这次我们行动顺利结束,王俊辉和李雅静很开心,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林森没啥表情,不过从他有些散漫的动作来看,他紧绷的神经也是松了下来。
反倒是赵宽有些沮丧,因为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金蟾。
这一晚我们没有急着赶路回去,而是在这里过夜,天亮再赶路,正好身为重伤员的我也能再休息一下。
我们都没有什么睡意,王俊辉就给我讲了一下这小西天和玺月珠的传说。
原来这小西天在很久之前有一座道观,叫玺月观,当然是一间很小的道观,就建在半山腰,这道观也是三五个人的规模,一个师父两三个徒弟。
在这玺月道观有一个圣地,那就是小西天的峰顶,因为每到月圆,月潮之力最强的时候,山顶的这个洞里就会喷出高达丈许的喷泉来,传说用这些水沐浴,可顶上百日的修炼,因为这水里含有月华之灵气。
后来这山上剩下了三个道士,一个师父两个徒弟,师父死了之后,两个徒弟争抢掌门之位,其实他们是争抢玺月珠,后来他们决定以斗法分胜负,后来一个道士赢了,另一个输的道士竟然耍赖吞下了玺月珠,并投身到了存放玺月珠架子旁边的那个深洞里。
赢的道士气不过就想下去找,可他却发现原来那个一到晚上就喷水的山洞竟然深不见底,他守了道观数十年,也没能找到玺月珠,反而是那洞里喷出的水,不但没有了月华之灵力,还透着一股尸气。
他的道法不济,怕死了道士变成尸找他寻仇,就砸了山顶的玺月珠存放的架子,一把火烧了半山腰的道观离开了。
数千年沧桑过去,那道观也就完全不见了踪迹。
那道士在离开这里之前边留下了小西天无底洞活死人的传说,目的是为了阻止这里的村民进山寻宝,他找不到那玺月珠,也不想别人发现。
而那个道士在离开后,便写了一本关于玺月珠的书,只不过没什么人相信他说到话,后来那书就随着他一起埋到了地下,再后来就被一个组织发现,而那个组织掌握这王俊辉的一些事情,王俊辉这才迫于无奈替他们卖命来取玺月珠。
听到这里差不多事情都清楚了,只是王俊辉身上的事儿,他却没有跟我细说的意思。
次日我们收拾东西就开始往回赶路,我们来的时候,路都已经开好了,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顺当了很多,只用了五天就回到了柏峪镇。
回到镇上,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在镇上休整了一天,我们就准备离开,临出发的时候赵宽拿出一本老旧的书递给王俊辉,想要换一些钱,王俊辉看了几眼,就给了赵宽一万块钱,那赵宽便开心地离开了。
我问王俊辉那书是什么宝贝,他直接用打火机把这书点了,然后扔到了路边。
这下我更好奇了,王俊辉就道了一句:“这本书是赵家的祖训,是文言文写的,按照其中的意思理解,其实赵宽早就找到过一次金蟾了,只是它把那金蟾当成木疙瘩给卖了。”
我、李静雅和林森同时吃了一惊。
王俊辉就解释说:“赵家祖训说的金蟾,并不是指的黄金材质,而是堪比黄金的价值,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赵宽捡到的那个木疙瘩,只可惜他捡到的那次形状不像金蟾了。”
我问那木疙瘩到底是什么,李雅静回答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很可能是肉灵芝,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太岁!”
听了李雅静和王俊辉的话,我都替赵宽感觉到后悔,这事儿还是不让他知道好,不然他得后悔死。
说了几句我们就准备上车离开,可就在我要上车的时候,我看了李雅静一眼,忽然发现她的疾厄宫命气不对,她好像要遭一场大病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9:31

第033章 凶卦


看到李雅静面相不对,我就不由怔在了原地,方才我看她的时候,面相还好的很,这一下怎么变的这么多。
难不成李雅静遭的是突发性的疾病?
他们都上了车,只有我愣在原地,王俊辉就探出脑袋问我:“初一,上车了,愣着干嘛呢?”
我“哦”了一声坐到了车上,而后车子缓缓开出。
这种突变之相我不敢妄加推断,所以等着车子开出一段后,我打断王俊辉和李雅静的闲聊道:“雅静姐你能跟着我做一套手势不?”
我这么说自然是想用指节骨推卦好好地给李雅静卜算一下。
听我这么说,李雅静还没开口,王俊辉就好奇问我:“怎么初一,要给你雅静姐卜卦?”
我笑了一下道:“一时技痒而已。”
王俊辉也没多想,就对李雅静说:“雅静,你可以让那小子试试,他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不赖。”
李雅静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问我该怎么做。
我也是把那套手势很仔细的教给了她,她学的很快,我只教了她一遍,接下来她自己一丝不差地做了三遍给我看,而我也是用尽全力去给她排卦。
这次为了排出更精确的变爻,我连体内那小鱼苗般的气流都用上了,不消片刻我额头上就浸满了汗珠。
李雅静问我怎么了,我做了一个噤声道:“别说话。”
我的声音有些急,王俊辉和林森就同时转头看我,我顾不上理他们,继续认真的给李雅静排出本卦和变爻。
等卦象和所有变爻全部出现在我心里的时候,我不由就愣住了。
李雅静好奇问我怎么了,我有些不想说出心中的卦象所喻。
同时我还在李雅静的面相上看到了更多糟糕的情况,她的保寿官(眉毛)上乌七八糟的命气混乱游走,是寿终之相!
她的印堂也是出现发黑的迹象,疾厄宫命气继续恶化,难不成李雅静真是突遭恶疾?
看我表情越来越不对,李雅静和王俊辉的表情同时沉了下去,接着王俊辉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然后他转头问我:“初一,你到底看出什么了,你的表情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段相处,可我已经深知王俊辉和李雅静感情深厚,这俩人任何一个出事儿,对另一个都是天塌一般的打击。
可如果不说,耽误了李雅静的病情,将来对他们的打击就更大了。
“初一,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王俊辉催问。
李雅静怎么是不说话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卦象不好。
林森也在旁边推了我一下道:“初一,你能不能快点说,墨迹啥,一点也不像一个大老爷们!”
我沉了长长地一口气先把李雅静的面相简述了一遍,而后才道:“雅静姐可能会突遭恶疾缠身,极难康复,而且可能会……”
不等我说完,王俊辉怒道:“不可能,初一,这次你绝对搞错了,雅静好的很,你看她的面相……”
王俊辉转眼看了一眼李雅静,他说不出话了,他是学道之人,虽然不懂相卜,看不出命气,可李雅静印堂上的黑色霉气他却是能看到的。
王俊辉愣了一下继续问我:“卦象上怎么说?”
我还在犹豫怎么开口,王俊辉就道:“初一,没事儿你尽管说,你给我说了,我才好想办法去救雅静。”
李雅静也是看了一下我说:“说吧初一,我是学医的,什么病没见过,放心,我承受的来。”
我这才默默开始道来:“雅静姐的本卦是二四归妹之卦,六十四卦中凶卦之一,主显寿,是大限将至之卦!”
“李初一,你放屁!”王俊辉大怒,抡着拳头就要回身打我,却被李雅静给摁住了。
同时李雅静对王俊辉道:“俊辉,你干嘛,能不能别一提到我你就变得这么冲动,你都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咋还不长记性,初一只是就卦论事,又不是恶意诅咒我。”
我明白王俊辉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我卜算的本事太厉害,相门和卜算都太准了,如果我只是一个街头小摊的算命先生,他未必会对我生这么大的气。
李雅静在摁住王俊辉后对我说:“初一,你继续说。”
我看了一眼王俊辉充满愤怒的脸,还是选择继续说,我必须让王俊辉和李雅静知道我所算出的所有的事儿,这样他们才能据此做出充足的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卦象上还显示‘货尚可、果未必’,意思是你们这次虽然得到这次想要的东西,可却未必能解决你们两个之间的麻烦,你们之间的婚期还要延误,可能因为雅静姐的病情。”
王俊辉这次没有发怒,而是看着李雅静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不过我能看出,其中最主要的是还是伤心。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雅静姐的变爻是阴爻,上六之阴,婚娶不正,另外她精血显虚,甚至显尽,不治之象!”
“李初一!”
“王俊辉!”
王俊辉和李雅静同时喊了一句。
王俊辉因为被李雅静喊住,所以没有再对我说话,而是转头看着李雅静道:“雅静,别信他的,那小子是新手,本事不济,肯定是算错了,你别担心,回去了,我们就去组织里的医院查一下,肯定不会有事儿。”
李雅静摸了一下王俊辉的脸颊点了下头,然后转头又问我:“初一,依据你的卦象显示,我得的病是血液方面的?”
我点头,上六阴爻无血、无生之卦。
李雅静忽然看了看自己右手的食指,正是她在小西天山顶被那活死人肚子里的东西刺到的那根手指。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不成这病症是因那而起,李雅静的的血液受到了尸毒和钻心草之毒以外的东西侵蚀?
不光是我想到了这些,王俊辉也是明白了过来,抓住李雅静的手指道:“难道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遗祸,我给你打了尸毒血清了?”
李雅静笑了一下说:“行了,事情还没定论了,看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咱们回去,到医院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俊辉“嗯”了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发动车子往市里去了。
市里的医疗条件好,自然是先回市里,县城那边的话,我要想回去,就只有等到了市里再自己坐车回去了。
王俊辉车子开的很快,显然他心里很急。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我知道这气氛是被我给搅坏的。
我们到了市里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进了市区,王俊辉直接把我们送到市北郊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这医院看着并不大,主楼是个五层楼,旁边还有一栋二层的附楼,再后面还有几排平房。
到了医院门口,我本来也要跟着进去,却被王俊辉给拦住了,他对林森说了一句:“老林,送初一去车站。”
王俊辉这是在厌烦我吗?
不等我说话,李雅静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着,初一,你过来,我给你说几句话。”
王俊辉想要说什么,却没开口。
我跟着李雅静走出二十多米,来到这栋楼的拐角位置,她忽然停下步子,我也是跟着停下来。
我有些不敢再去看李雅静的脸,生怕从她的脸上再看出什么糟糕的情况来。
李雅静那边先是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对我说:“初一,谢谢你。”
谢我?
我抬头一脸惊疑地看了看她。
她继续说:“其实在几天前,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些不对付了,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心跳速率变慢了,我是学医的,对这些很敏感。”
说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是那活死人体内的一些东西感染了我,只不过不敢确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俊辉求证,谢谢你今天替我说出来。”
我刚准备说话,李雅静就又道:“好了,让老林送你离开吧,我们这边还有很多麻烦,俊辉送你走,不是生你气,而是怕你卷入我们的麻烦之中了,对了,这是给你的,这次行动的报酬。”
说着李雅静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给我,里面装着厚厚的一叠钱。
我赶紧推脱,李雅静又道:“一码归一码,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姐,就收下。”
我不好推辞就收了起来,从重量上来看,最起码要四五万的样子。
接着我们回到王俊辉这边,王俊辉就让林森送我走了。
他和李雅静则是一起进了医院。
林森送我的时候,问我给李雅静算的那些是胡诌的还是真的,我苦笑着说了一句:“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胡诌的吗?”
林森“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很快他就把我送到了车站,还帮我买了一张回县城的票,在送我上车的时候林森就对我说了一句:“如果俊辉和雅静遇到了什么麻烦,希望你到时候能帮他们一把,你的相卜本事很厉害。”
不等我细问,林森就把我送上车离开了。
我好像陷入了一场迫不得已的,而又不能不管的麻烦之中。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09:37
第034章 假桃花


如果换做平时,我到了市里肯定想着去找宁浩宇玩上一两天,可现在因为王俊辉和李静雅的事儿,我一下就没了心思,坐在回县城的车上,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可思来想去,我就发现,我能做已经都做了,那就是给李雅静卜的那一卦。
至于要怎么去帮李雅静改接下来的命,我还没有从那卦里悟出破解之法的来,估计是我的相卜水平不够吧,如果是我爷爷的话,肯定可以。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了,等王俊辉或者林森通知我,找我帮忙,到时候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出手,在我心里王俊辉、李雅静和林森已经是我的莫逆之交了。
回到县城,我就发现我那个卜算小店的门锁已经有些锈迹了,估计是因为上次下雨我没管的缘故吧。
这么晚了,我也没有开店做生意的意思,绕道胡同那边进了门,进门后我就发现院子很干净,上面的玻璃顶也被人修好了,另外徐若卉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的窗帘是开着的。
我记得走的时候,我是把窗帘都拉上了的,难道她又回来住了?
想到这里我就去扒在徐若卉房间的窗户上看了一下,里面收拾的很整齐,还多了一个梳妆台,上面还放着一些她原本已经收拾走的化妆品。
原来她真的回来住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乌云”就被拨开了一些。
既然知道了徐若卉可能已经又回来住了,我自然不会再去开她的房门,而是回了爷爷的屋子里,进门之后就发现在门口地板上扔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散落了一叠钱,纸条是徐若卉写的,上面只有简短的一段话:
“我租的新房子幻境不好,就回来住了,你没在家,我就擅自搬进来了,房租给你塞到屋子里,我这不算擅闯民宅,另外为了报答你,我找人把院子上的玻璃顶修好了。”
落款:徐若卉。
看到这里我不由笑了一下,谁家的环境能比我家这闹鬼的房子还糟糕,该不会是徐若卉对我有意思,然后搬回来的吧。
还有这些天她一个人真敢在这家里住?
我从市里回来已经傍晚过后,幼儿园那边应该早就下课了,这徐若卉怎么还不回来呢?
想着我就准备给徐若卉打个电话,可我又怕一个电话打过去,惹恼了她,让她再给搬走了,所以想了一下就把手机又扔到一边去了。
我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回屋先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不过没说几句话就想着挂电话,我忙问起李静雅的事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初一啊,谢谢你了,你已经忙了我和静雅很多了,接下来的事儿让我俩自己解决吧。”
说完王俊辉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他就不接了。
而我这里并没有林森和李静雅的电话。
无奈我就先出去吃了点饭,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可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徐若卉还是没回来,我心里就开始纳闷,难不成徐若卉之是偶尔回来‘打个尖’,并没有在继续在我这里继续住的意思?
不对啊,她留的纸条上说她回来住了啊。
我又回屋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到她人了,就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我听着徐若卉那边很吵,我还没说话,徐若卉就道:“李初一?你回来了,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了,有事儿等我回去再说哈,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说着徐若卉就要挂电话,我让她等一下,然后问她是啥事儿,用不用我帮忙,她想了一会儿就说:“我们这儿的一个老师,跟我关系很好,生病在医院呢,她家人都没在这边,所以我要照看一下,等她男朋友过来,我就回去。”
我这边闲着没事儿,就道了一声,要不我过去帮忙,徐若卉想了一下就也同意了。
要了地址,我买了一些东西就打车去了那家医院。
根据徐若卉给我地址找到了病房,我发现这间病房有四张床,而且全有病号,再加上家属,屋里挤的满满的。
徐若卉和她的同学在门口的病床上,见到我之后,她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已经是晚上,病号休息都比较早。
她把我拉到床边,然后给我一张凳子让我坐下,然后她自己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马扎坐了下去。
我说给她换着坐吧,她很干脆的小声说了一句:“不用!”
此时徐若卉的朋友已经睡下,所以我也不用给她打招呼,看了看她的面相我就说小声对徐若卉说:“你不用担心,你朋友疾厄宫上的阴气正在消散,病情已经在好转了,没啥大碍,对了,你朋友得的什么病啊?”
徐若卉道了一句:“急性阑尾炎,下午做的手术,喊了半天疼了,这才睡下。”
又和徐若卉小声说了几句才知道,她这朋友叫苏敏,家是外地的,男朋友也在外地上班,所以生了病就变得没人照看了,不过苏敏的男朋友正赶过来。
我和徐若卉在这边又等了二十多分钟,苏敏的男朋友终于赶来了,高高瘦瘦,相互介绍了之后,我和徐若卉就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从病房出来,徐若卉就问我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我笑着说散心去了。
她也没细问,好像她并没有多少话要跟我说似的。
而我见到她之后,忽然也不知道说啥了,感觉整个人都傻了,加上今天有了李雅静那档子事儿,我开玩笑逗她的心思也没了,我俩就这么沉默着从医院出来,然后继续沉默着沿着马路慢走。
她没说打车,我则是不想打车,就想着跟她这么走一会儿。
走了一会儿徐若卉忽然就停下来对我说:“李初一,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
我看了看徐若卉的表情,她少有的露出了羞涩,不过这样的她就变得更加迷人了,我看的就有些醉了,嘴上也是说了一句:“有啥话,你就说吧。”
徐若卉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后嫌弃地“嘁”了一声,脸上的羞涩也是一下不见了,她张嘴道:“我……”
她刚说了一个字,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我一看是小花打来的。
徐若卉问谁打,我下意识说了句:“我前女友!”
徐若卉“哦”了一声道:“接吧。”
接了电话,我就听小花那边说:“初一,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想找你算一卦,我家最近老是发生倒霉事儿。”
说实话,一想到小花母亲的嘴脸,我半点卜算的心思都没了,就说:“我明天没空。”
小花有些急道:“初一,算我求你,看在咱们曾经的关系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小花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心软,便道:“那行吧,明天下午,你和你妈来我店里找我找我。”
小花那边谢过我就挂了电话。
我转头问徐若卉刚才要说什么,她就摇头说:“没什么,现在不想说了,改天再说吧。”
接着她就伸手打了一辆车,我俩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我试着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难不成徐若卉是吃醋了,她喜欢上我了,她刚才要跟我说的话,不会是要对我表白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接那个电话了。
当然这一切多半是我在自作多情。
回到家,徐若卉也没理我,就回房睡去了,我自己也没啥意思,也就睡下了。
次日我起来的时候,徐若卉已经上班走了,我摇摇头就去吃了早饭,然后开了我那家已经关门很久的算命小店。
我这小店之前名气算是打出去了,今天从新开门,不少街坊邻居都来找我求卦,我也就收个十几二十块地给他们简单地解了一下,没有遇到啥特殊的卦象。
我吃了午饭没多久,正在店里午睡的时候,小花和她母亲来了我这店里,她母亲见到我的时候,依旧趾高气昂,还是那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小花还好,勉强对我笑了笑。
我也不废话,就问他们要怎么算,我话音刚落小花的母亲就道:“你是算命的,问我们怎么算,真是可笑?”
我这急脾气上来了,我瞅着小花母亲的面相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伯母这么大年纪,竟然还犯桃花运,只可惜您这桃花运里藏了劫气,是假桃花,人家是为了你的钱而来的,而你,失财又失色啊,哦,抱歉,伯母已经没啥色可以失的了,所以伯母,您是来问财的吧?”
我这话可不是胡诌的,都是小花母亲面相所示,她印堂红里透着黑,典型的假桃花,桃花劫的一种。
她财帛宫黑气混乱,向两耳散去,是典型了听了别人的花言巧语,被骗了钱财之相。
听我说完小花和她母亲就同时大怒:“李初一,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指着门口对她俩说:“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走,我这小店生意挺不错的,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这么说,小花就拉着自己她妈往外走,同时道了一句:“李初一,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卑鄙的人,我知道你嫉恨我和我妈,可也不能信口雌黄,借算命机会羞辱人。”
小花的母亲并没有被小花拉动,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几秒钟后她对小花说了一句:“花,他算对了,听他给我解一下吧,如果钱丢了的事儿被你爸知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我真怕这个家给没了……”
小花一下就呆住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19:54

第035章 入伙了
看着那母女俩的表情我没有再发飙,也没有再说刺激她们的话,而是坐回到座位上轻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坐下说吧。”
小花还是不相信,她问自己母亲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初一说的都是真的?那十多万不是你买股票被骗的,而是……”
小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她母亲看了看小花道:“花,你一定为妈保密啊,妈已经知道错了,这才让你陪着我一起算命,求一个解决的法子,不然等过几天你爸现在家里的存折少了十多万肯定会问我,我就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给你爸说买股票,他肯定不信,依着他的性子肯定问我找哪家投资公司买的,跟谁买的,到时候他一问,就全露陷了。”
小花妈自顾自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哭了。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哭,看来这次是真的碰到她的痛处了。
小花忍不住气道:“既然被人骗了,那就报警!”
小花妈摇头:“花,要是报警,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那咋办,你说,你说那咋办?”小花也是被她气到了,撒了一下手,扭过头,一副不想再管这件事儿的样子。
这件事儿本来不光彩,如今又暴露在了我这个被她甩掉的前男友面前,她就觉得更加丢人了。
小花妈若不是没办法了,也是绝对不会在我面前承认这件事儿了,显然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换句话说,她老公过几天可能要用那笔钱,到时候一查存折,所有的事儿就全露陷了。
小花妈焦急地看着我道:“初一啊,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可我也是为了我家小花好,我知道,我在你面前没啥情分,你看在小花跟你相处了那么久的份儿上,你就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吧。”
小花妈这面相虽然是假桃花失财之相,可田宅宫却不错,而且还有一股不错的命气游动,这说明她们家里可能要添新人了。
看到这里我就道:“伯母,你其实不用太担心,你不会和你丈夫离婚的,你家不但不会减人,反而会增加新丁。”
我这么说小花妈就有些生气,她反问我:“初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给家里增添新丁,另外我节育手术都做了……”
我赶紧道:“伯母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的,我说的小花,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给她找到好婆家,而且已经有了婚期了吧。”
我说完小花就看向我到了一句:“初一,你都知道了,没想到,你还在关注着我。”
这次我更加赶紧解释:“小花,你误会了,这不是我打听来了,而是我从你妈和你的面相上看出的。”
我这么说小花妈就说:“我家这是嫁闺女,是家里少人,怎么会是多人呢。”
我摇头道:“面相上就是这么显示的,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个女婿人不错,可能会把你和你老公当成他的父母去养,他是你的贵人,会帮你度过这次危机,只是……”
小花妈问我,只是什么,我就笑着说:“只你丢了财要是想要往回要,就必须走官家这条路,如果你不想报警,那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小花和她妈俩人都不吭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花妈掏出一千块钱给我说:“初一,你别嫌少,今天谢谢你了。”
我摇头说:“我也没帮你什么,你那个女婿迟早会帮你的,这算你们的福气吧。”
小花和她妈离开了,我就把他们留下的钱收了起来。
正当我数钱的时候,我身后通向院子的门“咯吱”一声就开了,我顿时吓了一个机灵,我那院子里可是没人的,难不成我又要撞鬼了?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徐若卉一脸嬉笑站在门口,我愣了一下道:“你咋回来,进院子一点声响都没,我以为又见鬼了呢。”
徐若卉今天穿了一件格子的连衣裙,梳着马尾辫,如果不是她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孤傲之气,那看起来倒是像极了温柔淑女。
听了我的话,她习惯性地“嘁”了一声说:“我下午没事儿,回来看看,正好碰到你算命,就在门口听了会儿,你还想真的挺灵的。”
徐若卉这算是在夸我吧,我高兴说:“那是自然,要不把你手给我一下,我给你看一下。”
徐若卉走到我面前摇头说:“不用了。”
我忽然想起来徐若卉有话跟我说的事儿,她这次来这里,不会就是要说那些话的吧。
想到这些我就有些激动,便问她找我什么事儿。
她看了看我道:“没事儿,就是来你这店里转转,看看你这个小神棍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徐若卉主动找我说话,那肯定有事儿要问我,所以我就直接说:“行了,你不用给我绕圈子了,有事儿就直说吧,能帮你,我会尽全力帮你,帮不了,我也会想办法去帮你。”
听了我的话,徐若卉就显得微微有些感动的样子,看这她的表情我差点就准备表白了,可话到嘴边的时候,我那破手机又响了起来。
“靠!”
我心里暗骂一句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徐若卉让我先接电话,接了电话我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初一,是我!”林森的声音。
我赶紧好转语气问林森怎么了,他有些激动道:“都被你算对了,静雅她的血液真有问题,我听说如果不治疗的话,她会慢慢地变成活死人,变成一个跟咱们在小西天见过一样的怪物。”
听到林森的话,我不由愣住了,我虽然算到了李静雅会得恶疾,可从来没想过她会慢慢变成活死人。
我愣了一下就问王俊辉怎样了,林森无奈道了一句:“组织里有缓解雅静病情的药,可极为珍贵,组织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雅静的病威胁俊辉,让他为组织破案敛财,为期是三年!”
“这已经是俊辉因为雅静第二次向组织签卖身契了!”
听了林森的话,我就说:“如果能救雅静姐,这对王道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林森那边沉默了一下说:“组织上给的那些案子,有许多都是极难办到的,俊辉每次办案基本上都是刀尖上舔血,我是怕他出事。”
“我之前是俊辉师父的助手,后来他师父没了我才做了俊辉的助手,跟了他没几年,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中年之后,我个方面的素质都已经在走下坡路,我以后能帮他的越来越少了,我只是俊辉的助手,能帮他的不多,在处理案子的时候,他更需要一个能和他一起担当的同伴,而不是我这个只会听从他吩咐的助手。”
“所以初一,我想要你做俊辉的同伴,帮他度过接下来的三年,你是相卜本事了得,肯定能在很多时候能帮着俊辉逢凶化吉的,俊辉在我眼里,一直是一个小辈,我无儿无女,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或者,这也算我报答他师父对我的栽培吧。”
我没想到林森忽然和我说这样的话,听完之后,我意识没有完全接受他的话,就反问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帮王道长三年,可三年后雅静姐的病就会好吗?”
林森那边道:“这我就不知道,要问俊辉,他和组织定的期限就是三年。”
说完林森又催问我同不同意。
我深吸一口气道:“能帮到王道长,我自然是同意的,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森说:“你要说服俊辉让你加入,求你了,初一,帮帮他!帮帮雅静!”
我这边答应了下来,安慰了林森几句就挂了电话。
见我挂了电话露出一脸的愁容,徐若卉就问我:“怎么?朋友遇到麻烦了?”
我点头道:“是,而且是大麻烦,我也正在陷入那个麻烦中,不过没办法,谁让那边是我朋友呢。”
此时我又想起徐若卉要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又问她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她摇头说:“没事儿,我就是好奇来看下,行了,你帮你朋友吧,我回屋看会儿书去。”
徐若卉走了,我就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电话就道:“老林找过你了?”
我“嗯”了一声说:“是,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太多的话,我不多说了,王道长,你不是想让我入伙吗,我答应了。”
王俊辉道:“之前我虽然也是为组织卖命,可雅静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不敢拿太过分的案子给我办,可现在不一样了,雅静的生死掌握在他们手里,我的死穴被他们捏得死死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强行给我一些冒险,甚至干脆是送死的任务让我去做,你确定还要入伙?”
我这边又是“嗯”了一声道:“我都想好了,我需要钱,一千万,能跟着你频繁地出任务,那我肯定能大赚一笔。”
王俊辉问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就道:“我爷爷说的,我只能照做。”
我只有钱多了,才好娶媳妇,这也是我想要挣钱的最直接原因,当然这个我没好意思给王俊辉说。
王俊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接了新案子,如果要参与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出发。”
我问王俊辉是什么案子,他先是神秘地告诉我四个字“欺尸诈骨”,然后又补充说了一句:“不过在出这个案子之前,你需要来一趟市里,帮一个人卜算一下!”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19:56
第036章 茶水字,流水相

帮人卜算?
我问王俊辉需要卜算的人是谁,和他说的“欺尸诈骨”案有没有关联,他那边就说:“他就是这个案子的事主儿,出钱的人,在社会上有些地位,所以名字的话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又道:“初一,真的谢谢你能入伙!”
我这边笑了几声道:“王道长,你客气了,咱们虽然相交不长,可毕竟患难与共,我中了尸毒的时候还是你和雅静姐救了我,于情于恩,我都应该入伙。”
又和王俊辉聊了一会儿,他就告诉我,明天一早他会让林森来接我,今天我还可以在县城待一天。
挂了电话,我也完全没有了开店卜卦的心思,就把小店关了。
回到院子里,我看到徐若卉正在房间看书,我憋足了劲儿才在门框上敲了几下,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指着一把椅子说:“进来坐吧。”
进房间坐下,徐若卉就从就床上爬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道:“喝点水吧,我刚才听你打电话的意思,好像又要出远门了?”
我接过水杯点头说了一声:“是!”
徐若卉没再说话,爬回床上继续看书,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
之前在小店里的时候,我差点鼓起勇气向徐若卉表白,可无奈被林森打来的电话打断了,如今我过来也想着向她表白来着,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了气氛,我心里那股表白的勇气也是散了一大半。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徐若卉忽然放下手中的小说对我说:“初一,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干坐着吧。”

我连忙摇头说:“自然不是,我是觉得明天我又要出远门了,来跟你聊聊天。”
徐若卉“哦”了一声:“就这样?”
我心里一激动,就想,她该不会在是鼓励我表白吧。
这么一想,我心里刚才那股冲动又上了,就把水杯放旁边一放说:“徐若卉,我想跟你,你能不能……”
“帮你看好家,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徐若卉就抢过我的话,补充了后半句。
她打断我的话,难不成她是在变相的拒绝我?
此时的我犹如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心中的兴奋全无,我看着徐若卉忽然感觉一阵的迷茫,这个女人我一点也捉摸不透,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想着她。
见我不说话,徐若卉继续说:“放心好了,这里我会给你看好的,你放心外出就好了。”
我只呆呆地“哦”了一声。
接下来也没和徐若卉说几句话,我就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此番外出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向徐若卉表明也好,没那么多记挂,再说,万一我说出来被拒绝了,我和她的关系将会比此时更加尴尬,甚至连房东和房客都做不成了。

我恐怕会有很多机会跟阴邪之物交手,所以相门驱邪的法子我必须要熟练地掌握几招才行,不能每次见到那些东西都被揍,然后让王俊辉来救我。
那样的话,我就不是王俊辉的同伴,而成了累赘。
转眼到了晚上,我修习正入迷的时候,徐若卉忽然喊了我一嗓子:“李初一!”
我把气沉下去,对着门外就应了一声:“干嘛?”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徐若卉站到了我的房门口,她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包,看样子是要出门了,我问她去哪里,她就对我说:“我请你吃饭,报答你的收留之恩。”
请我吃饭?
我笑了一下道:“说的你以后不用交房租了似的!”
徐若卉“嘁”了一声道:“我可没有赖你房租的意思。”
晚上我俩也没吃啥好东西,就是去路边摊吃了一些烧烤,而且徐若卉还要了几瓶啤酒。
本来我认为徐若卉很能喝,可她喝了一瓶多,原本白皙的脸上就变的通红起来,我怕她喝多了,就把她面前的酒全都抢了我跟前。
看着徐若卉,其实我心里也有那么一种龌龊的想法,那就是把他灌醉了,然后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这种想法虽然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可最后我还是把这邪恶的念头压了下去,我是真心喜欢徐若卉这个人,不想用任何不干净的举动玷污我和她之间的情谊,而这种情谊是朋友也好,房东和房客的也罢。
吃饭的时候我俩基本都是我在说话,我偶尔问问她的过往,她也不愿更多说,随便一两句就敷衍了过去,从她的话里我也听不出啥内容了。
我这边倒是差不多把我从小到大的事儿都跟她说了一遍,当然提到我爷爷的时候,我还是会有所保留的,毕竟我爷爷的身份太过特殊的,怕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饭,喝完所有的啤酒,徐若卉还好,我就有些懵了,走路也有些不稳当了。
所以回家的路上徐若卉就一直搀着我的胳膊,我眼前的东西虽然有些晃,可心里还是清楚的很,被她扶着,我感觉很幸福。
进了家门,徐若卉把我扶到房间,给我扔床上,盖了一条褥子就没再管我。
我感觉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徐若卉嫁给了我……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精神好了很多,徐若卉又去上班了,我洗漱了一下,出去吃了早饭,电话就响了,林森已经到了我家门口。
林森来这么早,那应该是天没亮就开始出发了吧,可真够幸苦的。
接上我之后林森就对我说:“本来我们原计划是今天出发,可俊辉出了一些变故,要耽误几天,所以你需要在市里先住几天。”
我问林森出了什么事儿,他就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儿,都是一些小事儿,不过这些小事儿很麻烦,不处理又不行。”
我问林森,既然去市里也是待着,那我能不能就在县城待着算了,等着走的时候,他们再来接我。
我这么说自然是因为舍不得徐若卉。
林森摇头说:“不行的,俊辉遇到的那些小事儿有时候可能会用到你的相卜本事,另外今天你还要见一个人,我们这次案子的事儿主,他除了让你算这件事儿,可能还会要求你算一些别的,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我们中午之前就到了市里,林森直接带着去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包厢,他说我今天要见的人中午会来这里,王俊辉在中午的时候也会来。
进了包厢林森才给我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事主儿,叫马凯,四十多岁,是市里一个有名的地产商,在政商两界都很吃的开。
我问起这次案件具体是什么事儿,什么是“欺尸诈骨”,林森就摇头说:“案子的事儿都是俊辉和上面直接谈的,我很少会过问细节,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事主肯定会讲的。”
我和林森没等多久,王俊辉也就过来,打了招呼我就发现他印堂不亮,整体气色很差,很明显的被琐事缠身的面相,好在没有什么大的灾祸。
接下来我们等了好久,服务员跑来问了几次什么时候上菜,可今天的事主,也就是那个马凯依旧没来。
林森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就道:“这谱儿摆的够大的。”
王俊辉问我:“能算出他什么时候来吗,我下午还有事儿,如果太晚,我就不等了。”
我把一杯茶推到王俊辉的跟前说:“你用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一个字,我测一下。”
王俊辉想也不想就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等”字。
我瞅了一下眼说:“他就要到了!”
王俊辉问我何解,我指着王俊辉写的那个字说:“这‘等’字本来是一个竹字头,下面一个‘寺’字,可你在写的时候,却把那竹字头写的像两个人字,你这‘等’字的结构就成了一个‘坐’和一个‘寸’字,‘坐’的意思就让你坐着等就好了,都不用下楼去迎接,换句话说,他即刻就到,另外……”
王俊辉忙问我:“另外什么?”
我继续道:“这‘坐’在方寸之上,说明一会儿那个事主会坐在你的身边,当然还有另一个层面上的寓意,就是你们可能为了都想得到的某件东西而发生一些争执。”
王俊辉看着我道:“争执?”
我笑着说:“茶水字,流水相,不是你真正的笔迹,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也有十之七八的把握。”
王俊辉点点头说:“今天的事主来头不小,我一会儿会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说话间包厢门就开了,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四十多岁,高鼻梁,颧骨也很高,有些微胖。
女的三十岁左右,穿着很职业短裙,身条和气质都很好。
不用说男人就是事主马凯,女人的话,绝对不是他的妻子,他俩没有半点夫妻相,应该是秘书之类的身份。
马凯一进来我们就起身迎接,打了过招呼,他说了一声抱歉来晚了,而后就在王俊辉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我给王俊辉测字的推断相继开始应验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19:57

第037章 说到他心里去


马凯在王俊辉旁边坐下后,林森就“咦”了一声,显然对我单凭一个字就推测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有些惊讶。
听到林森的惊叹马凯和他的女秘书同时看了一眼林森。
林森就起身说:“我这就让他们上菜。”
说完林森就离开了包厢。
马凯又和我们说了几句话,我们也就知道跟他旁边的女人叫左叶,是他的秘书,而且这次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出案子。
听到马凯的话,王俊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忍着没有发脾气道了一句:“马总,这不太好吧,左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们行动恐怕多有不便,另外我们这次行动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恐怕会……”
不等王俊辉说完马凯摸了一下下巴道:“你不用吓唬我,我做地产这一行,什么怪事儿没见过,左叶经历的大事儿不比你少,你大可以放心,她身上有我有从高僧那里求来的护身符,她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马凯执意让左叶跟着,肯定是不放心我们,怕我们在这次行动中私吞了什么。
而那个左叶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自然,显然她并不是真想接受这个任务的,而是迫于无奈。
再者马凯的奴仆宫挺拔,相门上显示是一个富贵之人,可他却有时不时用手摸下巴的习惯,也就是摸他的奴仆宫,有这种习惯的领导一般是对下属要求很严苛,甚至有些刻薄。
再看被马凯摸过的下巴,奴仆宫虽然挺拔,显富贵,可上面的命气也是搀杂着很多来自下属的埋怨,甚至是嫉恨,也就是说,他虽然身处高位,却做不到以德服人,别人尊敬他并不是因为他的为人,而是纯粹因为他的权势。
我这边不说话,王俊辉见马凯执意要左叶去,也没有再反驳,他好像不想得罪马凯。
王俊辉之前说,这件案子中可能会有让李雅静病情好转的“契机”,他不想得罪马凯,应该也跟这个“契机”有关联吧。
只是那“契机”到底是什么,我单纯用相卜之术还是推断不出来的。
不一会儿林森从外面回来,接着我们点好的菜也是开始上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情况好像有些调转个了。
寻常说来,都应该是事主请我们这些做事儿的人吃饭,然后拜托我们好好的把事情做完,可这次却成了我们这些做事儿的人请事主吃饭,求着事主把事情交给我们做。
我们一下就成了在外跑生意的业务员,生怕这一单生意丢了似的。
饭菜差不多上齐了,马凯很不客气地又点了两瓶上好的白酒,此时我心里的急脾气就上来了,只不过我不能发作,只能忍着,这件事关系到了李静雅的病情,我不能胡来。
酒上来之后,林森就主动起身打开酒瓶,给我们所有人把酒倒上。
马凯这次笑着道了一句:“王道长,我虽然不是你们那一行的人,可你的事儿我多少听说了点儿,你未婚妻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真的很遗憾。”
王俊辉“哦”了一声说:“多谢马总关心,我未婚妻会没事儿的。”
马凯继续说笑着说:“本来这案子,我是准备请你们组织里的宋道长出手的,你知道,我和他是老交情了,他的本事我很放心,之前我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是他帮我处理的。”
说着马凯顿了一下,又取出一只烟点上,他吸了一口,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点了一下继续说:“这次我老家那边遭了怪事儿,本来我和宋道长都谈妥了,可我听说你主动要求组织里要把这次的案子给你,强行替换了宋道长。”
王俊辉点头说:“是,这案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另外宋道长本人也是愿意把这案子给我处理,并不是我强行替换了宋道长。”
马凯笑着说:“我听宋道长说,你接这案子,是为了从我家的老坟地那里得到什么东西,王道长我这里要郑重的告诉你,那坟地里,无论挖出什么东西,都是我家的,希望王道长自重!”
我一下明白了,这恐怕才是马凯为什么非要让左叶跟着我们案子的真正原因吧。
那东西马凯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定是宝贝,他不想便宜了我们这些外人。
听到马凯的话,王俊辉就忍不住冷了一句:“马总可真是费心了!”
那东西是救李雅静用的,如果马凯硬要抢的,王俊辉肯定不允,别说马凯让一个左叶跟着,就是他自己来了,王俊辉也不可能会让。
看到王俊辉那表情马凯自然不痛快,对着王俊辉就道:“王道长,不管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将其据为己有的心思,你知道我和你组织的关系,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停了给你未婚妻的药,你信不信?”
王俊辉冷冷地看着马凯道:“你要真敢那样做,我会杀了你!”
这下马凯就吓了一跳:“王道长,你这是威胁我,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报警抓了你,就你这态度,我会立刻要求你们组织换人来处理这件事儿的。”
马凯说完起身就准备走,我赶紧说了一句:“马总留步,恕我直言,如果您把这案子给了别人处理,半年之内祸及家门!”
马凯愣了一下转头问我:“别以为姓王地吹你是一个厉害的相师,我就信你说的了。”
我不生气继续说:“马总,这样,你听我断上一二,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继续听,如果我有一句说错了,你扭头就走,那案子你愿意给谁处理都行。”
王俊辉看了看我,我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放心,他这才没有阻止我。
马凯回头问我:“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能从我这面相上看出什么来。”
我笑着道:“马总财帛宫、奴仆宫、田宅宫皆为上好相门,财运、家产和权威都比较稳固,只是……”
马凯问我:“只是什么?”
我就道:“只是你男女宫绕着一股黑气,此气主灾病,也就是说你家的孩子现在病的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你要和王道长争抢那东西,也是想着用那东西去救自己的孩子对吧。”
听我说完马凯一下就愣住了,他坐回到椅子上说了一句:“你继续说!”
我点头继续道:“恕我直言,马总男女宫除了有黑气萦绕,其中还透着一股孤气,也就是你这一生注定独子。再有,你的疾厄宫缺乏一丝精气,是主生育的命气,再说的透彻点,您的身体有恙,已经不能再……”
马凯打断我道:“这个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你说说我儿子的病,可有解?”
我继续说:“马总,你的男女宫虽然有主自己灾病的邪气,可却没有断绝之相,也就是说,你儿子的病不会要了他的命,至于他能不能好,要怎么才能好,我需要见到他本人才能给你下一个定论。”
马凯点点头急道:“好,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现在就跟我走。”
显然我刚才的所有推断都说到他心坎里了。
我忙摆摆手说:“不急,马总,恕我直言,你现在虽然富贵,事业如日中天,可你需要谨防一点,如果不注意,你以后可能会在这个上面吃大亏。”
马凯问我是什么,我就把刚才在奴仆宫看出的马凯的一些恶习说了一遍,而后补充道:“或许在马总眼里,你的要求并不苛刻,可您在做一些的事儿的时候,最好设身处地为下属好好想一下,不然,总有一天你下面的人会让你栽一个大跟头。”
听了我的话,马凯没吭声,而是在座位上沉思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对我点点了头,然后转头对王俊辉道:“王道长,你有一个好搭档,我家的这个案子还是有你们处理,不过那东西,如果也能够救我儿子的命,我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我怕王俊辉再和马凯起争执,就抢先说了一句:“马总,你和王道长都是为了救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说不上对错,现在对你和王道长来说,最主要的先得到那个东西,而不是先在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耗时间。”
听我这么说王俊辉和马凯都没说话。
我们算是暂时都谈妥了。
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心思吃饭,白瞎了一桌子的菜,然后一起赶往了马凯在市区东郊的别墅。
一路上王俊辉就对我道了一句:“初一,这次幸亏你在,不然我和马凯肯定谈崩了。”
林森也是道了一句:“我就说让初一加入我们是对的吧。”
我则是苦笑一下道:“我也就这些本事了,等着处理案子的时候,冲锋陷阵的活儿,还是要你们来,我这相门法子还是太生疏了。”
王俊辉说:“初一,你太过谦逊了,相门的法子前期是不灵光,可等着你卜算的本事起来了,以后你的本事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以后?那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19:58

第038章 第三种中邪


很快我们就到了马凯家的别墅,在路上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疑问,马凯的儿子既然生病了,为什么没有在医院,反而还在他家的别墅里。
我也向王俊辉和林森求证了一下这件事儿,他俩只是摇头,林森更说了一句:“初一,要不是你今天算出来马凯的儿子生病,我和俊辉都不知道。”
我们的车子在马凯的车子后面停下,而后我们就跟着马凯和左叶进了面前的这栋别墅。
这别墅是一栋三层楼,有小院,院子里还有专门车库。
进门的时候是马凯家的一个保姆给我们开的门,他家装修很奢华,欧美风十足,客厅里还摆着一个酒架,上面陈列着不少的红酒,应该都是价值不菲的那种。
进去之后左叶就没有再跟着我们,而是留在了一楼,马凯带着我们继续去上楼。
上楼右转,离楼梯不远的睡房就是马凯儿子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在门口我们就看到里面的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她正在小声喃喃一些我们听不清楚的话。
在床上躺着一个人,只是我们在门外暂时分辨不出那人的样子。
马凯在门口说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我还带回来一个大师,他或许能救咱们小天。”
听到马凯的话,里面的女人就转了一下头,她的脸上显得很憔悴,有黑眼圈,眼睛有些血丝,不过不是命理的纹路,只是没睡好导致的一些生理上的反应而已。
看到我们之后马凯的老婆就道:“老公,这些人靠谱不,别跟之前的那几个一样,耽误了咱家小天的治疗,再不行,咱们就送国外去,国外的医疗条件好,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马凯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就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念叨了,小天的情况你不了解,送医院根本治不了,咱们又不是没送过,结果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没问题。”
说着话马凯就把我们请进了屋子。
我也是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少年,他大概十六七岁,面容较为清秀,额头饱挺,保寿官浓密,是长寿之相,只是他的这种长寿之相受到一股邪气侵蚀。
不过还好,他的寿之根本还没动摇,也就是说,他的病还没有到影响他寿命的地步。
他印堂位置虽然黑气不少,可里面却透着一丝灵光,这是遇贵人的面相。
看到这里我就笑了笑,心想这面相上显示的贵人应该就是我们吧。
见我忽然笑了一下马凯就问我:“李大师,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儿子了。”
马凯忽然改口叫我李大师,我有些不适应,我现在还没有看出太多门道,就摆摆手让马凯先别说话。
马凯也是赶紧点头,然后老实地在一边看着,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父亲,已经不是在酒店那个嚣张跋扈的马总了。
我继续看那少年的面相,疾厄宫的恶疾之命气极强,不过这些命气不是来自少年自己的身体,而是来自另一个命体,这里的命体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鬼,还可能是尸体。
总之一切命相征兆的都可能是那股命气的主人。
看到这里我就问马凯:“马总,你儿子生病期间都有哪些症状。”
马凯就道:“小天自从出事儿之后,特别能睡,每天能睡十七八个小时,睡觉的时候看不出异常,可只要他醒了他就……”
说到这里马凯忽然顿住了。
我问马凯就怎样,他面色变得极其难堪然后说了一句:“他就变得跟个疯子一样,见谁都咬,而且只要咬住就不松口,直到咬下一块儿肉为止。”
说着马凯挽起自己的裤子,我们就在他的小腿肚看到了一个差不多人嘴大小的疤痕,他指着疤痕说:“这就是小天咬的,我腰上还有一块儿,另外我之前那个保姆身上也被小天咬了好几口,后来那个保姆走了,现在这个保姆是新请来的。”
马凯这么一说,我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被硬咬下一块肉的感觉,我是说什么也不想体会的。
看到我的样子,马凯就说:“你不用担心,现在小天的手脚都被锁在床上,他即便是醒了,也伤不到你。”
说着马凯轻轻掀起那被子的一角,我就看到那少年腿上被皮带条捆得死死的,紧紧地固定在床上。
同时我也发现这少年所躺的床也是经过加固的。
马凯再次问我看出了什么没有,我指着那少年的疾厄宫位置道:“他这‘病’,是邪疯之病,典型的中邪所致,他疾厄宫有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命气,而这股命气却在痴缠于他,导致他相门不稳,五岳无光,以至于影响到他的脑子。”
我稍微停顿一下,马凯就催问我:“然后呢?”
我说:“先别说然后,你告诉我,你儿子在出事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晦的地方,比如墓地、灵堂,或者某些人命事故现场之类的。”
我这么一说马凯就愣了一下道:“在出事儿前,也就是今年的清明节,我们一家人回乡下扫墓,我们上坟的时候,就在坟地边发现一块骨头,小天当时贪玩,就捡起来给扔得远远的,从那回来,小天就开始发烧,后来我请宋道长给看了一些,他用一些符水给小天擦拭身体后,小天就康复了,不过又过了俩月,也不知道为啥小天就忽然患了这病。”
马凯说完又问:“李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宋道长后来也来看过一次,他说不是阴邪侵体所致,而是一种病,建议我们求医,可各个医院都我们都去过了,根本没有作用,他们只是把小天当成疯子来对待,还建议我们送精神病院。”
说着马凯就变得气愤起来,下意识又去摸自己的下巴。
此时我也知道为什么马凯的儿子不在医院了,得了这病要是传出去,以他在市里的名望和地位,肯定会成为这一片茶余饭后的一个闲话,他不想别人嚼舌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医院已经无计可施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马总,你儿子中邪与一般的中邪不同,一般的中邪,都是其魂魄被勾走,或者邪物上身所致,可你儿子中邪却非这两种,所以之前给你看的那个宋道长也没有看出来。”
马凯不太懂我在说什么,我就继续解释说:“你儿子中邪是因为有东西在改他命,他身上的所有症状都是他疾厄宫那团命气所致,只不过要将其清除,还需要找到施下那命气的本尊才行。”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有这样一个猜测,你儿子不是扔过一块骨头,他第一次发烧,应该是普通的中邪,是有东西上了他的身,也就是被他扔的那骨头的主人。”
“现在你儿子第二次中邪,我觉得可能还是那骨头的主人下的手,第一次被赶走他不死心,所以才换了另一种更厉害的法子来报复,换句话说,你们和那个家伙之间的梁子越结越大了。”
“啊!”马凯忍不住惊讶了一句。
马凯的老婆也是在旁边问我:“大师,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这些只是我的初步猜测,具体是怎样的,还有待求证。”
听完我说完马凯和他老婆一时都没说话。
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俊辉却忽然道:“马总,你儿子的事儿会不会和你拜托我们所办的那件‘欺尸诈骨’案有关联?”
马凯摇头道:“不会吧,我托你们办案,是因为我父亲告诉我,总有一些厉害的孤魂野鬼去我们祖坟附近滋事,欺负我父亲和先祖的尸身,诈骗他们的骸骨,扰得他们无法安息,让我去帮他们。”
说着马凯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至今我也不知道欺尸诈骨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俊辉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他应该清楚是什么“欺尸诈骨”。
我这边也没有多嘴去问,就对马凯道了一句:“马总,你儿子虽然疾厄宫的命气在改他的命,可这是先兆之相,离改命成功最起码还有一年时间,只要这段世间能够找到给他施下命气的正主,再加上有王道长从旁协助,我就有办法救他。”
我这么一说马凯就向我连声道谢,并称只要能够救他儿子,他出多少钱都愿意。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如果我给他要一千万,不知道他会不会给……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还没娶妻,如果真一下挣够了一千万,就颠覆爷爷给我布置三件事儿的顺序,我也永远查不到杀害我父母的真正凶手了。
见我不说话了,马凯就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办法了,我就摇头说:“暂时没有,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你家儿子的事儿,我就会管下去的。”
接下来马凯对我和王俊辉的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变,对我们也是万分的客气,不过我们并没有继续在马凯这儿待下去。
临走的时候马凯就对我们说,他不会再派左叶跟着我们去了,王俊辉也是对马凯说了一句:“谢谢马总信任。”
出了马凯的别墅,我就问王俊辉,我还要在市里待几天,他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目前马凯这里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事儿即便是我不办,组织上也不会怎样我,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又问王俊辉究竟是什么“欺尸诈骨”,他就说:“我给你讲不太直观,明天到了那里让你看一下你就明白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19:58

第039章 蜗牛爬字


王俊辉总是这样神神秘秘,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啥来。
从马凯的别墅回来,王俊辉就领着我去了他家,今晚我和林森都在这里过夜。
王俊辉的家虽然不及马凯的别墅奢华,可装修也算是中上等了,他家里不少东西看起来都是新购置,而且在客厅的墙壁上还挂了他和李雅静的结婚照。
我瞬间明白了,这本来是他和李雅静结婚要用的新房,只可惜李雅静现在躺在了医院里,他们的婚期也只能因此而推后。
到了这边王俊辉就给我们说:“初一,老林,今晚你们就住这里,车子我今天要开走,去医院那边照顾静雅,明天早起来接你们,要用的东西我会准备。”
我则是对王俊辉说了一句,让他代我向李雅静问好。
等着王俊辉离开了,林森也没多少话跟我说,就在客厅里开了电视,看起了一些无聊到爆的娱乐节目。
接下来我和林森没什么交际,只有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说了几句不走心的废话。
这一晚过得很平静,只是我内心里却一直在想徐若卉,想她一个人在我家里住会不会害怕。
虽然她之前已经在那里住了很多天,可我那会儿并不知道她已经搬回去了,自然也不会担心,如今知道了,心里自然有些不安心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拿起手机给徐若卉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通了,徐若卉问找她什么事儿,这么晚还不睡觉,我“额”了一声说:“你在家不会害怕吧,毕竟我那院子曾经……”
我好心地问了一句,徐若卉那边就生气道:“李初一,你打这个电话是要吓唬我吗?本来没事儿,让你一说,害怕起来了,想让我搬走直说,不用来这套……”
听徐若卉这么一说,我一下就着急起来,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有些担心你,给你打个电话,我真没吓唬你的意思。”
徐若卉的语气变得不那么生气了:“担心我?”
我说:“是!”
徐若卉没吭声,我这边也是忽然卡壳,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就听徐若卉说:“行了,我没事儿,谢谢你的担心,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徐若卉就给我道了一声“晚安”,我也是回了一声,接着她就挂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我发现我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显然我是被刚才徐若卉说要搬走的事儿给吓到了。
我去洗了澡,然后也就睡下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王俊辉就回来叫我们出发,早饭我们都是在车上吃的,就是面包和牛奶。
在车上王俊辉就告诉我们,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市西面山区的一个村子里,地方名叫马家峪,从市区开车过去只需要两个多小时,而且路很好走。
我们一路往西,王俊辉在车上也是大致给我们讲述了一下他了解的情况。
他说,他们组织上在接到马凯的这个案子,已经派了几个人过去查探了一下,在那里发现了很不妙的情况。
王俊辉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就皱了一下,显然那些人发现的情况并不太好,甚至是有些糟糕。
他停了几秒钟继续说:“他们去了马凯家的祖坟,发现其中有两个祖坟的坟尾部分出现了手指粗细的裂缝,而且还有不少的蚰蜒,从裂缝里往外爬,对了,你知道蚰蜒吧,一种类似蜈蚣的多足虫,不过虫壳比蜈蚣要明亮很多。”
我点头对王俊辉说,知道。
接下来王俊辉就继续说:“另外,他们去的时候刚下过雨没多久,还在坟头的墓碑上发现了十多只蜗牛,那些蜗牛正沿着墓碑往上爬。”
“蜗牛!?”我不由反问。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如果蜗牛出现在坟头上,那就是预示着,这坟的主人遭了困难,步履维艰,拼命努力却只能像蜗牛一样缓慢地进步,而且稍微受到惊吓就会缩到壳里,止步不前。
王俊辉那边点头说:“没错,就是蜗牛,想必蜗牛出现在坟头的寓意你也知道了,这还不止,那些蜗牛还在爬过的墓碑上,用自己的体液留下了一个字。”
我和林森一起问是什么字。
王俊辉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空中就比划了一下说:“田地的‘田’字。”
我忍不住惊讶道:“蜗牛写字?”
说着王俊辉有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手机扔给我说:“你自己翻一下照片,我们组织里的人,把那个字拍了下来,我让他们传给了我,很诡异,你试试看,能测这个字不。”
给蜗牛测字吗?不一定,蜗牛爬出一个字的机率不大,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那些蜗牛爬出了一个字,然后给外界传递信息。
如果我要测那个“田”字话,极有可能是给那个东西测的。
拿出王俊辉的手机,打开图片库我就翻了起来,里面有很多他和李静雅的照片,两个拍照的时候,王俊辉总是显得很拘谨,而李雅静则是笑得很自然,时不时还会做个鬼脸“欺负”一下王俊辉。
比如捏着王俊辉的鼻子自拍一张合影……
我正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王俊辉就道:“我给你手机,不是让你看那些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飞快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就在里面看到了王俊辉说的那张照片。
是一个大理石的石碑,上面刻着很多碑文,而在黑面的碑文上很清楚地看到十几只蜗牛,其中有几只蜗牛正好爬出一个极其不规则的田字,而在这田字的旁边还有其他蜗牛乱七八糟爬过的路线,如果不仔细看,很难认出中间的那个字。
我当时就想,这么不明显,不会真的是巧合吧?
正在我心中泛起疑虑的时候王俊辉就道:“那应该不是巧合,我们组织里的人探查过那些蜗牛周边路线,有着很重的阴气,那些蜗牛很有可能是被某个邪物操控着的。”
王俊辉这里说了可能,显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既然有了这么一个“字”,我还是要测上一下的。
这个“田”写的很不规范,看起来不是四方形,而是一头大,一头下的椭圆形,可看了几眼后,那田字又像极了一口棺材。
而田字里面的那个“十”字,它的一竖很短,一横又很长,而且那一竖还偏向左端,并不在中央,就好像是一个人耷拉着双臂躺在那口棺材里。
巧合的时候,在那一横的左端,还爬这一只蜗牛,正好成了那一横的落笔点,就像是那躺着的人的脑袋。
见我半天不说话,王俊辉就问我:“怎么,很难断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的确是不好断,不过我大概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王俊辉让我说说,我拿着手机左右晃了一下,换着角度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才开口解字,把我刚才从形状上的理解说了一下。
说完后我又补充说道:“这个‘田’字是在这里应该作‘家’字理解。”
王俊辉问我为什么,我就道:“在相门里,田宅合一,有田才有宅,有宅才有家,当然这里的宅应该是指的阴宅,因为那个天字像极了一口棺材,还有里面的那个十字,分明就是一个躺着的人,不对,是尸,而那尸的双臂耷拉着,看起来很不舒服,应该是指里面的尸有问题!”
说到这里林森就好奇问我了一句:“这又说明什么,诈尸了?还有,如果里面的尸体真有问题,那东西为啥不直接写一个‘尸’字,而是费更大的劲儿写一个更难的‘田’字?”
我摇摇头说:“这就要问那个家伙了,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从这个‘田’字上解的话,它在传递给我一个消息,那阴宅有问题,阴宅里面的主人也有问题!”
接着我又拿着王俊辉的手机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看了一遍,看不出更多的信息后,便把手机还给了王俊辉,他接过手机扔到一边说:“我也听我师父说过,坟头或者坟尾有裂缝,那都是尸变的先兆,特别是那些裂缝里再有乱七八糟的虫子爬出来,那就尸变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还没说话王俊辉又道:“北方地区,一般很少有养尸地,马凯老家那一块,更不可能是养尸之地,如果这次那下面真是尸变的话,尸变的原因必须要好好查一下,如果查不到原因,断不了根源,那接下来北方很可能会僵尸成灾!”
“当然,如果那坟里的尸,只是偶然尸变,并没有规律可循,除掉他就没事儿了,不过我更希望我们之是虚惊一场,那里根本没有尸变。”
王俊辉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问王俊辉,这次行动到底有什么契机能够救李雅静。
他想了一会儿便说:“其实我也没有把握,我师父曾经也处理过一起欺尸诈骨的案子,那元凶的脑子里会长一种东西,是很稀奇的药材,可以治疗各种尸毒,包括尸毒血清都解不了的活死人尸毒。”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0:00

第040章 两魑传言


听了王俊辉的话,我就急忙问题到底叫啥“欺尸诈骨”,还有所谓的“元凶”的又是啥。
这次王俊辉破天荒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怎么说呢,不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
我不由皱起眉头道:“你这等于没说。”
王俊辉反问我:“你知道魑魅魍魉这四个东西吧?”
这我听爷爷说过,这魑魅魍魉,每一个都是人类的魂魄所变,每个形成都需要极大的造化,就拿魑来说,传说其是隐藏在山林的害人的怪物,有些地方也将其奉若山神。
可它真实的身份却是人的孤魂上了山林某些动物的身,然后渐渐与动物的魂魄结合而成的一种怪物。
而这种结合的成功率极低,多数情况都是那些动物中邪而死,或者人的孤魂在动物体内散去,能形成“魑”的估计只有千百万分之一吧。
当然“魑”这种东西早就灭绝,各地对其的理解也不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版本是正确的。
我刚说完了“魑”,还没来得及长篇大论说后面三个,王俊辉就打断我道:“你不是问我欺尸诈骨案元凶吗?我师父说过,只有‘魑’才会做欺尸诈骨的事儿。”
“魑是由人的孤魂和动物结合而成的怪物,以人的一些简单的思想做主导,所以所有的魑都想要一副人的身体,再所以它们就会害死进入深林深处的人,然后把他们的身体藏起来当作自己的收藏,此为欺尸。”
“不过这里‘欺’,应该理解为抢,抢占尸身。”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王俊辉说:“说不定这里的欺不是欺骗,而是欺负的意思,那魑收集尸体总不可能是拿来看的,有可能会对尸体做一些什么事儿,比如殴打、撕咬之类不尊敬的事儿。”
听我这么说王俊辉愣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我师父也说过,那都是他个人的理解,不一定是对的。”
接着他又给我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诈骨”,因为有些“魑”是人和一些不厉害的小动物结合而成,没有大本事害人,他们就会用一些花言巧语骗取孤魂野鬼的信任,然后联合起来赶走原本的阴宅主人,之后孤魂野鬼霸占阴宅,魑则是把坟地下面的骸骨一块儿一块儿地带走。
等着回到山林深处,它再把那些骨头拼接起来作为收藏。
爷爷曾经给我说过什么叫魑,却没有说过魑的习性,今天听王俊辉这么一说,我心里对其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王俊辉说到这里也是补充了一句:“从目前来看,我们遇到的那一只‘魑’,可能是后者,攻击力比较弱的那种。”
“哦,这么说来,我们这次行动,好像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我松了一口气道。
王俊辉立刻摇头:“初一,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第二种‘魑’虽然体弱,可它善于骗取其他孤魂野鬼的信任,让那些孤魂野鬼去保护它,所以你要找到它,得先把外围那些脏东西收拾了,比收拾第一种还要麻烦一些。”
我赶紧点头说:“知道了。”
看来无论是哪一种“魑”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啊。
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就没有再讨论下去,因为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该推断出来,我们也都推断出来了,至于剩下更细节的事儿,那就要等我们到了目的地,了解了更多信息才好细说。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并不长,上午九点多钟我们的车子就到了马家峪,这个村子是这一块比较大的一个村子,不过只有五百来口人,进了村子之后王俊辉就给一个马海军的人打了电话。
听王俊辉说,这个马海军是马凯的一个远方亲戚,平时没少沾马凯的光,所以这次去马凯家的祖坟,就由马海军给我们带路。
电话接通不久马海军就到村口接我们,然后领着我们去了村子一处宽广的地方停车。
停好车之后,他还想请我们去他家休息一下喝点水,王俊辉就道:“那些不用了,我们先去坟地那边看看吧,等回来了,再去你家叨扰一番。”
马海军笑着说“行”,而后也不废话,带着我们就直接往村子的南面去了。
马家峪整个村子建在一个低洼的山坳里,东、北、西三面都是高耸的山岭,只有南面的是山势较低的坡地。
而马凯家的祖坟就建造南面众多坡地的一个向南的岭子上半腰上。
这里背靠着山,前面还有一条溪流,就算不太懂风水,我也知道这是一处绝佳的阴宅之地。
而且到这里我们还发现,这里的坟包,墓碑都还比较新,好像所有都没下葬多久似的。
问过马海军才知道,原来在一年前马凯迁过一次坟,之前马凯家的祖坟并不在这里,而是村子东南边的一块庄稼地里。
后来马凯觉得自己的祖坟的风水不好,就花大价钱在这里挖出一块平地,然后专门修建了这么一块地方,把自家的祖坟迁了过来。
马海军还说,马凯迁坟那天排场很大,还请了专门的道士给做了一场法事。
马海军讲那些的时候,我们绕到这一片坟地的后面,在马凯父亲的坟后面却是发现了一道裂缝,而且偶尔还真有几条蚰蜒爬出,不过没有来的路上王俊辉讲的那么夸张。
要么是我们来的时间点不对,要么就是下面的蚰蜒差不多已经跑光了。
马海军说完之后也是绕道了坟包后面,看到那裂缝就说:“我觉得马凯哥这次坟迁得不好,祖宗生气了,这才显灵给弄出一道裂缝来,你们回去给他说说,再换个地儿。”
王俊辉笑了笑没吭声,然后对马海军道:“我要在这里做点事情,容易引来脏东西,你还是先回去一下吧,不然怕坏了你的运势。”
听了王俊辉的话,马海军就点头应了一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忙完了给他打电话,他再过来接我们。
等着马海军离开了,我就问王俊辉这里情况到底怎样,到底是不是魑所为的欺尸诈骨。
还有这里到底有没有尸变。
王俊辉没说话,林森就道了一句:“如果马凯父亲是被欺尸诈骨的话,他的尸体早就烂掉了,不可能还有尸变,如果是尸变的话,那就不可能有欺尸诈骨这一档子事儿了,那魑再厉害,也不会对要尸变的尸下手吧?”
林森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是点点头,此时我也彻底明白王俊辉之前为什么说最好不是尸变了。
他不是怕麻烦,而是担心没有了欺尸诈骨的“魑”。
没有了魑,就没有了魑脑子里的神秘药材,也就暂时没办法救治李雅静的病了。
王俊辉那边没有吭声,而是认真查探现场的细节,我也没有再打扰他,就说去找找之前马凯儿子扔的那块骨头,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王俊辉点头道:“是,那骨头可能也是一个线索。”
这四周几个反向都有可能骨头被扔出的方向,不过我决定从这坡的正下方,也就是南方找起,原因很简单,仍要想要扔东西,都会习惯性地视野最开阔,然后比自己这边要地势要低的地方扔。
还有一点,我在心中给排了一卦,是水山之蒙卦,水为下卦,山为上卦,寓意是上下之水,而我求的东西,那方向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是这坟墓正南那条山沟里。
从这里下去有一条小路,很快我们就下到了这山沟里。
林森就在上面喊了一句:“你就这么下去了,沿路的坡岭子你不找了吗?”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操心。
这山沟里的水很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流,不过这离马凯的儿子往这里扔骨头已经好几个月过去,如果期间这里下过大雨,那溪水可能猛涨,说不定会形成山洪,所以即便是我判断出当初马凯儿子扔骨头的方向,也不见得能在这边找到。
如果要判断骨头的真正位置,那就需要再一次排卦,而且比我之前在心里排的那次要复杂很多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排完的。
这凭空找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当然这也跟我目前相卜水平不高有关,如果是我爷爷,那估计就是掐指一算的事情了。
换做我现在掐指排卦,我就算把手指头掐破了,也排出那骨头的位置。
我站在马凯家祖坟的正下方,如果骨头落到这里,而在这里找不到的话,那就可能是下雨的溪水冲走了,我要找到它,就要沿着溪流往其下游找。
当然如果冲得太远,或者埋进了沙子了,我就无计可施了。
附近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什么骨头,我就沿着溪流开始往下游找去,我找的速度很慢,基本上属于地毯式搜索了。
而我之所断定骨头就在这河里,自然是来自我对我卜卦的信任,山下之水,就是这条溪流无疑。
又沿着河流找了一会儿,我就心里就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了,这都几个月过去,期间肯定下过足以形成较大溪流的雨水,就算……
我觉得失望的时候,我就看到一块沙地上,露出一块灰白色的长条来,看样子,像是骨头!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0:00

第041章 以骨为饵


“骨头?”
我心中一喜就赶紧过去刨周围的沙子,不过我并不敢直接去碰那块骨头。
马凯的儿子很可能就是碰了那骨头才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可不想和他一样,所以我在用手刨开沙子,确定那真是一块骨头后,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卫生纸,慢慢把骨头给包了起来。
这骨头大概有三四寸的样子,我不太能分辨出是什么位置的。
找到了骨头我就满心欢喜的沿着原路返回,回到马凯家祖坟边儿上的时候,我看到王俊辉和林森站在坟包旁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见我回来了,林森就问我:“你还真找到了?”
我挥挥手里的纸包道:“是找到一块儿,不过还不确定是不是人骨,你们给看下。”
说着我就把纸包放到地上,打开给这俩人看。
他们看了一会儿,林森就直接说:“这是人骨,脊椎骨,那小子都扔了几个月了,你还真能找回来了,属狗的吧。”
我说了一声运气,然后问王俊辉能不能从这块骨头看出些什么来,王俊辉看了一会儿这骨头忽然表情就变得兴奋起来。
接着就听他说:“太好了,这绝对是‘魑’所为,也就是说,这儿发生的事儿绝对是欺尸诈骨,不是闹僵尸,雅静有救了!”
我好奇问王俊辉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指着那块骨头说:“我师父给我讲过魑的气,这骨头虽然被扔了几个月,可上面依旧残留着那股气,我虽然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阴气,可绝对不会有错。”
我又问王俊辉,如果不是闹僵尸,那这坟头后面的裂缝和不断爬出来的蚰蜒又作何解释。
他领着我绕道坟包后面,然后指着那裂缝说:“这裂缝并不深,没有通到坟墓里,说明这裂缝跟这坟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另外这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蚰蜒,应该是这裂缝里恰好有一个蚰蜒窝,这一切都是巧合,造成了一个尸变的假象。”
我还是有些不清楚,又问了一句:“可坟后面那个裂缝出现也有些太诡异了……”
王俊辉摇头说:“一定也不奇怪,你看这里的坡地,看起来好像是分层的,层与层之间其实不是很牢靠,这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发生泥石流的地方,我估计这裂缝是在一场大雨后出现的。”
我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忽然觉得自己站的这个位置也有些不安全了,顿时我又回头看了看马凯家的祖坟不由怪笑了一句:“如果真要发生泥石流,那马凯的祖坟不也随着山体滑到山沟里去了?”
王俊辉点点头继续说:“这里风水没问题,可地质方面的问题就大了,当然要让这半个破体滑下去,是需要一场极大的雨,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说完这些,王俊辉又回到坟包前面把那人骨包了起来,然后又用符箓贴了起来,我问他贴符箓做什么,难不成那上面有脏东西?
他就摇头说:“我贴着这张符箓叫聚灵符,是往这骨头聚集一些灵气,魑在诈骨之后,会把自己收集的骸骨拼到最完美,如果少了一块,那它肯定会在坟包里拼命的找,如今我给这骨头加点料,希望能把那魑给引出来。”
王俊辉是把这骨头当成饵料了。
这骨头不用我装着,我心里也是松口气,我心里还是很害怕自己会因为那骨头变成马凯儿子那样。
等着王俊辉收好了骨头,我就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他看着马凯家的祖坟说:“那些孤魂野鬼占了这儿,扰了马家先人的清净,自然是先收拾这些家伙,不过不是现在,要等到晚上。”
晚上?白天阳气大盛,是鬼最虚弱的时候,不是正好收拾他们的时机吗,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我把心中的疑问道出,王俊辉便解释说:“很简单,我需要这些孤魂野鬼去通风报信,白天收拾他们,他们只能等死,不能跑,晚上就不同了,我一打他们,他们肯定跑,到时候我再透露一些这骨头的信息,加上这些孤魂野鬼都是受到那魑的蛊惑,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带着这个消息去找那魑!”
说到这里王俊辉眼睛中的兴奋就更盛:“到时候我们只要在这里布置下陷阱,那魑肯定会自投罗网,抓了它,我再清理那些孤魂野鬼,不然我清理了这一批,肯定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其实王俊辉根本不必说后半句,前半句的理由就足够,因为这样能够抓到魑,能够救李雅静,这就足够了。
王俊辉说完,林森就补充了一句:“要抓那魑,我们何必在这里等啊,跟着那魑,直接找到它的老窝,咱们一口气给它端了好了。”
王俊辉摇头道:“老林,你想的太简单了,那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了,也不知道它往自己身边蛊惑了多少的孤魂野鬼做跟班,如果如果贸然追过去,多半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没有在这里等的保险。”
林森又说了一句:“如果那个魑不上当呢,咱们不跟着过去,又找不到它的老窝,那不是错失了找到他老窝的大好机会了吗?”
林森这个人想问题直,一条线,他这种性格一旦第一个问题的方向对了,接下来每一个问题,他都能问道点子上。
听了林森的问题,王俊辉依然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说:“我会在其中一个孤魂野鬼身上点下一个印记,这样一来,即便是那‘魑’真不上当,我们也不至于错失了找到它老巢的机会。”
我在旁边没说话,而是认真学习王俊辉和林森处理事情的方法和想法,这些都是经验,我这个新入行的人不可能直接就有的经验。
事情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王俊辉就道:“好了,我们现在先返回村子,然后晚上的时候再过来。”
回去的路我们都认识,也不急着给马海军打电话,让他接我们。
不过我们不知道他家的地址,所以进了村子后,王俊辉还是给他打电话。
马海军的家是一个带院子和配房的二层小楼,在整个马家峪都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了,而他这么有钱,都是受到马凯的照顾,据说因为马凯的关系,马海军之前做包工头的时候,没少接马凯的活。
这也是马海军为什么会马凯家里的事儿这么上心的原因,马凯不光是他的远房亲戚,最主要还是他的财神。
在马海军家里待着,我们几个人就被其奉若上宾,招呼到中午吃完饭,他给我们每人分了一个房间供我们午睡,当然这也是我们晚上要住的地方。
没有马海军陪着了,我和林森就凑到了王俊辉的屋子里,此时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那魑到底是通过什么办法,把坟墓里的骨头运走的,总不能隔空取物吧?
等我问出这个问题后,王俊辉和林森同时笑了笑,显然他们早就弄清楚了这事儿了。
林森告诉我:“在你去山沟里找骨头的时候,俊辉已经让我到附近的山坡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洞口,我也已经找到了,而且俊辉也确认了,那洞就是通往马凯家的祖坟。”
我也是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这魑打洞还真有一套。”
林森补充了一下说:“从洞口的大小来看,那魑好像跟兔子、狐狸、黄鼠狼差不多大的样子。”
聊了一会儿,我们也就各自回屋睡觉去了,因为晚上可能要熬夜抓“魑”,所以我们三个差不多都睡了一下午,快晚饭的时候还是马海军一一把我们叫了起来。
吃了晚饭我们就出门了,因为路我们已经知道了也就没再让马海军给我们带路。
我们出门的时候,马海军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王俊辉就道了一句:“这个说不准,你们可以先睡,我们回来了给你打电话,记得给我们开门就好了。”
马海军连忙答应。
马海军也知道马凯祖坟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这晚上不用他带路,估计心里还是很庆幸的吧。
我们一路上没耽搁时间,直奔马家祖坟。
到了这里后,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另外这月亮还升了起来,今天已经十四,月亮已经很圆了,即便是到了深夜,我们的视线依旧会很好。
一路上王俊辉也说,今晚这月光会帮我们大忙。
到了马家祖坟王俊辉和林森就各自忙了起来,而我忽然一下傻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一下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王俊辉掏出一些红线,又从背包里取出很多的指头大小木楔子,然后开始把红线绑在木楔子上,再把绑好的木楔子钉在地上。
我说帮他绑红线吧,王俊辉就摇头说:“不用了,这红线要配合心法,然后用特殊的法子打结才行!”
我又看了看林森,他拿着一把柴刀,正在砍一些树枝下来,将其削成直杆,然后再用铁丝把这些直杆固定成笼子的形状。
我好奇问林森:“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去装‘魑’吧?”
林森道:“肯定是了,要不我做这个干嘛,不过一会儿还需要俊辉加一道工序,这都是上午你去找骨头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我问他用不用我帮忙,他看我实在闲得无聊就道:“那你给我递铁丝吧。”
我道了一声好,这总好过没事儿做。
只希望一会儿那魑赶来的时候,我相门驱邪的法子能派上用场。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18

第042章 驱邪布陷


不得不说林森的手真的很巧,也很快,没用多久一个笼子就编了出来,很牢靠,而且卖相也不错。
看来王俊辉和他的师父都用林森做助手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王俊辉那边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他用红线和木楔子在地上钉出了一个简易的太极图案。
走到王俊辉这边,林森就把手中的笼子递给他说:“按照你说的,每个面九根棍子,六个面总共五十四根儿,上面是盖子,可以翻动,其他几面都是封死的。”
林森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每一面的木棍数目,我问王俊辉这有什么讲究,他说:“九为尊,取‘九’这个数字,再配合一些特殊的咒诀,可形成九九大阵。”
“另外这九是极阳之数,用来镇压邪物也有妙用,所以我才让林森每一面都做成九根木棍。”
说到这里王俊辉顿了一下,看着那笼子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单九为阳、双九转阴,这笼子六九五十四,总体属于阴,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这笼子每一面的数字功效。”
“所以……”
王俊辉说着停顿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铜钱剑,将其别在笼子盖儿的锁扣上后继续说:“所以就需要我铜钱再凑一组数进来,将五四变成五五,单阳之数。”
我没想到这道家在数字阴阳上如此的讲究。
等王俊辉别好了铜钱剑我就问他:“这就是你给笼子加的一道工序,也太简单了吧?”
王俊辉摇头说:“我要加的工序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只是现在月光还没亮起来,等着月入当空,我让你开开眼。”
天已经彻底入夜,月光照着大地,让着夜间的世界宛如一块黄玉。
不过王俊辉依旧没有利用月光做点什么的意思。
大概到了十点多,王俊辉就捏了一个指诀分别给我和林森开了明眼,而后他还说了一句:“这坟里的东西终于要出来,你们小心点,别被上了身。”
听到王俊辉的话,我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取出他之前送给我的朱砂墨,然后在我和林森的印堂上分别画了一个竖道。
王俊辉给我的是上好的朱砂,完全可以代替我的血使用,这样也省得我再去放自己的指尖血了。
王俊辉不需要我的相门辟邪的法子,他行道之时,自身就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阴邪之物是侵不了他的身体的,除非那阴邪之物太过厉害,破了他那一身正气。
我正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马家祖坟的那些石碑后面渐渐走出了几个黑影,即便是月光很明亮,可我依旧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而且这些黑影已从墓碑里走出,就对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
一看就是那“魑”给蛊惑坏了的恶鬼。
看着五六道黑影扑过来,我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正准备运气防御,王俊辉就原地跺了一下脚怒呵一声:“孽畜们,再上前者,本道散了他的魂!”
王俊辉一声呵斥,那几个黑影就忽然怔在了原地,他们已经全部落入到了王俊辉的所布置的红线太极图案之中,只是那图案却没有半点发生效用的迹象。
我一脸纳闷看了看王俊辉,他丝毫不在意,而是取出背包里的骨头,往马凯老父亲的坟头上一扔道:“这是他的阴宅,你们这些鸠占鹊巢之辈,还不速速离开!”
我这才定眼看了一下,总共有六道黑影,他们穿着褴褛,一看就是死的时候没有正式入棺殓葬。
换句话说,这些鬼都是没有阴宅的野鬼。
而这些人生前应该都是苦命人,可能是流浪者,也可能是无子女赡养的老死者,还可能是死于他乡无人发现的不归客……
这些人生前受苦,变成鬼之后自然不愿意再受苦,好不容易在“魑”的蛊惑下占了一处阴宅,还抢了这些阴宅主人子嗣的供奉,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如今王俊辉单凭一句话就想驱赶这些鬼离开,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些野鬼也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所以那些野鬼就和王俊辉僵持起来,王俊辉见自己的言语呵退不了他们,就冷“哼”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几张符箓,然后默念起咒语。
片刻这些符箓他王俊辉的手里就燃烧了起来,王俊辉也将这些符箓燃烧而成的火苗子一一对着那些野鬼扔了过去。
那些野鬼这次吓得退出了十多步,算是远离一些马家祖坟。
可他们依旧徘徊在十多步外,不时冲着我们“呜呜”叫上几声,像是在恐吓我们,他们依旧不肯放弃。
“哼!看来本道不动点真格的,你们是不会怕了!”说着王俊辉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在胸前左右晃了几下,然后一个猛子对着那几个黑影就冲了过去。
那些鬼都是没有什么神通的野鬼,王俊辉一冲过去,他们就吓得四散逃开,而一个逃得慢就被王俊辉的手印拍倒在地。
本来我以为那鬼还会挣扎几下,可没想到他在倒地之后,直接化为几缕淡淡的光点消失了。
我知道王俊辉是将其打散了。
我曾听爷爷说过,在处理的鬼事的时候,要以送为主,以打为辅,只有那些实在送不走的“恶鬼”才会打。
可面前这些野鬼,王俊辉只是恐吓了几声,都未曾尝试送,就选择了打,于道不忍啊。
这和前两次王俊辉在我家处理鬼事的态度也是大不相同。
该不会是因为李雅静的事儿,让王俊辉失了心境了吧?
不得不说,王俊辉的这一手一下就起了作用,剩下的五只野鬼,在看到王俊辉打散一个后,立刻全部遁逃了,不敢再有丝毫的眷恋。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其中一个鬼的后背上,莫名亮起了一个黄点,而在黄点亮起的时候,王俊辉正捏了一个手诀,我一下就明白了,那黄点就是王俊辉说的在其中一个鬼身上做下的记号。
王俊辉的本事每次都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他究竟有多厉害呢?
那些鬼遁走之后,王俊辉就走回我身边,看着我的表情他就道了一句:“初一,看你的表情好像不理解我刚才出手打散那野鬼的举动。”
我道了一句:“是为了急着救雅静吧。”
王俊辉摇头说:“不全是,这些野鬼在外流落时间太长,加上受到魑的蛊惑,执念太深,早就没有了将其送走的可能,为了防止他们再遭恶果,只能选择将其打散,别说我,就算我师父,或者你爷爷来,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举动。”
听了王俊辉的解释,我也就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我对鬼事所知并不多,这就当是他给我上的一课吧。
等那些野鬼都逃走了,王俊辉就从背包里取出一面刻有八卦图案的铜镜说:“好了,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加工笼子的最后一道工序。”
取出铜镜后,王俊辉又是捏了一个指诀,然后指了一下圆月,又指了一下铜镜道:“天明地灵,月华宝尊,以道之名,授我纯灵,急急如律令——降!”
话毕!
我就看到一道纯净的月光从天而降,而落在王俊辉手中的八卦镜上,他用八卦镜再将月光反射到那笼子上,顿时那笼子就仿若也跟着闪了几道光,而后又入伏如初。
王俊辉这才把道了一句:“收!”
而后将手中的八卦镜收起说:“好了,这笼子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附着着月华之力的困锁阴物的笼子了,只要一会儿把魑关到这个里面,再用我的铜钱剑做锁,它就不可能再逃出来。”
见识了王俊辉这神秘莫测的道术,我心里不由开始向往自己的相门驱邪之术有一天能像他这样大展神威了。
而后王俊辉就提着那笼子,把其放到了红线钉成的太极图案中央,再把马凯父亲坟头的那块骨头捡起来,然后扔到笼子里。
此时我就问王俊辉,那红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啥目前看来还没有半点的功效。
王俊辉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红线说:“这红线的威力还没有开启,你自然看不到,要等那魑进到了这太极圈里,我施法唤醒这红线神通困住了那魑,你才能体会到它的厉害。”
王俊辉仿佛把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我根本插不上手,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看,我这个搭档,这次陪着他来,就是给他找回一骨头的用处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一阵。
看到我苦笑,林森在旁边拍拍我的肩膀道:“术业有专攻,俊辉学的就是那些道术,你没必要在这个上面跟他比较,就像他从来不会在相卜上跟你比较一样,不同的术业,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林森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我不由觉得林森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糙。
我转头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林森,他则是笑着对我说:“这些话是俊辉的师父告诉我的。”
我刚准备再和林森说两句话,可我刚张了嘴,声音都没发出半个来,那些话又被憋了回去,因为林森的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蜡黄色的手!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19

第043章 兔子魑


我看着林森表情一下黑了下去,他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眼冲着我的视线看去。
“嘶!”
看到那蜡黄的手掌,林森直接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他身子并未乱动,尽管他看起来也是吓的不轻,可他表现的却十分镇定。
王俊辉自然也是看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他没有废话,一个箭步就对着林森这边蹿来。
林森肩膀上那蜡黄手掌的主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呼”的一声林森的肩膀上又蹿出一张蜡黄的人脸来。
那忽然露出了的人脸把我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怕惊扰到那脏东西,伤了林森,我早就要破口大骂了。
“靠!”
我没吭声,林森自己先道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吓死老子了!”
林森的声音很大,我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壮胆。
而此时王俊辉已经蹿过来,捏起一个手指对着林森肩膀上蜡黄的人脸就打了过去。
“呜呜!”
那东西不敢迟疑,叫了一声,然后又“噌”的一下往后蹿了十多步,我们也是一下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一个皮肤蜡黄,穿着一身黑色寿衣的老头。
当然他绝对不是人,而是一只鬼,无疑!
此时我也是运了一口气,准备用相门打鬼的法子试一试,这次王俊辉却没有穷追猛打,而是在远处打量了那鬼几眼说:“你可是马凯的父亲,这阴宅的主人?”
王俊辉说着指了指马凯父亲的坟头。
那蜡黄的老头“呜呜”两声然后对着王俊辉点头。
显然,王俊辉猜对了。
蜡黄的老头说的是鬼话,我暂时听不懂,不过我也不敢贸然去开自己采听官的相门,我现在道行不够,没有王俊辉的道术给我保驾护航,鬼话听了几句我可能就要被其迷惑了。
王俊辉也不管我和林森能不能听懂,就和其交谈起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王俊辉就道:“好,我知道了,你先退到你的阴宅里,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儿再给你找回尸骨。”
那蜡黄的老头对着王俊辉躬了一下身,然后就钻进道墓碑里面。
我问王俊辉什么情况,他就告诉我,马凯儿子得病的原因搞清楚了。
我和林森同时问了一声原因是什么,王俊辉也就简单给我们讲了一下。
我们已经知道,当日被马凯儿子扔掉的骨头,就是马凯老爹的,如此一来就等于孙子扔了爷爷的尸骨,所以马凯儿子的这一举动就惹怒了马凯的老爹。
老爷子觉得自己的孙子不孝,就准备给予小小的惩戒,让其悔悟,所以就上了自己孙子的身。
可没想到马凯立刻请了道士又把老爷子给赶跑,说到这里王俊辉还补充了一句:“那老爷子说,幸亏当时他跑的快,不然怕是直接被那道士给打散了。”
说完王俊辉还自行笑了两声喃喃一句:“像是宋道长的行事风格,不问青红皂白,看到鬼魂就是一顿打。”
听王俊辉说到这里我就问:“难不成后来这老爷子又回去报复,把自己孙子的命给改了?”
王俊辉摇头说:“这倒不是,这老爷子变成鬼,灵智没剩下多少,不然他也不会去跟自己孙子过不去,他没有改命的本事,害马凯儿子的另有其人。”
我问是谁,王俊辉就看了看红线围成的太极图中央的笼子道:“就是今晚的正主,那只‘魑’。”
我好奇问王俊辉,难不成那只魑还跑到市里去搞鬼了?
王俊辉把事情又给我和林森解释了一下。
原来在马凯一家人清明节回来扫墓的时候,那魑已经开始倒腾老爷子的骸骨,那天,恰好魑还有些雅兴,叼着老爷子的骸骨还到老爷子的坟前炫耀了一番。
就在他得瑟的时候,马凯一家人到了,魑只顾着逃命,就把那块骨头丢了在坟头前面。
那块骨头正好碰巧被马凯的儿子捡到,然后扔进了山下的河沟里。
要不说马凯的儿子倒霉,他不但得罪了自己的爷爷,还把那只魑也给得罪了。
所以老爷子就上了马凯儿子的身,要给他教训,而那魑也是记恨其扔走了自己的收藏品,在其身上种下改其命的命气。
只是这魑的本事还不行,那命气在马凯儿子的脸上待了两个多月,成长起来后才开始起作用,而且要彻底改马凯儿子的命,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也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解决这件事儿,若是碰到一些大能的改命者,说不定马凯的儿子已经没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魑为什么会改命呢,难不成它的形成是一个算命先生的孤魂和某个小动物结合而成的?
我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王俊辉表示赞同道:“极有可能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不管是救雅静、救马凯儿子,还是处理这儿的欺尸诈骨案,我们都要解决了那个魑。”
的确现在所有问题都归于一点,事情反而看起来有些简单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谈话,而在附近坡岭子上找了一处地方,猫腰躲了起来。
如果我们不藏起来,怕那魑来了之后不会显身,毕竟它还有一些小动物的习性,那就是见人就跑。
在这边躲好之后,我就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之前马凯儿子扔那骨头的时候,既然魑已经看见了,为啥不直接去找回来?
王俊辉就给我解释说:“我估计那魑的灵智还不高,可能去找了一次没找到就放弃了吧。”
这也是王俊辉的猜测,真实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或许要等抓到了那魑才会彻底弄明白。
我们在这里猫腰蹲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家祖坟没有半点的异样,魑和那些孤魂野鬼没有一个回来的。
时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我们每个人的耐心都在减少,王俊辉的拳头不停舒展攥紧,显然他心里比我还要紧张,毕竟这可是一次能救李雅静命的机会。
大概到了凌晨三点钟,马家祖坟附近终于出现了几个黑影,我一眼就认出,正是被王俊辉赶走的那几个野鬼。
只不过那些野鬼后面并没有跟着什么东西,难不成这些家伙是自己回来的?
慢慢地靠近装着骨头的笼子,王俊辉冷笑一声说:“那魑肯定来了,如果那魑没来,这些鬼回来后,第一目标肯定是阴宅,而不是那个对他们毫无作用的笼子。”
五只野鬼围着笼子转了几圈,王俊辉自然不会施展那太极图案的神通。
见那五只黑影没受到什么伤害,马家祖坟旁边的一个荆棘堆里就钻出一个浑身冒着戾气的灰色影子来,大小也就一只野兔大小,体型的话也是像极了野兔。
好吧,那分明就是一只兔子。
只是这只兔子还有不少特殊之处,比如它的后腿很健壮,爪子看起来很锋利,像是鹰的。
还有它的门前牙特别长,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它鼻子上锤下来。
这魑出现之后,就坐在地上,直起身子四周看了看,王俊辉也是赶紧对我和林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心里更是又惊又奇,我没想到传说中说的如何厉害的魑魅魍魉中的魑,竟然是一只长的稍微怪异一些的兔子,它看起来并不恐怖,反而还有些害怕。
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养一只这样的魑做宠物,那以后碰到其他的鬼了,就让它上前去蛊惑几句,把那鬼说成它的手下,这该多省事儿啊。
不过再一想,王俊辉看中的可是魑脑子里的东西,这魑只要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我也是没啥机会养它了。
话又说回来,养这么一个东西,整天蛊惑一群鬼在身边,那我必受阴气侵蚀,搞不好会得阴寒类的恶疾。
我正乱七八糟想这些的时候,那只兔子,不对,是那只魑已经蹦蹦跳跳地进入了太极图案的范围,王俊辉手里的指诀已经捏了起来,嘴里开始默默发声。
等着那兔子走到笼子旁边的时候,王俊辉就忽然极速变换了一下指诀,对着马家祖坟那边一指,顿时那些红线就好像红色的荧光棒一样亮了起来。
那红线一亮,魑就想要往外跑,可它一转身,一股红光就把它打了回来,王俊辉也是“噌”的一下忽然站起身,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我则被王俊辉吓的够呛,没被那魑吓到,倒是被王俊辉给吓坏了!
林森怔了一下就跟了上去,我拍拍胸口也是跟了上去。
同时我这边也是发现,那些红光亮起来,在太极图案里的几只孤魂野鬼就直接被那红光给冲散了。
王俊辉的这个红线阵法好生霸道。
等我们冲到红线旁边的时候,那只“魑”就显得更加慌乱了,它不停地左右乱撞,一次次被红光打回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可怜。
当然我不会被这魑的外表所迷惑。
王俊辉看着那魑说:“终于抓到了。”
他这句话刚落下,那魑忽然“呼”地一下在太极圈内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我们三个“呜呜”起来,像是在求饶。
此时我就忍不住道了一句:“这到底是兔子精,还是魑啊?”
王俊辉道:“是魑,无疑,不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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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苦命的兔子


哪里不对?
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道道来,因为我对魑的了解只有爷爷给我说的那么多,再深层次的我就全然不知了。
王俊辉虽然听他师父讲了很多,但是他和我一样,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魑,魑究竟该是什么一个模样,他心里估计也不太有谱。
至于他说感觉哪里不对,应该只是他心里的一种感觉。
我们三个人绕着那魑转了几圈,它在太极图案里直着身子冲着我们也是转了几圈,到了后来它不但发出“呜呜”的声音求饶,还用前爪子不停地对着我们作揖。
乍一看,这小家伙越来越可爱了。
它这么一动,我心里想要养它的心思就又泛了起来。
反应老一会儿王俊辉忽然道:“我知道它哪里不对了!”
我和林森同时问哪里?
王俊辉看着这魑说:“它比我师父说的那魑要聪明!”
语毕,王俊辉直接捏起指诀,对着那发光的红线一指,顿时那红线就如同活过来一样,蜿蜒着就向那魑缠绕了过去,那魑见求饶不灵,收起装可怜的求饶动作,对着我们“呼呼”叫了几声。
与此同时,它转身就想着用它的牙齿去咬那些红线,可它一靠近就被红线上的红光给打了回来。
它就地打滚飞快爬起来,不敢再抵抗,而是在太极图案里各种逃窜,想要躲开那红线的追击。
那红线绑在木楔子上的结扣,一个又一个解开,红线也是变的越加的灵活。
怪不得王俊辉不让去绑红线,如果我打的结不对,或者不小心给它打了死结,那这些红线此时……
王俊辉此时占了绝对优势,我心里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心思也是开始不停的乱飞,红线圈变的越来越小,那兔子魑就被逼的到了笼子附近。
它变得更加愤怒了,一边跑,一边对着我们三个这边“呼呼”几声,像是在咒骂我们,又像是在抗议。
此时林森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句:“好家伙,就这么搞定了,幸亏不是尸变,不然咱们别说笑了,连哭的心情都没了。”
王俊辉对着红线圈里的兔子魑道了一声:“还不速速伏法,难道要本道把你打进那笼子里吗?”
兔子魑左闪右避,空间越来越小,本来以为它会来个“兔子急了还咬人”之类的最后一搏,可没想到它真的直接放弃抵抗,然后“嗖”的一声跳进了笼子里。
它挣扎了半天最后就这么投降了?
我爷爷说过,凡是会向人类服软的动物,都能够被驯养,那不是代表这兔子魑也可以啊?
王俊辉也没有料到会如此顺利得手,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笼子旁边,将笼子用铜钱剑锁好,而后又捏了一个指诀,那些红线全然散了红光,然后飘落到了地上。
至于笼子里的骨头,由于并不大,就直接从笼子的缝隙里倒了出来。
接着王俊辉把骨头扔给了林森,林森接过骨头也不废话,就在马凯老爹的坟包边挖一个坑给埋了。
此时马凯老爹又从墓碑里钻出来,他不停地对着王俊辉作揖答谢,然后说一些我听不懂的鬼话。
王俊辉则是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放心吧,你的骸骨我会给你找回来,回你阴宅里静养吧,你这鬼魂在外游荡多日,再不静养也就成了野鬼,怕是会失了轮回的机会。”
马凯老爹也不再废话,整个身子缩回了墓碑里。
我们把这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封了之前兔子魑打的那个洞,就开始返回马家峪。
回去给马海军打了一个电话,他也就给了门,他看到林森手里提着一个木笼子,里面还装着一只兔子,就道:“几位上山逮兔子去了啊,个头不小啊,要不扔厨房,明个一早让我老婆给你们炖了?”
马海军这么一说,那笼子里的兔子魑就打了一个哆嗦。
林森赶紧摆手说:“不用了,这兔子我们还准备弄回去养几天呢。”
马海军就笑着说:“你们是不知道,这野兔子一般养不活的。”
和马海军又废话就几句,我们就回屋睡觉去了,这兔子魑放到了王俊辉的房间,那家伙毕竟是只魑,虽然现在看来只有改命和蛊惑小鬼的本事,可放在我和林森的房间,还是显得有些不妥。
次日一早我们在马海军家吃了早饭,就离开了马家峪,马海军知道我们事儿都办完了,也没再留我们,我们临走的时候,他还嘱咐我们:“那兔子要吃,就要趁着新鲜,等它死了,肉就不新鲜了。”
马海军这么一说,我就看到笼子里的兔子魑仰头对着马海军“呲呲”了几声,像是在愤怒,不过更多像是咒骂。
这么一想我也忽然觉得这只魑好像有些聪明的过头了。
回市里的时候是林森开车,王俊辉抱着那只笼子,那笼子里的兔子魑也就安生了很多,它好像很怕王俊辉。
车子开了一段路,王俊辉就问我怎么用这兔子魑救马凯的儿子,我看了一眼笼子的兔子魑说:“取它身上的命气,然后作为引子,把它放在马凯儿子疾厄宫上的命气导出来。”
王俊辉问我费不费力,我摇头说,不费力。
我明白,王俊辉是急着救李雅静,害怕在我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
听了我的回答王俊辉放心地点点头说:“找马家老爷子的尸骨,也简单,看来回去不用耽搁多长时间,我就能救雅静了。”
那兔子魑在笼子里抬头看了看王俊辉,歪这脑袋像是考虑我们的话,显然他还不知道王俊辉要怎么救李雅静,否则它肯定一早就暴躁了起来。
回到市里才到中午,来不及吃饭王俊辉就给马凯打了电话,说是问题都可以解决了,马凯那边自然也是高兴地很,推掉手头所有的事儿,让我们去他家里找他。
等我们到马凯家里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们了。
打过招呼之后,马凯也是把目光放到了王俊辉手里提着的笼子上,他皱了皱眉头也是问我们拎着一只兔子做什么。
王俊辉晃了一下手中的笼子道:“这就是给你儿子治病用的药引子。”
马凯一脸不可思议说:“难不成治我儿子病,要用兔子肉?”
顿时笼子里的兔子魑又“呲呲”了起来。
不等王俊辉说话,我在旁边说了一句:“兔子肉不管用,我是取它身上的一些命气做引子而已,是相卜学里的东西。”
马凯没听懂,也不再细问就请我们进了他家,然后我们直接奔二楼去了他儿子的房间。
跟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马凯的儿子依旧在睡觉。
进到房间之后,我就先走到王俊辉提着的笼子旁边,然后微微运动体内的那股小鱼苗的气流,等着气流运动到手指的时候,我就指着笼子的兔子魑说:“是我自己取,还是你来给我?”
那兔子魑点点头,突然鼓了鼓三瓣兔子嘴,对着我手指吹了一口气,顿时我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绕在了我的手指上。
马凯在旁边看的惊讶道:“这兔子……”
王俊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马凯这才没继续问下去。
我控制着那股命气然后将手指点到马凯儿子的疾厄宫上,片刻之后那些与其痴缠不清的改命之气就慢慢地从他各个相门开始溢出。
大概持续十多分钟,马凯儿子体内的兔子魑的命气才被清理干净,而此时的我也忽然感觉有些昏沉了,我还是第一次用气这么长的时间。
见我有些昏沉,林森就忙着扶住我,我这才慢慢收了手势。
马凯赶紧问我怎样了,我深吸一口气说:“等你儿子再醒来的时候就没事儿了,已经不再是个中邪之人了,不过他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该怎么给他补不用我说吧。”
马凯赶紧点头,然后立刻说要给我钱,还问我要多少。
我当时就差点脱口而出说一千万,话到嘴边我又给咽了回去,王俊辉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钱的话,马总看着办吧,下面还有些事儿,是关于你家祖坟的,我要给你交代一下。”
王俊辉接着就把欺尸诈骨的详细情况给马凯讲了一遍,说完他指着笼子里的兔子魑道:“就是这孽畜所为,你父亲的骸骨目前在马家峪西坡的一个废弃的石英矿里,你安排去找找吧,对了,还有你家祖坟的位置,我建议你再迁一下,这次找人看的地方的时候,找一个靠谱点的。”
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再说什么马凯自然都信,也是把王俊辉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接着我们没有在马家多待,道了告辞就离开了。
出了马家的别墅,我们就一起往市北的医院去了,因为我入伙的缘故,王俊辉这次并没有再送我走的意思。
当然我觉得他也是想让我给他和李雅静再卜上一卦。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把王俊辉的面相看了一遍,我一直没说,自然是因为他的面相显示的征兆都不太好,我们这次行动到头来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可我们明明抓到了兔子魑,王俊辉的脸上为什么还会有那样的面相呢?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20

第045章 喜丧之相


我一直盯着王俊辉的脸,他自然也感觉到了什么,在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跟我说:“初一,我知道你从我面相上看出一些不是很好的东西,但是我求一件事儿,不管你看出什么,千万别当着雅静的面说!”
王俊辉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雅静要问起来的话,你就捡好听的说。”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林森则是好奇地问:“初一,你在俊辉的面相上看出啥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王俊辉说:“等他让我说的时候,我再说吧。”
这家私人医院是王俊辉组织上开的,所以我一直感觉很神秘,幻想着里面会不会住着几只妖怪,或者有几个美女护士是妖怪之类的。
直到进了这医院,我才知道,我的幻想终归是幻想,这里的病人都是人,还有很多是普通的市民,护士的话,虽然有几个好看的,可都是人,不是啥妖怪。
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医院的神秘感全无,特别是在我看到医院的简介里写到男科、妇科是这医院的强项后……
见我一直左顾右盼,王俊辉就把装兔子魑的笼子递给我说:“别看了,帮我提着,先别告诉雅静这就是魑,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问题,等我再找人看过了再说。”
我们没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上,李雅静就在这主楼的顶楼住着。
王俊辉说李雅静住着的是一个单间,也就是俗称的VIP病房,而整个主楼的顶楼,都是这样的病房。
很快我们就到了李雅静的病房前,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还传出一些音乐声,不过是我听不懂的钢琴独奏,我当时就想,这么单调的声音有啥好听的。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雅静正穿着一身病号服盘腿坐在床上看书,音乐的声音来自她的手机。
见我们进来,她就开心地合上书和我们打招呼。
而后她还给我说了一句:“初一,你也来了啊,怎么还给我带来一只兔子?这医院可没有给我现场炖汤的地方。”
李雅静这么一说,那兔子魑就要“呲呲”,不过王俊辉回头瞪了它一眼,它好像瞬间读懂了王俊辉的意思,一下就安生了下去。
我心里暗叫惊奇。
同时我也是笑着道了一句:“等我把它送到你家,炖好了我再给把汤和肉给你送过来。”
我之所以说这些话自然是为了挑逗一下着笼子里兔子魑,想看看它的反应,可惜王俊辉一直瞪着它,它只能拿哀怨的小眼神看看我,也不敢多做抗议。
越看,我就越喜欢这小东西了,虽然我明知道它的身上还透着一股邪气,会嫉妒人,讨厌人,甚至有时候还会去害人!
对了,它还有一个收集人尸骨的癖好……
想着想着,我心里又开始为兔子魑的可爱减分了。
说了几句话,我们就在李雅静的病房里坐下闲聊了起来,李雅静也是问起王俊辉这次行动的事儿,王俊辉就笑着说:“本来组织上说是那里诈尸了,很危险,所以就让我去了,结果我们到那里一看,啥诈尸啊,都是假的,收拾了几只孤魂野鬼就回来了。”
见我们几个都安然无恙,李雅静也就没多问。
而此时我已经把李雅静的面相看了一个遍,疾厄宫的命气依旧很糟糕,虽然没有恶化的趋势,可也没有减退的迹象,是顽疾之相。
她的印堂位置黑气也是久绕不散,也是印证了她这一段时间病情无好转的命相。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李雅静就问我是不是给她看相啊,看出什么来了。
王俊辉看了一眼估计是怕我乱说,我从小跟着爷爷学算命,不但学会了去推算命理,也学会爷爷教我的,怎么把命理中一些不好的话转化为稍微好一些,但又不是骗人的话说出来。
这也是一个算命先生必备的本事。
所以我就笑着对李雅静说:“雅静姐,我的确是在给你看相,从面相上来看,你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目前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
李雅静笑笑说:“其他的呢?”
我摇头道:“其他的看不太出来,目前你的面相主显病,把相门其他的东西都掩饰住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愿意盯着雅静姐这张漂亮的面容再看上几个小时。”
我这么一说就把李雅静彻底逗笑了,她“噗”的笑了一声,说我油腔滑调,然后又道:“对了初一,你还没女朋友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是这个医院的护士,跟你岁数差不多的,很漂亮哦。”
李雅静这么一说我也是真动心了,不过再想想家里的徐若卉,我就摇头说:“暂时不用了,我有目标了,如果我追求失败了,雅静姐再帮我介绍啊。”
看着话题扯开了,我也就轻松了,随便闲扯了几句,王俊辉说我们还有事儿,要一起出去一下。
我知道,他是要找人看这只兔子魑。
出门的时候李雅静把我单独叫住了,说是要单独给我说几句话,王俊辉愣了一下就说:“这样,初一,下面的事儿我和林森一起去就好了,你留在这里照顾雅静,不过记住,别乱说话。”
我……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拎着兔子魑的笼子和林森就出门了。
我坐回座位上问李雅静,要跟我说什么,她往门口看了看,在确定王俊辉走远了后说:“我是想问下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我看俊辉的眼神,好像心里有事儿,可能还是麻烦事儿。”
能从对方的眼神读懂其心思,看来李雅静和王俊辉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我难以理解的层次,毕竟我还没尝过什么是真正的恋爱,让我去评论一个人的爱,对我来说谈之尚早。
李雅静要问的问题,我自然不能回答她,就支吾了几句给应付了过去。
李雅静有些不高兴道:“是俊辉不让你跟我说的吧。”
我笑而不语,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人,猜到这个太简单了。
接下来李雅静也不追问我了,而是对我说:“初一啊,你不明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俊辉为我以身犯险,我很讨厌那样,有时候我甚至恨自己这个样子,俊辉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做的一切却只是不停地撤他的后腿。”
王俊辉和李雅静到底都经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做一个听众,可李雅静却没有继续讲她和王俊辉故事的意思,对我说了一句:“你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俊辉,我不需要照顾,你的相卜本事却可以帮到他,初一,拜托你了,一定要帮帮他。”
我点点头也不废话,就从李雅静的病房跑了出去,去追王俊辉了。
我能帮李雅静的,也就是答应她,去帮王俊辉了。
我出门就给王俊辉打电话,他们还在楼下没出发,我让他们等我一下,也就飞快地跑下了楼。
临下楼的时候,我还险些撞翻了一个护士手里的药,我道了一声抱歉就跑掉了,那护士在侯后面就轻声说句“神经病”。
到了楼下王俊辉也没问李雅静给我说了什么,到是林森一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楼上的事儿,而我则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离着医院不远,是北郊的一个村子,村子有一处年代很久远的老房子,就连门用的都是可以拆卸的门挡板,门口还挂着一块儿很老的牌匾,上面写着“百草堂”三个字。
再加上扑鼻而来的药香,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一个老中医药铺。
进到药店里,就看到一个满头白发,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座在柜台后面一把椅子上喝茶看书,看起来甚是自在。
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喊了一声王俊辉和林森的名字,显然他们都是认识的。
而后他看了看我,估计没从我身上看到啥出奇的地方,就转头去看王俊辉手提着的那笼子里的兔子,不等王俊辉说话,老者“咦”了一声就走过来问:“这魑你从哪里弄来的,还是新鲜的,少见,少见,只可惜……”
王俊辉问老者可惜啥,老者就道:“可惜它是一只新魑,脑子还没有‘魑元’,养着吧,二三十年后有了,到时候取出吃了,保证延年益寿,清解百毒。”
老者这么一说,那兔子魑就“呲呲”了老者几声。
那魑元应该就是王俊辉要找的东西。
王俊辉的表情一下就沮丧了下来,他找着魑是为来了给李雅静救命,而不是什么以后用来延年益寿的。
此时我已经把这个老者的面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可面露红光,气色甚好,无疾病缠身,甚至半点的霉运都没有。
可偏偏在这么好的面相中,我看到这老者保寿官清静命气将要散尽,虽然没有黑污的命气出现,这老者还是寿终之相,而且从面相上,他极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我脑子飞快闪过一丝灵光,这难道就是我爷爷曾经说过的,难得一见的寿终正寝之相,是丧中之喜!?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38

第046章 决定谁养兔子魑 为


我看那老者一会儿脸上逐渐露出来了狐疑之色,他觉察到后就问王俊辉:“俊辉,你带来这小子做什么,为甚老盯着我看?”
王俊辉这才想起来还没作介绍,就赶紧把我介绍了一下,同时王俊辉也告诉我,那老者姓范,我们叫他范老就好,是华北一带有名的中医药理高手。
据说普天之下,只要有记载的,没有他不知道的,没有他认不出来的。
听完王俊辉的介绍,我也是对老者肃然起敬。
那老者则是一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俊辉说你是算命的能手?你师承何处啊?你看了我半天,想必是看我的面相,你又从我这面相上看出些什么来呢?”
我没说我的本事是跟谁学的,直接说起了这老者的面相,当然他今晚可能会死的事儿,我却是没有告诉他,他是寿终正寝,肯定会走得很安详,我跟他说多了,反而是突兀增加他死前的烦恼。
我一股脑说了一堆的好话,却唯独没有提及他的寿命的问题,他听完之后连连摇头说:“俊辉说你是相卜的高手,可你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街边摊上那些算命先生的口吻,甚至还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你这推论,太让我失望了,我甚至觉得俊辉看走了眼。”
范老的话让我听着十分不舒服,可我却没有去辩解。
林森在旁边也是好奇说:“初一啊,你平时不是这个水平啊。”
王俊辉好像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就帮着我道:“初一今天估计状态不好,改天再给范老您重算。”
范老笑道:“他这水平不用了。”
我心里则是笑了一句:“就算你想让我算,以后也是没这个机会了,因为我们很快就要阴阳两隔了。”
兔子魑的事儿有了定论,我们也没有在范老这里多待。
离开这村子的时候,王俊辉就问我刚才算命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儿,我一看就我们三个人了,便把我从范老脸上看出的喜丧之相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王俊辉不由怔了一下道:“你说范老他活不过今晚?”
我点头说:“是,不过我们不用担心,他是喜丧之相,是无疾,无痛,无哀,无怨、无恨之死,寻常人难有的寿终之相,我想这肯定是范老这一辈子济世救人,所遭的福报。”
听我这么说,林森有些不理解道:“都让人家死了,还福报?”
我解释说:“人都有寿终的一天,不能因为你是好人,就让你长寿不死吧?”
林森点点头说:“也是,这么说来好人最后的福报,就是死得没有一点的痛苦了。”
我和王俊辉同时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这些话后,王俊辉看了看手里的兔子魑说:“你说这家伙的肉能不能给范老增加一些寿命?”
王俊辉这么一说,那兔子魑浑身打哆嗦,接着拼命地在笼子里摇头,显然这家伙把我们的话全听明白了。
看着笼子里的兔子魑,王俊辉又道:“也是,只听说你身体的魑元是药材,没听说肉也是药材!”
说着王俊辉就惆怅了起来,因为我们已经确定,这魑现在对救李雅静的病没有半点的用处。
于是我们三个人上车后就开始讨论这魑的去留问题,林森说的方法最简单,直接宰了算了,说完就招来那兔子魑的一顿“呲呲”。
王俊辉摇头说:“这魑还没怎么害人,只是偷了一具死人的骸骨而已,罪不至死。”
林森干脆又说了一句:“那就养着,万一哪天派上用场了再宰了,这东西不是极为少见吗,碰到一次不容易,如果二三十年后,雅静还没找到医治的办法,再拿它下药,那会儿它不就长出魑元来了。”
不用说林森的这些话,还是招致那兔子魑的一阵“呲呲”。
王俊辉的表情则是一下暗淡了下去,我明白,以李雅静的情况别说二三十年,就是两三年都是问题,所以这兔子魑半点用途都派不上。
王俊辉问我要怎么处理,我想了一下就说:“养着吧,这东西放出去说不定还会作恶,杀了又可惜,养着最合适。”
王俊辉说着把笼子递给我说:“我没什么心思养兔子,要养你养吧,你放心,在这笼子里,它蛊惑不了什么野鬼,你是安全的。”
我接过笼子心里不由生出一些小兴奋,我要能驯服这兔子魑极好,就算驯服不了,等养个一二十年,我把它宰了也能卖不少钱吧?
好吧,我已经惯性地喜欢把所有事儿或者物和钱挂钩了。
我有些小兴奋的时候,那兔子魑却对我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是对我这个主人很不满意似的。
看着它的小表情,我忍不住在笼子上敲了几下道:“咋不满意我养着你,那还是宰了你算了!”
我这么一说,这兔子魑立刻萎靡了下去,而后对着我无奈摇摇头,看来聪明的小家伙是表示认命了。
正在我得意的时候,王俊辉就忽然抬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默念了几句咒语点了在那兔子魑的额头上,顿时我就看到一个亮点钻进了它的额头。
不等我问这是什么,王俊辉就说:“这是一个道印,防止它逃跑,如果有一天它跑了,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凭借这个道印也能找回来,这是为了防止它逃走作恶。”
说着王俊辉顿了一下强调说:“当然如果它敢逃跑,我抓它回来,定将它开膛破肚。”
我知道,王俊辉这不是吓唬兔子魑,而是说真的,他把心中所有的郁闷都发到了这兔子魑身上,明明这兔子魑是希望,可这些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破灭了。
不管怎么说,这兔子魑以后就决定由我养了。
那么第一个问题来了,这兔子魑吃什么嘛,跟普通兔子吃的一样吗?
我低头问兔子魑:“你吃胡萝卜吗?”
它摇头。
我又问:“那你吃白菜吗?”
它摇头。
我继续问:“那你吃水果吗?”
它依旧摇头。
我被这兔子魑气到了,直接指着笼子说:“它啥也不吃,估计要被饿死,直接宰了吧。”
我这么一说兔子魑就赶紧摇头,我又问了一遍刚才它摇头不吃的东西,这次它全换成了点头。
这家伙的智商真是有些高,也是,如果这家伙没点智商,当初也不会跑到人家的坟头前面拿着骨头得瑟,从而丢了一块骨头,惹出这么多的事儿。
接下来几天没案子,王俊辉就问我是不是要回县城休息几天,我一想自然是点了下头,我家里还有一个徐若卉,让我怦然心动的那个人,我自然是想早点回去了。
不过今天已经有些晚了,我没让王俊辉送我去车站,而是把我送到了仿古街,我来这里自然是想找宁浩宇玩一天。
至于这兔子魑,我交给了林森,让他代我养一天。
我还特地嘱咐了他,记得买点胡萝卜。
接着林森开车,先把王俊辉送到城北医院,然后又把我送到仿古街,最后他才带着兔子魑回他住的地方,而不是王俊辉的新房。
到了仿古街,我就沿着街往里走,就发现紫琼阁已经不复存在了,招牌已经换成了万玉楼。
不用说这肯定是熊九想出来的名字,跟之前的万木楼如出一辙。
本来我觉得熊九买下这门帘还是要做一些古家具的生意,没想到他也做起了玉器。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我,我往门口一看,是之前万木楼的金晓英。
我高兴地招呼了一声“英姐”,然后问“肥姐”呢,她指着万木楼方向说:“现在我是这里的店长,她是那边的店长,我俩都升职了。”
我笑着说:“还是你这个升得明显一点,浩宇呢?”
我正说着话的时候,宁浩宇就从楼上跑下来道:“我在楼上就听到你声音了,来市里玩,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不等我说话,楼上又传来熊九的声音:“初一,你来了,快快,楼上请,正好这里还有两个熟人。”
熟人!?他说的不会是江师父吧。
宁浩宇拉着我进门,我往楼梯位置一看,顿时认出了熊九所说的熟人,周睿和周子鱼一对儿。
周睿也在这里?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和熊九的财帛宫都绕着一丝财气,显然他是来和熊九谈生意的,熊九是玉器行业的新手,而周家是这一行的资深,熊九要是能和周家合作,这要立足玉器行,那就简单多了。
而周家也可以通过和熊九的合作,赚到一些钱,从而化解周家的财务危机。
等我上楼的时候,熊九和周睿就几乎同时开口:“初一大师,晚上一起吃饭,我做东!”
说完熊九和周睿就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笑了一下。
而后周睿看了一下宁浩宇道:“初一大师,应该来是找朋友的吧,那今晚你就先和熊老板一起,明天我再做东。”
我想了一下就说:“何必那么麻烦,熊叔和你不是有生意要谈吗?晚上一起吃饭,正好你们也说下你们生意的事儿。”
熊九也是点头说:“也好,我们正好都听下初一大师的建议。”
我被熊九和周睿捧得有些晕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41

第047章 令人作呕的照片


我被熊九和周睿捧的有些晕,不过还没有到忘乎所以的地步,他俩一个是久经商场的老手,一个是家族新锐,哪一个不是花花肠子几大车,问我关于生意的上的事儿,多半另有一番用意。
想到这里我摆摆手说:“我去吃饭就是纯粹的吃饭,先说好了,我可不懂什么生意上的事儿,还有今天我也不行相卜之事儿。”
听我这么说,熊九和周睿都显得有些失望,我继续道了一句:“如果你们没了兴趣,今晚我和浩宇俩人出去吃烧烤就行了。”
我这么说熊九和周睿连忙说上了客气话了,并都表示晚上这顿饭是必须要一起吃的。
显然他们都想拉拢我这个“一卦千金”的神算,当然这也说明我之前给他们的卜算,帮了他们的大忙。
这楼上的房间不少,上楼之后我就和宁浩宇找了一个房间闲聊,熊九和周睿的事儿,我是没有半点要管的心思。
他们则是又去另一个屋商讨了一番,结果谈成啥样我就不知道了。
晚饭是熊九定的地方,在仿古街附近的一个高档的饭店。
吃饭的时候无论是熊九,还是周睿都试探性地问我一些他们气运上的事儿,我则是一一婉拒,他们气运都不错,我现在告诉了他们,未必就是对他们好,倒不如让他们顺其自然。
爷爷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运气正旺,且心中无疑,这样的人来算命,切不可算,因为算过之后,不但可能坏了他们的运势,甚至还会给自己遭成一些罪过。
到了饭局结束的时候,整个饭桌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周子鱼就忽然问我:“李大师,我不问财运,我想问问我和周睿的婚期……”
周子鱼还没说完,周睿就打断她说:“算什么婚期啊,咱们结婚的日子不都定好了,还算什么?”
看来现在的周睿对周子鱼还是不太喜欢,他和周子鱼结婚,估计只是因为我那一卦所解之事,他看重的更多的还是周子鱼家里对他的帮助。
这种结合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不幸的,可周睿却满不在乎。
我看了一下周子鱼,她的男女宫暗红的粉线涌动,印堂光亮,主喜。
所以我就对周子鱼说:“你刚才不该喝那两杯酒,因为你有喜了。”
我这么一说,不光周睿,周子鱼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转惊为喜道:“真的吗?”
我点头说:“相门推断而已,你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好。”
听我说她有喜了,周子鱼也就不问婚期那些事儿了,而是高兴地挎住了周睿的胳膊,而周睿看周子鱼的目光也是稍微温柔了一些说:“我送你去医院吧,如果你真怀孕了,喝酒不好。”
周睿和周子鱼没多待就离开了,他俩走的时候,我好奇问周睿喝酒怎么开车,他指着楼下说:“有司机。”
说完之后周睿就对我说了一句:“初一,谢了,你是我周睿的恩人,如果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
等着周睿离开了,熊九在酒桌上喝了一杯酒就说:“这周大公子,也算是一个奇才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整个周家齐了心,假以时日,周家紫琼阁定能再现辉煌。”
周睿的面相的确一路显贵。
反倒是熊九,虽然财帛宫也有光亮,可财运参差不齐,说明他最近虽然有进账,可都是小钱,最近生意平平,绝对达不到他开这万玉楼的预期效果。
看到这些我就忍不住说了一句:“熊叔叔,和周睿合作,或许能打开你最近的困局。”
我这么说自然也不是胡乱说的,在熊九印堂位置,印着一些亮光,相曰有贵人相助,而且他印堂的命气在周睿坐在旁边的时候,显得更胜,这就说明熊九的贵人正是周睿。
听我这么说,熊九眼睛不由一亮道:“当真?”
本来准备什么也不说了,可熊九是宁浩宇的舅舅,我又不忍心不帮,所以就又说:“当真!”
接着我就把他的相门所兆一一讲给了他。
听我说完,熊九就要给敬酒,我推脱说不喝了,我酒量不行,现在就已经显得有些话多,再喝下去,说不定我会把熊九这一辈子都给他算了稀烂,到时候我就真的闯祸了。
熊九也可能会因此而受我的连累。
接着我们也没有在这边多待,熊九当着我的面给周睿打了电话,说是他们之间的合作达成了,所有事宜都按周睿提议来。
熊九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自然是想表示他对我相卜之事信任,同时也是在向我示好,希望我以后还可以帮他解惑生意上的难事。
我们没有在酒店这边多待,熊九和他老婆先离开,我和宁浩宇则是沿着仿古街又转了一圈。
他的事儿我没多问,因为从他的面相我已经知道他最近过得不错了,他的运势也是好的很,最主要的是,他面露桃花之相,怕是有不少的女孩在追他。
以他现在的年纪,有这么一个舅舅照顾着,自然是会讨不少女孩子喜欢,只是难获真心,所以他的面相中桃花虽多,可却无常开之相,短时间内,他还遇不到真爱。
所以走了一会儿我就提醒他一些这些事儿,宁浩宇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好了,兄弟我有分寸。”
我和宁浩宇没转了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了,是王俊辉给我打来的电话。
接了电话,王俊辉就问我在哪里,我好奇问他咋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他就说:“范老死了,在药铺里!”
果然是被我算到了,可他为什么会死在药铺里呢?
接着王俊辉继续说:“范老是在药店里睡死过去了,他家人发现他很晚不回家,找到药店才发现范老已经去了,这才打电话通知了一下亲友。”
我还没说话,王俊辉又说:“范老能够与药长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我不明白王俊辉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么多范老的事儿,就直接问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王俊辉沉默了一会儿说:“本来是想让你回县城休息几天的,可新的案子在范老死的时候下来了,不过这次没有什么酬劳,是我和范老的私交,所以整个组织里只有我愿意接这个案子。”
王俊辉这话就把我说糊涂了,到底是啥案子,怎么还跟范老扯上关系了呢?
范老是喜丧,绝对不会有错啊?怎么会扯出一个案子呢?
后来王俊辉说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案子跟范老的死并没啥关系,王俊辉之所以先说范老的死,是想从感情上打动我,让我同情范老,再接这案子。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案子没钱赚,王俊辉害怕我这个“贪财”的人不愿意出手。
想明白了这些我就对王俊辉说:“王道长,你放心,反正欺尸诈骨的案子能赚不少,这次的案子就当是附赠品吧。”
说完我就问王俊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案子,为什么之前他不知道这个案子,反而是范老死了,他立刻知道了。
王俊辉说这件事儿说来复杂,让我去他家里细谈,然后问了我地址,说让林森来接我。
我问医院那边的事儿,王俊辉说,今晚医院那边有李雅静的家人,他可以抽身离开。
在挂电话的时候,王俊辉就对我说了一句:“这次案子之所以必须有你的参与,也是因为案子一上来就会用到你的相卜本事,你最好做下准备。”
我反问准备啥,王俊辉说:“可能会有点反胃,总之具体的事儿等你到了我家里,我再给你细说。”
反胃?那是要看到多难看的脸我才会反胃啊。
这么一想我就把自己逗笑了。
挂了电话我就和宁浩宇道别,他好奇问我最近都在做啥,我就把我和王俊辉捉鬼的事儿告诉了他,他一脸崇拜看着我说:“初一,你这下牛掰了,以后你家再闹鬼,自己都能搞定了。”
我笑骂他一句,不盼我家点好的。
和宁浩宇道别之后没多久,林森就过来接了我,路上我问起林森是啥案子,他也摇头说:“这案子是俊辉一个人接的,我也不清楚,他只是在电话里,告诉我,让我来这儿接你,说真的,很少见俊辉这么折腾人,这案子多半很棘手。”
我在车里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那只兔子魑,就问林森把它放哪里了,他说:“那玩意儿老‘呲呲’我,我看着心烦,就扔后备箱了。”
我让林森赶紧停车,我去后面取出来,别给我闷死了,以后说不定我还指着它发财呢。
把那兔子魑拿到车上,它就不停对着林森“呲呲”,虽然不是冲着我,可那声音也是心烦了很久,就道:“再叫给你扔回去。”
兔子魑这才不叫了。
看着我抱着笼子,林森就说:“你以后不会总拎着它出任务吧,带只兔子给人算命,总觉得怪怪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王俊辉家里,进门之后,王俊辉也没废话,就分别给了我和林森一张照片。
林森看过之后眉毛就皱了起来,而我看过之后,直接跑厕所去吐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3 21:42

第048章 相骨推卦


我之所以会跑进厕所吐,自然是因为照片上的东西。
王俊辉给我的照片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尸体的眼珠子有一颗已经掉到了眼睛外面,眼角还留着血,最主要是这尸体的五官上还爬了很多的苍蝇和蛆。
有的蛆正在从尸体的鼻子和嘴中往外钻。
尸体的另一只眼完好无损,不过却瞪得很大,瞳孔放得极大,我把照片拿在手里,就感觉他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被那眼睛一瞪,加上苍蝇和蛆的影响,我心里一膈应,自然就跑厕所去吐了。
至于照片,我早就随手一扔,丢沙发上去了。
我在厕所里“哇哇”地吐,王俊辉就在外面问我是不是还好,我苦笑道:“我吐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好了,哇……”
说着我又想起了那照片,还有那照片上尸体的眼神,顿时又一口吐了出来。
当然我之所以吐得这么厉害,和我今晚喝了一些酒也是有关系的。
等我吐得差不多了,我才漱漱口从厕所慢慢悠悠地出来。
照片已经被王俊辉和林森收好了,我们这才坐下开始说起了照片的事儿。
照片的原件是范老在两天前交给王俊辉组织的,我们现在手里拿的都是复件。
因为范老之前帮过他们组织不少忙,所以他们就以很低价钱接了范老所托的案子。
而通过范老留给王俊辉组织的资料显示,这照片不是范老所拍,范老甚至不认识照片上的那具尸体。
照片是范老在自己的药店附近捡到了,他之所以给组织这边托付这个案子,是因为他在捡到照片后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黑乎乎男子找他,让范老救他一家人。
范老感觉这事儿有蹊跷,便以自己的名义把这事儿托付给了组织,组织本来觉得这案子无利可图,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发布,可现在药老死了,组织里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儿,就随便公布了一下,正好被王俊辉看到了,他就主动提出接了这个案子。
也算是为了结范老生前最后的一桩心事。
王俊辉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又去翻被他放好的照片,我赶紧扭过头问他:“王道长,范老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吗,比如那个照片里的死尸是哪里人,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儿之类的?”
王俊辉摇头说:“范老没提,我问过登记这个任务的人了,范老只说梦到了有个男人求他帮忙,其他的事儿一概没提。”
听到这儿林森摇头说了一句:“俊辉,你接这案子可真是太棘手了,啥也不知道,我们要查到什么时候啊,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还有,因为范老没有提供啥酬劳,所以组织上也不会派人,或者帮助我们做啥调查吧。”
王俊辉点头说:“是的,所以这次就要靠我们自己,不过我们这边不是有初一,这照片的面相让初一看看,说不定能推敲出大概的位置,有了大概位置,我们查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力。”
让我盯着那照片看??
想了一下我心里那股膈应劲就上来了。
不过之前我都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没啥东西好吐的了,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说:“这照片毕竟不是实体,我只能看那尸体初步的相门状态,觉察不到命气的强弱和类别,判断起来有些困难,甚至会耗费一些时间。”
王俊辉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连夜把你叫回来,给你留够了充足的时间,今天一晚上你应该能差不多吧?”
王俊辉说完,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了,让我盯着这膈应的照片看一晚上?难道不怕我明天一早变成神经病吗,这视觉和精神的冲击都太过强烈了。
看我表情不对,王俊辉就说:“放心,我和老林都会陪着你的,还有你的小宠物,兔子魑。”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笼子里的兔子魑,它好像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扒着笼子脑袋左右晃,它好像对那膈应的尸体很感兴趣的。
我差点忘记了,这家伙是只魑,天然地对尸体感兴趣。
我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这兔子魑依偎到那恶心尸体身上的样子,瞬间我就觉得自己不想养它了。
我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它则是歪斜着脑袋看了看我,然后小爪子还想伸出笼子去勾那照片,可它爪子刚伸出来,一道黄光就从铜钱剑上落下,然后把兔子魑的小爪子又给打了回去。
它也是瞬间在笼子里变得安生了。
我们三个人这次同时收回目光,王俊辉对我说:“初一,忍一下,看看吧,这算对你的一种锻炼,跟着我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看到比这更残酷的场景,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就当作是预热了。”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不管怎么说,我没有理由被一张照片给吓退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去断那尸体的面相。
这尸体五官尽毁,相貌大变,多处相门已经被那些蛆破坏得不成样子,看了一会儿我脑子的调理就开始乱了起来,这家伙的相门乱如麻线,如果见不到本体,观察不了命线,这基本上就等于是断无可断啊!
过了好半天我缓缓闭上了眼,林森在旁边小声问我:“看出什么来了吗?”
王俊辉道:“别打搅初一。”
又过了片刻,等我缓缓睁开眼,王俊辉立刻问我:“怎样了?”
我摇头说:“它相门只剩下一只眼,只能相出它是枉死之相,没有太多信息,相面这条路走不通了,因为我需要感觉那尸的命气,可这是一张照片。”
王俊辉眉头皱了皱问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沉了一口气说:“有,那就是相骨,他虽然相门全烂,可骨骼却保存完整,虽然看不到命气,可从骨骼上,我还是能推测出一定的信息。”
王俊辉赶紧点头说:“那赶紧的。”
看着王俊辉的模样,我就问他:“是不是这次的案子对救雅静姐也有好处?”
王俊辉愣了一下道:“没有,是我和范老的私交,不过我只有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内查不清楚这件案子,那我就必须放弃了,毕竟范老的案子没有多少酬金,组织上也不允许我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们还想着我给他们多解决一些能敛大财的案子呢。”
显然这七天时间还是王俊辉争取来的,他不想辜负范老,所以这才着急忙慌把我叫了回来,可见王俊辉极重情义。
我也不再废话,继续去看那张恶心的照片,照片上那尸体的头颅骨结构还算比较清晰,首先我看了一下他颧骨和耳朵相连的玉梁骨,没有丝毫势头可显,甚至还隐隐往里凹陷,是短命鬼之相。
根据他的骨相,他寿命大限是三十五,也就是说这尸体是一个三十五岁男人的。
再者,他颧骨不显,天柱骨和犀骨丝毫未显,证明他不是一个有权势的人,非但如此,他那几处骨相还凹陷不止,生前应该还是一个受气的窝囊人。
再有,他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劳力,浑身的骨架是宽厚的土骨之相,他本应该是勤劳多子,至少有两个孩子以上,而且孩子也会因为他的勤劳享福不浅,只是他这土骨之相却遇上了枉死,本应有福的子嗣可能会因此而蒙难,甚至暴毙!
这应该也是照片里的这尸体鬼魂托梦给范老,求范老帮忙的原因。
至于方位,骨相看不出来,我只能根据那照片再试着排卦看看了。
想到这里我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我从这人骨相里看出来的事儿先说了一遍,等我说完,王俊辉就问我:“他的具体身份还是确定不了吗?”
我笑着说:“我给他排一卦试试吧,能不能算出他的具体位置,就要看天意了。”
说着我就把两张照片平放到茶几上,然后一张反过来,一张正面朝上。
王俊辉问我干嘛,我就说:“我把这两张图做太极两仪,然后按照特殊的数字变换,撕扯,推演出四相,再生八卦,再定六十四主卦,再算变爻,而后再行解卦。”
王俊辉估计也听糊涂来,愣了一会儿就说:“那你开始吧。”
我搓搓手,然后开始缓慢运气,再接着我就开始移动照片的位置,观察两者之间的契机,契机一到我就把两张照片一分为二,二为分为四,进而推演四相……
我这里说的契机,其实就是跟着心中的一种感觉,每个相师都会因为自己气的强弱不同,而推演出不同的卦象,不过一般来说气越强的人,契机把握得越好,推演出来的卦象也就最准。
我这一番折腾下来,那两张照片就被撕扯了一个粉碎,我要排的卦象和变爻也是一一跃然而出。
此卦相为“地火”之“晋”卦,在下为地,出地为火,这里照应的应该是煤,一个多煤之地,而又应了一个晋字,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山西人。
只是这变爻我暂时还解不出来,我最多能推算到,这人祖籍是山西北部的,再具体的话,我的水平就稍显不足了。
我把我所知的说了一遍,王俊辉就激动道:“有了大致的方位就好查,明天我就找人去市局查一下那一片的失踪人口资料,看看有没有和你说的那些资料对上的人。”
听到王俊辉的话,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倒头在沙发就睡去了,这一卦推得我筋疲力尽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10

第049章 初步的线索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我也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一个卧房里。
估计是我昨晚睡着后,王俊辉或者林森把我弄过来的。
我伸个懒腰起床,就看到我床头地上的笼子里,那兔子魑正在漫不经心地啃着一根胡萝卜,看样子,它是真的不太喜欢吃。
见我起来,它斜愣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漫不经心地啃着,半点讨好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也没逗它的心思,只要这货吃东西,暂时饿不死就行了。
到了客厅,我就发现王俊辉和林森都不在这里,便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去了医院,而林森去了市局,应该是通过一些他们组织的特殊关系调取资料去了。
知道他们都去干啥了,我也就问我接下来需要干啥,王俊辉就告诉我,让我先在家里歇着,昨天那一卦太耗费精神了。
挂了电话,洗漱了下,找了几口吃了,我就在王俊辉的家里看起了电视,实在无聊了,我就练练爷爷教给我的运气法门。
总之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林森没回来,王俊辉也没有回来的意思,王俊辉家里也没啥吃的,我就准备出去吃饭,我还没出门,就听到我睡的房间传来“呲呲”的声音。
我进去一看是兔子魑,早上那根红萝卜它已经吃完了,所以我就又从厨房给它拿了一根,它一看又是红萝卜,顿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我懒得理它,塞进笼子道:“爱吃不吃!”
它无奈地伸出双爪,把红萝卜抱了起来,我怕它渴,又找了一个小碗,然后弄上水,给它塞进了笼子里。
弄好了这兔子魑,我才出门。
可等我吃饭回来,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没有王俊辉新房的钥匙,我现在只能站到门口等了,无奈我又给林森打电话,他说让我等半个小时,他那边快要完事儿了。
林森果真没让我多等,半个小时准时到了门口,开门进去后,他就把一个牛皮袋子往我跟前一扔说:“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我打开牛皮袋子一看,只有几张文字资料,不过在文字资料上,还印着一个男人的寸照。
林森继续说:“这个人叫何长安,山西大同,下县一个山村儿里的人,今年春天的时候去煤矿上干活,至今未归,与家里已经失联多日。”
“还有,警方也一直没有证实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最主要的是我们昨天看的那张照片,好像根本没有案底,也就是说,拍那张照片的人也没有报案。”
“另外,今天我也是打电话问过何长安所在的煤矿,他在那儿干了一个多月,领了工资就走了,后来就没再回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此时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个疑问,是什么人会拍死人照片,然后还不报警的呢,而这人拍的照片为什么又会掉在了范老的药铺前面呢?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呢?
还有何长安离开煤矿又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要离开煤矿?
还有,他托梦给范老,说救救他的家人,说明他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家人,害他家人的人,会不会和害他的是同一个人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长安这么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枉死,还有他的家人为什么又会被盯上,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一下多出这么多疑问,我的脑袋就有些大了。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林森又说了一句:“我的朋友已经在帮我找拍这个照片的人,不过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我点了下头,而后林森又问,能不能算出来,我想了一下说:“够呛。”
林森问我为什么,之前那骨头和照片上的人不都算到了嘛。
我根据照片算到照片上尸体的资料,那是因为他的骨相健全。
再之前我能算出马凯父亲骨头的位置,那也是因为我从其墓碑上得知他一些生卒的资料,通过他的生辰八字排卦。
可让我算这个照片是谁照的,那就太难了,因为我们没有拍照之人任何相卜类线索,我总不可能凭空起卦吧?
我把这些给林森解释了一下,他似懂非懂点点头。
此时我也是把这几页资料大致看了几遍,这人的姓名,家庭,身份,面相都与那尸极其相符,应该不会有差了。
林森也是说了一句:“初一,这次幸亏有你,不然我和俊辉就真不知道从何查起了。”
另外我还看到这个叫何长安的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媳妇是他们本村儿的人,而且也附了一张照片,看起来挺漂亮。
我当时就不由惋惜说:“娶这么漂亮一个媳妇,自己却走这么早,可惜了。”
王俊辉到了晚上才回来,我和林森已经都吃过了晚饭,当然我那个兔子魑也是吃完了今天的第三根儿红萝卜,还拉了一泡很臭的屎,给它清理的时候我没少“嘚嘚”它,它则是一脸委屈地躲到笼子一角不吭声,像是在害羞似的。
王俊辉回来看过资料之后,没有多说废话,就告诉我们说明天天亮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早早起来收拾东西,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还要提着兔子魑的笼子,此时我隐约觉得这小家伙有些累赘了。
可要是扔了它,我还有些舍不得,就算将来卖不了大钱,我自己把它炖了吃,也是可以延年益寿啊。
从我们市里到大同差不多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大同之后,我们再沿着省道、县道、乡道绕一段路才能到何长安所在的村子,初步估计我们到何长安的村子至少要晚上七八点了。
何长安的村子叫何家窑,前些年全村子的人几乎住的都是窑洞,这些年富裕起来了,村子里的人才盖了红砖房。
通这个村子的只有一条水泥乡道,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所以林森把车开得很慢。
这条乡道的尽头就是何家窑村。
我们晚上如果能找到何长安的家,人家愿意给我们借宿,那我们自然是有地方住,如果人家把我们当成骗子,我们只能回车上将就了。
进了村子,林森把车找了一个空位停下,我们就开始敲门打听何长安的家,一听说我们来找何长安的,那户人家就指给了我们大致方向,然后问我们,何长安已经半年没和家里联系了,是不是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
显然这户人家看我们是开车来的,手里又拿了一个牛皮袋子,就把我们当成了便衣。
我们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很快我们就按照那人给我们指的方向找到了何长安的家,家门是开着的,我们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接着听里面一个女人操着山西口音骂了一些我们不太能听懂的话。
王俊辉在大门上敲了几下就大声喊了一句:“你好,是何长安家吗?”
王俊辉这么一喊,就听里面女人说了一句土话,好像是在训斥那孩子不要哭,然后就听着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等她到了门口,我们就发现这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正在哭的,是她怀里的小男孩儿。
看到我们三个陌生人,她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们是谁啊,找他干啥,他半年多没和家里联系了。”
估计她也是误会我们是便衣了。
王俊辉把手里的牛皮袋子递给她说:“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你丈夫吧?”
那女人抱着孩子不方便接,王俊辉就走到她身边,把那张带着照片的纸抽出来给她看。
她看了一会儿说:“是我们家长安,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这都半年了,也不给家里打电话,半毛钱也不给家里寄,我们娘仨儿的日子都要没法子过了。”
我心里正在想,如何向这女人表明身份,还有告诉她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王俊辉道了一句:“你能否把孩子放到一边,有些话我们需要单独跟你说。”
女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孩子道:“不行,这孬孩子,一离开我就哭,没法弄,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是不是何长安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村里人都这么说,还说他要不是做了啥犯法的事儿咋不回来。”
说着那女人又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是来抓他的吧,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就听身后又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老大娘过来,她说的本地话,我们听不太清楚,不过大致意思很快就明白了。
她是面前这女人的婆婆。
这女人用方言给她婆婆说了我们的身份,她婆婆就一脸不高兴说:“给你们报案说了丢人,你们不出去找,来家里找,家里能找到了,还给你们报啥案子?”
她虽然说的是方言,不过意思我们还是听懂了。
王俊辉解释说:“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关于您儿子的,因为他捎信儿给我们,说有人要害你们,让我们来保护你们。”
王俊辉这么一说,婆媳俩一下就消停了,看她们的表情,好像她们家里最近已经出过什么事儿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10

第050章 “0”和“1”


这婆媳俩忽然不言语了,王俊辉就继续说:“能不能进你们家里说话,在这里,如果被过往的人听去了,怕是会被人嚼舌根。”
听王俊辉这么说,这婆媳俩也就把我们仨人请进了院子,然后又领着我们进到了一间屋子里。
进去之后那个较小的孩子还是一直哭,那女人估计是被气得够呛,抄起一个笤帚疙瘩就要开打,林森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我当时就想,要不要把车上的兔子魑拿来哄哄这小孩儿。
这女人又哄了一会儿那孩子才不哭了,我们这边也才能好好地谈事情。
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就知道何长安的媳妇也姓何,叫何二妮,她婆婆是外姓人,姓曹。
知道了怎么称呼,何二妮就问我们,何长安到底在外面遇到了啥事儿,为啥会有人害他们。
王俊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与告诉她们何长安已经死了的消息,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是收了你丈夫的钱过来给你们解决事儿的,但是他惹了谁,他自己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也是一概不知的。”
听王俊辉这么说,何二妮和她婆婆相互对望一样,也是露出一脸的无奈。
王俊辉这次继续问何二妮:“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你丈夫能找上我们,说明他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东西要害你们,那你们或许能提前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预兆。”
何二妮点头说:“我们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封信,是长安寄回来的,不过没有留寄信的地址,我们当时以为是长安有消息,没想到打开之后,那信里面写的都跟天书一样,我们根本看不懂。”
我好奇问她一句,还记不记得上面的字怎么写,能不能写给我看。
何二妮说:“上面写的不是字……”
不等何二妮说完,林森就打断道:“难不成是画的画?”
何二妮摇头说:“不是字,也不是画,而是数,就两个数,‘0’和‘1’,然后写了满满一大张,我都不知道啥意思。”
“0”和“1”排序,难不成是二进代码排序?
我听爷爷说过,其实太极、两仪、四相、八卦、六十四主卦,包括每一卦的变爻,都可以对应到所谓的二进制代码中。
两仪对应“0”和“1”,即是“无”和“有”,无和有再以复杂的形式在人生中交错,就会形成所谓的命理卦象,即六十四卦和每卦的变爻。
比如今天吃了饭,吃了对应“有”,那身体就不会饿,不饿对应“无”,即是“有”生“无”,对应到二进制中,就是“1”和“0”的排序。
而人在这一天里干过的所有的事儿,也就全部可以用这两个数字表达出来,再复杂一些的二进制排序,甚至能够表达人要做的事儿是什么,然后有没有做,怎样去做。
不过那需要的二进制排序就更多了,也就更复杂了。
另外我爷爷还说过,这二进制数字,对应到卦象,不但可以为人卜卦,厉害一些相师,还能用把自己的气打入这些数字中,然后让阅读者看了,进而根据这些二进制排序行事。
从而达到远程指挥一个人目的,这也是第三种中邪,卦象改命,也可以叫二进制代码改命。
当然以我现在的水准,估计只能看懂一些初级的,稍微复杂些的代码根本不可能看懂,更别说用这些代码去改命,让人中邪什么的了。
看到我的表情,王俊辉就问那些数字代表什么,我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就摇头说:“我有些听不懂,这样,找出那张纸你直接看看能不能看懂吧。”
听了王俊辉的话,何二妮就说:“我公公看了那个信,隔天就从房上掉下来给摔断了腿,我们觉得那信透着一股邪气,就给烧了,所以你们想看也看不到啊……”
烧了?
王俊辉问信封还在不在,何二妮说,也一起烧了。
这下好了,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见我们三个开始犯难,何二妮就问我们:“她家里到底还不会出事儿。”
此时我已经把何二妮和她两个孩子,包括她婆婆的面相都看了一面,何二妮田宅宫黑气萦绕,眼角有些命气的血丝征兆,有牢狱之灾,她婆婆的面相是白发送黑发人的,绝代之相,也就是说她的后人可能死光光。
那两个孩子面相更糟糕,保寿官绕着一股黑气,是寿终之相,他们印堂上是黑红之光,主血光,是枉死。
看来这一家人真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盯上了。
当然这些面相我是不能当着他们说,如果说出来,非得把这一家人给吓出一个好歹来。
我这边不说话,表情开始变化,王俊辉估计猜到了什么,就继续说:“你家的情况暂时不好说,我们这才刚来,具体接下来还会发生啥事儿,我们也说不清楚,这样,我们三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吗?”
王俊辉说要住下,何二妮还没说话,她的婆婆就直接出来表示反对,说何二妮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男人不在家,家里住了三个其他男人算怎么回事儿。
听了这话,王俊辉就说:“曹大娘,那我们住您那,也可以。”
本来我觉得那老太太应该同意,毕竟我们是来帮她们的,可没想到那老太太继续说:“不行,我们那边房子不够,你们去别家找地方住吧,还有我家的事儿,不用你们管,我们这儿地方偏,可人不傻,你们几个赶紧走,不然我们喊人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动了这婆媳俩,没曾想这老太太自作聪明,把我们当成了骗子。
我刚准备出言解释几句,王俊辉就打断我说:“这样,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们家里要是再出事儿了,就打给我,如果没有,你们拿着号,也不用打,我们也不要你们家什么东西。”
说完王俊辉递给何二妮一张名片,然后领着我和林森就退了出去。
回到车那边,林森就问王俊辉:“我们这是准备撒手不管了吗?”
王俊辉点头说:“我把他们家,以及附近都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阴邪之气,所以可以排除是脏东西害人,如果是人之间的仇杀的话,那就要交给警察来管,我们查了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赶紧给王俊辉所命理中二进制代码的事儿,王俊辉听完后问我:“初一,如果有一个人能够通过你所说的二进制代码,制造卦象害人的话,你觉得你是他的对手吗?”
我自然是拼命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王俊辉拍拍我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如果那样的话,说明何长安真的惹上了不起的家伙,如果你强行插手,怕是会害了你。”
我还是不甘心道:“可他们一家人的面相……”
说着我就把自己在何家看到的那些面相一一说了一遍,听我说完王俊辉不吭声了,林森惊讶地道了一句:“这么惨?”
此时我们正掉入了一个极乱的麻线团中,手里明明握着很多线索,可无论扯那一条,都扯不到源头,而是被其他的线牵扯得死死的,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我则是继续说了一句:“难道我们真要见死不救吗?”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说:“这样吧,我们先去附近的镇上住下,我在她房子附近,留下两道镇宅符,防止阴邪之物害了她们。”
看我不放心,王俊辉又说:“初一,你也不用想太多,想想看,之前何家那封奇怪的信,看过的肯定不只是何长安的父亲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事儿,偏偏他摔断腿,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也说不定。”
我忽然觉得王俊辉今天有些反常,来的时候,他对这个案子十分的热情,甚至还说要帮范老完成遗愿什么的,可到了这里他却各种的打退堂鼓,这还是我认识的王俊辉吗?
还是说他另有用意?
我仔细看了看王俊辉的表情,他眼里的光埋得很深,是深思之相,他没有放弃,而是想到了一些我和林森都没有想到的事儿。
所以我不吭声了,王俊辉应该另有安排吧。
接着我们就开车去了附近二十里外的镇子上一家小旅馆住下,这旅馆的楼下就是饭店,所以我们吃饭也比较的方便。
这一晚过得还算快。
第二天一早,我们这边吃了早饭,我就问王俊辉对何家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想了一下就说:“昨晚我已经给市里的朋友打电话了,让他查给何家寄信的记录,只要找到何家寄信人,那这件事就明了了。”
说到这里王俊辉顿了一下又说:“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每天去何家窑转一圈,确定一下他们的安全,如果七天内这件事儿没有进展,我们也就只能放弃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我明白王俊辉的处境,如果他不听从组织的安排的话,那些人很可能会停了李雅静的药。
上午的时候,我们又去何家窑转了一圈,还去了一趟何二妮家,不过又是碰到了她的婆婆,我们三个人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最后我们只能悻悻地离开。
不过我们刚回到镇上,王俊辉的手机就响了,接了电话王俊辉就道了一句:“哦,何二妮啊,怎么了,什么,你说你家又收到一封只有‘0’和‘1’数字组成的信?”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11

第051章 杀人信


那女人又收到了信?
而且内容还由“0”和“1”组成?
估计王俊辉知道我和林森对电话的内容也感兴趣,立刻把手机切换到了免提模式。
王俊辉继续问:“信是谁寄给你们的?”
何二妮道:“我男人,何长安!”
听到这里我们仨人同时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何长安明明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寄信呢?
我第一反应的就是有人冒名顶替写的。
王俊辉继续问:“除了‘0’和‘1’上面还有什么字吗,你认识的?”
何二妮说:“有,开头我的名字,结尾我男人的名字,王大师,我婆婆那些话,你们别放在心上,她不信你们,但我心里是信的,因为最近我老梦到一个长得很像我男人的,他在梦里一直告诉我,快跑,快跑,有东西要去找你们了……”
听着何二妮说她的梦,我不由感觉自己脊梁骨都有些发凉,主要是我对王俊辉给我的那张照片有阴影,我会把梦里的人想象成那尸体的样子。
王俊辉打断何二妮:“对了,第一封信,开头的署名是你吗?”
何二妮说:“不是,是我公公的,我们看了没事儿,后来我公公看了,第二天就摔断了腿。”
说到这里何二妮顿了一下继续道:“上次写我公公的名儿,然后他出事儿,这次写我的名儿,不会轮到我了吧?”
王俊辉安慰道:“你先别担心,你听我说,把那张纸放到一边,别去碰它,然后等我们过去,我们这边有一个相师,可以解开一些那信上的秘密……”
不等王俊辉说完,我们这边就听到“哇”的一声孩子的哭声,接着就听到何二妮用方言骂道:“你个孬孩子,哭,哭,就知道哭。”
“啪!”
这声音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只是打在哪里我们就不知道。
单是听这声音,不管是打到哪儿,肯定都是很疼的一个巴掌。
那巴掌的声音刚落下,之前那小孩的哭声就响亮了,何二妮咒骂的声音也就更响了,王俊辉想着劝说几句,可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那何二妮非但不理他,对着那孩子骂得更厉害了。
接着又是几声“啪啪”的巴掌声,这一下又多了一个哭声,我们这边就听何二妮骂道:“你这个当姐姐的,光知道看,也不知道哄下你弟弟,天天看着他,你也跟着哭,你们想要气死我吗?”
忽然电话那头的何二妮忽然说出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比我和王俊辉说的还要标准。
我和王俊辉同时愣了一下道:“糟了,要出事儿!”
一边说,王俊辉拿着手机就往外跑,我也紧跟着,林森在后面结账,顺便帮我提兔子魑的笼子。
电话那头的何二妮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打电话,而是对着她的两个开始一阵阵的训斥和响亮的巴掌招呼,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变成了一个操着正经普通话的声音。
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俊辉一边往车那边跑,一边问我是不是那张信纸起了作用,让何二妮以二进制排卦的方式,改命中邪了。
我无奈点头说:“好像是如此,不过这次好像比她之前说的那次来得要快,上次不说是她公公次日才出事儿的吗,这次怎么现在看着就要发作了。”
此时我俩已经冲到了车里,何二妮那边两个孩子的哭声,还有她的叫声就更大了,甚至我们还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林森也是赶了过来,他把我的兔子魑往车里一扔,坐到到驾驶位上就去开车,不用王俊辉吩咐,他也明白,我们要去何家窑村。
车子开车后林森就问:“俊辉,初一,那女人这是咋了?”
王俊辉专心听手机里嘈杂的声音没吭声,我说了一句:“可能是中邪了,被那张‘0’和‘1’组成的信控制了行动,中邪了。”
林森显得有些不相信,不等他继续反问,王俊辉就说:“老林,好好开车,别说话。”
车子开出了五分钟左右,电话那头那头孩子哭的声音忽然有些小了,可何二妮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你们两个讨债鬼,找上我了是吧,天天哭,天天来找我讨债,是要把我累死,气死才肯罢休是吧?”
“好好好,你们两个讨债鬼!”
何二妮说着又是一阵“咣当”不停的摔东西的声音。
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甜甜的小女孩儿用着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说:“妈妈,我们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哭了,你别生气,以后弟弟再哭的时候,我照顾他,我替你看着他,你别生气……”
小女孩儿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可让人听在心里却是极为的心疼,甚至有点想为其掉眼泪。
可小女孩儿的声音刚落下,何二妮那阴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不是不哭吗,那你还哭,还哭……”
“啪啪啪!”
何二妮说着又是几声响亮的巴掌声,我这边听得都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喊:“何二妮,你打的可你是亲生闺女啊。”
何二妮这几声巴掌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小女孩儿的抽泣和呜呜声,可始终不敢再大声地哭了,从她的声音里,能够听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哭声。
而另一个小男孩儿的哭声也是变小,好像是哭累了,又好像是被何二妮打得没劲儿哭了。
我、王俊辉和林森好像正在收听一场现场直播的家庭暴力,而我们在电话这头儿却什么也做不了。
何二妮的声音渐渐也小了,我们觉得这事儿可能就次过去了。
王俊辉也是松了口气,用自责的语气道:“我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早知道我们就住在何家窑了。”
我安慰王俊辉说:“这也不能怪你,我们今天也去了,是被何二妮的婆婆骂走的,我们再不走,她都要鼓动村儿里的人打我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我是在安慰王俊辉,心里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离开何家窑村,虽然是王俊辉的决定,可我也是赞成了的。
就在我说这些宽心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何二妮的声音忽然再一次变大:“你们两个讨债鬼,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妈妈不要杀弟弟,妈妈不要……”小女孩儿哭喊的求饶声。
这一下我、王俊辉和林森同时打了一个机灵,王俊辉对着电话更是怒吼一声:“何二妮,你给我住手!”
只可惜电话那头何二妮张狂的笑声,小女孩儿奋力的哭喊救命声依旧没有停止。
接着就听到小女孩儿继续哭着喊:“妈妈别过来,苒苒知道错了,苒苒不哭了,妈妈不要砍下苒苒的头……”
砍掉头!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森猛踩油门,王俊辉则是快要把手里的电话给捏散了。
就听王俊辉忽然喊了一句:“苒苒,跑!跑出去喊人,远离你妈妈!”
“哈哈,讨债鬼,一个也别想跑!”何二妮一边笑,一边说。
接着我们就听到了追逐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小女孩儿大哭的声音,开门的声音,乱起八糟的咒骂声,再接着就听到几个操着方言的男人的声音。
通过电话里的声音,我们听到那些男人把何二妮给制服了,同时何二妮的电话就“咔嚓”一声,然后传来一阵“呲呲”的声音,好像是被踩碎了。
王俊辉挂了电话就对林森说:“老林再快点,没想到我们这次任务竟然就这么失败了,原来害何家人的不是脏东西,也不是有人过来,只是一张信纸而已,这背后的黑手真是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我深吸一口气对王俊辉说:“也不一定是人为。”
王俊辉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爷爷曾经说过,有一种鬼死后会拥有编读卦象代码,也就是编读二进制代码的能力,这种鬼叫做相鬼,生前他们可能不懂任何的相卜之事,可死后他们的魂魄会领悟这方面的本事,不过为了均衡,它们的灵智会比普通的鬼还要低,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王俊辉问我是什么。
我咽了一口气说:“杀人。”
我继续说:“我猜测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那相鬼先是迷上了何长安,然后借何长安的手写下这两封足以让何家断后的二进制代码的卦象信,在何长安把信寄出去后,它再控制何长安自杀。”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那相鬼迷上的人,不是何家的某一个人,而是那个给何长安尸体拍照的人,那个拍照的人,现在可能正躲在某处写着类似的信,然后寄给其家人呢!”
在何家的问题我和王俊辉都晚了一步,也是错了一步,那就是不该那么早离开何家窑村。
听了我的话,王俊辉不由一直重复两个字“相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也听我师父说过相鬼的事儿,他说那些人前一世都是厉害的算命先生,因为前一世泄露天机太多,或者救了太多不该救的歹人,触怒了大道,所以这一世就要他来赎罪,去找那些不该救的人或者其后代讨债,如果生前债讨不完,那死后就会因为不能投生,而变成相鬼,继续做讨债之事儿,把自己不能投生的怨恨撒在那些还欠着债的人身上!”
我们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正主是谁,可为时已晚,因为杀戮已经开始了,很可能还在继续……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16

第052章 最纯净的心灵


等我们赶到何家窑的时候杀戮已经结束,在村口我们通过村里人了解到,何二妮已经被送到村委办公室,由几个大汉看管着,何二妮的两个孩子都死了。
儿子死在家里,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女儿也死了,死在大街上,脑袋差点也被砍下来,只挂了半点皮肉,尸体还在当街扔着。
听着村里人的讲述,我已经头皮发麻,我是真的没有勇气进村看看里面发生的一切。
可王俊辉却是二话不说,就往里迈步子,林森也是紧随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迈步跟上。
王俊辉的表情十分凝重,能看得出,他心中充满了懊恼了,何二妮一家三口出事儿,那我们这次的任务就等于是失败了。
我明明从卦象上看出了何二妮一家的命运,可我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到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这让我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些话,有些命能算到,可却逆不了,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所以我就用心中所想去劝王俊辉,他沉声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
我补充一句:“或许我们能够找到那个相鬼,把它打了,避免再有人被害,还能弥补一些。”
很快我们就到了当街,这里围的人更多,当然都是胆子大的人,胆小不敢过来的都是村口待着呢。
我们挤过人群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儿趴在地上,身子下面全是血,她的头已经离开脖子一段距离,只有一缕皮肉还在挂在那里。
忍不住看了那小女孩的脸一下,她的眼睛睁着大大的,满脸的惊恐,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睛边儿上还挂着很多的泪水,甚至还有一些眼泪正在慢慢地往外留。
她的头颅好像在哭泣。
不少何家窑村儿的人,都道这小女孩儿可怜,说自从何家有了小子,这小女孩儿不受待见,动不动就挨打,想到今天还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也难怪她死了之后还在流泪。
看着那流泪的头颅,我不由头皮阵阵发麻,同时也是心里也为其感觉一阵的凄凉。
看了这小女孩儿几眼,我们就从何二妮家的大门进去,发现这院子里也围着不少人,一个屋子里传来两个老人的哭声,另一个屋子围着一些人在指指点点。
不用说后者是何二妮儿子死的房间,前者应该是何二妮公婆赶过来,悲痛欲绝哭泣的房间,他们不过来,怕也是被村里人给扯开了,这天降横祸的场面对老两口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没有去看那两口,我们直接去了何二妮儿子出事儿的房间,满屋子的血,小男孩的上半身躺在屋子中央,他的头颅则是滚在床头的位置。
只是那小孩的头是面朝床底下的,我看不到他死之前的表情。
可单单是没有头的尸体,还有那血溅满地的场面,已经让我的胃翻腾不止。
我往屋子里看了几眼,就在沙发上发现了那张只有“0”和“1”两个数字组成的信件。
不光是我,王俊辉和林森也是看到了。
我和王俊辉还好,林森看到那封信后迈步就要进屋去拿,不过却被王俊辉一把给拉了回来:“这是凶案的证物,碰了会有麻烦,你咋这么冲动。”
林森怔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我们这边看了一会儿,我就转身到了院子中央,然后使劲地呼吸,那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是凝固的,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了,我会窒息。
到了院子,我听到何二妮公婆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自己也是心里发闷。
不等我发什么感慨,王俊辉和林森也在转头过来,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他就说:“这里的村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尸体和何二妮肯定都会被带走。”
王俊辉还是没说我们接下来要干啥,我就再一次问他,他继续说:“我们晚上再来,这里一下枉死了两个小孩儿,他们的魂肯定散不去,活着的时候我们没救到他们,现在死了,我们送他们一程,免得沦落为孤魂野鬼,最后失去了轮回转生的机会。”
我们正准备出村的时候,镇上派出所的车就赶了过来,王俊辉说,他们一般只负责保护一下现场,这样的大案子还是要等县公安局的人来了才能处理。
我们回镇子的路上王俊辉一言不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甚至我们现在连对手的模样都没见过,这种失败我们都不会甘心。
最重要的是何家的两个小孩儿的人命,我明明算到了要发生的事儿,可却还是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完全没有料到杀掉他们的会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总体来说是我推卦上的失误。
很早之前我就看出了两个小孩儿有枉死之相,还看出了何二妮有牢狱之灾,可我却没有把两件事儿往一块儿相,我想当然地认为虎毒不食子,可却彻底忽略了她在中邪下会出现意识不清醒或者精神分裂的情况。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充满了自责。
看到了我的表情,王俊辉就安慰我说:“初一,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事儿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决策上的失误。”
我摇头道:“我已经看出了所有的事儿,只要稍微推理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我却偏偏这个时候马虎大意了,是我相卜的本事没到家。”
我和王俊辉又说了几句,林森就说:“现在不是讨论谁的责任的时候,想办法尽快找到那只相鬼才是当务之急。”
林森这个人总能一语中的,我和王俊辉也是不再说话了。
回到镇上的旅馆,王俊辉先是给市局的熟人打了电话,然后又把关系拖到县局,几通电话下来王俊辉就对我说:“好了,那信已经被警察当作证物收起来了,不过我们会拿到一个副本,上面的内容我们也会看到,初一,到时候就看你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一些那相鬼的资料了。”
我点头说尽力。
我心中的把握并不大。
转眼到了晚上,我们三个人又折返回了何家窑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因为着街上惨死了人,所以这一天村里的人都睡得特别早,村里已经看不到丝毫的亮光,这个夜异样的安静。
老天好像也有意配合这样的气氛,今晚是还是阴天,天上别说月亮,一个星星都没有。
我们车子停到村口,然后徒步进村,也是为了不惊扰道这里的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白天那小女孩儿死掉的地方,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和白线画出的尸体的轮廓线。
到了这里之后,王俊辉又给我和林森开了眼,只是这里还什么都没有,我们找了街道上一个角落蹲下,王俊辉说如果那两个小孩儿阴魂不散,形成鬼的话,那一般会在死掉当晚的午夜十二点成鬼,因为那时的阴气最强,也是新鬼诞生的最佳时机。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有可能会看到新鬼形成的全过程。
我们三个顿在墙角不敢大声喘气,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当街的那个尸体轮廓的白线上,虽然夜很深,看得不太清楚,可我们依旧不舍移开视线,生怕错过了什么。
时间渐渐接近十二点,原本安静的夜忽然刮来一阵凉风,从我的脖子吹过,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冷不丁地在你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就看到两个淡黄色的光点在尸体的轮廓线附近游荡,我小声地问王俊辉,是不是何二妮的儿子和女儿。
王俊辉摇头说:“不是,只是她的女儿,那是她的‘地、命’两魂,一旦两魂结合,那她就成了鬼。”
我之前也听爷爷说过,所有的鬼都是由地命两魂结合而生,单魂只是魂,根本称不上鬼。
不等我再说话,那两个黄色的光点就碰到一起,然后一个淡黄色的光影就出现在那边,是一个淡黄色的小姑娘的模样,看起来很淡薄,好像随时会自己散掉的样子。
王俊辉轻声喃喃了一句:“只是黄色的吗,她心中竟然没什么怨恨……”
那影子形成之后,就在原地打转,好像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往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我们三个人也是慢慢跟了上去。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小姑娘应该叫苒苒。
她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她走路晃晃悠悠,好像喝醉酒了似的。
很快苒苒的影子就穿过了房门,进到了院子里,我们几个人也是赶紧走到围墙边,然后互相帮助翻围墙进了院子。
苒苒的鬼没有受到我们惊扰,她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出事儿屋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我就听她“呜呜”叫了一声。
虽然听不懂她叫的什么意思,可声音听起来就够让我心酸的了。
王俊辉叹了口气,我好奇问王俊辉苒苒喊的什么,他捏了一个指诀点在我和林森身上说:“你们自己听吧。”
接着我们就听到那个小女孩儿一边走一边可怜巴巴地喊着:“妈妈,妈妈,你在哪儿,苒苒想你了!”
我们都愣住了,我们没想到这个孩子的心,竟然是如此的纯净,竟然没有容下半点的恨……
我们常说父爱如何,母爱如何,却不知道小孩儿对父母的爱和依赖也是单纯而伟大的。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39

第053章 追凶定踪


听着苒苒在那里一声声地叫妈妈,我不由眼睛里就开始有眼泪在打转了。我们永远不要用成年人的世界观去衡量一个孩子,因为他们的世界没有我们这么复杂。
看着苒苒的进屋,然后看着她从屋里出来,她把院子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
我们知道她是什么也找不到的。
又转了一会儿苒苒就回到出事儿的房间的门口,然后往下一蹲,小脸蛋就埋进了膝盖里。
她在小声地抽泣:“妈妈,你在哪儿,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不要苒苒了,苒苒以后乖,苒苒以后会听话,妈妈回来吧……”
苒苒哭着抬头往大门口看下,我们也是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的夜,只有黑暗和风,还有我们三个旁观的人,没有她要找的妈妈。
同时我也是看到苒苒那淡黄色的脸上,只有一脸的哭相,却没有丝毫的泪水,鬼是没有眼泪的。
我也不由想到白天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苒苒的那颗流泪的头颅。
我心里不由有这么一种感觉,她哭不是因为被妈妈杀了,而是她觉得妈妈不要她了。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心酸。
就在这个时候,苒苒忽然把头一转看向了我们三个这边,她的鬼已经渐渐稳定脸上各种鬼相也是趋于正常。她现在已经可以觉察到周围的环境,所以她发现了我们。
虽然知道苒苒是个心灵十分善良和单纯的孩子,可她现在已经是鬼,被她这么冷不丁地一看,我还是吓了一跳。
她看着我们,眼睛里写满了陌生。
接着她张嘴不停地问我们:“妈妈呢,妈妈呢。妈妈呢……”
我刚准备说话,王俊辉就按着我说:“别搭话,一搭话就糟了,她对她母亲善良,不代表对我们也会善良,小心点。”
我赶紧对王俊辉点头。
苒苒对着我们絮叨了一阵,我们这边没有回答她,她就又转过头把头埋在膝盖里,继续“呜呜”地哭了起来。
王俊辉此时也是小声说了一句:“看来不用等下去了,何二妮的儿子成不了鬼。只有这一个,我这就去送走她吧,新鬼容易送,再容她在着家里待上几天,怕是就要费一番手脚了。”
我问王俊辉用不用我帮忙,他摇头说:“不用了,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说完王俊辉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苒苒走了过去,苒苒的头再次从膝盖里抬起,她一脸好奇王俊辉继续问:“妈妈呢……”
王俊辉也吭声,直接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苒苒的头顶就指了过去,苒苒只是好奇地看着,不闪也不避。
在王俊辉的手指点到苒苒头顶的一刻就听他念道:“大道无形,无妄随风,今世情念,来生渊源,这一世我了你尘俗,下一生你轮回自在,急急如律令,送魂咒——安!”
随着王俊辉洪亮的声音结束,苒苒的身体就慢慢散开,那些淡黄色的光点斑驳着落在地上,然后钻进了泥土里,这应该是把她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门口位置刮起了一阵劲风,然后有两个极为阴戾的黑影就穿过门进来,这两个黑影进来的时候恰好碰上王俊辉把苒苒送走的一幕。
于是两个黑影对望一眼,也就又窜出了大门。
等着两个黑影走了,我才敢指着门口说:“王道长,刚才,你看到了么?”
王俊辉道:“看到了,是阴差,来这里捉苒苒的,他们看到我把她给送走了,所以就离开了。”
阴差,是牛头马面吗?
我心里想什么也就问了什么,王俊辉摇头说:“不是,牛头马面是拘活人的魂魄,而非死人鬼魂所化的鬼,这些游荡在人间的鬼,有专门的阴差来抓。”
接下来我也没细问什么,就问王俊辉这里接下来怎么弄,他四下看看说:“还能怎么弄,回镇上,然后明天白天去这边的县城,我已经通过好几道关系找了人,明天会有人给我们那封信的副本,先解下那封信,看看有没有相鬼的下落再说。”
我们回镇上的时候,还下起了绵绵的细雨,老天也哭了。
回到镇上,我们都被苒苒的事儿搞得没心情说话,简单碰(方言,商量的意思)了几句明天的安排也各自睡下了。
是夜,几人相思,几人眠,几人忧愁,几人怜!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我们就离开了这个小镇,往这边的县城去了,我们直接去的县公安局,到了门口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女警官就拎着一个牛皮袋子出来,在确认了王俊辉的身份后,就把牛皮袋子交给了我们,临走的时候,她还对着王俊辉敬了一个礼。
离开县公安局回到车上,我们就拿出牛皮袋子里的信件副本开始研究。
这封信从头到尾除了何二妮和何长安的名字,全部的“0”和“1”的数字串联,满满一大张,乍一看,我的脑袋就大了,如果拿给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想要把这张纸给撕了。
这封信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烦闷,甚至是烦躁。
这让我很快联想到了何二妮看到这封信后的表现,烦躁,生气,发火……私女豆巴。
我把开头的那些数字排序也是仔细研究一遍,这封信从开头到结尾一共穿插了三个离卦的卦象,而在这些离卦的卦象之间,还有一些复杂的排序“有”和“无”命理排序,我无法解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俊辉见我还是盯着那封信左顾右盼,就问我看出什么来了没。
我也就把我看出卦象的事儿说了一遍,至于其中二进制命理排序,太过复杂,我一时半机会则是拿捏不准。
王俊辉问我离卦的意思,我就说:“这信纸上的离卦还是九四变爻 ,卦象上曰,逆子之罪,婚姻不吉,人财两亡,是命之危局。这卦象在给何二妮一种暗示,让她觉得子不孝,夫不忠,再加上那些二进制命理代码植入她的意识里,就让她开始行杀戮之事儿。”
王俊辉听了一会儿就说:“这些事儿都已经发生了,你再看这些也没啥用,找找那个相鬼的位置。”
王俊辉的表情显得有些烦躁,显然他对那相鬼通过信件杀人的事儿十分的气愤,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害他出现了少有的任务失败的情况。
不过这件事儿并没有多少的酬劳,王俊辉的那个组织是不会追究他什么责任的,只是王俊辉自己可能会觉得良心难安。
特别是在看了苒苒的鬼之后。
我继续微微折起信件,然后随手翻开几个角,把所露出的“0”和“1”序列记下,然后再对王俊辉说了一句:“我把那相鬼留下的这些命理代码排一次卦,不过我这一卦叫做运气卦,能不能捕捉到那相鬼的行踪,我也不敢打包票。”
王俊辉点点头,没啥表情,林森则是直接露出一丝稍显失望的表情。
而我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本来我跟着王俊辉一路顺风顺水,所有问题,我随便道几句就能博得他们的称赞,可这一次我却在相卜的事儿栽了大跟头。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相卜的水准,我真的能够单纯地以相卜的知识就去做王俊辉的搭档了吗?
恐怕不是,这都是王俊辉在提携我。
如果我的算命本事真的多么了得,我相信,拉拢我的,就不是王俊辉,而是王俊辉背后的组织。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了。
见我有些走神儿了,王俊辉就在旁边说:“谁都有失误的,别往心里去,先试着算一下。”
我点点头开始用取出的几个“0”和“1”的代码排卦。
经过复杂的推演和契机感悟,我就排出了一个巽卦,六爻中的上九之爻。
此乃二风随行之卦,说明所卜之人居无定所,甚是漂泊,不过这巽卦中的“巽”字,古同“逊”字,此时以字解之,就可以寓意为一个姓孙的人在行走的人,也可以理解为他走到了一个跟孙子沾边的地方。
另外如果这巽卦用来确定人的身份,巽一般是指家中长女,往方位上推算,巽卦亦可以指木,木向春,春向东南。
也是我们所找之人,在我们的东南方,而我们三个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而来,难不成之前我们离那个相鬼不远吗?
另外在上九变爻中,是贞凶之变爻,代表我们所找之人,也就是现在被相鬼所缠着的人可能已经遇到大麻烦,甚至已经殒命了。
至此我也就只能推算出这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所卜算出来的说了一遍,然后有些抱歉地对着王俊辉说:“抱歉了,王道长,以我现在的本事去解这相鬼的东西,太过勉强了,我已经费尽了所有的办法,我只能解出这么多了,我最多能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和相鬼,现在在我们东南方向一个跟‘孙’字沾边的地方,而且我们要的是个女性,可能也姓孙。”
我提供的这些线索太过笼统,要让王俊辉在茫茫的华北大地上找这个一个一个人,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不过很快我的脑子又闪过一丝的灵光,我们三个人好像忽略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重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成为我们找到的目标的关键所在!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39

第054章 层层解析


想到了关键点,我就忽然就拍了一下双手!
“啪!”
我这一拍就把正在想事情的王俊辉和林森吓了一跳。林森更是直接没好气说了句:“初一,你有毛病吧。”
我不好意思道:“没,我没毛病,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你们想想看,自从我们得到那张照片后,我们一直想着用我相卜的知识去查照片的来源,可却没有去想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那张照片为什么会掉在范老的门前的?”
我这么一说王俊辉就接过我话说:“你的意思说,拍这张的照片的人肯定从范老的门前走过,范老的那药铺不是大路边,外地人从他们村路过的话不可能走那么偏僻的路,所以拍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范老村子里的人。要不就是在那一块儿租房子的。”
我点头,王俊辉继续说:“初一,你提醒我了,范老的村子叫范庄,隔壁叫孙营村,去孙营村的人经常从范老的门前的过,所以我们要找的人会不会是孙营村一个姓孙的女人?”
我奋力点头,表示一定是这样。
林森也是摩拳擦掌道:“没跑儿了,肯定是这样。”
有了方向,我们三个人瞬间感觉豁然开朗,也不再废话,立刻启程赶回我们市里去。
一路上耗费时间不少。等我们赶回市里已经是晚上了,到了这边后,我们三个也是直接孙营村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女人,从事摄影工作或者爱好摄影。
我们这么一问,孙营村的人就问我们找那人做啥,我正想着要编一个什么理由的时候。王俊辉随后就说了一句:“我是范庄的,要结婚了,需要一个跟拍的摄影师,我听说你们村儿有这么一个人,所以过来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走个便宜价。”
王俊辉这么一说,那些村民也就不怀疑我们了,没一会儿我们还真问出了一个这样的人。
这个女人叫孙苗苗的,二十六七岁,还没结婚。是家里的长女,学过两年摄影,在市里一家影楼上过班,后来回村里自己干,开了一家小婚纱摄影店,自己做起了老板。
一听她还有店,那就更好找了,没一会儿我们就根据村民指的路找到了这家婚纱摄影的小店,因为这会儿已经八点多钟,没什么活儿的小店已经要打烊了。
幸亏我们早来了一步,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在拉小店的门闸,上前一问我们就知道,原来她就是孙苗苗。
孙苗苗问我们干嘛,王俊辉还是刚才的那一套话,孙苗苗一听有生意,就把门闸推上去,开了店里的灯,那我们请了进去,还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开灯之后我们就发现这个小店并不是大,装饰什么的只能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
一进来之后孙苗苗就开始和王俊辉攀谈,而我则是趁机把孙苗苗的面相看了一遍。
印堂位置发黑,显然最近正在倒霉,印堂位置命气呈现阴邪的态势,也就是说,她的霉运很可能是因鬼而起。
看到这里我差不多就可以确定,我们这次应该是真的找对人了,那相鬼应该就在孙苗苗生活圈附近,如果不在这店里,那就是在孙苗苗的家了。
孙苗苗的五官比较清秀,加上她留的又是短发,看起来一副很精明干练的样子,可在她的相门总势下,她双眼明亮,但是无神,这是遭受灭顶之灾的先兆。
我想如果我们三个不找上门,这孙苗苗怕是不久后,也会留下几封信,然后和何长安一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再接着她的家人也会蒙难。
因为她的田宅宫已经出现散气之相,主丧父、丧母之孤相。
王俊辉的确是一个快要结婚的人,所以孙苗苗问的所有问题,王俊辉也能应答自如,很快俩人就要谈到定日期和价格的事儿上了,此时我就问了孙苗苗一句:“你这小店最近生意可以说是惨淡得很,特别是你上次外出回来,你这小店的生意就更糟了吧?”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半笑着问我:“你还会算命?”
我点头说略懂,然后把她最艰难的财运给她详解一遍,她的财帛宫命气杂乱,多为出相,稍有进相,主散财。
也就是说她最近非但没有生意,还因为某些事儿花掉了一大笔的钱。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立刻点头一脸沮丧说道:“真神了,我最近几天一单生意还没有,前几天还坏了一块镜头,好几万没了。”
说到了孙苗苗的心里,我就开始慢慢把事情引向我们想知道的事儿上,我告诉孙苗苗,她之所以财运不顺,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脏东西,冲了她的财运。
我这里说的脏东西,指的自然是何长安的尸体,我在引导孙苗苗主动说出那件事儿。
听了我的话,孙苗苗的表情不由愣了一下,脸上也是露出一些难以形容的惊诧,好像是被自己的一些回忆给吓到了。
孙苗苗半天不说话,看我就催问了她一句:“有遇到这样的什么脏东西吗,比如死人、棺材之类的。”
我就差说出那尸体的样子来引导孙苗苗了。
孙苗苗还是不想说,显然她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还准备细问,孙苗苗就转头问王俊辉刚才说的价钱怎样,如果可以,他们的事儿就定下来了。
孙苗苗故意岔开话题,显然是在逃避问题。
我们已经错失了一次救何二妮两个孩子的机会,这次绝对不能再让那相鬼继续害人,所以不等王俊辉说话,我就直接挑明了说:“孙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给尸体拍过照,而且还是一具很恶心的尸体……”
我这么一说,孙苗苗就愣了一下,然后还要想否定,我就打断她继续说:“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再隐瞒了,你印堂已黑,运势正在下降,这两天你只是财运受挫而已,如果你不说实话,接下来你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孙苗苗“啊”了一声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照片里那尸体的鬼缠上我了?”
她终于变相承认了给尸体拍照片的事儿。
我摇头说:“比那个鬼还要麻烦的一个家伙,那个尸体就是被另一个家伙害死的。”
接着,我也不管孙苗苗能不能听懂,就把何二妮,何长安的事儿一股脑给她讲了一遍,我越讲,她的脸色越难看,后来嘴角都开始忍不住抽搐,她的身体也是渐渐开始间歇性地发抖。
等我讲到何二妮收到信,因为中邪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孙苗苗就忍不住打断我说,你们等一下。私女豆才。
说着她跑到一个桌子的附近,打开抽屉,然后翻出了一张照片跑过来给我们看,接着说了一句:“是不是这样的内容,无数的‘0’和‘1’排列,这是在我发现尸体的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拍的。”
我们一看,就发现是在山上的一块岩石上,上面用粉笔写满了0和1两个数字,这排序所表示的内容,我也是很快就辨识了出来,很简单的三个字——“我”、“该”、“死”!
当我把这二进制代码,翻译成命令卦象,再解释成文字的时候,屋子里的没人再接我的话了。
王俊辉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起来,林森依旧好奇地研究那张照片,想要找出破解的关键,只可惜没有相门知识的他,是无法看懂的。
而孙苗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已经知道我们那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来找人拍照片的。
我趁热打铁继续说:“你现在可能和何长安,也就是你拍的那照片里人一样,被相鬼盯上了,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孙苗苗已经快要被吓傻了,就问我们怎么配合,王俊辉站起来说:“首先,带我们去那尸体所在的地方,找到那具尸体再说。”
孙苗苗害怕说:“现在?”
王俊辉说:“自然不是现在,是明天,对了,你说说,你发现了那具尸体,为什么拍了照片,却没有报警?”
孙苗苗道:“那张照片是我上个星期一个人出去散心的时候拍的,上周我和男朋友分手,我心情不好,就去市西面的山里玩,那附近有几个旅游区,不过也有一些荒山没有开发,我就随便找了一座没什么人爬的山爬了一下。”
“当时我男朋友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一些我花他钱的事儿,还说什么,让我花钱之类的话,我当时很生气,心想,他白白睡了老娘三年,现在……”
孙苗苗一时气愤有些失言了,就控制了一下脾气对我们说了一声“对不起”继续道:“所以我当时一生气就把手机给摔了。”
“再后来我先碰到那块石头,我拍了照后,又发现那具尸体,我当时一个人心里自然是害怕得很,起初我扭头就跑了,可我觉得我这么跑了,现场留下我的脚印什么的,万一之后赖上我咋办,我就拿照相机拍了照,想着回来报案。”
“只可惜我下山的时候,因为还是想着那尸体的事儿,就把镜头给摔坏了,我想着报案,先把照片打印出来才说,就先打出了照片,可当我拿着照片去报案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发凉,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害怕,我就把照片扔了,然后一个人跑了回去!”
再后来的事情就清楚了,范老捡到了照片,然后事情辗转到了我们手里。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相鬼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害孙苗苗。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4:40

第055章 拦路鬼影


当然在找到相鬼之前,我们需要先保护一下孙苗苗的安全。
所以在商量了一会儿后。我们这些人就准备先到孙苗苗的家里住上一晚,保护她的同时顺便找一下那相鬼的行踪。
孙苗苗现在害怕得厉害,在分别问明白了我们的身份后也没有反对。
孙苗苗虽然姓孙,可却不是孙营村的人,她是在这边租房子住,她老家和我一个县城,说起来,我和她可是真正的老乡。
我在说了在县城的住处后,孙苗苗对我就更加信任了,还说,她听家里人提过我那个一卦千金的相卜小店。
孙苗苗住的是孙营村一个小区里的楼房,而且还是一个三室的,她说这是她之前和男朋友一起租的地方。分手后男朋友就搬出去跟其他女人住了,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她自己住这房租也觉得点负担重,正往外招合租呢。
到了孙苗苗的住处,我就问王俊辉这里有没有那相鬼的踪迹,王俊辉点头说:“有,不过它现在好像不在附近,至于藏在什么地方,暂时也确定不了,要等他现一次身,才有机会捉到他。”
听到自己屋里有鬼的踪迹,孙苗苗吓得不轻,就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防鬼。王俊辉也不吝啬就给她一张符箓。私女豆亡。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孙苗苗才去睡下。
我们三个在客厅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小声闲聊了起来,而我总感觉我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可猛一下却又想不起来了。
说了一会儿林森就说有些饿了,要不要下楼去弄点吃的。
他一说吃的,我就想到了我的那只兔子魑。我一拍大腿问林森:“老林哥,我的那只蠢兔子呢?”
林森“啊”了一声说:“后备箱扔着呢……”
我拉起林森的手就说:“走走,跟我下去拿它上来,我记得车里还有红萝卜,去喂喂它,别给它饿死了。”
我这忘性,好像真不适合养宠物。
林森说正好去买点吃的,然后就跟着我下楼了,王俊辉留在楼上负责保护孙苗苗的事儿。
下楼的时候为了防止突然遭了鬼的袭击,就取出朱砂在我和林森的印堂上画了一竖道。
现在的天还不是很晚。只有晚上十点多钟,这个小区进出的人已经很少了,多半也是因为着这边太过偏僻的缘故。
我和林森下楼,就先去后备箱取出了兔子魑。
我把笼子一提出来,它就对着我又蹦又跳,还对着我不停地作揖,看它的激动样儿,就差热泪盈眶了。
我问它是不是饿了,它点头,而后我从后备箱拿一根儿红萝卜扔给它,它这次也不嫌弃了,捧住就啃,那叫一个香,看来真是把它给饿坏了。
看到这兔子魑,我之前心中的阴霾也是被扫去了不少,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点养宠物的乐趣了。
接着我们就拎着兔子,到小区外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泡面和面包。
回来的时候,我们和林森就发现这小区比我们出去的时候更黑了,走了一段我俩才发现,原来是小区里面的路灯都关了。
路太黑,我就拿出手机照明,可我刚拿出手机一晃,就发现我们前面十来米的位置蹲着一个黑影,那黑影的头发很长,看来像是一个女人,她蹲在那里,头发就耷拉在了地上。
同时她的后背上也是散满了长发,如果她站起来,那些长发应该能到她的臀部位置吧?
正当我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黑影蹲在那里的时候,她忽然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她一转头我们就发现,是一张闪着青色淡光的脸,她张嘴在笑,可是却看不到她的牙齿,只能看到她的嘴里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对眼珠子好像随时会爆裂似的。
这蹲着的那里是人,根本就是一个鬼!
而且这鬼直接现身让我们看到,也就说明一个问题,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运气,准备施展相门打鬼的法子,林森也是掏出匕首,准备随时割破自己的手指用指尖血去攻击那鬼。
与此同时我手中笼子里的兔子魑也是对着那鬼“呲呲”起来,本来我觉得那来势汹汹的鬼会扑过来,可没想到在我笼子里的兔子魑“呲呲”了几声后,那鬼竟然扭头就蹿到了黑暗中。
而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见她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夜里。
林森这才咽了一下口水说:“刚才那玩意儿会不会就是相鬼?”
我点头道:“差不离,应该就是它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她的鬼相,鬼气不顺,田宅宫都是债气,一脸的讨债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这种相一般也只有相鬼才会有。”
我俩没敢在楼下多待,确定那相鬼不在了,我们就一路小跑,“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见我们回来得匆忙,王俊辉就问俩:“怎么,撞鬼了?”
我俩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指着笼子里的兔子魑说:“我总觉得这次是我和老林哥运气好,是兔子魑把那个相鬼给说跑,如果我俩没拎着兔子魑,估计要与相鬼恶战一番,你没看到她那架势,恨不得把我和老林哥给吃了。”
一边说,我就一边看向了那兔子魑,兔子魑一把啃着半根红萝卜,一边得意地往我这边看,好像是听懂我在夸它了。
王俊辉没说兔子魑的事儿,而是直接把问题说回到相鬼上:“那相鬼直接显身想要对你们不利,看来对我们保护孙苗苗的事儿生气了,这也说明我们的行动起作用了,只要我们待在孙苗苗的身边,她就没办法再害孙苗苗。”
林森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我们时间不多,离组织上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五天了,五天后,你就要接新的案子了,这相鬼……”
不等林森说完,王俊辉坚定对说了一句:“放心,五天之内,不,三天之内,我定灭了这孽畜!”
王俊辉好像已经有自己的办法了。
这一夜我们三个都在客厅沙发睡的觉,一觉就睡到天亮,出门吃了早饭,王俊辉就让孙苗苗领着我们去她发现尸体的地方,孙苗苗虽然心里很抵触,可她害怕被鬼缠身出事儿,也就选择了和我们合作。
因为昨晚的事儿,我对兔子魑渐渐有多出了一些好感,这家伙好像在对付鬼方面,还是挺能干的,所以我早起喂它吃饭的时候,就多给了它一根红萝卜。
不过从它的小眼神我能看出,它好像在埋怨我太抠。
而孙苗苗好像不太喜欢兔子,也就没有对我的兔子魑发表啥言论,只是怪异地看了我几眼。
在去市西山区的路上,我们在电台里听新闻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关大同何家窑村“母杀子”的新闻,我们知道这说的是何二妮那一档子事儿。
新闻里说何二妮在知道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几度哭晕,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呆滞,精神专家称,何二妮可能有精神类疾病……
这何二妮就算以前没有没有精神病,在中邪杀了两个孩子苏醒后,也会被自己的举动悔恨出神经病来,孩子是母亲心头肉,平时打骂也会有分寸,若是出点好歹,多数的妈妈都会心疼不已,更别说亲手将自己的孩子给杀了……
这种打击寻常人根本承受不来,何二妮疯掉,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听了这段新闻呢,车上就没人再说话了。
等着新闻播完了,孙苗苗就在旁边问了一句:“这里面的妈妈,就是你们给我说的那个何二妮吧?”
王俊辉点点头没有给孙苗苗细说。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西山,车只能停到风景区的门口,然后我们再徒步绕道后山,往那没有开发出来的山上走。
由孙苗苗带路,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一道荆棘密布的岭子上,在这岭子上,我们也是看到孙苗苗说的那块石头,同时我们在石头这边已经可以闻到一股尸臭味儿了,寻着臭味我们也是很快找到了何长安的尸体。
此时的他腐烂得更厉害了,脸颊上不少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特别是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全部都不见了,只看到两个灰白色的骨框。
当然他的尸体很多苍蝇和蛆,看着苍蝇和蛆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再加上这恶心的尸臭,我顿时把头扭到一边狂吐了起来。
其他人,包括孙苗苗都还好,他们只是捂着鼻子,并没有像我这样狂吐不止,难不成是我太娇气了。
我想要控制一下,可胃里有一股恶心反上来,我把早起吃的那点东西就吐了一个精光。
王俊辉在那边看了一会儿,捏了几个手诀,好像在收什么东西,我一想,可能是何长安的鬼魂。
等他捏好了手诀,他就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接着他又给他在市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先离开了。
至于这里剩下的事情,王俊辉说就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回去布置捉了相鬼,彻底平息了这事儿。
我问王俊辉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他就点了下头说了一个字:“是!”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5:15

第056章 背回来了正主儿


具体计划王俊辉没有和我们多说,我们返回孙苗苗的住处后。他就把孙苗苗客厅的茶几布置成了一个法坛的供桌。
同时还让林森出去买了一些水果、馒头、干果之类的东西回来做贡品。
布置好这些,王俊辉就对一旁还在发呆的孙苗苗说:“我今晚会在你家做一场法事,然后引一只鬼出来,到时候你可能会被短暂地鬼上身,不过你放心,我护你周全。”
“同时我在驱了那相鬼后,会帮你把身上的那只鬼处理掉,还会祛除你身上的阴邪寒气,不会让你落下病根儿,到时候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孙苗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
让孙苗苗被鬼上身?王俊辉倒地用的啥法子啊,我怎么忽然觉得这法子好像有些邪性啊?
我忍不住看了看孙苗苗的疾厄宫,没有要遭病难之兆。于是心里对王俊辉说的话也就放心了,显然他的法子不会害孙苗苗。
我怕孙苗苗担心,从相学的角度上也是安慰了一下她,听了我的话,孙苗苗就更坚定地点了下头说,会全力配合我们。
一白天的等待显得枯燥无味,我们四个人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转眼到了晚饭后,孙苗苗在收拾着餐厅的碗筷,脸上挂满了担心和害怕,被鬼上身,这种害怕和恐惧,应该不亚于第一次玩蹦极的人站到悬崖边儿上吧。
玩蹦极的人会担心绳子会不会断。而孙苗苗的心里则是担心王俊辉能不能保护她的安全。
带着这种忐忑,孙苗苗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咣当”一声脱手摔了一个碗。
我们四个之间沉默的气氛也是被打开了,王俊辉看了看孙苗苗那边就道:“你不用太担心,我说护你周全,就保证你没事儿,只要你听话。”私女妖号。
孙苗苗一边着急忙慌地收拾碗的碎片。一边就应了一句一定听王俊辉的安排。
夜越来越深,这个小区也是越来越静了,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王俊辉就回屋换上了道袍,然后取出一个瓷瓶放到了供桌上。
而后王俊辉才开始说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这瓶子里面封的是何长安的鬼,我需要他上你的身,暂时活过来。”
让何长安暂时活过来?难道王俊辉是想让相鬼认为她没有杀掉何长安,然后引她出来继续作案?
听到这里孙苗苗就“啊”了一声问:“什么意思,不是暂时地鬼上身吗?怎么还让一个人活过来,难道要把我的身体给他用了?”
王俊辉摇头说:“不是。何长安的鬼只是暂时在你体内主导一段时间,最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他就要从你的身体里出来,否则他就会被你体内的阳气给冲散了,他已经是快要散去的鬼,不具备鬼上身的资质。”
孙苗苗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全。
见孙苗苗不说话,王俊辉就继续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这里,何家的事儿你也都知道了,如果你不怕自己和家人落得像何家人一样的结局,你可以选择不配合我,我也不会强求你,你想想吧。”
王俊辉这话的意思像是要撒手不管了,孙苗苗就怕了,这就好像蹦极的时候后面有人拿了一把枪顶着,你跳了有安全保证,活下去的几率大,不跳的话一枪就给毙了,毫无生机。
所以孙苗苗只能选择“跳”,所以她就立刻对王俊辉说:“王大师,我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
王俊辉点头,也不废话,先是让林森点了供桌上的香烛,然后就在共桌前开始念念有词,他的铜钱剑已经被我用来锁兔子魑了,所以此时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桃木剑,这桃木剑只比铜钱剑长了一点,也算是匕首的行列。
我问王俊辉要不要换成铜钱剑,他摇头说:“不用了,铜钱剑就送给你了。”
一番念念有词过后,王俊辉对着法坛一指,那两个蜡烛的烛火猛然窜高一大截,而且没有丝毫的减弱的趋势,蜡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燃烧。
接着王俊辉把孙苗苗叫到法坛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道:“你听好了,我现在施法封好你的魂魄,让你和一会儿进入你体内的何长安的魂魄不相冲突,不过这个封敷(专有名词:和封印差不多,但没封印霸道)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我就会把何长安的魂魄从你体内驱出,到时你就可以回复正常了,只是你的身子会暂时有些发虚。”
“但你不用紧张,到时候你只要坐下稍事休息就可以恢复。”
孙苗苗点头,王俊辉取出瓷瓶,对着瓶子念道了几句,然后把瓶口的瓶塞拽开,再把瓶口猛一下盖到孙苗苗的印堂上,接着就听他大声呵斥了一句:“以道之名,赐你灵身,一刻为限,烛尽功散,急急如律令——去!”
语毕。
一道黄光就从瓷瓶里蹿出,然后钻进了孙苗苗的印堂里。
孙苗苗顿时眼睛一闭就要瘫倒下去,王俊辉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扶,同时捏了一个指诀打在孙苗苗的人中位置道:“你这衰鬼,本道赐你灵身,路都给你铺好了,还不能自己驾驭。”
王俊辉在孙苗苗人中上点了一下,孙苗苗就猛一下睁开眼,然后“噌”的一下把身体也站直了,就好像诈尸了一般。
我在旁边看着都吓了一跳,王俊辉好像早有准备,反而是继续捏了一个指诀对孙苗苗一指说:“何长安,你现在有十五分钟时间,如果按照本道所说去做,可以捉到害你和你儿女的元凶,但凡是你出了丁点儿的差错,那凶手就会逍遥法外。”
我此时也是明白了,那个人已经不是孙苗苗,而变成了何长安。
“孙苗苗”点点头,然后用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了一句:“我一定听道长安排。”
王俊辉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我和林森,再捏指诀给我俩开了明眼,说让我们这样也可以有所防备。
接着他飞快又取出一道黄符,然后“啪”一下贴在“孙苗苗”的额头上道:“这是聚灵符,可暂时为这身体聚集灵气,维持你自由活动,你听好,你现在就下楼,沿着这栋楼转一圈,然后再回到楼上来,你放心,本道会跟在你身后护你周全。”
说着王俊辉又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箓,他说,他那张是只对鬼魂等邪物起作用的隐身符,贴上那符箓,鬼魂就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就看不到他了。
我问王俊辉,我和林森用不用跟着,他摇头道:“不用,你们留在房间里替我看好法坛,我离开这法坛远了,烛火可能会有异样,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它们给熄灭了。”
我和林森同时点头。
王俊辉说完对“孙苗苗”道:“好了,下楼去吧,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在蜡烛熄灭前回来。”
“孙苗苗”点头就在前面开门下楼,王俊辉捏着一个指诀跟在后面,临出去的时候,王俊辉嘱咐我们一定不要关门,不然法坛的气就他就感觉不到,会有大麻烦,甚至会害了孙苗苗本人。
我和林森再次点头,然后然后找了一双鞋把门卡住。
这门一开,就会有风吹进来,顿时法坛上那两股燃的很大的烛火就左摇右晃起来,林森赶紧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风,然后用手护在烛火旁边,防止起熄灭。
我这把门卡住后,也是赶紧过去,我俩正好一人护住一根蜡烛。
还好所有的窗户都是封着的,所以即便是开着门,客厅里的风也不会多大,我和林森也就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了。
只是这烛火火苗极大,燃烧得飞快不一会儿多半根蜡烛就燃了下去,而我们还是没有听到楼道里有人回来的声音,如果蜡烛燃尽之前,王俊辉回不来咋办?
我这么一走神,就被左右晃动的烛火烧到了手,不由“啊”地叫一声把手移开,那烛火瞬间被一股从门口吹进来的冷风吹得斜倒在一边,而且烛火苗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熄灭了。
我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用手去给那蜡烛挡风,已经变成蚕豆大小的火苗终于又恢复如初,继续旺盛地燃烧了起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森在旁边就提醒我说:“别走神,人命关天啊。”
我也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就在那里点头。
蜡烛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我和林森都是心急如焚。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个人。
我心里一激动,王俊辉和孙苗苗终于回来了。
“哒哒哒哒!”
楼道里错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和林森也是同时往门口看去,“孙苗苗”第一个进来,她的步子很慢,而她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长发都能能垂倒她大腿位置的女人。
她那张青色的脸上,咧着那没有牙齿的嘴趴在“孙苗苗”的肩头上对我们笑,她这一笑,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孙苗苗”进了屋子,然后就往法坛这边走,王俊辉也是跟着进来,他依旧保持出门时候的姿势,一手持剑,一手捏着一个指诀。
王俊辉一进门,就把卡在门口的鞋子踢开,“嘭”的一声关住门,然后随后掏出一张符箓贴在门后面,同时大呵一声:“孽畜,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5:15

第057章 道香之火


本来我和“孙苗苗”背上那玩意儿还在深情对望,虽然被她看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好在没被吓到。
王俊辉那边冷不丁地碰上门,然后又“嗷”了一嗓子反而是吓了我一个机灵。
我这边一哆嗦的功夫,那爬在孙苗苗背上的相鬼就好像觉察到了不对,扭头掠过王俊辉身边,就往门上撞。
“嘭!”
一声闷响,王俊辉贴在门后面的那道符箓就闪了一道黄光把这相鬼弹了回来。
那相鬼除了通过相门的法子蛊惑人外,其他的本事并不大,所以遇到道门的人,她就只能逃命,更别说王俊辉这么厉害的道门中人了。
相鬼四下窜逃,想要从窗户,天花板,地板等地方遁走。可每撞一个地方,她都会被一道黄光弹回来,这些地方早就被王俊辉施过法了,现在要逮她,那基本上就等于瓮中捉鳖。
在相鬼四散乱撞的时候,王俊辉没有着急去捉她,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瓷瓶,撕下“孙苗苗”额头上的符箓,再把瓷瓶往她的额头上一扣,捏了一个指诀道:“众魂归位,借还灵身,急急如律令——收!”
瞬间孙苗苗的额头上就凝聚了一道黄光。然后钻进了那瓷瓶里,王俊辉飞快用瓶塞把瓷瓶盖住,然后把从孙苗苗额头上撕下来的符箓,贴在了瓷瓶上。
我和林森则是赶紧扶住就要摔倒的孙苗苗,把她扶到了沙发上。
孙苗苗脸色有些苍白,她恢复意识后第一句话是:“都处理好了吗?”
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取出朱砂。在她的印堂抹了一道,主要是怕那相鬼上了她的身。
看到我的举动,王俊辉也是对我点点头,我和他渐渐出现了配合上的默契,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不过我相信,随着我和他的合作次数增多,我俩之间的配合会越来越好。
那相鬼转了一会儿,就倒挂在了靠近阳台的一个房顶墙角处,她的头发因为只是虚影。所以那么长的头发并未出现半点的下垂,而是全部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她脑袋转了一个寻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圈,然后又成了正脸面对我们。
她那青色的脸上依旧挂着诡异地笑。
那相鬼不乱窜了,王俊辉才挥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道:“孽畜,你已身负重罪,造下大孽,还不速来本道面前伏法。”
那相鬼脑袋左晃右晃,好像根本听不到王俊辉在说什么,脸上那诡异的笑也是一下收住,然后对着王俊辉“呜呜”厉声叫了几句。
王俊辉皱皱眉头道:“好你个孽畜,本道给你机会,你竟然敢恶语相加,那你受死吧。”
说着王俊辉脚下七星罡步踏起,手中的指诀和木剑起飞,大概六七秒之后,他就把剑横在胸前,然后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撒在桃木剑上,再微微一抖手中的木剑。
顿时那些香灰就飞入了空中,我、林森和孙苗苗同时眯住眼睛,捂住鼻子,害怕那些飞扬的香灰进了眼睛或者鼻子。
再看王俊辉此时已经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他手中木剑,往桌子上的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底部一挑,那蜡烛就被他挑到了剑上。
此时的王俊辉右手持剑挑灯,左手就捏了一个兰花指,他闭着眼慢慢把剑挑着的蜡烛对准墙角的相鬼,接着他左手兰花指微微一弹,几缕香灰就对着烛火的火苗飞去。
当香灰碰到火苗的时候,一条火蛇猛然就从烛火的火苗里蹿出,然后“嗖”的一声对着相鬼扑去,那速度极快,相鬼吓了一个机灵想要躲避,可无奈那火蛇太快,相鬼一条腿的虚影就被那火蛇给烧没了。
顿时相鬼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摔到了客厅阳台的地砖上。
王俊辉依旧没有睁眼,手中的木剑凭着感觉再一次指向阳台,阳台上的相鬼就拼命开始摇头,同时发出悲惨的“呜呜”声向王俊辉求饶。
王俊辉冷“哼”一声,继续闭着眼睛道:“本道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求饶,晚了,在我道香之火下,从不留完魂,所以……”
王俊辉说着左手又是微微一弹,一道火蛇对着相鬼直扑而去,那相鬼好像被一道火蛇打的有些懵,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撞了一个满怀。
接着相鬼“呜呜”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化为星点散落在地板上,她的魂魄就这么被王俊辉给打散了。
打散了那相鬼之后,王俊辉捏了两道指诀收了术法,然后把木剑上的烛火熄灭,开始不停的用手在鼻子前面扫来扫去,显然他也不想吸入那些香灰。
同时王俊辉也是睁开了眼,然后去把另一只蜡烛也熄灭了。
我这才问他:“结束了?”
王俊辉点头说:“是,已经彻底被我打散了,再送走瓶子里的何长安,这件案子就彻底结束了,唯一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救下苒苒和她的弟弟!”
那不光是王俊辉的遗憾,也是我和林森的遗憾,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特别是想到苒苒变成鬼后喊“妈妈”的画面。
如此一想,我总觉得那相鬼有些死不足惜了。
我走到靠近阳台的角落那边看了一下,地上全是散落的香灰,显然这些应该是被王俊辉施法弹过来的,再想起王俊辉刚才那术法的威力,我心里还不由有些澎湃。
这道法打鬼的法子可真是层出不穷啊,王俊辉在我面前打鬼好像没用过重样的。
我在角落这边检查,孙苗苗那边就问王俊辉:“道长,真的没事儿了吗,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的中元鬼节了,它不会再活过来吧?”
王俊辉摇头说:“放心吧,那相鬼已经魂飞魄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听王俊辉这么说,孙苗苗就赶紧向王俊辉道谢,同时问王俊辉这收鬼需要多少钱,王俊辉摇头道:“这次你运气好,不需要你出钱,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不在这里多待了,你简单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孙苗苗一个人哪里敢留在这里,就说,天这么晚了,让我们别走了,先在这里住一晚。
王俊辉看出了她的心思就把我和林森留下来,然后拿着装何长安的瓷瓶子离开了。
我和林森都知道,他是先去送走何长安,然后自己开车去医院那边陪李雅静了。
王俊辉虽然没有给孙苗苗开明眼,她看不到那相鬼,可王俊辉施法的过程,她是亲眼看到的。
之前她忽然晕眩,也都是她亲身经历的,所以对今天的事儿,孙苗苗早就深信不疑了。私巨向巴。
王俊辉走后孙苗苗不敢回屋睡觉,就在客厅里陪我和林森说话,林森话不多,跟我们两个年纪差了一大截的人就更没啥话说了,随便聊了几句,他就往沙发上一躺倒头睡下了。
剩下和孙苗苗,她就不停地找话题给我说,怕我也睡下,我也就有一句无一句给她聊到了后半夜,等着她实在熬不住了,孙苗苗也不回屋,干脆也在沙发上半坐着睡下了。
天一亮我们就和孙苗苗道别,她好像也没有在那里住下的意思,直接奔房屋中介重新找房子去了。
现在离王俊辉接下一个案子还有三四天的时间,从孙苗苗那里出来,我就提着笼子打车去了车站准备回县城住几天,到这里,因为我提了一只兔子的原因,车站的工作人员不让我上车。
我说我的兔子不咬人,那工作人员就指着我的兔子说:“要是平常兔子就算了,你这兔子牙这么长,说不咬人,谁信啊,还有,你这个笼子太简易了。”
听了那工作人员的话,我就恨不得把那兔子魑的一双大牙给它打折了。
坐不了长途汽车,我只能忍痛破费打了一个车回县城去了。
到了县城已经是中午了,家里没人,徐若卉应该是上班去了,院子很干净,看来徐若卉把家里照顾的很好啊,院子里多了几盆花,肯定也是徐若卉添置的。
到了家里,就把我兔子魑扔到院子里,出去买了几棵大白菜回来,然后折了几个菜叶扔给它说:“吃吧,今天给你换换食!”
好吧,其实我喂她白菜的原因是,这玩意儿比红萝卜便宜多了。
这兔子魑也是聪明,抱着白菜叶看了我半天,确定我不喂它更好的了,才开始慢慢吃起来。
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我也要准备一些纸钱和香火,当然不是烧给我爷爷,而是我的父母。
喂完了兔子,我就出去找了几个卖烧纸的地儿,买一些纸钱和几个纸糊的房子,等着中元节的时候,我一并再烧给他们。
徐若卉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就在外面喊:“李初一,是你回来了吗?”
我应了一声她才敢进门,然后对着我睡的房间道了一句:“我以为招贼了呢。”
说着话徐若卉就看到了那装着兔子魑的笼子,她“啊”地兴奋叫了一声然后冲过去说:“兔子,你买的?”
我点头答应,刚准备炫耀一下,就看到徐若卉伸手把锁笼子的铜钱剑给拽了出来,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5:16

第058章 爷爷说我有情劫


我从屋子里出去还没说话,铜钱剑已经被徐若卉扔到一边。而且她还在伸手去打开笼子的盖……
“别动!”
我猛喊了一嗓子,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只兔子魑,如果放出来,它给我再往家里蛊惑几个孤魂野鬼回来,那我这儿又热闹了。
就算那些鬼不出来故意害我,或者吓唬我们,那常年生活在有鬼邪之气的环境下,也是要折寿的。
我喊了一嗓子就把徐若卉给吓到了,她一回头,手一哆嗦,就把笼子给掀翻了,完犊子了,那兔子魑这下彻底野了。
徐若卉被我吓到了。回头就道了一句:“李初一,你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只兔子吗?”
徐若卉正说话的时候,那兔子已经从笼子里蹿了出来,然后“噌噌”几下就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不过它并没有跑远的意思,而是蹲在楼梯口看我。
我明白了,它不敢跑远,因为它身上有王俊辉给它留下的印记,它害怕王俊辉找到它,然后把它给炖了。
想明白了这些我没有立刻追上去,暂时也没理徐若卉。而是站到院子中央指着那兔子魑道了一句:“你自己回来,还是我让王道长来抓你回去?”
它摇摇头然后直起身子,看看那笼子又接着摇头,显然它是在笼子里待烦了。
徐若卉本来要发火,可看到我和那兔子魑在对话后,一下就愣住了,她捂着嘴说:“那兔子能听懂你说的话?好可爱?”
我心里不由苦笑。她要是知道这兔子魑的兴趣,不知道还会不会认为这兔子可爱呢?
徐若卉走到我身边,抬头看着那兔子魑说:“小兔兔,别害怕,有我在,他不敢打你,你下来,我保证他不会把你关到笼子里。”
完了,这徐若卉要给兔子魑撑腰,我要不要如实告诉她呢。如果说了会不会吓到她。
另外这兔子魑好像是增加我和她关系的一个契机,她这么喜欢兔子魑,而着兔子魑又是我带回来的,说不定我们会……
这么一想我就不由“呵呵”傻笑了一声。
我这么一笑徐若卉就白了一眼道:“李初一,你别吓我,出去几天变神经病回来了?”
我赶紧收住自己那傻笑的表情,对兔子魑道:“你下来,我给你约法三章,如果你同意,我以后不会把你关笼子里,也不会让王道长来抓你,如若不然,你就等着倒霉吧。”
我这么一说,那兔子魑就连连点头,徐若卉则是兴奋地拉住我的胳膊晃了起来:“它听懂了啊,你刚才说什么道长抓它,它是一只兔子精吗?”
徐若卉拉着我的胳膊一直晃,我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过很快徐若卉就发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甩开我的胳膊道:“笑什么笑,欺负一只兔子算什么!”
我没有去和徐若卉搭话,而是对着那兔子魑道:“听好了,这第一个约定,没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蛊惑那些不干净东西,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找王道长过来收拾你,或者干脆把你炖了。”
我这么说完,那兔子魑就勉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继续说:“第二个约定,你不准往家里收集你喜欢的那玩儿意,如果被我发现,我也会炖了你。”
兔子魑这次更艰难的点点头。
我继续说:“最后一个约定,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十步远,不然,你的下场同我上面两条说的一样。”
那兔子魑有些犹豫,我就说:“怎么不愿意,那要么你回笼子里,要么被我炖了。”
兔子魑这次无奈点头,同意了我的所有的三条的规定。
我看那兔子魑可怜巴巴地,心一软就说:“今天第一天,我允许你在我家里自由活动,可你不能出任何一道门,不然下场你知道吧?”
那兔子魑忙向我点头作揖,显然它是在感激我给了它比笼子里更大的自由。
徐若卉那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兔子魑,想要跟我说什么,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就问她:“要不要跟它玩?”
徐如何摇头说:“不想,它在笼子里肯定憋坏了,让它自己跑一会儿吧。”私巨有圾。
徐若卉这么一说,我心里对她的好感就更深了,也是更加坚定要追她做我女朋友了,我心里甚至想说:“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把这兔子送你。”
当然如果我说了这种话,肯定会被徐若卉鄙视的。
又折腾了一会儿兔子魑的事儿,我和徐若卉就各自回房间了,不过我看到徐若卉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她好像一直盯着在二楼和一楼到处乱窜的兔子魑。
特别是看到那兔子魑做出啥滑稽动作的时候,她就会捂着嘴轻笑,样子甚是迷人。
所以我们院子就出现了这一幕,徐若卉看着兔子魑在笑,而我看着她在笑……
我笑了一会儿就引起了徐若卉的注意,她白了我一眼说:“傻子一样,吃饭了没,我请你这个房东吃顿饭,你把这兔子借给我养两天。”
我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
徐若卉说请我吃饭,我本来觉得我俩会到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然后慢慢享用属于我俩的晚饭时光……
可现实是残酷的,徐若卉请我吃的是安徽料理,而且因为吃饭的时候人多,我们还跟别人挤在一个桌儿上,这简直是大煞风景。
所以这顿饭我吃的很快,也没吃好。
吃过了饭,徐若卉也没有心思陪我散步,急忙拉着我回家,回到家里后,那兔子魑就蹲在门口里面等我们,我刚一开门正好看到它直着身子在那里耍宝。
这就把徐若卉一下吸引住了,于是徐若卉一把就把那兔子魑给抱了起来,我怕那兔子魑伤害徐若卉,就对它道了一句:“你要是伤了她半分,我就把你炖汤吃!”
那兔子魑有些恐惧地点点头。
这兔子魑虽小,可也是魑,在骨子里还是有着魑害人的本性,我不能因为它耍耍宝就掉以轻心了。
徐若卉看了看兔子魑说:“它的牙齿和爪子的确是锋利了一些,不过还是挺可爱。”
徐若卉一直陪着那兔子玩到很晚,我也是一直守在附近,我心里还是极其不放心的。
等着徐若卉玩累了,她才把兔子魑放出来,我又把它重新装回了笼子,当然它肯进去,是因为我向它承诺,第二天还会放它出来。
又是两天过去,我和徐若卉的确因为这兔子魑的缘故,关系又近了很多,至少现在我们每天晚上的饭可以在一起吃了,她下班回来甚至会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外面一起吃饭。
这一天是中元节,晚饭后徐若卉没有和兔子魑玩太久,就早早休息了,她说害怕睡的迟了见鬼,我也是早早地把兔子魑装进了笼子里,而后准备今晚给父母烧的东西。
其实我一早就看过徐若卉的面相,她的运势很好,今晚她绝对不会撞鬼的。
到了深夜,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我就走到路上开始给我父母烧一些纸钱,我没啥要说的,烧完就回去睡觉了。
可我刚躺下爷爷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一看是他,就没好气问他在哪,他自然不会告诉我,而是反问我有没有给父母烧纸,我说烧过了,他那边就“嗯”了一声:“烧过就好,烧过就好。”
不等我问他更多问题,他忽然就说了一句:“初一,最近你可能会有一个大麻烦,切记家中不能有女房客,如果有,就找个借口轰走,如果哄不走,那你就出去避一避,要过了八月十五才能回去。”
我问我爷爷为什么,他就凶道:“问那么多干嘛,我什么时候说的不准过了?我算到这一段时间,你会在情字上遭一劫,躲不过去,那就是血光之灾。”
什么意思,我会因为徐若卉而惹祸上身?
不等我细问爷爷又说:“记住我说的话,别给当耳旁风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打过去,还是跟以往一样,他已经关机了。
接了我爷爷这个电话,我就有些忐忑难安了,因为他算过的事儿,百分之百的都会应验,准确率高的可怕。
可我和徐若卉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让我就这么离开,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不过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明天离开一段时间,毕竟我只要出去一个月就好了,如果贪图这一个月的快活把命赔上,那就不值了。
这一晚我没怎么睡,心里一直在想和徐若卉分别的事儿。
天一亮,我早早起来,出去买了早餐回来,徐若卉才起来,我把她的那份儿递给她说,我又要出门了,她就不由皱下眉头说:“兔子也带着吗?”
我点头说:“是的,这兔子可不是一般的兔子,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感觉到吧,留它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我这么一说,徐若卉就笑了笑没吭声,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说过了八月十五吧。
徐若卉也没有送我的意思,我这次出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去市里,要么去找宁浩宇,要么去找王俊辉,反正按时间推算,他也该接下一个任务了。
而在离家的时候,我心里总有这么一种感觉,那就是爷爷说的这次血光之灾,我可能会避不过去……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5:16

第059章 可以看清的情义


心中怀着忐忑不舍,我还是离开了家。
因为兔子魑的缘故。我还是坐不了长途车,只能再次破费打车去了市里,在去之前我先给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把我要过去的事儿给他说了一下,当然爷爷说的那些话,我并没有告诉他。
听了我的情况,他就说,让我直接去他家,组织上今天会给他派任务,正好和我商量一下。
王俊辉这边有任务了,我也就没有给宁浩宇打电话。
我不想去宁浩宇那里,主要是怕熊九再从我嘴里往外套什么消息出来,祸从口出。我是真怕自己惹上什么大祸。
到了王俊辉的家这边,林森已经在这里了,我也不用在楼道里等,进门之后和林森闲聊了几句,林森就看起了无聊的电视节目,几天不见他和我的话又少了许多。
所幸这种闷局没持续多久,在午饭之前王俊辉给林森打了电话,让他带上我去小区门口的饭店碰面。私巨吉才。
我们过去的时候酒菜都已经上好了,坐下后王俊辉看看我道:“初一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是不是算到今天组织上会派任务?”
这个我还真没算到,我这次可是“避难”过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王俊辉继续道:“上次的任务没收入。这次案子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事主所托的事儿,所以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都可以小赚一笔。”
王俊辉顿了一下,忽然脸上又挂着一丝歉意跟我说:“初一啊,其实你要是和别的道者做搭档,分到的钱肯定比我这边要多很多,我这边的情况你也了解。为了救雅静,我向组织签了卖身契,每次的酬劳我只能拿到十分之一不到,我一分钱不要,你和老林把钱分了,也拿不到多少钱。”
王俊辉这么说,难不成是怕我“跳槽”吗?
我刚要开口,林森就在旁边说:“俊辉,你说这些做啥,要说挣钱的话。我跟着你师父的时候就挣够了,我现在跟着你,算是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别说那点钱,就算是一分钱不要,我也愿意。”
要说一分钱不要的情怀,我心里也有,可让我说出来的时候,我却有些支吾了,虽然我还没有娶妻,可那一千万的存款若是现在不开始存,那我挣够那些钱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林森看着我支吾不语就有些失望,大概是觉得我不顾念朋友之间的友谊吧。
眼看林森就要生气了,王俊辉就拍拍林森的肩膀道:“老林啊,你不要怪初一,这都是人之常情,老林,你也要记住,一个人在帮另一个人的时候,尽到情谊就好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把自己的人生也搭进去的。”
我想着解释什么,王俊辉就看向我继续说:“初一,你也不用解释,你能这么帮我,我已经知足了,像老林说的那样,你一分不图,我反而会觉得你另有阴谋了,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没必要为了我,搭进去了自己的人生,我说的对吧。”
王俊辉的这句话说的很残酷,把我和他之间的情义,用一种能感觉的到方式表达出来,尽管我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依旧没说话,王俊辉就继续说:“初一,你这是什么表情,咱们之间的情义,与常人的情义相比,已经算是较为深厚的了,我这么问你吧,如果现在有一个人,给你十倍我这里的价钱,让你从我这里离开,去帮他,你会去吗?”
我摇头,我虽然很想攒钱,可也不会为了钱去放弃我和王俊辉之间的情义。
见我摇头林森的表情好转了一些,王俊辉继续说:“这就对了,这说明在你眼里,咱们之间的情义还是比钱更重要的,所以初一,我很感激你。”
“这世间又有几人肯放弃殷厚的回报,去打寒酸的工呢?”
王俊辉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舒服了很多,同时我也是十分佩服王俊辉,人之间那些根本说不清楚的感情,他却能三言两语地给划出一个标准来。
还说的无懈可击,至少在我看来是无懈可击的。
王俊辉也是在人情世故上结结实实地给我上了一课,都说修道者心境高,我原本不信,可现在,我信了。
原本简单的而迷茫的道理,在王俊辉口中却可以一语道破。
我心里舒坦了一些后就问王俊辉今天为什么说这么多,王俊辉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事儿说到这份儿上了,偶尔抒发一下心中所想而已。”
林森听了王俊辉的话,对我的态度也是恢复如初,没有再对我阴着脸。
吃饭的时候我和王俊辉喝了几杯酒,林森一会儿开车,就没喝。
几杯酒下肚后,我就问起王俊辉这次接到案子的事儿,王俊辉将酒杯里的一底儿白酒一饮而尽说:“这次我们又要出个远门,去安徽北部的一个镇子上,那里在中元节的时候出了一场怪事儿,有一个大户人家的老、中、幼三代一下出了六个中邪的人。”
六个,这应该算是集体中邪啊?
我听爷爷说过,一般人中邪都是特例,一般碰到一个都很稀奇了,若是扎堆出现,说明那个地方可能就要出大事儿了。
不等我细问王俊辉已经开始讲:“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在砀山县,是一座历史很悠久的古城,那里的有很多的武术名家,还有不少的长寿老者,还有那里有些人的‘唢呐’吹奏也是中国的一绝。”
我好奇问王俊辉介绍砀山县的这些东西干嘛,难道和案子有关,王俊辉笑着说:“多了解一些当地的人文总是没错的,另外这些东西的确跟我们要办的案子沾点关系,这次的事主家里就是当地的武术名门,家里还有一位百岁老人,另外还有一个吹唢呐的后生,他们都算是当地的名人。”
这么说来这一家人在当地还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了。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继续说:“这次中邪的人中,有三个是那一家里的名人,第一个是家里的长子,也是镇上有名的种梨大户,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砀山的梨也很出名,被誉为世界梨都。”
我点点头,王俊辉继续说:“第二个名人就是家里的老寿星,那个百岁老人,今年已经一百零四岁了。”
“第三个名人就是那个吹唢呐的后生,他吹唢呐的本事还上过省台的电视节目,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
“另外三个中邪人中,有一个小孩,才六岁,两个女人,一个是孩子的姑姑,一个是孩子是大姨。”
说到这里王俊辉愣了一下补充说:“这中邪扎堆出现,不是一个好兆头,你爷爷应该和你说过吧,初一?”
我点头说,是说过。
王俊辉继续说:“这鬼单个的好抓,可一旦抱成团,那就麻烦了,这次中邪的人有六个,而且按照组织上临时的调查来看,那六个人都是被鬼物上身所致,我们这次过去,至少要同时面对六只鬼,当然可能还有其他的没有上他们家里人身的鬼。”
一群鬼?
这么一想,我就不由心里发怵。
王俊辉说完拿着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嘴里嚼了几下后道:“初一啊,这次鬼很多,我没有什么帮手,所以这次可能要用到你相门驱邪的法子,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啊”了一声问王俊辉什么时候出发,他说下午,我无奈笑着抱怨说:“这给我的准备时间也太长了。”
说着我看了一下我身边的兔子魑说:“说不定这次它能帮上忙!”
王俊辉看了看那兔子魑,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吃了饭,王俊辉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我和林森在外面等的时候,林森就跟我说:“俊辉平时不喝酒的,今天忽然想起喝酒,多半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不是这案子有麻烦,就是组织上又拿雅静的事儿威胁他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儿了。”
我问林森是什么事儿,他摇头说:“我哪儿知道?”
等着王俊辉收拾东西过来,我有心问他几句,可又怕哪里问不对了,到嘴边的话转了几个圈又咽回去了。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王俊辉的面相,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他故意用道法遮掩住了相门的命气运转,这让我有些断无可断,他好像是故意要对我隐藏什么。
而我的算命本事有限,暂时破不了他脸上的道气,也就无法参透他的相门。
不过从他相门的表象上,我也稍微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的奴仆宫两端有凹陷,说明他可能会和下属出现矛盾,甚至会被下属所害,而受重创……
王俊辉的下属,那不就是我和林森吗?
我和林森害他?不可能!
可他面相上的表象就是如此显示的啊,我想要往更深地去看,可命气却被他的道气遮掩,再多的我根本看不出来。
我绝对不会去害王俊辉,林森也不太可能吧。
我心里怀着忐忑,看了看王俊辉,他已经斜着脑袋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5:16

第060章 葡萄架下的小女孩


王俊辉睡下了,我也没有再打搅他。就靠在后座休息。
我本来酒量就不行,喝了几杯酒脑子的昏沉劲儿就上来了,没一会儿便在后座上也迷糊了过去。
从市里到砀山要十多个小时,所以到了晚上,我们就在河南境内的一个高速服务区休息了一晚上,这样次日我们只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到砀山县城。
这样可以避免让林森疲劳驾驶,我们到了砀山,也好有精神去查那户人家的案子。
休息期间,我试着从王俊辉嘴里问一些关于他为什么要用道气遮住相门的事儿,他只笑着回答了我一句:“我只是想在你面前留一点隐私而已。”
我也是从侧面向王俊辉提了一些他奴仆宫的事儿,并暗示他,我和林森可能会有意,无意地伤害他。让他有些准备。
可王俊辉对我的这些话丝毫不在意。
次日去砀山的时候依旧是林森开车,到了砀山县城,已经十一点多钟,我们找了一处饭馆吃了饭,才继续往砀山县下的那个镇子去。
我们去的那个镇子随处都可以看到梨园,王俊辉就感叹说:“若是梨花开的时候过来,那风景才是美不胜收。”
我点头,不由去幻想那道路两旁一片雪白的世界。
在去那镇子的路上,王俊辉就给那户人家打了电话,在确定了具体位置后,王俊辉就给林森指路前行。
按照电话里那人说的标志物左拐右拐,很快我们就到了镇子的边儿上。到了较为偏僻的路上,就有专门的人来接我们。
接我们的人叫张远恒,是那户人家的老四,岁数比王俊辉长一点,在宿州做些生意,家里出了事儿,才回来住几天。
在确认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他也给我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后。
他就领着我们去了出事儿的地方,不是楼房,而是典型的旧中国深宅大院的建造结构,院落加起来有三进,分前后门,这院子里总共住着张家二十多口人。
也是此时我才知道,我们这次事主儿一家人姓张。
把车停到门前,兔子魑留在车里,我们就跟着张远恒进到这一处大宅子里,王俊辉就问张远恒:“这处宅子。是后来新修的,还是在原有宅子的基础上翻新的?”
张远恒说:“这宅子是刚建没多久的,只不过我家老祖宗一直有个深宅大院的老爷梦,我大哥又是我们几个孩子里最孝顺的一个,特别是对老祖宗,所以三年前,我大哥就花钱在这里建了这么一个宅子,听说建这房子的砖,一部分也是我大哥从外地买回来的,真的是上百年老房子的旧砖。”
“还有一些老家具,也都是大哥特意给老祖宗收来的。”
张远恒说的老祖宗,应该是张家的老寿星了。
张远恒这么一说,我就想,那些老家具会不会有问题,我可是在家具上吃过亏的人。
王俊辉点点头,显然也是把这些细节都有记下来。
同时王俊辉也是问了一句,第一进院子怎么没人,张远恒指着二进院子的过道说:“这第一进本来是我大哥住的,现在我大哥出了事儿,被安置在二进院子的一个房间里,其实我家出事儿的人,都在里面。”
跟着张远恒往里走,王俊辉就渐渐皱起了眉头。
而我也是能感觉到越靠近后面的院子,那阴戾之气就越是旺盛,是明显的鬼魂盘踞所致。
过道走了一半,我们就听到后院有嘈杂的人语声,听着最起码有七八个人,以女人的声音居多。
进到院子里我们就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下一伙人,五女二男,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玩一个很旧的布娃娃。
张远恒也是一一给我们介绍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张远恒的亲戚,叫啥我也没记仔细了。
等着张远恒介绍完了,我好奇问了他一句:“那边的小女孩儿是谁家的孩子?”
张远恒眉头一皱问我:“小女孩儿?什么小女孩儿?”
不光是张远恒,院子里其他张家的人,都愣住了,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他们好像根本看不到那个女孩似的。
他们全部这个反应把我就吓了一跳,转头去看王俊辉,他面色如常,好像早就料到我这么问会引起如此的反应。
我仔细看那小女孩,这才发现了端倪,她虽然身在烈日之下,可却没有影子,是鬼之征兆,可既然是鬼,她为什么会在烈日之下呢,还有她的身体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鬼都要像人。
就好像真的有实体一样。
我还没说完,王俊辉就拍拍我的肩膀说:“是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呢,看花眼了?”
我赶紧顺着王俊辉的话说,是。
张远恒咽了一下口水说:“王大师,如果这院子里真有东西,你也不用瞒着我们,其实不光这位小兄弟,我家的闺女也在院子里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儿,说是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不过我们这些大人都没有看着过。”
张远恒这么一说,王俊辉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的意思,就问他们中邪的几个人在哪里,是怎么安置的。
张远恒这才领着往其中一个屋子走去,同时道:“老祖宗和我大哥在这个屋子里,他俩人白天就是睡觉,还发着高烧,时不时会说一些胡话……”
张远恒说着这些问题,我还是忍不住往葡萄架的旁边看去,那小女孩儿也是忽然冷不丁地把头转向我,一脸的不高兴,好像在埋怨我打扰到她了。
同时我也发现,那小女孩儿的脸色很白,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层白霜似的,如果我早点看到她的脸,绝对不会把她当成一个人。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拎着那破旧的布娃娃就往第三进院子跑去了,我刚准备说什么,王俊辉拉住我的手摇摇头,显然这一切他也看到了。
虽然不明白王俊辉的用意,可我还是选择相信他,牢牢地把嘴闭起来了。
而院子里的那些人还在不停地指着那葡萄架的一角在议论什么。
进了屋子,我们就发现这屋子里一张土炕,炕上躺着两个人,盖着很厚的被子在睡觉,他们额头上一直出汗,却时不时地打哆嗦,那个老寿星还时不时喃喃一句:“冷,冷啊……”
张远恒继续说:“我大哥的家人,现在在镇子上我三哥的家里住,这院子里之前住着的,我二哥一家人,也是暂时搬出去了,我们这些人,就是负责回来轮班的,这些人总不能没人照顾。”
我好奇问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人送医院,张远恒苦笑说:“不是不送,是去医院根本检查不出什么,昨天送到一半,我大哥忽然精神起来,还把开车的司机给打了,而且人特别精神,跟正常人无差。”
“到了医院,做了各种检查,都很正常。每个人都是如此,后来医院建议我们把人都送神经病院,可一想,这都是我们的家人,怎么舍得送,幸好我大哥有个朋友认识一些你们这样的大师,就把这事儿托给你们了,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要人没事儿。”
由此看来张家这一家人之间的感情都不错。
在这边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王俊辉也没有做法开坛的意思,而是让张远恒领着我们到另一个屋里去看看。
到了另一个屋里,也是土炕,上面躺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两个大人应该就是孩子的姑姑和大姨,那小孩是一个小男孩儿。
这三个人也是在睡觉,不过都睡的很安稳,没有说冷或者热。
张远恒小声对我们说:“中间躺的小的是叔叔家的孙子,另外两个是他小姑姑和大姨,别看他们现在睡的很好,一醒来就开始唱黄梅戏,而且唱的很标准,包括那个小的,要知道,他们之前别说唱戏,连唱歌都要跑调的。”
睡醒了唱戏?
这也是明显的鬼附身症状,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印堂都是黑雾缭绕,说明他们体内的邪物已经彻底霸占了那身体,如果不及时把那些鬼物驱出,那原本身体的魂魄被挤走,等着这些鬼玩够离开了,剩下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王俊辉依旧没有做法的意思,让张远恒领着我们去看最后一个人,也就吹唢呐的那个。
我们又到了另一个屋,这屋子不是土炕,而是放着一张老式的带帷幕的木床。
床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目光呆滞,我们几个人进屋,他也没有半点反应,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黑眼圈很厉害,眼睛里还有不少血丝,显然是熬夜所致,他印堂的黑气,也是我见到这几个人里面最重的。私共向巴。
也就说是,这个男人附体鬼,可能是六个中邪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张远恒说:“这是我叔叔家的三小子,叫张远军,他自从出事儿后,就没日没夜的这么坐着,也不说话,不睡觉,偶尔的时候,他会到院子里走一圈,然后回屋继续坐着,谁也不知他要干嘛,他要这么熬下去,肯定出大事儿。”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王俊辉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问:“这些人都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张远恒说:“七月十五那天……”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4 06:19
非常感谢楼主分享··我看一半··!不行已经好困了·!明晚再看~!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7:54
lok_yeung 发表于 2015-12-4 06:19
非常感谢楼主分享··我看一半··!不行已经好困了·!明晚再看~![& #90][& #90][& #90][& #90][& #90][& ...

时差党?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7:54

第061章 中元节鬼事


七月十五,中元节?
听张远恒说了一下时间。我和林森同时“啊”了一声,王俊辉那边只是再次皱眉,没有我俩反应这么大。
我问张远恒,中元节那天他们一家人都干啥去了,咋一下这么多人惹上了脏东西。
张远恒苦笑说:“啥也没干啊,跟往年一样,摆酒席迎逝去的亲人回门一起吃个饭,可谁知道酒席一开始,就出了这事儿。”
迎逝去的亲人回来吃饭!?
我好奇问:“这是你们这里的习俗吗?”
张远恒说:“是啊,难不成几位那里没有这样的习俗吗?”
我们三个同时摇头。
张远恒就把这习俗简单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就是在七月十五这一天的晚上,这里的人都会准备好几桌酒席,男人和女人分开坐。
然后每桌上都会留下空位给家里已经逝去的宗亲坐。这些座位依据死者的辈分而排,在开席之前,家里的大门必须是关着的,说是防止有流浪的小鬼进来蹭饭。
等着开席的时候,就要家里长子的女眷去开门迎先人,同时嘴里说声一句恭迎各位长辈回家。
另外这人鬼通吃的酒席,还有许多禁忌,比如开吃之前,谁也不能碰菜,也不能去坐给“先人”们准备的椅子或者凳子,否则会视为对先人的不敬,要赶紧道歉。不然会引先人生气,而霉运产生。
还有吃饭的时候,除了给先人敬酒,谁也不能多说过于想念“先人”的话,不然可能招致先人对其的眷恋,而在吃了这顿人鬼宴后舍不得离开,同样也会惹上大麻烦。
再有就是。如果在酒席开始前、中、后看到了“先人”的现身,绝对不能与其搭话,否则的话,其的魂魄可能跟着“先人”一并离开,从而死掉。
当然,如果这顿饭吃的平安,那接下来这一家人就会受到先人的护佑,各方面都会是十分顺利。私共有圾。
另外张远恒还说,虽然这个习俗一直流传着,可其中的禁忌人们却越来越不那么在乎了。除了家里的一些老人。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相信所谓的鬼神,所以对其中很多禁忌都是一副满不在乎。
说到这儿张远恒就说:“如果不是我们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心里对那些禁忌,也不会太在乎。”
听张远恒说完,王俊辉点头说:“咱们去院子里,你能把你家人出事儿那天的详细情况给我讲一下吗?”
张远恒点头。
到了院子里,他的亲戚们,就给我们仨人腾出地方,让我去坐,每个人对我们都很客气。
王俊辉带头坐下也没客气,我和林森也是依次而坐。
我们坐下后张远恒和那些张家的人就围着我们仨人把那天发生的事儿,给我们说了一遍。
事情大概是这样。
张家因为有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寿星,说起来也是五世同堂了,不过这老寿星的两个儿子却没他那么好命,目前,只有一个还健在,也就是张远恒的叔叔,他父亲已经在前些年病逝了。
也是因为老寿星还在缘故,所以每年的的重大节日,张远恒和他叔叔带着两大家子人都要聚集到一起,七月十五中元节也是如此。
同时也是因为老寿星还在的缘故,这一家子要迎回来的先人也就比较多,每个桌席上都要留下空位才能够那些回来的“先人”去坐。
如此一来,张家最大的院子,也就是第一进的院子就摆满了酒席桌椅。
在入席前张远恒家里二叔的小孙子,也就是现在屋子里躺着的中邪的小孩,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浇湿了一张留给“先人”的凳子,招来了老祖宗的一阵训斥。
为此那小子还哭了半天。
我随口问了句那小子叫什么,张远恒就告诉我说,张君瑞。
说完之后张远恒就问我是不是能从名字里看出什么来,我就摇头让他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怕他说着无聊随便发问了一下。
为此正在听故事的王俊辉和林森就一起瞪了我一眼。
故事继续。
后来临近开席的时候,张远恒的大嫂就去开门迎“先人”,可不等她开门,却忽然起了一阵风,在起风的同时,之前被老祖宗训哭的那小子,也就是张君瑞,忽然伸出小手指着门口说了一句:“我们家来了好多人?”
张君瑞说完,另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也是跟着说:“是啊,好多人啊!”
两个小孩儿同时说话,就让在场的人不由一愣,不过多数人都没有看见,大家也没有表现的多么害怕。
就在那个时候张远军,就是屋子里中邪的那个张家吹唢呐的后生,就指着张恒远大哥屋子里一张桌子上的照片问张君瑞:“君瑞,告诉叔叔,你们看的那些人有没有这个人?”
张远军指的照片,是张远恒已经过世的父亲的照片。
张君瑞看了看照片,又看了门口说:“有!”
说完旁边那个小女孩儿也是道了一句:“还有她!”
小女孩儿指的张远恒父亲照片旁边的一张,他母亲的照片,他母亲比他父亲去的更早。
这两个小孩儿的话,就让整个张家一下就哗然了。
老寿星赶紧拍拍桌子让大家安静,然后有序地请先人入席。
可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平地生风,就听张君瑞和另一个小女孩儿同时说:“院子里又来了好多人,他们穿着唱戏的衣服。”
再接着张君瑞跑到院子里开始唱戏,张远军直接愣在了原地,张恒远的大哥和老寿星同时喊了一声“冷”晕倒了在桌子上。
张君瑞的大姨和姑姑离他最近,就想着过去把这孩子拽回来,可他们一跑过去,也就站在院子当中唱起了黄梅戏,这下整个张家就全乱了。
再后来张家的人才发现有六个张家的人中邪了。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出事儿的经过,张远恒就给我们讲完了。
王俊辉听完之后想了一下就问他:“那个跟小男孩一起,能看到那些脏东西的小女孩儿呢,还在镇子上吗?”
张远恒顿了一会儿就说:“在的,其实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我家闺女,叫张艳。”
王俊辉点头说:“你刚才说,你家闺女还在院子里看到过那个拿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儿,对吧。”
张远恒点头,然后有些担心地问王俊辉:“王大师,我闺女不会有事儿吧?”
王俊辉摇头道:“她看到这么多脏东西,都没有东西去缠着她,的确是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她能看到那些东西,那就说明她体质偏阴,还是比较容易招惹脏东西的,这样,你把这张符箓拿回去给她戴着,以防万一。”
说着王俊辉取出一张黄符递给张远恒。
张远恒赶紧接符道谢。
此时院子其他人也想着问王俊辉要符箓,王俊辉就说:“你们的身体都健壮的很,只要不大晚上乱跑,那些脏东西就冲撞不了你们,所以你们不需要啥符箓。”
又和那些人聊了一会儿,在确定得不到更多消息的时候,王俊辉就对张远恒说:“这样吧,这里的人不宜留太多,你留下,让其他人先离开吧。”
张远恒听到自己要留下,就显得有些犯难了,王俊辉又说:“你女儿看到了脏东西,之后脏东西多半也会去找她,如果你不想你女儿有事,那就只能留下来配合我们,再说了,有我们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俊辉拿出张远恒的女儿说事儿,他才一咬牙答应了。
事情谈妥了,其他人也就纷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张远恒只嘱咐了他们一句,让他们晚上别忘了送饭。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整个院子就一下冷清了下来,特别是那葡萄架附近,我总觉得那里阴气重的厉害,虽然我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个拿破布娃娃的小女孩儿了。
院子冷清了下来,张远恒就显得有些紧张了,便问王俊辉接下来该怎么办,王俊辉说:“先找几个房间,我们要住下,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既然要住下,那我们就要把我们需要的一些东西从车上拿进来,所以我和林森就出去了一趟,在拿东西的时候,我自然也是把我的兔子魑提过来了。
见我还提着一只兔子,张远恒就好奇的问:“这只兔子是?”
我随口了一句:“宠物!”
张远恒“哦”了一声,然后小声喃喃了一句:“这兔子长的怪难看的。”
的确,这兔子魑的牙太长,看起来有些傻,又有些蠢,的确谈不上多好看,除了它耍宝逗乐的时候。
听到张远恒的这话,那兔子少有的没有“呲呲”人,而是在笼子左右闻、嗅,好像这院子有什么它感兴趣的东西。
看来这兔子魑是感觉到这院子那些脏东西的气息了。
王俊辉看了看那兔子魑,然后笑着说了一句:“这家伙说不定这次真能帮咱们大忙。”
说完王俊辉又转头指着第三进院子道:“带我们到里面看一下吧!”
刚才拿布娃娃的小女孩儿,跑进的正是那院子!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7:54
第062章 鬼窝!?


王俊辉说让张远恒带着我们进了第三进的院子,我一下就来了精神。我可是亲眼看着拿布娃娃的小女孩跑进去,我们去那里会不会再碰上她呢?
张远恒听王俊辉说,我们要进最后一个院子,直接前面带路,同时说了一句:“原本这第三进院子是给我家老祖宗住的,后来他觉得一个人没意思,就搬到二进和我二哥一起住了,所以这三进一直都是空着的,没啥人气儿。”
一边往里走,我立刻就感觉到比二进还浓重的阴气。
所以沿着去三进的过道走了一半,王俊辉就让我们停下,然后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符箓,他说这是辟邪符。如果一会儿感觉到身体难受,就用手捂在胸口上,很管用。
我和林森毫不迟疑的收好符箓,张远恒则是觉得新鲜,拿在手里左右观看了起来,王俊辉指着符箓说:“装好它,别丢了,我们进院子看看。”
我们刚穿过过道,不等我们去看院子的全景,“啊”的一声小女孩儿的尖叫就传进我的耳中。
可张远恒和林森好像没有听到还在往前走,只有我和王俊辉站在原地。
“等一下!”我和王俊辉同时道了一声。
张远恒和林森同时站住,林森没说话。张远恒就回头问:“咋了,二位,这虽然是白天,可你们这一惊一乍的也能吓死人的。”
现在这里还是王俊辉说的算,所以我没吭声,看了看王俊辉,他深吸一口气道:“张先生。你慢慢退到老林身后去,老林拿出匕首,准备指尖血。”
说完王俊辉就看了看我,我很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放下兔子魑的笼子,取出朱砂,先封了自己的印堂的相门。
同时我也对张远恒说了一句:“按照王道长说的做,慢慢退回来,别迈太快的步子。”
我说话的时候,林森已经毫不畏惧地取出匕首。准备随时割破自己的手指。
张远恒慢慢转头,身子一侧,我就看到在他刚走站立的位置前面站着一个满脸霜白,手里拎着一个破旧布娃娃的小女孩,张远恒刚才正好挡着她,他一侧身,那小女孩儿就一下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看到她的同时,我就起了一身的鸡婆疙瘩。
我刚要给张远恒封印堂的相门,那小女孩儿忽然脖子往前一伸,张大嘴巴又是“啊”的一声大叫,我被那声音震的有些魂不守舍。
手一哆嗦,装朱砂的瓶子掉地上,幸亏我反应快,赶紧又弯腰接住了。
看到我这反应张远恒已经知道不对劲了,他刚要回头看,就被王俊辉拉住手道:“你要是回头看她,她就缠上你了,初一,给他封相门。”
我“嗯”了一声,也是赶紧用朱砂给张远恒封了相门。
而林森那边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捏着符箓,同时把匕首抵住捏符箓手的一根手指,准备随时使用指尖血。
我给张远恒封了相门,那小女孩儿生气地对着我“呜呜”几声,然后转身就去看林森,看样子,她是准备要上林森的身了。私共上圾。
在那小女孩儿对着林森扑出的同时王俊辉就喊了一声:“符箓,老林!”
林森反应也是极快,手中辟邪符,对着自己的正前方就拍了出去,林森这完全是凭感觉,因为他和张远恒一样看不到小女孩儿。
“轰!”
林森不愧跟了王俊辉多年,反应和感觉都是相当到位,那符箓直接贴到那小女孩的身上,顿时林森手里的辟邪符就燃烧了起来,那小女孩儿也是“啊”的惨叫一声跑开了。
不过等着林森手里的符箓瞬间燃烧完之后,她又折返了回来,我连过去给林森封相门的机会都没有。
王俊辉也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捏指诀,就对林森又道了一句:“指尖血!右前方!”
林森依旧毫不迟疑划破指尖的同时对着自己的右前方甩了出去。
那指尖血就不偏不倚甩到那小女孩儿的身上,顿时她“啊”的又是一声大叫,然后在地上滚了几下,就“噌”的一声跑进三进院子的正房屋子里。
我和王俊辉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庆幸刚才站在张远恒后面的是林森,如果是我,我肯定没有林森的反应,怕是早就中了那小女孩儿的招儿了。
见我和王俊辉同时长出气,张远恒就忙问我俩问题是不是解决了,他也是吓的满头大汗!
我和王俊辉同时对着张远恒摇头。
他咽了一下口水问我俩:“你们为啥能看到东西,我怎么不能?”
林森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不能,我凭的感觉,这些年和那些玩意儿打交道的感觉,还有就是俊辉的提醒,他懂道法,能看到。”
王俊辉能看到不稀奇,可为啥我也能看到呢,我没有运气开自己的监察官相门啊。
我好奇看向王俊辉,他知道我想问什么就道:“最近你的相门气功可能有进步,如果遇到鬼物,你的气会自动运行帮你开监察官,算你身体的一种预警机制吧。”
王俊辉这一说就提醒了我,我爷爷曾经也这么说过,说是气进二段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么说来我相门练气的本事进步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进步。
相门的气每一阶的九段,特别是我现在只是黄阶相师,二段气和一段气没啥差别,我照样没有啥打鬼的神通。
在过道里简短的休整后,就成了林森打头,我也是给林森封了相门,王俊辉第二个,张远恒第三个,我提着兔子魑殿后。
让我一个人走后面我还是有些心里发虚,好在我封了自己印堂的相门,就算有鬼袭击我,也上不了我的身,只要我不中邪,一切都好说。
我们这才排成一队进了这院子。
张远恒已经一步也不敢离开我们了,他贴王俊辉很近,就差钻到王俊辉怀里去了。
因为张远恒离自己太近,王俊辉不好活动,便转头对张远恒说:“张先生,你离我太近了,妨碍我施法。”
张远恒这才不情愿地离开王俊辉一段,然后站到了林森的身边,显然他觉得我这个提着兔子的年轻人,是我们三个里面能力最弱的。
这种感觉让我微微不爽。
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进到这院子里,我们就同时往那正房屋里看去。
那正房的台阶很高,屋门紧紧关着,玻璃擦的很干净,能看清楚这院子里的投影。
我们五个人……
等等,我、王俊辉、林森,张远恒,那离我最近的第五个影子是?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头皮发麻,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进的是张家大宅吗,这明明就是一个鬼宅啊!
来不及多想,我飞快运气,同时用相门打鬼的法子,对着我身旁那个黑影的印堂就打了过去。
我这手上还残留着一些朱砂的印记,希望能够起些作用吧,我怕再沾新的朱砂,会惊动旁边的这个黑影从而错失了先发制人,不,是先发制“鬼”的机会。
我这一手拍出,那黑影没来得及,就被我直接打中了印堂。
“呜呜”,他惨叫一声飞快跑进一间配房屋子里,我手上这些封过相门的朱砂,打鬼的确是不好使了。
我的这个动作就把张远恒吓的不轻,王俊辉深吸一口气对我说:“初一,做的很好,注意着点,这三进院子现在差不多是一个鬼窝了,四个屋子,差不多住着七只鬼,最凶的一只,就是刚才咱们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儿,在咱们面前的正房屋子里。”
这就有七只鬼,那加上前面院子中邪的六个人身上的鬼,就是十三只!
天呢,这张家是造了啥孽了,家里住了这么多的鬼。
鬼一般会在阴气较重的坟场等地扎堆出现,在阳宅里这么集中的出现,恐怕这张家也是绝无仅有了吧。
我问王俊辉接下来怎么办,王俊辉就道:“这些鬼不是分散的孤魂野鬼,而是受到这里最厉害的鬼驱使,也就是这屋子里的小女孩儿。”
这些鬼还有头目?
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如果一只能够驾驭其他鬼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了,那么其他鬼的戾气也会转移到领头鬼身上,那领头鬼将会变得更加的阴戾。
甚至是残暴!
这种鬼因为聚集了太多的戾气,可以自由在太阳下行走,而且周身戾气所化的虚影也会更加真实,这种鬼现身的时候,跟真人十分相似。
此时我也终于明白在二进院子里,我看到那小女孩蹲着的背影的时候,为什么我会下意识地认为她是一个人。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王俊辉继续说:“既然他们有头目,那我们就把她找出来,给她来一个先礼后兵,如果她识趣,那就省得我大费周折,如果她不识趣,哼,那就休怪本道今天在这里大开杀戒了!”
王俊辉话刚落下,我们就听到前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亮嗓的声音——“啊,啊,啊……”
那带着黄梅戏腔调的婉转的声音就从二进院传来。
王俊辉眉头皱起:“偏在不该醒的时候醒了,这下更麻烦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7:55

第063章 驱邪受阻


听着前院的那婉转的黄梅戏声音,我身上猛然觉得鸡皮疙瘩更多了。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想要把那些鸡皮疙瘩都给摩擦下去。
张远恒听了这声音,并没有太恐惧,二进院子里中邪的是他的亲戚,这声音他也不是第一次听,所以在听了那声音后,他反而显得比我还要镇定。
不过张远恒还是没敢说话去打扰王俊辉的下一步行动。
本来王俊辉是准备捏指诀跟屋子里那布娃娃小女孩儿叫板了,可在听到黄梅戏音后,他就缓缓把指诀收起来对着正房屋说了一句:“哼,等会儿本道再来找你算账。”
接着王俊辉转身对我们道了一句:“走,先去前面的院子救人。”
王俊辉在前面走,我们也不敢落下,就跟着王俊辉急匆匆出了这第三进院子。好在没有脏东西出来阻截我们。
回到二进院子里,我们就看到院子里已站了四个人,小男孩张君瑞和他的大姨、姑姑在院子里又扭又唱,我对戏曲不是很了解,他们唱的啥桥段,我根本听不出来。
还有一个就是“唢呐后生”张远军,他在院子里直愣愣地走来走去,腿和胳膊都不怎么打弯,面无表情,走起路来活脱脱的像是一个死人。
看到这四个人的怪异举动,心中的触动,比张远恒给我们讲这事儿的时候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我们四个人回到院子里。他们还是若无其事的干着自己的事儿,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们一样。
张远恒想要对自己的这些亲戚说几句话,王俊辉就拉住他道:“你现在说他们也听不进去,甚至还会惹怒这些家伙,让他们做出伤害所附身体的事儿来。”
这样看着自己这些亲人无奈的小声问王俊辉:“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放任他们这么疯下去吧,之前他们这么疯起来。我们都是几个亲戚一起把他们给摁回床上去,他们折腾了一会儿,累了,也就睡了。”
说着张远恒又看了看张远军继续说:“远军有些怪,他一般走四五分钟就自己回去了,我们不用管他,就是他老不睡觉是个问题。”
在二进院子里,张远恒显得从容了很多,毕竟他已经和这些中邪的亲人相处了两天,知道了他们的习性。
不过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向三进院子看上几眼,生怕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似的。
其实就算有东西过来,他也是看不到的。
王俊辉看着那些中邪人,也不发声,就是默默地站着,应该是在寻思良策。
林森趁着这个间隙,从背包去取出创可贴把自己刚才划破的手指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
我看着院子里这四个中邪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便开始默默地运气,做好防备,我已经想好,只要有中邪的人向我扑来,不管大人小孩,我就抹上朱砂,直封他们的印堂相门。
中邪的人需要以“人中”将气灌入,再把其体内的阴邪驱出,可我的气才只有二段,面前这几个中邪人,每一个人体内的鬼都凶的很,我的这点气,要驱走他们,那简直就是妄想了。
所以我倒不如先封他们的印堂,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来的好。
我心中正在想应对之策的时候,王俊辉就沉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葡萄架下的桌子前,接着他把手里的背包放到桌子上,然后从中掏出道袍道:“孽畜们,你们想玩,那本道就陪你们走上一遭。”
接着王俊辉飞快把道袍穿起,然后捏了一个指诀道:“无量臻尊,浩然道气,急急如律令——放!”
接着王俊辉一跺脚,身上气势陡然上升。
我不由惊诧了一句:“请神术吗?”
与我一同惊诧的还有院子里那四个中邪的人,他们本来一副看不到我们的样子,可在王俊辉穿了道袍,捏了指诀后,那四个中邪的人忽然站定,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了王俊辉。
他们的眼中除了惊诧,还有一股恐惧和愤怒,他们很反感王俊辉身上的气势。
王俊辉没有理那些中邪的人,而是对我说:“初一,我这可不是请神术,对方这等孽畜,还不用劳烦其他神通,我一人足矣。”
林森也在旁边说了一句:“俊辉这是道术中的聚敛内气之法,他平时会把身上的势和气都收敛体内,久而久之就会积少成多,必要的时候,把这些气和势一并放出,就会提高身上本来的气势,此为道气长存,阴邪不进。”
我好奇问林森怎么懂这么多,他说,都是王俊辉的师父之前跟他提过的,而且还教过他,只可惜他半点没学会。
我和林森在这边絮叨的时候,王俊辉已经离开葡萄架,空着手往那四个中邪之人的跟前走去。
我在旁边忍不住提醒道:“王道长,桃木剑没拿。”
王俊辉也不看我,盯着那四个中邪人的人就说了一句:“不用。”
说话间王俊辉已经站到了张君瑞和他大姨、姑姑的跟前,这三个唱戏的中邪人,完全被王俊辉所吸引,嘴里的戏词早就停下了。
而且在王俊辉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还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王俊辉也不废话,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对着这三个人中最小的张君瑞就抓了过去。
张君瑞的大姨和姑姑想要来挡,王俊辉就原地跺脚,然后猛然呵斥一声:“滚开!”
瞬间张君瑞的大姨和姑姑就怔在了原地。
而张君瑞已经被王俊辉抓到手里,再看王俊辉,五指成爪状,对着张君瑞的头盖骨就抓了下去,同时他嘴里还道了一句:“给我滚出来!”
瞬间我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张君瑞的体内钻了出来,然后想要往后院跑,王俊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把张君瑞夹在腋下,一手捏了一个指诀大步迈出,三四步就追上了那黑影,同时指诀对着那逃跑的黑影就拍了下去。
可不等他指诀碰到那黑影,“啊”,那小女孩儿的尖叫声音再次响起,王俊辉的动作不由慢了一拍,那黑影就与王俊辉的指诀咫尺相望,然后一溜烟逃进了后院。
王俊辉夹着张君瑞没有往后院追,而是收了指诀:“孽畜,本事不小,等会儿本道再去会会你。”
说完王俊辉转身就去看院子里其他三个中邪的人。
而我也是赶紧放下兔子魑,抹了一道朱砂,然后去接过王俊辉夹着的张君瑞并给他封了印堂的相门,防止他再次被鬼物附身。私估页巴。
给张君瑞封好了相门,我就赶紧抱着其离开王俊辉,以免打搅到他。
王俊辉继续向张君瑞的大姨和姑姑靠近,他这么一动,两个中邪之人就吓了一跳,赶紧一起往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唢呐后生”张远军忽然猛的一下向王俊辉冲了过来,他伸着手,看样子是准备要掐王俊辉的脖子。
见状王俊辉再次捏了一个爪印,也是对着张远军迎上去。
王俊辉在靠近张远军的瞬间就道了一句:“泰山印——封!”
随着王俊辉话音落下,他的这一爪就打在张远军的胸口,而张远军的手却只是碰到王俊辉的肩膀。
“啊!”
张远军大叫一声,整个人就躺了下去,而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是从他的身体里蹿出,然后也往后院跑去,王俊辉这次也懒得去追了,而是再准备去对付那两个中邪女人。
我和林森也是赶紧过去,把张远军拉了回来,然后我再以朱砂封其相门。
六个中邪人中已经顺利救了两个。
王俊辉不停靠近那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退到一个墙角后,其中一个就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撞死在这里……”
王俊辉皱皱眉头道:“孽畜,你若真做出这等混账之事,那你便再没有轮回的可能了,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说着王俊辉又靠近了一步,那女人就急忙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说着她就摆出架势,真的要撞墙了。
另一个女人也是学着她的样子说:“还有我!”
这下王俊辉就不敢再前进了,毕竟面前的两条人命,鬼魂附体的人一般力气都很大,她们这么一撞墙,说不定就真给撞死了。
王俊辉不前进,却也不后退,暂时与那两个女人就形成了僵持之状。
“退后,你退后!”两个中邪的女人对着王俊辉喊道。
王俊辉无奈退后了一小步,两个女人见有机会就继续说:“退远点,远点。”
等着王俊辉退出六七步,我本来觉得那两个女人可能会趁机逃走,可没想到她们竟然围着墙角那片空地 又唱起了戏。
我当时不由怔住了,这鬼魂的思维还真是难以捉摸。
见两个女人又唱了起来,王俊辉就显得有些无计可施了。
张远恒忍不住道了一句:“他们一般唱两三个小时就会回屋休息了,王道长,要不等她们休息的时候,你再帮她们驱鬼?”
显然,张远恒也是害怕王俊辉做出过激的行为,从而导致他的亲人受到伤害。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远恒老祖宗和大哥睡的那个屋又有了动静,一个男人忽然喊了一声:“死人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4 08:55

第064章 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听到有人喊“死人了”,我们四个人一下就愣住了。那屋子的老寿星和张远恒的大哥,都没有寿终之相,怎么会死人呢?
听到那声音,张远恒第一个跑进屋子里,我也是紧跟其后,林森看着张远军和张君瑞叔侄俩,所以犹豫了一下没跟过来。
王俊辉那边盯着两个在唱戏的中邪女人,一时也不能立刻动身,而是对我喊了一声:“初一,看看什么情况,别贸然出手。”
我“嗯”了一声,已经随着张远恒冲进屋里。
在我们进门的一瞬间,第二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死人了……”
我俩往床上一看。就发现老寿星和张远恒的大哥都半坐了起来,两个人看着炕里面的墙,就那么呆呆地半坐着,接下来便没有了其他的话语。
张远恒没敢立刻冲过去,而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炕头两步远的位置轻声问:“老祖宗,大哥,你们没事儿吧?”
“死人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并转头去看张远恒,这就把张远恒给吓了一个激灵,不由后退了一步。
这两个人的面色惨白,全部都是满头大汗。特别是张远恒的大哥,额头上的汗珠子更是“哗哗”地往下滚,就跟下小雨时候房檐边儿上的雨帘子一样。
他要是再这样出汗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估计就要脱水了。
我这边没说话,王俊辉就在外面大喊:“初一,里面啥情况了?”
我立刻把我看到的说了一遍。然后补充一句:“没死人,我估计他们只是中邪说的胡话。”
听了我的话,王俊辉就“哦”了一声说:“初一,先把张远恒大哥的相门封了,别让人出事儿。”
我应了一生,取出朱砂,然后运了一口气,手指沾上一些就冲着张远恒大哥的印堂抹了过去。
可不等我靠近,张远恒的大哥就忽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我手前进不了分毫,手腕也被其捏的极疼。
我呲牙咧嘴对着张远恒喊道:“来帮忙啊,不想救你大哥了吗?”
张远恒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去掰他大哥的手指。
而我也是趁机把一些气运到左手上,然后对着张远恒大哥手肘位置点了下去。
手肘上有“麻骨”,点对了半个手臂都发麻,手掌用力也会减小。
所以在我点到张远恒大哥手肘的“麻骨”后,他手上的力忽然减小,张远恒也是顺利掰开了他大哥的手掌。
我的手脱出来后,没有迟疑,直接对着张远恒大哥的额头上点去,他的反应也是很快,忽然头一扬,张嘴就要咬我的手指,我吓的赶紧收回。
他现在是中邪之人,如果咬住我的手指,说不定一用力,就把手指给咬掉了,我可不想以后有什么九指神相,八指神相之类的外号,我现在十根指头,挺好!
我这指头没有被张远恒的大哥咬住,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张远恒却没有那么幸运,他大哥直接在咬空了之后,直接对着张远恒的肩膀咬去,虽然他已经做出躲避的动作,可还是迟了一步。
“啊!”
张远恒发出一声惨叫,我心里也是跟着打了一个激灵。
不过我没有迟疑,直接运气对着张远恒大哥的印堂上点去,瞬间我就封住了他的相门,他也是忽然一松口,然后爬在张远恒的肩膀上。
张远恒肩膀被咬,疼的厉害,在他大哥脱力的瞬间,他猛一下就把其给推一边了。
而后他才忍着疼问我:“我,我大哥没事儿吧?”
我摇头说:“暂时没事儿,他体内的脏东西比外面那些要弱很多,估计能被封十几分钟。”
“咯咯……”
我和张远恒说话的时候,我俩一直忽略的那个老祖宗却忽然又发出一阵怪笑,这就让我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心情好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好几次。
转头看张远恒的老祖宗,他看着倒下的张远恒大哥一直傻笑,也不说话。
我二话不说,沾上朱砂墨,对着那老祖宗的印堂就抹了过去。
他没有反抗,在我封住印堂的下一刻直接也是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这俩人暂时没事儿了,我和张远恒就退出了屋子,我也是把里面的情况又向王俊辉说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问了他一句:“里面这两个人身上的鬼都不强,我估计可以把他们驱除出那俩人的体外,要不要我试试?”
王俊辉摇头说:“暂时不用,那两个人身上的鬼,跟这宅子里其他的鬼不是一伙儿的,弄出来会被其他的鬼欺负,让他们暂时在俩人体内待会儿,,一会儿我施展手段,暂时护着他们周全了,再弄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王俊辉又看了看院子里唱黄梅戏的两个女人,在确定这两个女人暂时不会做出伤害附体的身子后,就迈步向我这边走来。
看着王俊辉一脸愁容,我就对她说:“那两个女人虽然中邪,可只有病相没有死相,所以她们危险不大。”
王俊辉点头说:“最好这样,否则本道一定让这群孽畜统统不得超生。”
在王俊辉离开后,那两个女人,也没有离开墙角,还是在那儿不停地唱。
到了这边屋子里,我就问屋子里两个中邪之人身上鬼的事儿,我想知道王俊辉为什么会说屋里的两只鬼,和宅子里其他的鬼不是一伙儿的。
王俊辉进到屋子里就说:“其他的那些鬼一上了人的身,就拼命往外挤压附体者的魂魄,抢占身体,可这俩人却不一样,他们身上的鬼只是附体,却没有抢占身体的意思,这两个鬼不像是在害他们,而是一种营救。”
营救?
王俊辉继续说:“这些被附体的人,每一个人的体质都是偏阴、偏柔之人,很容易着鬼的道,我猜想情况是这样的。”私估介划。
“中元节那天,张家的小孩不是看到过先后两伙‘人’进来吗,第一波应该是张家的先人,第二波就是那个小女孩儿领着的一群孤魂野鬼,那些孤魂野鬼我估计是来这里抢饭的,所以和张家的先人起了冲突,张家的先人不敌被打跑了。”
“然后布娃娃小女孩儿带着的那群鬼,就开始寻找合适体质的人上身戏弄张家的人,而张家的亡灵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就抢占了两个身体作为保护。”
说到这里王俊辉看了看屋子里的张家老祖宗和张远恒的大哥。
张远恒也是愣了一下道:“啊,这么说来,既然是要救我家老祖宗和大哥,那他们为什么反而看着身体更弱了?”
王俊辉解释说:“他们的身体看着弱,实际上却要比院子里,那些人强,他们的魂魄俱全,等着驱邪之后,安心静养便可恢复,不染上其他疾病。”
“可院子那些人,三魂虽在,可掌管人体机制的精魄却不全,身体里的器官早就开始发生了变化,等着驱邪结束,他们身体不但虚弱,还会染上一些疾病,需要好好治疗才可康复。”
听了王俊辉的解释张远恒脸色担心就更多了。
王俊辉到了这屋子里,看了看那两个人,然后让我去把他放在院子里的包中瓷瓶拿过来两个。
我也是赶紧照做,取了瓷瓶后,跑过来递给他。
王俊辉接过两个瓷瓶,然后念了几声咒诀,把两个瓷瓶分别放在张家老祖宗和张远恒大哥的印堂上,顿时两道微弱的黄光就进到了瓶子里。
收好这两只鬼后,王俊辉再把瓶口封好,让我给两个人重新封一下印堂。
等我封好了印堂,王俊辉就对着瓷瓶说:“你们的亲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现在你俩安心在瓶子里待着,我就不拿符箓封你们了。”
两个瓶子同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王俊辉点点头出门,把瓶子放回自己的包中,显然那俩鬼是同意王俊辉的话了。
院子中邪的人就剩下两个唱戏的女人了,王俊辉也有些犯愁了,他靠近不了两个女人,也就无法给两个女人驱邪,看来现在只能等那个女人把那出戏给唱完了再说。
我们也是把几个已经从中邪中解救出来的人,都搬到了老祖宗所在屋子里的炕上。
此时张远恒也是问王俊辉:“王大师,我大哥和老祖宗既然是被自己的亲人附体,那为啥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王俊辉说:“因为他们没有挤压身体里魂魄,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直接控制身体说话,而原本身体的意识,受到新意识的挤压,暂时也控制不了身体,所以他们就会长睡不醒,偶尔说两句胡话。”
“同时那些脏东西本属阴寒,进到二人体内,会导致他们风寒、发烧,出虚汗,他们喊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王俊辉解释的很清楚,张远恒也就不再问了。
而我心中则好奇问了一句:“王道长,你能猜出第二波鬼魂的来历吗,他们为什么会抢张家的饭,是不是和张家有什么仇怨?”
王俊辉摇头说:“这就要等我和那些鬼谈过之后才能搞清楚,初一,你这么问是不是从刚才那小女孩儿的鬼相上看出什么来了?”
我点头说:“是看出一点不寻常,可能和之前张家老祖宗和张远恒大哥喊的‘死人了’三个字有关!”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48

第065章 深宅老砖


之前我们在后院,我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向王俊辉说那小女孩儿“鬼相”的事儿。
接连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太过紧凑。基本上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现在六个中邪的人,已经被驱除了四个,剩下两个人我们暂时动不了手,在看她们唱戏的时候,我正好也是有机会把之前的事儿说说了。
我说,那布娃娃小女孩的鬼和张远恒的老祖宗和大哥说的“死人啦”三个字有关系,张远恒就第一个打断我的话问我:“李初……”
张远恒也算见过我施展神通,估计也觉得这么称呼我不好,就又开口说:“李大师,你的意思,难不成我家和那小女孩鬼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张远恒看起来有些激动。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那小女孩儿是死人,如果张家和她扯上关系。那岂不是间接地说张家和小女孩儿的死有关系了?
我让张远恒先别激动,先听我说继续说下去。
那小女孩儿满脸霜白,鬼相中的三停、六府均为下下之相。
所谓三停就是额头天停,鼻梁人停,下额地停,也叫上、中、下三停,三停均等之人,一生福报无数,反之则孤苦贫寒,而且无寿命短。
那布娃娃小女孩儿的鬼相恰好是三停的后者,所以她已经夭折成鬼,也是因为她三停不均。中停过短,也就是她的鼻梁太短,导致她的五官看起来太紧凑,看起来甚是别扭。
换句话说,这小女孩儿不太漂亮。
那小女孩儿的中停不单过短,还有些塌陷,不过从命气上看。那是她变成鬼之后形成的,这就说明那小女孩儿在死的时候中停位置曾遭受过重击。
而且在那小女孩儿鼻子中停位置的阴邪命气无限徘徊,并与整个张家的宅子相互迎合,换句话说,那小女孩儿的死极有可能和张家的宅子有关。
包括这小女孩六府之气,也是如此,霜白之下的六府鬼相的相门,两辅骨,两颧骨,两颐骨均有凹陷、扭曲之相。且这些相门下的命气,均与张家的宅子有瓜葛。
难不成这小女孩在盖这宅子的时候出意外死的?
还是说,是这里有人施暴将其打死呢?
还有之前张远恒大哥和老祖宗同时坐起来说死人了,应该不是胡言乱语,而是在睡着之后的梦里看到了一些场景,从而由梦中惊醒脱口而出“死人了”三个字。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胡言乱语,两个意识不受控制的人,说出同样话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所以我觉得是那个小女孩在三进院子里,一直托梦给这两个人,让他们看到她死时候的样子。
我说这些也不都是猜测,我在张远恒大哥和老祖宗的的田宅宫上发现了那小女孩儿的命气,这也从此侧面说明,张家宅子,的确和小女孩的死有关。
等我把分析说完,张远恒就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我家盖这宅子的时候平安的很,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事儿,就连工人受伤都没听说过,更别说死人了。”
“还有,我们这镇子不大,如果谁家的闺女死了,或者丢了,镇子上的人能不知道吗?我,包括我家的亲戚,甚至镇子的人,也从来没听过镇子上有死人的事儿,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去。”
张家算是这一带的名门大户,当然十分注重名声,所以张远恒就显得有些激动。私估庄扛。
而此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就问张远恒:“会不会是这样?”
“怎样?”张远恒反问我。
我指着这院子的那些旧砖说:“之前你不是说过,这院子里很多旧砖,都是收来的吗,会不会之前那些旧砖盖的房子里出过人命?”
张远恒不由愣住了。
王俊辉忽然说了一句:“如果张先生说的属实,那还真有这个可能,老房子的砖,算是别人的‘宅’,如果用来盖新房,最好做个驱邪的法事,不然盖了新房子,可能就会把‘旧’宅的东西也带来过。”
听了王俊辉的话,张远恒“啊”了一声说:“这房子的砖,是我大哥托我二哥收的,具体从哪里弄来的,我还真不清楚,反正是南面的,要不我打电话让我二哥过来,他也在镇子上?”
王俊辉点头说:“也好,正好把这些已经驱过邪的人送到医院去,这些人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下不了地了。”
张远恒也是赶紧给自己的二哥打电话。
至于院子里那两个唱戏的女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们只能继续看。
而此时林森突然插话说:“初一,你刚才说那小女孩儿是面部受了重创,那会不会是那些旧砖之前盖的房子给塌掉了,把小女孩儿给砸死的,然后那小女孩儿就赖上那房子了,还有砸她的那些砖。”
我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林森点头也就不再问了。
没多久张远恒的二哥带着一些张家的亲戚开车就过来了,进到院子里,看到两个唱戏的女人,张远恒的二哥就“唉”了一声颇为无奈。
我也是把张远恒二哥的面相看了一下,印堂漆黑,霉运缠身,男女宫福祸参半,他多子多孙,可子孙各自的福气却都不太好,身在富贵家,却很难会有富贵命。
我这边想的有些远了,王俊辉已经开始和那些人打招呼,并嘱咐他们不要去打搅两个正在唱戏的人,然后又吩咐张家的人,把四个昏迷中的人抬走。
当然在抬那些人的时候,不少人都哭哭啼啼,多半是认为里面有人死了,特别是张远恒的二哥就哭的更伤心了,毕竟一个是他的亲哥,一个是他的老祖宗,剩下的是他叔家的孩子,都是后生,看起来,也是怪心疼。
等着人都被抬走,张远恒就把他二哥喊住,让其他人赶紧往医院去了。
通过张远恒的介绍,我们知道他的二哥叫张远民,在镇子上也有一片梨园,不过规模就要比他大哥的小很多。
相互认识了一下后,张远恒就替我们说了留下张远民的用意。
听张远恒说完,张远民就“嘶”的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说:“难不成那些砖真那么邪气?”
听张远民的话,我们就能听出,这里面果然是有问题。
于是我们就催促他赶紧仔细给我们说下。
张远民就说:“其实这些砖,是我从皖南买回来,那边有一个很老的小镇,镇子上有不少保存完好的清末和民国古建筑,本来镇子上是准备把那些建筑都保存下来,作为旅游项目开发出来的。”
“可因为镇子上经费不足,很多建筑都已经年久失修,一到下雨的时候总会有些老建筑倒塌,既然没钱维修,那些老房子的主人就干脆把房子拆了,拿里面的老砖卖钱。”
“据说那些老砖很结实,属于啥文化什么的,不少有钱人都抢着去买那些砖,那会儿我大哥正好盖这宅子,说是要找一批老砖,我正好有个同学在那边,就联系着弄了一批老砖过来。”
张远民说起来半天不进正题,王俊辉就催促说:“你直接说你买来的那些砖之前是干什么用的,原来的建筑有没有出过事故就好了。”
张远民也知道自己有些话痨了,赶紧收住自己的话匣子道:“那些砖是三部分建筑凑来的,两处普通的民宅,一处戏台。”
戏台!?
张远民这么一说,我和王俊辉同时看向那两个正在唱黄梅戏的女人。
王俊辉更是直接问:“那戏台出过什么问题吗?”
张远民说:“我之前听说有一次唱戏的时候,那戏台塌了,砸死了几个人,后来又出了一些怪事儿,那戏台就没有重建。”
我们同时问张远民发生了什么怪事儿,张远民看着自己正在唱戏的两个亲戚说:“就是,有时候晚上的时候,有人会在破旧的戏台上看到有几个穿着花红柳绿的人在唱戏,一靠近,就啥也没了,那边人都说是鬼唱戏,是被戏台倒塌砸死的几个戏子在唱戏……”
张远民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当地的人在开始卖砖后,唯独这戏台的砖没人要,我过去之后,是看着这些砖便宜,才一并拉回来了的,而且我心里其实不太信那些传说故事的。”
张远民说完,张远恒就“唉”了一声:“二哥,你糊涂啊,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咱家这次遭了这么大的变故,怕就是和那些戏台有关。”
张远恒也是开始往那边想了。
我则是问张远民:“那戏台出事故只是砸死戏子,没有砸死看戏的人吗?”
张远民想了一会儿说:“好像还把一个跟着奶奶出来看戏的小女孩儿给砸死了,不过我没有仔细打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我、王俊辉、林森和张远恒几乎同时道。
张远民吓了一跳问:“你们怎么知道是真的?”
张远恒就说:“二哥,你还记得我家闺女之前在院子里的时候,时不时会说看到一个拿布娃娃的小女孩的事儿吗?”
张远民恍然大悟:“难道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在戏台出事儿被砸死的那个?”
我们四个同时点头道:“多半就是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49

第066章 简单的心愿


听到我们四个人同时肯定,张远民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张家的宅子里就只剩下那两个女人“咦”、“呀”的唱戏声。虽然她们的曲调很优美,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唱的越好,反而会让我们觉得越恐怖。
而此时天已经渐渐接近傍晚了,这两个女人今天唱戏的时间比张远恒说的要长,她们今天下午足足唱了四五个小时,而不是他说的两三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去后院,不过王俊辉却在二进院子里布置了一个法坛,他说晚上的时候就要依靠这法坛与宅子里的一众鬼抗衡了。
在两个女人突然停下不唱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同时往她们那边看去,她俩看了看我们,忽然眼睛一闭就地晕了过去。再接着我就看到两团黑影分别从她们身上窜出,然后向着后院逃去了。
我的速度跟不上,王俊辉也没去阻拦。
见俩女人晕倒了,张远恒就问王俊辉:“王道长,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王俊辉点头,然后我也跟着过去,我明白他的意思,就过去给两个女人封了相门,此间王俊辉一直注视着后院。
见后院始终没什么动静,王俊辉就对张远恒和张远民弟兄俩说:“送她们去医院吧,看来后院那些鬼已经放弃她们的身子了,对了……”
王俊辉说着拿出几张符。递给那兄弟俩继续说:“到了医院,除了你们大哥和老祖宗,其他每人床头贴一张,这是招魂符,可以把你们这些亲人身上被挤压出去的精魄招回去,等补足她们的精魄了,她们才会彻底清醒。当然为了增强这符箓的威力,找你们那些亲人最亲的人去床前喊他们的名字,每十分钟喊几次,最好别间断。”
张远恒和张远民接过符箓使劲点头。
两个人在离开的时候,还问我们晚饭的事儿,王俊辉说不用管我们,让他们照顾好病号就行了。
两个人再次点头。
等着这俩人把两个女人背起出了二进的院子,王俊辉就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上说:“准备开工干活儿了。”
我看了看旁边的兔子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放它出来。而是把它放到法坛旁边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那兔子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直对我“呲呲”,起初我不愿意理它,可它在那里还没完没了了,我一着急就对它道了一句:“正好我们没吃晚饭呢,再叫炖了你。”
我这么一说,那兔子魑就不叫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爬在笼子不动弹了。
林森在旁边说了一句:“你这多半天没喂它了吧。”
我看了看兔子魑说:“没事儿,饿两天饿不死。”
听到我的话,兔子魑在笼子里嫌弃地看了我几眼。
和林森说了几句话,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就缓和了不少,在这样一栋诡异的宅子里,能让心里放松一下,还是很难得的。
在我和林森说话的时候,王俊辉已经自己把法坛上的香烛都点了起来,我问他用不用把院子的灯都打开,他笑着说:“不用了,反正那些光一会儿还会被那些鬼给弄灭了,与其那会儿被吓着,倒不如现在就不开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王俊辉的话。
等着王俊辉法坛弄好之后,我重新取出朱砂墨给我和林森两个人封相门,我下午封的那些早就过时了。
见我这边都完成了,王俊辉就深吸一口气挥动手里的桃木剑,然后开始踏罡步,开法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几番变化一气呵成,很快他燃了两张符箓往法坛上两根蜡烛一扔道:“送魂坛——起!”
“轰!轰!”
两张黄符飞快燃烧,然后符灰在蜡烛的附近缓慢落下,那两团符火也是渐渐熄灭,不过那两根蜡烛的烛火却不再随着院子里的风摇摆了,而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甚至觉得它们发出的光也是明亮了许多,宛若两盏明灯。
等着法坛彻底开启后,王俊辉深吸一口气看着后院说:“后院众鬼,听令,本道在这里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果你们肯和本道配合,那本道愿意以此法坛为路,以本道道法为你们护航,送你们入轮回。”
“如若你们冥顽不灵,那本道便以此坛为引,找到你们的行踪,将你们一一灭杀在这里!”
说完之后王俊辉晃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然后在一根蜡烛上沾了一些蜡油,再送到烛火上一点,等着蜡油燃烧起来的时候,王俊辉就把桃木剑轻轻一弹,一点烛火就划了一道弧线飞出,然后落在进入后院的过道口。
那过道跟着亮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黑暗。
王俊辉继续道:“我已为你们开了明灯,此路为生,还不速速出来?”
王俊辉底气十足,整个宅子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下去,整个宅子只有我们跟前法坛上两个蜡烛有些亮光,其他地方均是黑的可怕。
在这微微跳动的烛光下,我就看到后院的过道口开始走出一串的黑影,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较为温和的阴风。
显然那些鬼也不准备和我们谈崩。
这些从过道走出的黑影,一旦进入王俊辉法坛烛光的范围就全部变了样,他们不再是黑影,而是成了一个又一个身着华丽戏服的戏子,有的脸上还画了脸谱。
等这十个戏子排成一排站在王俊辉的法坛跟前之后,那过道里又缓慢走出一个较小的影子来,不用说,她就是今晚最厉害的正主儿,手里拿着破旧布娃娃的那个小女孩。
她走到王俊辉的法坛前,然后拎着布娃娃的脖子就对着我们这边“呜呜”了一声,很凶,仿佛对我们很不满意似的。
王俊辉没有理会她的态度,而是挥了一下桃木剑说:“既然你肯站到本道面前,那我便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现在问你,如何你们才能放弃这世间执念入轮回,如果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本道会尽量帮你们完成,如若不然,那咱们就术法上见真章。”
语毕,王俊辉把道袍一挥,俨然一副活神仙的样子。
此时我已经把这十一个鬼的鬼相看了一遍,他们怨念极深,可却不是极恶之辈,就算化为鬼魂,也并未造下太大孽,即便是这次抢占别人的阳宅,也是因为这宅子用了那戏台的砖,事出有因,非他们的本意。
还有根据张远民所说,那坏掉戏台的地方,有鬼唱戏的说法,却没说戏子害人,说明他们之前是不害人的。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小女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布娃娃。
这是什么意思?
王俊辉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没有愣着,而是随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然后折成三角,再把其放到烛火上一烧。
等着三角燃尽的时候,王俊辉就把那三角的纸灰捧到手里一些,然后对着那小女孩儿的布娃娃送了过去。
等着王俊辉的手快要碰到布娃娃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纸灰微微一撒,纸灰就慢慢飘落,有一些则是粘附在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上。
再接着我就看到王俊辉竟然把那个本来是虚影的布娃娃拿到了手里。
那小女孩儿把自己最喜爱的布娃娃交给了王俊辉,这说明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们了。
见王俊辉收下了自己的礼物,那小女孩就转身回到了那些戏子之中。
王俊辉接过布娃娃看了看,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对着布娃娃一指,它就又化为纸灰落入瓶中。
王俊辉继续道:“你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你们的夙愿我已经了解,今晚我魂坛一开,去路已铺,你们放心前去,你们的夙愿,本道指天发誓,定帮你们完成,届时本道会容你们回魂再做鬼一天,你们觉得这样可否?”
王俊辉说完,那十一只鬼同时点头。
然后沿着漆黑的过道就离开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那个小女孩儿,她在走进过道的时候,转身对着我们这边笑了一下,她的笑在冰霜的脸色下,那并不好看的五官下,却显得那么的甜美可爱。
等着他们彻底离开了,我就一脸好奇问王俊辉:“你跟那些鬼都说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他们的夙愿又是什么?”
王俊辉对我说:“简单到你们想不到。”
我问王俊辉到底是什么,他就说:“那些戏子想要唱完那出戏,而那个小女孩想要看完那出戏,然后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因为她是枉死的,她的鬼魂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有那场戏顺利的散了,她才能找到回家的路。”私估爪划。
说着王俊辉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次的戏没有事故,他们能唱完,她也能听完后回家,届时他们心愿全了,自入轮回,我也不用烦心了。”
我问王俊辉具体到底怎么做,他就说:“让张家准备一台大戏,要当年他们唱的戏!”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49

第067章 鬼唱戏


张家宅子的事儿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因为宅子里阴气太重。所以王俊辉在收了法坛后,我们就出了张家的宅子,在镇子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
这一夜我本想问他更多一些关于今晚那些鬼的情况,可王俊辉却是笑着对我说:“初一啊,有些事儿不知道是福气,你知道了反而突兀给自己增加一身的烦恼,甚至需要背负他们的执念和业果,没有一些道行傍身,那你这一辈子就等着麻烦不断吧。”
王俊辉这么说,我便不再细问了。
这一晚过的很快,可能是我心里老是想知道王俊辉和那些鬼都说了什么,所以做梦又梦到了那些鬼,可究竟梦到他们在干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梦到了他们。
吃过早饭,王俊辉便给张远恒打了个电话,问了他那边的情况,张远恒就说他的亲人在医院都很稳定,他大哥已经醒了,还说想要见见我们这三个救命恩人。
王俊辉就说,我们这边正好有些事儿跟张家交代,也问了医院地址,然后我们正好赶过去。
张家人并没有在镇子上的医院,而是去了离镇子也不算太远的砀山县城的一家医院。
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张远恒已经在医院下接我们,为了方便。我这次没有拎着兔子魑,就把它放到车子。
在张远恒的引领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张远恒大哥住的病房,是一个单间。
此时张远恒大哥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在房间里照顾他的,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看到张远恒领着我们进来,他们立刻起身向我们道谢。
特别是张远恒的大嫂。更是直接拿出三个红包,一人塞给我们一个,我不知道收不收,就看了看王俊辉。
看着张远恒大嫂热情的态度,王俊辉估计是推辞不掉,就对着我和林森点点头,我们三个人把其收好。
收好了红包,王俊辉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了,说起了张家宅子的事儿。
等王俊辉把事情的前后因果都道明白了。张远恒的大哥就道了一句:“没想到我盖了这宅子,却给家里人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王俊辉安慰他说:“这不是你的本心,你不必自责,现在宅子的问题,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只要你以后继续保持这样一颗感恩和向善的心,你的女儿福报应该都不会太差。”
此时张远恒大哥的面相我已经看了个透彻,他的疾厄宫命气虽然很弱,是明显的病相,可他的财帛、田宅、男女、妻妾、兄弟五宫全为上好之相。私台阵弟。
他这一生虽会遭遇些磨难,可富贵不减,甚至可以福泽曾孙,田宅常旺。
他的命相比起他的二弟,也就是张远恒的那个二哥要好太多了。
要说张远恒大哥命相那里不好,那就是父母宫,不过他的父母早就双双去世,这一宫看不看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王俊辉在说完那些话后,我就在旁边也是点了下头,我有心从相门上说两句,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对方不是求卦之人,我说了可能会引来什么麻烦。
这次过来的时候,我就在王俊辉的奴仆宫上看出了不好端倪,我可不想要害王俊辉的那个是我,当然我也不会希望那个人是林森。
我更希望我那一相是看错了。
听了王俊辉的一番话,张远恒和他大哥同时问要怎么解决宅子的事儿,王俊辉就说:“需要你们请一个绝好的黄梅戏班,在镇子上大唱三天,而且戏台不能用你们镇子上固有的戏台,要临时搭建的,而且还要按照我的选址和所讲结构搭建。”
王俊辉刚说完张远恒就说:“只要能解决了这件事儿,别说唱三天大戏,就是三十天我们也愿意,还有那戏台,道长你说怎么建,我们就怎么建。”
张远恒大哥也是点头说:“对,那戏台别说临时搭建,就是让我们盖一个戏园子出来,我们也愿意。”
有钱人的口气就是不一样。
事情都谈妥了,我们也就没有在这里继续打搅,就离开了,我们走的时候张远恒也是跟了过来,他说接下来他会全力去办王俊辉交代的事儿。
王俊辉需要指导张家的人选址并搭建戏台,还要等着唱完大戏后再主持一张法事,所以我们就要在这镇子上再多住几天,反正我爷爷说八月十五前让我不要回家,我也没地儿去,在这边待着还能打发些时间。
回到镇子上,张远恒没有再让我们住小旅馆,而是领着去了他在镇子的一栋小别墅,他在宿州也有房子,可根儿毕竟是这里的,所以镇子上有他的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在这里我们也是看到了张远恒家的小闺女,也就是张远恒说的,之前在张家宅子里看到过那小女鬼的女孩儿,张艳。
张远恒的老婆,叫王怡,人长的一般,可却很有气质,短头发,父母宫极好,说明她父母非富即贵,而且她父母宫的强好命气福泽她眼睛上面的田宅宫。
也就是说,张远恒一家的生意,平时没少受王怡父母的照顾。
再者说,别看张远恒在外面抛头露面说话很硬气,一回到这家里多半还是要听王怡的。
通过面相,我差不多就把这一家人彻底了解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在这里住,了解一下他们的基本情况,这对我们之后的相处来说,总不是什么坏事儿。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王俊辉经常和张远恒一起往外跑,他很少会带我和林森,我觉得王俊辉是知道他奴仆宫命相的事情,他故意用道气盖住命气,只是为了不让我看出来,进而多想。
我就忍不住想到,难不成已经有人给王俊辉相卜过,他知道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儿?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和林森一起行动呢,难不成这场灾难是化解不了的?
我这么想,心里就更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开始不停地给王俊辉卜卦,可我每一卦都会遇到阻碍,别说变爻,就连本卦都经常和我心中“相觉”相悖,难以成卦。
我无法给王俊辉占卜!
这就说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肯定有一个极厉害的相师在王俊辉的命理周围设阻,让其他人窥探不到他的命理因果。
那个相师是王俊辉找的人吗?
我心里忐忑不已。
既然不能占卜王俊辉,我就给林森彻底占卜了一下,他运势平平,无灾难,这就说明要害王俊辉的不是林森。
如果真有人会害到王俊辉,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
难不成这次的事儿,也和爷爷所说的那个劫难有关?
可惜我们这一派无法给自己占卜,我无法从我身上算出任何的信息来。
所以这几日下来,我心里一直很忐忑不安,甚至有几次我想着就这么走了,可我又怕正是我走会给王俊辉惹来了麻烦,我不敢贸然去下任何重大的决定,因为那些可能都会成为害到王俊辉的契机。
于是这几天我办事都开始变得畏首畏尾。
林森也没有觉察到我的变化,王俊辉不领着他出去了,他就一个人到镇子上转转。
而在这几天里,我的那只兔子魑和张远恒的女儿张艳也是成了好朋友,主要是张艳那个丫头老是喂它水果,搞的张艳一靠近笼子,那兔子就站起来作揖。
四天后,张家的戏台在镇子的最西头就搭好了,戏班也是请到了,是皖南地区一个较为知名的戏班。
而此时这三天要唱的曲目也是确定了下来,三天全是一出戏——《女驸马》,是黄梅戏中的经典剧目。
大戏开唱的第一天,我去看了看,镇子上去看热闹的很多,不过以老人居多。
第二天我没去,不过听说人也不少。
到了第三天,也就算是大戏的最后一天,王俊辉少有的叫上我和林森出门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晚上唱完最后几折,这三天的大戏就彻底结束了。
虽然三天下来都是同样的剧目,可台子下还是有不少的老人观众。
我过来的时候,把兔子魑也拎过来了,主要是怕扔在张远恒的家里,被他家的小丫头给放出来惹了啥麻烦。
我们三个离戏台很远,这是镇子西头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
看着那戏台,我就问王俊辉今晚叫我们过来干嘛,不会就是看戏吧。
王俊辉说:“等着这些人唱完、看完,就该主角们上场了,这场面很壮观,我不想你俩错过。”
说着王俊辉就给我俩开了明眼,不过他却没有让我们听清鬼话的意思。
夜渐渐深了,戏终于落幕,观众和戏班子也纷纷离开,不过这戏台上的东西一样没有收拾走,王俊辉说,这也是他们要求的,那些戏班子只要人走就行了,东西留一晚,张家的钱出的到位,那戏班子也没啥说的。
等着人都散尽了,时间进了午夜,我就看到不少黑影开始慢慢向这里聚集,很快那戏台下面已经黑压压的一片,我明白,这些不是人,而是鬼!
同时我还看到了张家宅子的小女孩儿,她离戏台最近,就在戏台的旁边扒着小脑袋看。
而此时原本已经停下的锣鼓点,在午夜十二点整“嗒”的一声再一次敲响,台上的大戏又要开幕。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0

第068章 挡劫


随着一声锣鼓点的敲响,这场期盼已久的鬼戏终于开幕了。
戏台上缓缓走出一些角色。它们在台上表演,可我却无法听到接下来的伴奏声,甚至戏台上那些戏子,他们明明张嘴在唱,可我却一个音符也听不到。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聋掉了。
不等我发问,王俊辉就在我旁边小声说:“这是鬼戏,寻常人听不到,能听到这些戏的人都是体质偏阴之人,你这年轻力壮的,是无福消受了。”
同时王俊辉又提醒道:“别试着用你相门的法子去听这戏,看看就足够,这戏文是鬼唱出来的,全是鬼话。听多了伤身。”
不过我却能看到王俊辉看着戏台上那些戏子的表演偶尔摇头晃脑一下,显然那些戏文他是听到的,他仗着自己道行深厚完全不忌所谓的鬼话伤害。
听不到声音,这戏看的有些乏味,不过再想想戏台下数百只孤魂野鬼,我心里的乏味感顿时消的一干二净。
我也是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镇子上的孤魂野鬼这么多。”
王俊辉摇头小声给我解释说:“平常没这么多,今天特殊,我开了一个法事,把这镇子没有轮回的魂魄一一召回,让他们做一天的鬼,来听这场鬼戏。”
“啊?”我有些惊讶看着王俊辉。
他满不在乎继续小声说:“我这本事还不算什么,我师父曾经去处理一个古战场的鬼事。一场法事控制着几千阴兵入地府,那场面才叫壮观呢。”
古战场?阴兵?私台讨巴。
我的兴趣起来了,王俊辉却不准备多说了,说回了戏台的事儿:“这些鬼只有这一晚的期限,天亮之前他们会自动散去。”
说着王俊辉就忽然起身往戏台那边走去,我和林森也是赶紧跟上,一边走王俊辉就一边说:“这戏台是当初出事故那台戏的序场。所有的情节步骤基本上都是按照当年来演的,包括后面戏台倒塌……”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问王俊辉:“难道这戏台还会塌吗?如果塌了,那你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王俊辉点头说:“所以我就施法抵住那些鬼的执念,把他们从戏台倒塌阴影中拉出来。”
戏台上的情节已经渐入高潮,而那戏台忽然也开始变的摇摇欲坠,戏台旁边的小女孩儿也是忽然开始有些慌了。
王俊辉让我和林森留在原地不要靠前,然后快步走过去,到小女孩的身边说了一句:“放心,这台子没事儿。”
说着我就看到王俊辉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大手往台子上一拍道:“道法乾坤。已镇阴阳,急急如律令——给我定!”
随着王俊辉一声怒吼,那原本摇晃的台子就忽然静了下来,台上、台下的骚动停止,这场戏继续。
从那一刻开始,王俊辉的手就没有离开过那戏台,直到这场鬼戏完美谢幕。
小女孩儿看完戏高高兴兴的离开,走了没几步,身子就化为星点消失了,戏台上那些戏子也是纷纷消失,再接着戏台下的观众也是消失,整个戏台前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再回想一下刚才鬼唱戏的场景,我心里不由觉得凉飕飕的。
我和林森准备走向王俊辉,他却喊了一声:“别过来!”
说着王俊辉转过了头,借着戏台上那微弱的光,我就看到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我赶紧问王俊辉怎么了。
王俊辉深吸一口气说:“那些鬼虽然散了,可他们之前回忆里留在这戏台上的怨气却没散,如果我一收手,这戏台怕是就要塌掉了,你们往后站一点。”
我和林森赶紧退后几步,然后林森就喊了一声:“好了!”
听到林森的声音,王俊辉收回手就往我们这边跑,而那戏台也是“哗”的一下要塌掉了。
就在戏台倒塌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手里的兔子魑的笼子好像留在刚才我和林森站立的地方,如果我不拿回来,那兔子魑非得被砸一个好歹来。
所以我喊了一声“兔子魑”就冲了回去。
见状,王俊辉就着急道:“别过来,我帮你拿!”
我赶紧停住,因为那笼子并不在王俊辉逃跑的直线上,所以他就要跑偏一段,等他提起笼子再往外跑,已经显得有些迟了。
林森喊了一声“小心”就要过去接王俊辉。
王俊辉只对林森喊了一个字“滚”。
接着他一个纵身使劲往我们这边跳出一段距离,于此同时那临时戏台上最高的一根木杆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王俊辉的后脑勺上。
他反映也是很快,趁着跄踉的时候,他一转身使劲儿打出一拳,把那胳膊粗细的木杆给推开了。
不过我还是看到王俊辉的后脖子上开始淌血。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我害了王俊辉的面相吗,因为我忘记了兔子魑……
王俊辉既然知道我会给他带来灾祸,今晚为什么还要带着我?
我心里满是自责和后悔,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去扶王俊辉。
林森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王俊辉拉了起来,同时问他伤势如何,我这才也跟过去。
王俊辉摇头说:“头皮被擦破了,赶紧送我去医院,我可不想流血流死!”
说着王俊辉就把手里的兔子魑笼子递给我,我满是自责说:“都是我忘记了这玩意儿,要不你也不会出事儿,我早就从你的面相,看出了这些,你自己也知道吧,为啥还带着我,还有这兔子魑,我回去一定炖了它给你补身子!”
我这么一说那兔子就在笼子里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脸幽怨地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这事儿不能怨它。
王俊辉摇摇头说:“初一,你爷爷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我是我师父带大的,我师父就是我父亲,负债子还,我师父欠你爷爷的恩情,当有我这个做徒弟的去还,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我从今之后每替你挡下的一场劫难都是还债,你不用记挂在心上。”
王俊辉的这番话,就让我心里更加的自责了。
我知道王俊辉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可没想到他会把情义看的如此之重。
此时我也忽然懂了一些事情。
王俊辉之所以能把情义看的那么清楚,并不是因为他轻薄于情。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看的重,所以才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楚。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就飞快过了一遍王俊辉的话,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说:“我爷爷是不是去找过你?”
王俊辉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说:“初一,有些事情你还是别问了。”
如果是爷爷主动去找王俊辉,告诉他我要受劫的事儿,还封了王俊辉的命理不让我发现的话,那我和爷爷就欠王俊辉太多了。
同时我心里也是无法认同爷爷的这种做法。
王俊辉继续说:“初一,你放心吧,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而且神相前辈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我有些着急了:“好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林森嫌我说话耽误功夫,就打断我和王俊辉的谈话说:“做出什么事儿了?还不是为了救你小子?”
林森一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了。
我们先是去镇上的医院给王俊辉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又到砀山县城的医院。
王俊辉的后脑勺上缝了十针,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颅骨,只是破了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医生本来让王俊辉在医院几天,可这边的案子已经结了,王俊辉心里想的都是李雅静,所以第二天天没亮,我们就开车返回了。
我们出发之后王俊辉才把昨晚的事给张远恒打电话说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说自己的事儿只是吩咐张远恒做好善后的处理。
张远恒那边也是让我们放心,那边的事儿他全权负责,并说今天就把承诺给我们的钱打过来。
只是那些钱百分之九十都要归王俊辉身后组织所有。
一路上我不知道怎么和王俊辉说话,我心里的愧疚太多了。
而那只兔子魑大概也知道我心情不好,一路上特别乖巧,爬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偶尔侧头看看我,半点发飙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了一会儿我闷气就上来了,指着那兔子魑道:“你当时要‘呲呲’两声我也不至于忘了你,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瞎‘呲呲’。”
那兔子魑瞥了我一眼,一脸的无奈。
王俊辉回头对着我笑笑说:“行了你,为难一只兔子干啥,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这点伤,根本不算啥了。”
林森那边也说了一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俊辉就是这么一个人,替别人想太多,却替自己想太少了。他现在能为了你挡劫,将来你也会一样。”
“所以啊,你将来有的是机会报答他。”
我此时再去看王俊辉面相,他已经把道气撤去,他的面相平稳,奴仆宫的害势也是消失了,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王俊辉替我挡了一劫,可是总觉得,这次劫难不是我爷爷让我避的那一劫,好像还有更大的一场劫等着我去应!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0

第069章 不期而遇


我们一早就出发,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中间在一些服务区稍作休息,没有耽搁太长时间。
所以当天晚上的十点多钟我们就回到了市里。
王俊辉这次受伤,其中很大的责任在我和那只兔子魑,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李雅静,加上时间也有些晚了,王俊辉也没让我和林森跟着去医院那边。
到市里,把我俩先送回他的新房,王俊辉就带伤自己开车去医院了。
其实不光是我不知道如何去给李雅静说王俊辉的事儿,林森也不知道,毕竟他的身份是王俊辉的助手。
我和林森心里都带着自责,进到王俊辉的家里也没啥话要说,洗漱一下各自回房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森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先住下,他要回自己家了,他还说王俊辉短时间可能不会回这里,让我随便住。
林森走了之后我其实想过回县城,可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我回去肯定还有劫难,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在王俊辉这里住下,反正这儿就我一个人。
至于宁浩宇那边,我是不准备去了,熊九每次都能从我这里套取一些消息,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接下来几天我和兔子魑就一直住在这里,我白天看看电视。修习一下相门的气功,那兔子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几天下来它的小身板就变的胖嘟嘟的。
看着它我就忍不住逗它:“够肥了,差不多能下锅了。”
听了我这话,那兔子魑吓的一天没吃东西,等它慢慢反应过来我是骗它的了。就对着我“呲呲”一阵,以示愤怒。
这几天里我和王俊辉也是通了几个电话,他说不用我担心,他现在和李雅静在一家医院住着,挺好。
他还说,组织上还算有人性,知道他这次受伤了,特批他可以休息半个月,不过最后王俊辉也是强调了一句:“这也亏得张家财大气粗,最后又多给了组织一大笔钱。不然我怕也是没这假期。”
至于李雅静那边,王俊辉没有多作透露,我也就没细问。
王俊辉说半个月后才接案子,那会儿的话就离八月十五没几天了。
在这期间我也是和徐若卉打过几次电话,只可惜她问我的少,问兔子的多,问完兔子,她觉得无聊就挂了电话,搞的我好像是替那该死的兔子打电话似的。
有一天我实在无聊,我蹲到笼子前问那只兔子魑:“公的!?”
兔子魑摇头。
我“哦”了一声说:“那就是母的了!”
兔子魑点头。
我“哼”了一声拍拍笼子道:“你又逃过一劫!”
半个月的时间过起来总还是有些慢,到了第十天,我就彻底闲不住了,便给宁浩宇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空出来玩不。
他说让我去仿古街找他,我就摇头道:“算了,每次去那边都要免费送你舅舅一卦,当然不是我小气,而是我最近运气不行,不能老行相卜之事。”
宁浩宇那边想了一会儿就给我说了一个烧烤店的名字,说是让我过去等他。
这烧烤店是室内的那种,酒吧样式装修,中间还有点歌台,有雅兴的人就会上去唱上一首。
到了烤肉店这边,进去找好位置没一会儿,宁浩宇就过来了。
打了招呼,点上了烤肉和啤酒,我和宁浩宇闲聊了起来,我就从他的话里听说,熊九最近大赚了一笔,特别是他的玉器店,在和紫琼阁合作后,紫琼阁找了几个识玉和卖玉的高手过来帮忙。私台沟圾。
熊九玉器店的销售额一下就增加了一倍。
当然以后熊九再卖的玉,也都要从紫琼阁进货了。
另外熊九还在周睿的帮助下做了几档子古玉的生意,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说完了他那边的事儿,宁浩宇就问我的近况,都倒啥霉了,说自己运气不好。
我和宁浩宇也没啥不能说的,就把我爷爷说我要造劫难,还有王俊辉帮我挡劫的事儿都讲了他听,听我说完,宁浩宇就说:“那你的劫是不是已经避过去了啊?”
我摇头说:“我总觉得我爷爷说的好像不是这事儿……”
不等我这句话说完,我就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卡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李初一”,而且声音还十分的熟悉。
我和宁浩宇同时看过去,就发现一个穿着格子连衣裙的女人在给我打招呼,我一下就认出了她——徐若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心跳速度不由加快,宁浩宇在旁边问我:“谁啊,你朋友?”
我小声说了句:“我房客。”
说完我就起身向徐若卉打招呼,说实话,能在这里碰到徐若卉是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我甚至开始觉得这就是我和徐若卉之间的缘分。
相信很多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在自己觉得不可能的地方撞见自己最心仪的那个人。
那种感觉又兴奋,又甜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和徐若卉都不是一个人。
徐若卉那边有四个人,不过都是女的,我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而我这边也是宁浩宇在身边。
打了招呼,徐若卉旁边的一个女生就招呼我们过去坐,我心里还记挂着情劫的事儿,所以就犹豫了一下,宁浩宇则是早就迫不及待,起身拉着我就过去了,还喊了一声服务员给我们换桌子。
过去之后徐若卉就在旁边给我腾出一个位置让我坐下,她对面的两个美女也是给宁浩宇腾出了一块儿。
不得不说,这次和徐若卉一起吃饭的都是五官和身条都很好的女生,徐若卉简单介绍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市艺校的女学生,是徐若卉的高中同学。
我也是第一次听徐若卉说起了一些她过去的事儿,原来她之前上的高中也算是一个艺术类的高中,那所学校里的美术生和学舞蹈的居多,也是有名的美女学校。
这次徐若卉来市里,也是为了和这些同学小聚。
介绍了那几个美女徐若卉就开始介绍我:“这个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房东,李初一,人很好,平时帮人算算卦,在县城那边,别人还送了他一个绰号‘一卦千金’。”
听到徐若卉的介绍,那三个女人就同时开我玩笑,说我是他们见过最年轻的神棍,显然他们对算命的事儿不感冒,而我最近正在小心的避劫,也就没有去关注她们的面相,自然也没去反驳啥。
然后那三个女生就把目光集中到了长的帅气,还穿了一身名牌的宁浩宇身上,他们问宁浩宇是干啥的,宁浩宇介绍了自己,然后还特意说明自己是仿古街万玉楼的经理。
宁浩宇一介绍,那三个女人自然就更愿意和宁浩宇搭讪了,而我这个小神棍瞬间就被冷漠了。
徐若卉在旁边捂着嘴扑哧一笑说:“看来你很不招女孩子待见啊。”
我半开玩笑说了句:“她们那是职业歧视。”
到了这些女生面前,我就不小心多喝了几杯,不一会儿我和宁浩宇一起话就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我们就聊到算命的问题上来了,宁浩宇对她旁边和他聊的最近的那个叫方骆琳女生说:“你要不要让初一算一下,他看相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强,我舅舅因为生意的事儿,好几次找他求卦,都被他推了呢。”
徐若卉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你还有给钱不赚的时候,少见啊?”
我当时也多喝几杯,加上徐若卉在旁边,我就有些头脑不冷静了,渐渐把爷爷说的情劫的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就接着徐若卉的话说了一句:“找我算命,也是要讲机缘的,机缘不到,出钱再多,我也不会给他算的。”
其实我已经不知道给多少人免费送过卦了。
然而我的这些话却被几个女生当成了笑话,从她们的笑容来看,她们甚至觉得我说那话的时候有些滑稽。
我看着方骆琳说:“你印堂位置红光泛粉,有三股命气绕着你印堂转,此为桃花运,追你的人至少有三个,而且岁数都比你大,应该是你的学长,不过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因为那三股桃花气没有一股和你的命气想契合。”
我说完之后方骆琳和另外两个女生就停止了笑声,而是同时看向了徐若卉,徐若卉摇头说:“别看我,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提咱们的事儿,还有,我这个房东可是大忙人,一个月里最多三四天在家,其他时间全在外面跑,我也没时间跟他说咱们的事儿。”
方骆琳看着我说:“算你蒙对了,那你继续说,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出现?”
我看了一下这方骆琳,右眼眉毛下有一颗很小的宜夫痣,是旺夫之相,可他那颗痣的旺夫气藏的却很深,说明十年内不会结婚,所以我便说了一句:“十年后你就知道这个答案。”
方骆琳问我为什么,我就把我所看出的跟她说了一遍。
她不甘心地问我:“你的意思我十年后才会结婚吗?”
我点头说是!
方骆琳笑道:“好啊,那我就偏偏早些结婚给你看!”
我说:“有些命是逆不了的。”
方骆琳“哦”了一声说:“那你看看我们家若卉,看看她什么时候结婚。”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1

第070章 无止境的倒霉


方骆琳说让我看徐若卉什么时候结婚,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喝了一些酒。脑子里已经发懵,就下意识把方骆琳的话听成了我和徐若卉什么时候结婚。
所以我看了看徐若卉就脱口说了一句:“这要看若卉自己的想法了。”
而且我的口气还有些暧昧。
虽然我是喝了酒,但是离喝醉还有一段距离,这话一出,我也立刻感觉语气的问题就赶紧调整声音又补充一句:“若卉脸上的面相都是隐相,没有较为明显的可以看到长远一些的明显相门,所以我暂时也看不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方骆琳旁边一个女生就说:“我看你是对我家若卉有想法,故意不说出来的吧。”
不等我说话,徐若卉就说:“好了,好了, 我和初一就是好朋友加上房客和房东的关系,你们别乱想。”
徐若卉说完还问我:“你说是吧。初一?”
我当时心里有些冰凉,不过嘴上还是跟着说了一句:“是啊,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人在伤心的时候看到酒便容易失控,所以我当晚又多喝了几杯,瞬间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晃,面前的酒瓶子东倒西歪的,我就伸手想去扶住它,可我一伸手却是碰偏了,直接把那酒瓶子给碰倒了。
顿时倒出来的酒就洒了方骆琳一身。
方骆琳赶紧站起来说:“行了,行了,你别再喝了。再喝一会儿你就把桌子上的碳炉子掀我身上了。”
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宁浩宇去结了账,我们几个人也就分开了,临走的时候徐若卉问我什么时候回县城,我说:“八月十五之后。”
我小脑虽然失控了,可大脑还算清醒,没有乱说话。
徐若卉“哦”了一声就和她的姐妹们离开了。宁浩宇问我要不要去他舅舅家,我摇摇头把王俊辉家的地址告诉他,他就打车把我送了过去。
我是傍晚的时候把宁浩宇叫出来的,现在已经是八点多钟,送我回去后,他问我自己有没有事儿,我摇头说没事儿,宁浩宇便道:“你今天怪怪的,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你是不是真对那个叫徐若卉的有意思啊。”
我没回答宁浩宇就道了一句:“你要是不回去,就在这儿睡,要是回去,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嚼舌根。”
宁浩宇摆摆手说:“得得,我先回家了,有事儿打电话。”
我摆摆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爬在沙发上也懒得动弹。
等着宁浩宇关上门离开了,我才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去厕所“哇哇”吐了一会儿,喝多酒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
吐了一会儿,我就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简单洗漱了一下跄跄踉踉就准备回屋睡觉。
刚迈了步子,就听着我手机响了,一摸兜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转头顺着铃声找去,发现手机在我刚才爬在沙发上的位置。
便准备过去拿,谁知道脚下忽然一打滑,我整个人摔了下去,正好脑袋磕在了茶几上。
幸亏我的脑袋不像电视剧里那么脆弱,一碰就死人,要么就失忆,我只是额头上起了个大包,还把我的酒劲儿碰醒了不少,赶紧接过电话,也没看谁打过来的,接了我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初一,你真醉了吗?”私尽广技。
徐若卉的声音。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她电话,是在关心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摸着脑袋上的大包,然后调节了一下情绪说:“没,已经好多了,就是头有点晕。”
徐若卉听我说没事儿,就“哦”了一声问我:“对了,那兔子你带在身边吗,最近有喂它没?”
听到徐若卉这么问,我心里立刻又丧气了,我以为她是来关心我的,原来是问兔子的。
我说兔子没事儿,吃的胖胖的。
然后徐若卉又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那兔子,还有其他一些兔子的事,她说以前也养过两只兔子,后来都死了。
本来她一直说兔子,我就有些不耐烦,加上有些酒劲,我就想睡觉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徐若卉忽然就说了一句:“初一,我今晚能过去看下那兔子吗?”
“啊!?”
“怎么不方便吗?”徐若卉问我。
我赶紧道:“方便,方便,只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过来……”
徐若卉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告诉我地址,我打车过去。”
徐若卉要过来,我顿时心乱如麻,于是我就把王俊辉这边的地址告诉了她,她“哦”了一声说二十分钟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我把这里收拾了一下,又去把兔子魑喂了一下,同时吩咐那兔子魑说:“你家女主人要来看你了,一会儿听话点,不然明天我把你当成下酒菜。”
那兔子魑点头,“咦”,它竟然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头上的包暂时下不去,我就找了一条毛巾,取了一些凉水敷了一下。
当然不会有啥效果,我额头上的那个大包依旧不小。
我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就拿了手机和钥匙下楼去接徐若卉,下楼梯的时候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慢慢下,我怕自己不小心再摔一脚,摔出一个好歹了,错过了和徐若卉今晚相处的时光。
今天我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在屋子里摔倒碰到了额头,下楼的时候,这楼道里的灯竟然没有一个是亮着的,我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来照路。
越往下走,我就感觉一阵阵凉风从楼梯下面倒灌上来,吹的我直打哆嗦,我身上好不容易退下一些的酒劲忽然又升起不少,我走路就开始感觉整个楼梯都在晃了。
幸好王俊辉家的楼层并不高,很快我就下到了楼下,然后跄跄踉踉地再往小区门口。
此时时间最多九点多,可我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这小区里竟然没有一户的灯亮着的,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正好在我出门后停电了?还是说我喝醉了,眼前出现了幻觉之类的东西。
要么就是我在不知不觉间被鬼遮眼了?
很快我就到了小区门口,马路上的灯还是亮着的,可附近几个小区全部黑了灯,偶尔有一两家有了微弱的光亮,我也很快辨认出,那是烛光。
看来这里是真停电了。
我面前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徐若卉就从车上下来,她穿着我今天看到她的时候那条格子连衣裙,还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
她看到我之后就说:“这附近停电了?怎么所有的楼都是黑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摇头说:“是我倒霉也不一定。”
此时我已经想起了我爷爷说的情劫的时候,他让我远离家里的女人,也就是徐若卉,我跑到了市里,可我俩还是市里遇到了,这就是天意吧。
正如爷爷曾经教我相卜的时候说的那样,有些劫是避不过去的。
既然避不过去,那我又何必逃避和徐若卉的相处呢。
我这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徐若卉就推了一下我胳膊说:“初一,你还醉着呢?傻站着干嘛,带路啊。”
我“哦”了一声就往里走,可我酒劲儿还在,一迈步就跄踉了一下,险些摔倒。
徐若卉赶紧扶住我说了一句:“你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被徐若卉扶着走路,我心里还是感觉很幸福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楼下,因为这楼道里太黑,徐若卉显得就有些怕了,她往里探头看了几眼才扶着我往里走,我笑着说了一句:“放心吧,里面没鬼。”
听到我说“鬼”字,徐若卉就跟我说:“别在我面前提鬼字,我最近老是遇到一些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所以才跟幼儿园请了两天假,跑市里来了。”
听了徐若卉的话,我就好奇问了一句:“我家又闹鬼了?”
徐若卉摇头说:“不是,我第一次感觉奇怪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后来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一直缠着我,弄的我心里毛毛的。”
我赶紧问徐若卉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
她说:“这楼道里太恐怖,等咱们到了房间里,我再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想要加快步子,可因为酒精的作用,我步子没站稳把脚又给崴了,顿时疼的我走的更慢了。
我这倒霉劲也过不去了。
徐若卉则是扶着我说:“你都这样了慢点走,一会儿你摔出一个好歹来,还怎么保护我?”
听到徐若卉让我保护她,我心里顿时一阵暖和。
显然她今晚给我打电话,也有这一层面上的意思,她是害怕心中的那种恐怖感觉,害怕真的有脏东西,所以才来寻求我的帮助。
而徐若卉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很快我一歪一斜地就被徐若卉扶到了房门口,拿出钥匙,我开了半天没找到钥匙空,徐若卉看不过去,抢过我手里的钥匙,帮我开了门,然后扶我进去,同时他嘴里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今晚来错了,你这样子,要是真有脏东西,你能保护我吗?”
徐若卉说着,就打开手机往屋子里晃了一下,先看看把我放到哪里,可当她照到客厅窗户的时候,我俩同时忍不住“啊”了一声。
因为在窗台上卷缩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小孩儿。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1

第071章 来历不明的小孩儿


看到那卷缩着小孩的背影,我和徐若卉惊叫一声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听到我和徐若卉的声音。那小孩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呜呜”两声,就沿着房顶倒挂着“嗖嗖”地往厕所方向跑了。
到了厕所那边,那小男孩儿一松手,就从房顶上掉下来,然后“呼”一下穿过厕所的门钻到厕所里面去了。
这个过程说来长,可现实中只有两三秒的时间。
徐若卉已经躲到我身后,双手抱着我的胳膊大气不敢喘一下,特别是她那长指甲,都快要陷进我的肉里了。
所以等那小孩儿钻进了厕所我又“嘶嘶”了两声,徐若卉在我身后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他又出来了吗?”
我说不是。是她把我掐疼了,她这才恍然大悟把手松了一些,不过依旧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放。
我看那小男孩钻到厕所不出来了,我就掏出手机准备给王俊辉打电话,这捉鬼的话还是他更在行一些,可我拿出手机几通电话打过去,对方都是关机状态。
他现在肯定在病房陪着李雅静,肯定是怕打扰到她,这才把手机关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倍感无奈,我今晚还真是霉运横行啊。
求啥啥不灵,干啥啥不顺啊。私尽豆技。
电话没打通,徐若卉就在旁边小声说:“初一。我们出去吧,这屋里那东西好吓人。”
我此时酒劲已经退去不少,思路也开始顺畅起来。
我回头看着徐若卉直打哆嗦的样子就问:“那个小孩儿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一直缠着你的脏东西?”
徐若卉点点头说:“嗯,就是这样的感觉,我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他,可我敢肯定最近就是他一直跟着我。”
一般人是看不到鬼,只有体质太过阴弱的人偶尔才能主动看到鬼物。可徐若卉活泼开朗,身体并不偏阴弱。
另外她也不可能会自己给自己开明眼,也就是这鬼不是她主动看到的,而是被动。
所谓被动就是有些鬼会故意跟某些人取得意识上的联系,然后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这样的情况见鬼的人一般处境都会很糟糕,因为那鬼物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见过的人去的。
至于我能看到那小鬼,完全是因为我二段气功遇到鬼物会自动开监察官相门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为徐若卉担心,那个小孩儿的鬼为什么会缠上徐若卉呢。她这么善良、可爱。
我心中有些想不通,鬼魂不会无缘无故缠人,难道徐若卉对那个小孩儿做过什么特殊的事儿?
而这特殊的事可能是好事儿,也可能是坏事儿。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徐若卉就扯了一下我胳膊道:“初一,不然我们先离开这房间吧,他在里面,我害怕。”
徐若卉这么好强的一个人,说自己怕了,那就是真怕了。
这也难怪,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次她又能亲眼看到那脏东西,不怕才怪,就连我这个懂得一些相门打鬼法子的人,心里都毛毛的,别说她了。
徐若卉要走,我想了一下就摇头说:“那东西是缠着你的,我们出去了,他肯定也跟着出去,跑解决不了问题。”
徐若卉更加害怕了,问我怎么办。
我摸了一下身上,发现朱砂墨没有随身携带,可要去我的房间拿,那就要经过厕所门口,我怕厕所里的小男孩儿突然窜出来上了我们的身,便一咬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指尖血分别给我和徐若卉封了印堂的相门。
见我又咬了手指,徐若卉就说:“这里有药箱吗,我给你包扎一下。”
我摇头说不用。
接着我又看了看厕所那边,那小孩儿似乎没有出来的意思,我就拉着徐若卉在沙发上坐下道:“反正我们相门都封住了,那小鬼暂时上不了我们的身,我们应该还算安全,就在这里等等看,等他出来,我试着问问他为什么缠着你。”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黑暗中的徐若卉那种模糊不清的脸继续说:“希望你俩之间不要有什么恩怨的才好。”
我说这话自然是害怕徐若卉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那样的话,她的女神形象可就在我心中大打折扣了。
徐若卉也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说:“我都没见过那个小孩儿,怎么可能和他有恩怨呢,还有我工作的那个幼儿园,也是干净的很,是新幼儿园,才开没几年,也没出过事儿。”
徐若卉说的这些话我都信。
我点点头让她先别急,再想想去幼儿园之前,甚至是高中,初中或者小学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儿,或者身边有小孩儿死掉的。
徐若卉努力想了一会儿,然后在黑暗中摇头。
我选择继续相信徐若卉,既然徐若卉真的和厕所里的小孩儿没有瓜葛,那这个小孩儿就是一个胡乱害人的枉鬼了。
可是我在白天看徐若卉的面相,并没有看到她有霉运,印堂也没有黑气,看不出丝毫她受鬼物侵扰的迹象,这说明那个小孩儿虽然一直跟着她,却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没有半点伤害她的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心中的两种推断陷入了矛盾。
见我不说话,徐若卉又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初一,我是之前在你家看过你打鬼,才来找你的,我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你不会怪我给你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吧。”
听了徐若卉的话,我就借着一些酒劲儿说:“若卉,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就算是你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听了我的话徐若卉半天没说话,我在黑暗里也是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呲呲!”
就在我等徐若卉说话的时候,我睡的那间屋子忽然发出一些声响,不用说正是那只兔子魑。
这家伙不合时宜地坏了我的好事儿。
听到那声音,徐若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我是不是兔子,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扯开了。
我无奈说了一声:“是!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徐若卉问我为什么,我就说:“因为它很快就要变成兔子肉了。”
大概听到了我的话,那兔子魑在屋里立刻不吭声了,反而是徐若卉戳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我们接下来咋办,那个小男孩儿我是真的不认识,总不能让他一直跟着我吧。”
被那兔子魑这么一搅和,徐若卉就把心中那些害怕藏了起来,虽然她身子不时还会害怕的抖一下,可言语已经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冷傲的徐若卉。
我说刚才那些话的气氛全无,心里不由觉得扫兴。
而就在这个时候“咔”一声,客厅里的灯一下就亮了起来,来电了,这下徐若卉心中害怕劲儿就更小了,在来电的一瞬间,她就松开我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一些,坐的位置也是离我远了一些。
我俩往厕所门口看了看,并没有那小男孩儿出来的迹象。
又沉默了一会儿徐若卉才说了一句:“来电了!”
我也是附和了一句:“是啊。”
看来我和徐若卉的机缘还是未到,算了,既然今天表白失败了,那就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再说了,我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徐若卉怕我丢下她,跟着站起来问我:“你去哪儿,初一?”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说:“回房间拿东西,我试试能不能捉到那只小鬼。”
徐若卉说了句跟我一起,就跟在了我身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住了我胳膊。
我心里一动,就想,她这是对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回应呢,还是单纯的害怕呢?
见我愣着不动,徐若卉就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走啊!”
此时我酒劲差不多全部过去了,脑子清醒太多了,步子也稳了,我和徐若卉小心翼翼绕过厕所门口,我俩的眼睛始终没敢离开厕所的门,生怕那小鬼忽然钻出来吓唬我们,或者干脆攻击我们。
到了屋子里,打开灯,我就发现那只兔子魑正在笼子里无忧无虑的打滚,我当时恨不得上去踹它一脚,如果不是它刚才乱叫,说不定我已经表白成功了,我离完成人生第一大任务——娶妻——已经又近了一步了呢?
都是这兔子魑坏了我的好事儿。
那兔子魑估计也是看到了我要杀了它的目光,打滚打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它翘着半只腿的样子,分外滑稽。
如果不是隔壁厕所有一只诡异的小鬼,我多半已经被它逗乐了。
徐若卉看着那只兔子,也微微哭笑了一下,她虽然觉得那兔子可爱,可现在也是没什么心情去逗它了。
我每次跟着王俊辉一起外出,总是期盼着能用到相门打鬼的法子,所以我的书包里一直常备着黄纸和蜡烛,不过王俊辉太过厉害,我一直没啥出手的机会,最多就是帮人封了相门。
今天王俊辉不在,我正好又可以用到我相门打鬼的法子了。
取出书包里的黄纸和蜡烛后,我就问徐若卉:“你确定和那小孩儿没有恩怨吗?”
徐若卉点头确定说,没有。我就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就把让他当成恶鬼处理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2

第072章 黑暗下的恐惧


我说把那小男孩儿当成“恶鬼”处理,其实我心里也没谱儿。一来我不确定那小男孩到底是不是极恶之鬼。
二来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
我准备好了朱砂,然后拿好黄纸就慢慢地向厕所那边迈步子。
房间里很安静,我和徐若卉彼此的呼吸声甚至都能听的极为清楚。
我一步一步向厕所那边靠近,等我离厕所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徐若卉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初一!”
她喊的有点突然,我心里瞬间“噗通”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黄纸、蜡烛和朱砂给扔了。
我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向徐若卉就问:“你干啥,我这精神正集中呢,别一惊一乍的啊。”
徐若卉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说:“我想说,你小心点,你上次跟那鬼斗的时候样子好可怕,这次……”
她这也算是关心我吧,所以我就点点头说:“放心。我有分寸,你离我远一点,我要开厕所的门了。”
徐若卉点头退开几步。
我深吸一口气一手抹好朱砂,把黄纸和蜡烛先放到一边,然后握住厕所门的把手……
徐若卉在我身后又轻声说了句:“小心”。
我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就把厕所门推开。
可就在我推门的时候,“咔”一生,这屋子里的电忽然就停了,顿时整个房间黑成一团。
我吓的赶紧往后退,这亮光猛下停了。我眼前还不适应,一抹黑,啥都看不着,就算有东西从厕所窜出来,估计我也看不到。
而徐若卉在我身后也是“啊”的尖叫了一声,她这一叫,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我连忙问她咋了,她很简短说了两个字:“黑,怕!”
我已经退到她身边,她估计是真怕了,抓住胳膊就冲着我凑了过来,紧贴在我身边,呼吸的声音都尽量往低的压。
厕所那边一直没动静,我也看不到那东西是不是窜出来了。
我和徐若卉也是一直没受到攻击,这让我渐渐安心了不少。
随着我渐渐适应了这黑暗,一些模糊的家具影子我就差不多能在黑暗中看到了。我四处瞅了瞅,并没有找到那小孩儿的影子,于是就点起一根蜡烛,慢慢地去照亮了整个厕所,厕所里空空的,地面、天花板,甚至马桶里我都找了一遍。
依旧没有发现那个小男孩儿。
难不成他已经走掉了,我转头看了看徐若卉,她已经吓的够呛,拉着我一只胳膊紧跟在我旁边,确定厕所没有那小孩儿后,我们渐渐退了出来。
之后我又举着蜡烛再把所有房间找了一遍,甚至柜子里,床底下都没放过,最后也没有再发现那个小男孩儿的踪迹。
找完之后我心里也是有些后怕,我刚才怎么敢去开那些柜子,怎么敢去看那些床的床底下呢?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因为徐若卉在我旁边,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
如果换成我自己,我多半是不敢去找那些地方的。
没有找到那小男孩儿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因为没有电,我就在屋子里多点了几根蜡烛,把整个屋子弄的很亮,在有光的地方,人就不会那么怕。
“那小男孩儿不在附近了,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了。”徐若卉说了一句。
我皱着眉头问她:“你能感觉到他靠近和远离你?”
徐若卉点头说:“是,我总觉得他离我近了,我心跳就会加快,而且后背会感觉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人在背后一直对着我吹凉气似的。”
让徐若卉说的我也是感觉背后凉了一大截。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徐若卉被我的举动也是吓到了,赶紧回头看自己的身后,也没发现什么,于是我俩相视苦笑。
而后徐若卉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你,初一,这是自从我有了那种怪异感觉后,感觉到最踏实的一个晚上,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你会保护我。”
我苦笑着说:“我自然会保护你,另外今晚咱俩的小心脏都快被折腾出毛病来了,你还踏实?”
徐若卉笑着说:“我一个人的时候更害怕,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明明能知道一个人在旁边,可是你却看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害自己,只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徐若卉这么一说,我就试着去感觉那场面,想了一下的确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不由开始有些心疼徐若卉,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我还没说话,徐若卉继续说:“那个小男孩暂时离开了,可我知道他肯定还会回来了,初一,你帮帮忙,把这件事解决了好吗,被那样一个东西跟着,我真的很怕。”
我自然会帮徐若卉,于是就点了点头坚定的说:“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和徐若卉正说着话的时候,这客厅里的灯“咔”一下又亮了起来,再一次来电了。私尽见划。
不过我们没有立刻去吹灭蜡烛,我们不知道这次供电会不会稳定,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在关键的时候又突然灭掉了。
接下来我和徐若卉说了很多她之前的事儿,不过都是她和今天我见到那个女生在学校的趣事,她们的学校生活远比我想象的精彩很多。
我们这么一聊也就到了深夜,这里也再没有停电,而那个小男孩儿也没有再回来。
夜深了徐若卉就靠着沙发睡着了,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那个小男孩儿,我只是黑暗中看到的一个轮廓,根本看不清他的鬼相,所以我也无法从相卜上对其推断。
至于徐若卉,她的面相平平,出了今晚的事儿,她的印堂上才出现一些黑线,也是推断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心里担心那小男孩儿会回来,就这么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我才起身去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我这么一动徐若卉就醒了,见我正在关灯,她揉揉眼就带着睡意说了句:“天亮了?”
我“嗯”了一声说:“一般的鬼物不会在白天活动,这样,你去我房间继续睡吧,我在客厅给你守着,你有事儿就喊我。”
徐若卉也是真的有些累,就点头同意了,在进房间的时候,她还问我一句:“能把这兔子放出来吗,抱着点东西睡,我可能会踏实一点。”
那可是兔子魑,徐若卉踏实,我还不踏实呢,我刚准备反对,徐若卉就说:“要不这样,我睡一边,你睡一边,让兔子睡中间,你看着它如何?”
“好!”
我当时就动心了,并说了一句:“我一定给你看好那兔子。”
徐若卉“噗”的笑了一声说:“谢谢你了初一。”
昨晚那小男孩儿留在我们心中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了。
躺到床上,徐若卉就摸了一会儿兔子,看了我几眼,然后对我微微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我知道徐若卉之所以让我睡这边,只是害怕那小男孩儿忽然出现,她对我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吧。
我这么一想也就收住心中杂乱的想法,慢慢地把眼闭上了,当然在闭上后我轻轻地对兔子魑说了一句:“如果我睡醒了,你不在我眼前出现,我就炖了你打牙祭。”
徐若卉那边还没睡着,就又轻笑了两声。
兔子魑则是对这我“呲呲”了两声。
折腾了一晚上,我早就累的够呛,没一会儿我就彻底睡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听到徐若卉在旁边一直“嘿嘿”的笑,而我的脸颊、鼻子也是总感觉有啥毛茸茸的东西在“噌”,弄的痒的睡不下去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诡异的脸,瞬间我就被吓了一个激灵。
大长牙,三瓣嘴……
靠,这不是兔子魑吗。
我竟然被这伙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徐若卉才开始彻底“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那可爱劲儿跟吓醒我的兔子魑有一拼。
显然徐若卉醒的比我早,然后看到兔子魑在我面前捣乱,再然后就触碰了她的笑点。
她一边笑还一边说:“我醒了之后,只跟这兔子说了一句话,它就去你脸前晃了,它太聪明,太可爱了。”
我问她说了啥,她深吸一口气在胸脯上拍了几下说:“我说‘他快醒了哦’。”
说着她指了指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瞬间也明白了,因为我睡之前和兔子魑说过一句话,如果我睡醒看不到它,就拿它打牙祭,所以徐若卉说我快醒了,这兔子就使劲往我眼前凑。
想明白这些我也是被那兔子魑给气笑了,起床气一下就没有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徐若卉笑了一会儿就说一起去吃饭,我点头说好。
我的确也是有些饿了。
看徐若卉的样子暂时不准备离开我了,至少那个小男孩儿的事儿解决之前,他是不准备离开我。
我当时不由就想,要不这件事儿就这么拖着吧,至少她能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不过很快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小鬼毕竟是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鬼性大发,如果徐若卉有个闪失,那我肯定追悔莫及。
这鬼事,肯定还是要解决的,而我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出跟着徐若卉那个小男孩儿的身份,查出他为什么会赖上徐若卉。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2

第073章 吓人的回忆


在出门的时候,我先喂好了兔子魑。并把它重新放回了笼子里。
这次是我找地方,就找了一处环境稍微好点的饭馆,要了些菜和主食,我和徐若卉就小声聊起了昨天的事儿。
简单说了几句,她还是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小男孩儿的身份,更不知道那小男孩儿缠着她的目的。
我问徐若卉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怪异的,她仔细想了一下便说:“上个星期五,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就要休息,所以临近放学的时候,我把那些小朋友一个一个送到家长的手里,那天有一个家长因为有事儿,拜托我多照顾一个孩子一个小时。所以我是我们园里最后一个走的。”
“等着那个家长把最后一个小朋友接走的时候,我就在教室把那小朋友玩的一些玩具收了起来。”
“可收拾玩具的时候,我明明记得把一些玩具已经放到玩具箱里了,可回头收拾其他玩具的时候,却发现又掉出来几件,而且离玩具箱还有点远。”私布住巴。
“也是从我发现玩具掉出来开始,我就一直感觉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
“因为这种感觉把我吓的不轻,那会儿整个园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好赖弄出点动静都有回声,所以我怕的要命,随便把那些玩具收拾了一通就出了教室。”
“不过……”
说到这里徐若卉就停住了,我听着正入迷就问她:“不过怎样啊?”
徐若卉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说:“不过在我锁门的时候,我就又听到屋子里玩具从玩具箱里掉出来的声音,我没敢回屋去看,锁上教室的门,就往园外面跑了。”
“到了大门口,我也不敢迟疑,大门也是随便锁了一下。就打车回了住处。”
说到这里徐若卉就又停下来,我刚准备问话,就发现我们要的饭菜上来了,也就等服务员把饭菜放下离开后才问她:“后来脏东西就跟着你回家了吗?”
徐若卉点头说:“没错,那天我回到家里愣神了半天,我总觉得有啥东西扒着我的窗户在看我,可我鼓足勇气到院子一看,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可等我回屋坐下,我就又感觉窗台上有东西。”
“后来我觉得可能是自己白天照顾那些小孩儿太累了。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晚饭都没吃,一觉醒来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睡醒后,我就又觉得院子里有动静,就好像我们园儿里的有些孩子调皮的时候跑来跑去的那样。”
“我吓的不轻,因为半夜就我一个人在家,所以我也不敢出声,天太晚,我也不敢出去看,就用毛毯把脑袋盖上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可我盖住头后,院子里的声音就小了,就感觉那声音走到了屋子里,他一步一步地向我的床靠近。”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若卉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又平复了几口气道:“我在毛毯里吓的直发抖,可我又不想被什么东西近了身,我就‘啊’的大叫了一声扯开了毛毯,去看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可我屋子里,空空的,除了我自己啥也没有。”
“后来我打电话给我的好姐妹聊天,有人陪我说话了,我心里才踏实一些,我们讲了很长时间的电话,我心中那种附近有人的感觉才渐渐没了,我也才睡下。”
说到这里我就从徐若卉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汗珠,显然在讲这些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我在旁边安慰徐若卉说:“你不用再怕了,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东西伤害到你的。”
徐若卉点头点说:“其实这么多天下来,那东西虽然折磨的我不轻,可没有真正现身对我怎样,昨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
我“嗯”了一声问徐若卉后来几次出现那种感觉的情况,她想了一下,就把之后几次情况跟我说了说,情况和第一次大同小异,都是只闻其声,只感其踪,却不见其影,甚是诡异。
这种感觉折磨得徐若卉总是没法休息好,工作的时候老是犯困,所以她干脆就请假到市里来找她的高中同学来了。
然后正好就碰到了我,也就有了昨天的事儿。
事情差不多都捋顺了,我就道:“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去一趟你工作的那家幼儿园,那儿离我家不远,按理说如果之前发生过什么死孩子的事儿,我没有理由不听说的啊。”
徐若卉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幼儿园是新幼儿园,还没出过什么事故,更别说死人了。”
那幼儿园是徐若卉工作的地方,她自然容不得我说那里不好,我笑了笑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就道:“我知道,不过这事儿从那儿而起,我们必须跟着调查一番,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徐若卉点头。
接下来我俩吃饭就没怎么说这个问题,在吃饭期间,我给王俊辉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他还是关机,我就给林森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道王俊辉的情况不。
林森就说:“俊辉和雅静去省城了,雅静的病需要去省城治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俊辉应该都不会再接电话了,他估计也没啥心情接外面的电话。”
说完林森又问我找王俊辉啥事儿,我就赶紧说了一声:“没事儿。”
王俊辉已经为了我挡了一劫,现在又因为李雅静的事儿操劳不止,我的确不应该再麻烦他了,至于我和徐若卉这边的事儿,我没有告诉王俊辉,也没有告诉林森。
在挂的林森电话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让他转告王俊辉,我先回县城了,再有案子联系我。
我和徐若卉吃了饭,就回王俊辉的家里收拾了东西,然后拎着兔子魑,打车回了县城。
一路上徐若卉都在逗那个兔子魑玩,根本没和我说几句话。
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县城,此时幼儿园早就关门了,大晚上我和徐若卉也不好进去调查,就先回了家。
这一晚我和徐若卉的房间都是开着灯睡觉,也没有发生啥事儿,不过我却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我爷爷,他在梦里一直对着我摇头,说我糊涂,说我不该回来之类的。
睡醒之后我便想起爷爷跟我说的“情劫”之类的事儿,不由起了满身的汗。
可徐若卉的事儿,我又不能不管,就算是要应了那情劫,我也要闯一闯了,因为在我心里我已经认定,徐若卉就是我李初一要娶的人。
我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有些昏,我没什么心思再睡,就去冲了一个澡,此时天已经入秋,冲澡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冷,所以只是冲去了身上的汗,我就穿了衣服从浴室出来。
我一出来,就看到徐若卉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门口,顿时吓了我一跳,我的第一个反应她是不是中邪。
细看她的印堂,没有浓重的黑气,显然她没事儿。
同时我也是听到她对我说了一句:“初一,你大早起的,你洗什么澡啊,吵的我睡不着。”
我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就对她说了一句抱歉。
她伸了一个懒腰说:“算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御用保镖,本姑娘暂时原谅你了。”
徐若卉肯跟我逗乐了,这说明我俩的关系正在逐步亲近。
接下来我俩谁也没睡,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天,我们又一起去外面吃个了个饭,然后就去了徐若卉工作的幼儿园。
此时已经有孩子陆陆续续的来幼儿园了,不少认识徐若卉的小朋友都会很热情的给徐若卉打招呼,叫一声“徐老师早”,徐若卉也是笑嘻嘻的和那些小朋友说早,然后和送孩子入园的小朋友家长闲谈几句。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八卦的家长问我是不是徐若卉的男朋友,这次不等徐若卉开口,我就抢先一步说:“以后我们家若卉的工作,还需要诸位家长的多多配合了。”
我这么说完徐若卉就瞪了我一眼,也不去辩解,等着那家长走远了,她就在我胳膊上使劲儿拧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啊初一,谁是你家的。”
我话已经说出口了,就继续说:“还能是谁,是你呗。”
这幼儿园早起来往的人比较多,所以徐若卉也没有跟我太多玩闹,我们继续往园儿里走,就碰到了徐若卉之前住院的那个同事苏敏,她看到徐若卉回来了,就笑着迎了过来打招呼。
这次不等我介绍,徐若卉就说:“小敏,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那个人还不错的房东,上次去医院看你的那个。”
苏敏对我点点头说:“若卉说你平时很照顾她,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今天亲自来送她上班,我信了,好了你们聊着,我去接小朋友了。”
说完苏敏就笑着离开,临走的时候,对我还说了句:“上次谢谢你去医院看我了,有机会请你们一对儿吃饭。”
我笑着答应,徐若卉就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我了一下说:“你瞎答应什么,谁和你是一对儿了。”
我刚准备说话,就忽然感觉一股气涌上了我的监察官,显然有脏东西要出现了。
我怔了一下,徐若卉也是“啊”一声说:“他好像出现了!”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3

第074章 恐怖幼儿园


我和徐若卉同时感应有东西出现,玩闹的心思一下就收了起来。我在幼儿园的院子里四处寻找,每一个孩子都是大人领着的,看不到什么特殊的“个体”出现。
徐若卉也是拼命地四处寻找,显然她也没找到。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就向我们这边走来,徐若卉就赶紧打招呼。
通过徐若卉和她的对话,我也是知道那个女人叫王灿,是这个幼儿园的园长。
她问徐若卉今天是不是回来上班,徐若卉就说:“不是,我就是身体好点了,闲不住,就到幼儿园看看,今天还不算正式上班。”
说着徐若卉看了看我。又给那个王园长说:“他是我男朋友李初一,也很喜欢小朋友,所以跟着我过来转转,园长放心,我不会让他捣乱的。”
那个王园长好像十分信任徐若卉,在听说我是她男朋友后,就让我们随便转,随便参观。
王园长又和徐若卉说了两句就离开了,我就问徐若卉:“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徐若卉瞪了我一眼说:“别贫了,我感觉那东西就在我们园儿里,这里这么多的孩子,他要是上了那个孩子的身就糟了。我们赶紧找到他,然后带他离开这里吧。”
园的孩子差不多都要进到教室去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的视线也就越来越清晰,很快我们就在一操场东南的一个墙角看到一个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的小孩儿。
现在是早起,我就看清楚了他的大概轮廓,看样子他应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他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好像是犯了错正在受罚似的。
这次徐若卉还是没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她依旧私下寻找,我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冲着那个墙角指了指,她冲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问我:“他在哪里?”
我反问徐若卉:“你看不到了?”
徐若卉点头“嗯”了一声。
显然那小鬼这次没有主动和徐若卉沟通,所以徐若卉也就无法看到他。
等着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就掏出朱砂,在我和徐若卉额头上各自抹了一道。
之后我就运气把自己的采听官的相门打通,我这么做自然是想和那个小男孩儿好好谈一下。
做好了准备我就往那个角落走去。可不等我靠近,我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起来,同时还传出“呜呜”的哭声。
这声音听的我心里发凉,可徐若卉却毫无感觉,显然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在听到声音后,我在原地停了下来,徐若卉问我怎么了,我就指着墙角说:“他在哭。”
徐若卉摇头表示自己没听到,我点点头跟她说,让她留在原地,然后我继续往那边靠近。
等我离那个小孩只有五六步的时候我再次停下来,接着也是学着他的他的样子蹲了下去,然后我慢慢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把自己吓坏了,因为我是在跟鬼说话。
而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到了,肯定认为我中邪了或者是神经病。
那小男孩儿没有回答我,而是依旧蹲在墙角一边抽泣一边抖索着身子,依旧一副很怕人的样子。
我没有急着去问下一个问题,而是继续等他回答。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那个小男孩儿“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哭声也就停止了,我吓的退后一步,也是赶紧站起身,然后运气到手指尖。
只要他扑过来,我立刻就运气去打他。
那小男孩站起身后并没有转身,而是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墙角,头还是低着。
我小声继续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没有理我,而忽然伸出双手支在墙上,然后身子继续抽动起来,这次他抖的更厉害了,好像有人正拿着鞭子一下下地抽打他似的。
同时他“呜呜”的哭泣声继续。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他在回忆自己生前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经历?
我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儿的背影,他很瘦,就好像是皮包骨一般,他整个人削瘦至极,骨头之间散发着青黑色的命气,虽然这些都是鬼魂的虚影,可也侧面反映出他是典型的木骨之相,生此相者家境穷苦。
于此同时他的骨相后天还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命气绕着骨头两端转,是木生火,火骨初显之相,火骨之人生活如在火坑之中,是受苦受累的奴隶命。
还有这小孩儿两肩的骨头耸起很高,好像长到了皮外面一样,这是典型的短命骨!
看着这小孩的命相,我心里不由觉得他更加可怜了,他之前不管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下,肯定是受尽了痛苦和折磨才死的。
其实天生木骨之人,如果父母疼爱、教育有加,孩子的骨骼是会发生变化,命理也会跟着改变的,比如木转土,骨骼粗壮,其便有多子多福之相,木转水,两头尖骨,此生富贵。
可如果生的家境不好,父母不疼爱,不教育,任期木骨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就会转为火骨,可就算转为火骨相,也要十六七岁才会显露,像我面前这个小男孩这样,四五岁就出现木转火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受到父母的疼爱,而是受到了孽待,甚至是遗弃。
如此一想,我心中对那小男孩儿的怜悯之心就更加厉害了。
那小男孩儿扶着墙哭了一会儿,忽然又把身子站直,然后绕着幼儿园的操场的围墙就开始转圈。
此时我也看清楚了他的侧脸。
一个长的还算好看的小男孩儿,他的脸比身体看起来更瘦,颧骨几乎都要暴露出来,他的下巴很尖,仿佛用刀给削成那样似的,我知道他那是饿的。
难不成他是饿死的?
他的面相上能看出的东西,跟我相鬼骨看出来的差不多,这小男孩儿的身世很凄惨,可我依旧看不出他为什么会缠上徐若卉,难不成他是徐若卉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对,不对,这不是电视剧,而且这小男孩的命理和徐若卉毫无关联,说明他们非亲非故。
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小男孩儿缠着徐若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而且直到现在,那个小男孩儿,没有半点和我沟通的意思。
我在那个小男孩身后四五米的位置,跟着他在操场的围墙下转圈,可这小男孩儿在我面前走路的速度却开始越来越快,最后他变成跑的,而且速度比成年人还要快。
不等我追上去,他“嗖”的一声就钻进了一个教室里。
我轻声叫一句:“糟了”。
徐若卉也是跟过来问我:“怎么了,他去教室里了吗?”
我点头,徐若卉着急道:“要不这样,我离开这里,她会不会跟着我离开?”
我摇头说:“应该不会,这两天他没出现你身边,应该一直就躲在这幼儿园中,他要不想去找你,就算你去领着他走,他也不会跟着你的。”
徐若卉着急问我:“那怎么办,他进了哪间教室?”
我指了指最靠边的一个教室说:“那间。”
徐若卉更加着急说:“那是我带的小班小朋友,里面有好多小朋友,他进去会不会伤害到其他小朋友,初一,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别让那些孩子出事儿好吗?”
说话间我和徐若卉已经到了那小班的门口,里面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在里面代课的老师正好是苏敏,她正在和小朋友一起游戏。
看到我和徐若卉站在门口,苏敏就笑着对我们打招呼,然后让小朋友自己玩,跑过来和我俩说话。
看着我和我徐若卉额头上都画着红色的竖道,她好奇问我俩这是干啥,我还没反应过来,徐若卉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小敏,我和初一想和小朋友玩一会儿,可以不?”
苏敏笑着说:“好啊,我一个人带俩班,累着呢。”
徐若卉高兴地拉着我进教室,就和小朋友介绍我,说我是李老师,然后问那些小朋友我们额头上的红道好不好看。
不少的小孩儿就跟着喊好看,其实他们跟本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完全是徐若卉这个老师引导他们。
接着徐若卉就说:“那让李老师给大家一人画一道好不好?”
小朋友再次齐声喊好。
而我此时已经全力在教室里寻找那个小男孩儿,很快我就发现了他,他躲在一群孩子身后,抱着腿坐在那里,然后看着面前的一个皮球。
他用手轻轻一碰,那球就慢慢地滚到一边儿去了,他笑了笑,然后爬在地上跟着那球就走。
这里小朋友很多,大家也没注意是谁踢的球,苏敏说了一声,大家都过来,让李老师给你们画。
说着她就要走过去捡那个皮球。私布休扛。
看到这一幕我就愣住了,赶紧说了一声:“苏老师,等下捡球,我先给你画一道,小朋友们,你说,我先给苏老师画好不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就不去碰那个球,而是忽然背着我们卷到一个墙角不动弹了。
他好像觉得自己犯了错似的……
可我却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正在增加,他在生气,马上就要发火了那种生气!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3

第075章 原来是他


苏敏被我这么一喊,就没有去碰那个球。而是转身看向我,徐若卉反应也是很快,大概知道我阻止苏敏是因为那个小男孩儿就在球那边,于是她也是快走几步走到苏敏跟前把她给拉回了我面前。
“好,我们就先给苏老师画!”徐若卉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那些小朋友好不好。
徐若卉在这些孩子中很受欢迎,所以她的话很快受到了响应,苏敏也没多想,便笑着应了一声:“好,那就先给我画。”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便飞快给苏敏封了相门。
此时我一直注意着小男孩儿的情绪,他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增加,那股随身要发火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我知道剩下的时间肯定不够我给每一个孩子都画上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能画一个是一个的,等我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就忽然又从墙角站了起来,然后他以很快的步子冲着我走了过来。
从他的表情看,他跟我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见状我赶紧对徐若卉说:“带着小朋友们去院子。”
说完我就往那小男孩儿方向走去,我不能让他靠这些孩子太近,徐若卉也是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打开门,把孩子往院子里领。
苏敏本来想阻止的,毕竟现在是室内课的时间。
徐若卉就对苏敏说:“小敏,相信我。”
徐若卉今天怪怪的。苏敏就问她到底怎么了,徐若卉摇头没回答。
而我这边已经和小男孩儿走到了一起,在离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忽然把手伸直,对着我做了一个讨要的手势,他脸上全是愤怒,却没有攻击我。而是向我要东西。
不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小男孩儿忽然张嘴怒道:“给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问:“什么?”
听到我说话,苏敏就转头看我,问我:“什么?你找什么东西吗?”私叉农亡。
徐若卉拉着苏敏和最后一个小孩儿往外走,同时对苏敏说:“你还记得前几天我打电话给你说的有东西跟着我的事儿不,那东西就在教室里,初一在跟他做交涉。”
“啊!”苏敏一脸不可思议,然后问徐若卉是不是开玩笑。
徐若卉道:“小敏,我没开玩笑!”
徐若卉拉着苏敏出去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对我说话的声音就更大了:“给我!”
他几乎是张满嘴,对我做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这“鬼话”的声音太大,威力太强,我的心脏就跟着“噗通”乱跳,意识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幸好那小男孩儿没有攻击,只是伸手继续跟我要东西。
我也是短暂的失神后,赶紧运气稳固一下自己的心神。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那小男孩两个,我继续硬着头皮问他:“你找我要什么?”
那小男孩越来越愤怒了,本来我觉得他会扑向我,跟我斗上一番,可没想到他转身走到墙角,手扶在墙上又“呜呜”地哭泣起来,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两个字——“给我”。
而此时教室外面,因为徐若卉带着一群学生突然在上课的时候出去,就惊动了这儿的王园长,她从办公室出来,到这边询问情况,徐若卉也没法解释,就领着王园长到教室门口对着我开始指指点点。
我看那男孩儿暂时没有发飙,也是轻轻退到门口,然后出了屋子接过徐若卉的话对王园长说:“王园长,你做好心里准备,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王园长问我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就运气给她开了监察官的相门。
我现在已经是黄阶相师二段气,所以给别人开相门也算比较轻松自如的,只不过这相门维持时间却不会太长,我估计也就三五分钟的样子。
不过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王园长看清楚屋里的东西了。
开了相门,我就指了指屋里墙角的小男孩儿,王园长也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说:“那个小朋友怎么……”
说到一半她忽然捂住了嘴,脸上满是恐慌。
那小男孩儿周身绕着黑气,看上几眼寻常人就能发现问题所在,更别说他的身体时不时还会变成半透明的状态。
王园长勉强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还是结结巴巴地对我说:“若卉男朋友,你,你,你能收拾得了他吗,我,我会重谢你的,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如果这件事儿传出去,那她的幼儿园就别想再办下去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操场上的一个小女孩儿忽然从孩子堆里走出来说:“徐老师,苏老师,屋子里有一个小哥哥在哭。”
很快另一个小男孩儿也是站出来说:“是啊,有人在教室里哭。”
再接着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在听到那哭声就跟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说听到了哭声,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哭。
完了,屋里的那个小男孩儿已经开始和外面那些孩子取得了意识上的联系,他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真要对这些孩子下手了吗?
还是说,因为我惹怒了他,他是单纯在发火?
徐若卉、苏敏和王园长开始去哄院子里那些开始哭的孩子,而我则是回到教室里把门关上,然后大声对着你小男孩儿说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小男孩儿慢慢转头看向我,然后呼的一下就冲我扑了过来,他直接伸着他一双小手就要掐我的脖子,我吓了一跳,不过手上动作却不慢,我直接运气,用带着朱砂墨的手对着那小男孩的印堂就点了过去。
我的手臂毕竟比一个孩子的要长,所以不等他靠近我,我就要碰到他了,他“呼”的一声凌空就飘了回去,我赶紧快跑几步追上去,那小男孩儿的影子又是“呼”的一声退到了墙角。
我也是赶紧追过去,可那小男孩儿竟然“呼”的一下钻进了墙里,瞬间我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我怕那小男孩儿钻出去,就赶紧冲到门口去看情况,并没有发现那小男孩儿踪迹,也就是说,他还在墙里面钻着!
这下我就真犯愁了,以我现在的的水准,相门打鬼的法子我就那么几下子,他要躲起来,我还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
见我从屋里出来,徐若卉就跑了过来问我情况,我摇头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能还在墙里面钻着,也可能跑掉了。”
徐若卉摇头说:“这次他没有跑,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到。”
此时王园长也是战战兢兢过来,问我情况,我说:“让那些小朋友到其他教室上课去吧,这边的教室的事儿留给我处理,对了,如果你们那边有小朋友或者老师出了什么异状立刻通知我。”
王园长点头,然后和苏敏就一起把这些小班的孩子领到大班那边去了。
徐若卉没有走,而是留下来陪我,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小男孩儿在不在附近,她在我身边就能第一时间帮我判断出,那个小男孩儿是不是逃掉了,或者去了别的教室。
我和徐若卉又一起进了教室,搬了两个小板凳,我们就在教室的中央坐了下去。
我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墙角,然后那个小男孩的影子慢慢又从墙角里钻出来,此时他身上的气消了很多,好像又成了我刚在操场上发现他的样子。
徐若卉捏了一下我的胳膊说:“我感觉他在靠近我们。”
我点头,那个小男孩儿是在慢慢地靠近我们,不,准确地说,他是在靠近徐若卉。
我缓缓运气,慢慢抬手,准备随时出击,可徐若卉却把我的手给摁下去说:“初一,先别动手,我能看到他,我感觉他好像有话要和我说。”
我犹豫了一下,也是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的确,这一次我感觉他身上的戾气不是那么重了。
他对徐若卉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我小声问徐若卉:“你现在能彻底看清楚他的样子了?”
徐若卉点头,我继续问她是不是认识那个小男孩,她摇头说:“可能吧,不过我真想不起来了。”
那个小男孩慢慢走到里徐若卉两三步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蹲下去,接着他的脸上就开始笑,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蹲在徐若卉的面前开始笑。
徐若卉愣了一会儿就忽然说了一句:“是你?”
那个小男孩儿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手指在地上不停的画啊画,只可惜它在地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我们也不知道他画的啥。
我愣了一下问徐若卉:“你想起来了,你认识他?”
徐若卉摇头,然后又点头:“算是认识吧,之前我在县城的汽车站见过他,他穿的很破烂,然后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穿梭在车站的人流里四处找人要钱。”
“我那会儿觉得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些钱,还给他买了一个煎饼。”
徐若卉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又抬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绽放了很温暖的笑容,明明是只鬼,可他的笑为什么会让我感觉到温暖呢?
这温暖的感觉越强烈,我就越心酸,越想知道这个小男孩儿背后的故事。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3

第076章 他的故事


看着那个小男孩儿的笑,我和徐若卉同时愣了好一会儿。
那个小男孩儿笑了一会儿把头又低了下去。
徐若卉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来找我,是吗?”
小男孩儿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呜呜”了一阵鬼话,我的采听官相门是开着的,所以他说的什么我也是一清二楚。
他说,他以前叫宋然,后来叔叔给他起名叫二贱。
“二贱?”怎么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那人真是他的叔叔吗?私叉纵技。
听到这名字,不光是我,徐若卉也是愣了一下继续问宋然(小男孩):“你爸爸妈妈呢?”
宋然摇头,然后开始低着头“呜呜”地说起了自己的事儿。
宋然说,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的父母在什么地方,也记不清楚父母的样子了,只记得有两个模糊的样子。一个叫爸爸,一个妈妈。
他记得有一次他去跟着母亲到河边儿洗衣服,他在水边跑着玩,不小心跑到一条马路上,然后迎面过来一辆车,车上下了一个人,给他了一个糖果,他吃过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到了那个所谓的叔叔家,屋子里有三个比他大一些的孩子,他们全部被铁链子锁着,后背上全是用皮带抽出来的伤。
听到这里我和徐若卉不由都惊呆了。
本来我认为宋然是被父母孽待或者遗弃的,却不想他是被万恶的人贩子拐卖走的。他的木骨转火,原来是那些人贩子所谓。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狠狠地攥了起来。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我了解失去父母的痛苦,不过我还有一个对我不错的爷爷,生活也算是幸福,可宋然呢,他没有了父母。却多出一个万恶的“叔叔”来。
宋然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到了那个所谓的“叔叔”家,没有人给他吃的,甚至水都不喂他,那个“叔叔”跟他说,他要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出去要钱,要到了钱才有饭吃,要不到就要饿着。
宋然当时很害怕,就哭,他一哭,那个“叔叔”就打他。还叫他“二贱”,他哭的越厉害,那个“叔叔”就打的越疼,一直打到宋然没有力气哭了为止。
宋然饿了,想要吃的,“叔叔”就让他出去要钱,宋然不想挨饿,也不想挨打,他只能跟着另外一个小男孩儿去要钱。
于是宋然每天就要穿梭在县城的火车站、汽车站去找来往的路人要钱,有些人心疼他给他一些钱,有些人则是嫌弃他脏,直接扭头就走,更有些个别人,还把他当成小偷一脚踹开。
宋然他们每次出去要钱的时候,身后都会有“叔叔”跟着,他们不能跑,更不能和别人说太多的话,不然回去之后还要挨打。
有一天,一直领着宋然的小男孩儿,因为在出去要钱的时候扔下宋然,忽然就往人群里跑了,一边跑,他一边喊“救救他”,可“叔叔”很快过去,把那个小男孩儿抱走了,那天宋然也是早早地被领回了“家”。
宋然说到这里我就已经知道,那个所谓的“叔叔”绝对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
那个逃跑的小男孩儿被带回去后,“叔叔”就打了他,打他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为止。
后来那个逃跑的小男孩儿就不见了,宋然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也因为这件事儿宋然好几天没有被放出去要钱,每天用铁链锁在家里,“叔叔”每天只给他一顿饭,而且在吃饭的时候还要他爬在墙上狠狠地打一顿。
每次他都低声“呜呜”的哭,可他的哭泣换不来任何的同情,只会是更疼的皮鞭。
“畜生!”
听到这里徐若卉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先听宋然把话说完。
宋然继续讲他的故事。
后来宋然就生病了,每天感觉冷的不行,那会儿已经到了冬天,他们还要衣不遮体地上街去要钱,要不到钱,就没有饭吃。
那一天,下着雪,他被“叔叔”扔到街上挣钱,他穿着单鞋,没有袜子,他很冷,他的手已经冻的紫青,他的头昏昏沉沉。
而那天他正好碰到了徐若卉,徐若卉给了他钱,还给他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煎饼。
他觉得徐若卉,很漂亮,很善良,他觉得徐若卉就是他的妈妈,徐若卉离开后,小男孩儿吃着热煎饼就哭了,他的眼泪可以融化脚下的雪,可却融化不了那些“叔叔”的心。
因为那天徐若卉多和他说了几句话,所以宋然回到“叔叔”家后,就又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这一顿让本来就重病在身的宋然再也扛不住了。
他昏倒了。
那些“叔叔”先是给他吃药,然后给他打针,可他并没有好转,后来那几个人便把宋然锁到一个漆黑的笼子里,笼子里还有一只凶狠的大狼狗。
不过那狼狗没有咬他,而是用自己的身子给宋然取暖。
几个孩子经常被锁到那个大狼狗的笼子上,所以那条狼狗和几个孩子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那一天宋然感觉很温暖,然后他就感觉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来,那种感觉很轻松,仿佛一切都得到了解脱。
听到这里徐若卉已经泣不成声,她一直喃喃着:“原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的命。”
那小男孩儿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想要去给徐若卉擦眼泪,可徐若卉的眼泪却是穿过了他手指的虚影,让他刚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缩回去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心里也是翻腾的厉害,心疼这小男孩儿的同时,我心里更多的是愤怒,对那些无情人贩子的愤怒。
就连他们养的狗在宋然最后生命结束的时候,都给他一个“怀抱”,可他们却……
难不成他们的心真是铁石一般吗?
我发现我的眼睛终究也是湿润了。
小男孩儿继续说。
他的身体飘出来之后,他每天都会上街继续要钱,重复着生前做的那些事儿,晚上的时候他还会回到“叔叔”住的地方,他的症结太深,就连死,都不能自己为自己解脱。
孩子们的心,还真是单纯啊。
这让我不由想到了前不久遇到的那个叫冉冉的小女孩儿。
过了很久,宋然终于在车站去又看到了徐若卉,就大着胆子跟着徐若卉到了幼儿园,他发现这里有很多快乐的孩子,他喜欢这里的快乐,他喜欢徐若卉领着那些孩子做游戏的样子。
所以他偷偷在幼儿园住了下来,有时候会跟着徐若卉回家,他觉得徐若卉给他的感觉,很温暖,就像是妈妈一样。
他只想着跟“妈妈”做一次游戏,然后他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里徐若卉已经哭的气息都有些乱了,她听的是鬼话,能把人的内心直接牵入故事中的鬼话,所以刚才那些话,都已经换成了真实的画面出现在了我和她的脑海里,一幕幕,仿佛刻在了我们的脑子里。
徐若卉哭的说不出话。
我就问那个小男孩儿:“你还记得你叔叔的家吗?”
他点点头,然后“呜呜”地告诉我。
我也是把那个地址狠狠地记在了心里。
此时徐若卉缓缓站了起来,我问她干嘛,她就说:“还能干嘛,我要和宋然做游戏。”
徐若卉和宋然做的游戏很简单,就是一个球在教室里滚来滚去。
徐若卉轻轻地给他推过去,他轻轻地推过来。
就这么着,两个“人”玩了十五分钟,后来宋然没有去接球,而是忽然站了起来,然后高兴地在地面上跳了一会儿,再接着他就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了。
我没想到这个缠了徐若卉这么久的小鬼,愿望竟然只是和徐若卉做一个游戏,而在愿望达成的一刻,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散掉了。
我收住了自己身上的气,清醒自己本事不济,不然我怕是要枉杀一只“鬼”了。
那个小男孩儿散去了,徐若卉就蹲在教室中央又哭了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徐若卉脆弱的一面,我过去抱了抱她,她就爬在我肩膀上大哭了一场。
过了很久徐若卉的眼睛就哭红了,她才离开我的肩膀,然后跟我说,我们一起去报警,去捣毁那个人贩子的窝点。
我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从教室出来,王园长和苏敏看着徐若卉哭着跟一个泪人似的的,就问这边发生了什么,我就说了一句:“王园长,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若卉只是眼睛进了很多沙子,我送她去医院看看就没事儿了。”
本来苏敏也要跟来的,不过被徐若卉给拒绝了。
离开幼儿园,我和徐若卉就直接奔辖区的派出所去了,听了我们的报案,警察就问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我总不能说通过“鬼”知道的。
于是我就道:“我跟踪一个乞讨的孩子看到的,那家里有好几个孩子,还有一条大狼狗。”
我这么说那民警就打电话向上级汇报了情况,然后就跟我说:“你去过一次那里,所以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带路,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我点点头,那些人贩子,我真想看看他们的心是不是肉做的!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4

第077章 好人好报


警察局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从我们报案。到他们安排出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四辆警车十几个人。
这次没让徐若卉跟着,那些人贩子一个个心肠都歹毒的很,我怕徐若卉出了啥情况,那我就彻底抓瞎了。
带着我一起出警的警官叫林志能,具体什么职务不清楚,不过这次任务由他指挥。
我和他坐一个车上负责指路,那个地方在县城西边一个快拆迁的村里,村里的房子拆了一半,剩了一半,大部分村里的人都搬走了,剩下的那一半房子也是对外出租的较多,外来人口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所以这一块的治安一直不是很好。
在警车上林志能就告诉我,他们已经注意到那个人贩子集团了,只不过那些人贩子的反侦察能力不弱,这两个月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警方暂时还没找到那些人贩子的藏身之地。
说着林志能就对我说:“小伙子,如果你提供的情报准确的话,可真是帮了我们警方大忙了。”
我只是道了一句:“那些人贩子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儿,我做的这些只当是为那些死去的小孩报仇了。”
“还有孩子死了?”林志能不由愣了一下,“这情况你怎么提前不说?”
我说:“我也是猜的,街上要钱的小孩,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一批。那原本的那一批小孩儿不就是死了吗?”
林志能摇头说:“也可能是他们把孩子给卖了也说不定,这个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能妄下结论。”
我没有再说话,生怕一会儿牵扯到自己也说不清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西郊的村子,为了不惊动那些人,林志能下车然后带着便衣和我一起先去“侦查”情况。
宋然在散掉之前,已经把他回家的路彻底印到了我的脑子里。所以这里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我都像自己走过无数遍一样,很快我就带着林志能到了一个高大的围墙院子门口。
大铁门,还能听到院子里大狼狗的叫声,地方应该不会有错了。
而这个院子周围,房子都拆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拆的门窗也都砸了,没有再住人。
离这房子不远,就是这西郊剩下还没拆的房子。不过听说今天年底这里就会开始动工了。
因为这大门是锁着的,我们弄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万一这次不能人赃并获,那警方的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了,所以林志能看了看就问我:“你确定这里面还有孩子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敢确定,我只是听宋然的鬼魂说那些人贩子还住在这里,可里面的具体情况我就全然不知了。
所以林志能问我话的时候,我就支吾不语了。
见我不说话,林志能领着我出了这胡同说:“你叫李初一对吧,你给我说实话,这里面的情况,你到底知道不?”
我看了一下林志能的面相,他的印堂是有白光,是将门获得功劳之相,也就说他们今天的行动一定会有收获。
再加上我一心想着捉那些人贩子归案,于是一咬牙就说:“确定,里面肯定还有孩子。”
林志能问我:“你确定?”
我点头说,确定!
林志能也不废话,直接对旁边的的一个便衣说:“小刘,下命令,行动。”
说着林志能就从腰里拔出一把枪,然后对另一个便衣说:“你去负责看好附近的群众,别让他们过来。”
接着林志能又接连下了几个命令,然后我就跟着他包围在这院子的附近了,而这个时候村子外面警车的鸣笛声也是响起。
几辆警车飞快向着院子驰来。
于此同时我们就看到,那院子一栋房子的房顶就站上来一个人,他往四周一看,就发现了在附近埋伏的我们,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房子另一边跑去了。
房子那边是拆了一半的废旧屋子,寻常人一跳就能跳过去,然后借着废旧的院子逃跑,所以他一跑林志能就喊了一嗓子:“站住,我们是警察,再动就开枪了。”
可不等林志能喊完,那个人的影子就被房子给遮住了,林志能也不废话,吩咐旁边的便衣保护好我,自己就冲着那边追了出去。
于此同时警察也是全部赶到,开始破门实施抓捕。
我跟着那些警察进到院子了,就在这院子一下堵住了三个人,他们全部赤裸着上身,有的人身上还有纹身。
院子里拴着一只大狼狗,还在不停对着我们乱叫。
不过我并没有对那大狼狗有多少的厌恶,因为它可能是那些人贩子的“帮凶”中唯一还有良心的一个。
警察在院子搜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地窖,一打开地窖的盖子,一股恶臭味就传了过来,一个有经验的民警立刻说了一声:“好像是尸臭,快下去看看,叫法医和救护车。”
而我心里那股恼火劲儿就上来了,直接上去就要揍那些人贩子,一个警察就给我拉住了,让我冷静点,说他们会由法律去制裁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训斥我,显然他们很理解我的心情,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更是对我说了一句:“我跟你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揍死他们!”
很快下到地窖的警察就喊了一声:“有孩子,三个,不对,还有一个死的……”
听到这里,我就挣脱拉着我的那个警察,一拳打在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贩子脸上,等我把三个人打完,警察才把我拉住,然后把我送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我就发现已经有几个警察往村子西边玉米地的方向追去了,显然他们是去支援林志能的。
我趁着那个警察不注意,也是往那边跑了过去,那警察喊我,我也不理他,一股脑往那边冲,我必须亲手逮住那家伙。
那个警察无奈就在后面跟着我,他让我不要冲动,却不能拿枪逼停我,毕竟我不是逃犯。
很快我们就到那块玉米地跟前,然后一下就钻了进去。
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那里,只能在里面钻着乱找,而追我的那个警察脚力没我好,一会儿就被甩在后面了。
我在玉米地转啊转,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一块玉米地不小,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呢?在这地里转了一大圈,我开始抓瞎了。
此时的玉米差不多都熟了,到了可以收获的季节,我想了下就摆下一个玉米棒子,然后剥下上面的玉米粒,开始运气,然后手里晃了几下,往地上一撒,就开始数数,排单双,定本卦,算变爻。私叉叼巴。
这种排卦的方式用石子,木棍都可以代替,不过因为是应急的排卦方式,精准性上,连简单的铜钱卦都不如。
很快我就得到了卦象,是六四变爻的小畜卦。
卦象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正好应了我现在所处的方位,而我所找之人,应该也在西面,另外通过变爻我还推断出,利在西北,也就是我所求之人在西北方位。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往西北方移动。
我心里依旧还在不停地推卦,卦象上还说,我今日不宜与人发生争斗,不然必有血光……
推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就想起了爷爷所说情劫的事儿,难不成我今天要应劫了?
不等我仔细思考要不要继续追下去,我就听到附近一阵“嗦嗦”的在玉米地里穿梭的声音。
我赶紧蹲下身子,就看到一个黑影正在往我这边靠近。
我心里不由一惊:“我这卦不会算这么准吧?”
顷刻间,那个黑影只顾往前跑的黑影就到了我跟前,他在离我十多米的的时候才发现我,我一下就认出了他,正是从房顶上逃掉的那个。
我当时也顾不上卦象上的劝告,心中的愤怒一下就上来了,怒吼一声就对着那个家伙冲了过去。
我这么一冲,那个已经跑的家伙也是不准备再跑了,掏出一把匕首就对着我刺了过来。
我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差,可徒手面对刀子还是有些慌的,他刺过来的时候,我就赶紧往后退。
看到那刀子的同时,那卦象所说血光之灾的事儿,就不停往我脑子里钻,让我不能集中精神。
我胳膊,脸已经被玉米叶划破多处,所幸避过了那人贩子的匕首。
正在我庆幸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着,脚一下就踩空了,往后跄踉一下,险些没站稳,而那个人贩子就趁机又把匕首刺了过来,我匆忙之际伸手去挡,可已经挡不住,我的小腹上就被刀给刺上了。
就在我觉得要死的时候,我的监察官忽然明亮了一下,我就看到那个那个人贩子握着匕首的手腕上忽然出现了两双小孩儿的手。
接着我就听到小孩的哭声——“呜呜”。
再接着那个人贩子的瞳孔就开始放大,印堂开始发黑。
而他手臂上那两双小手,也就剩下了一双,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儿站在那里紧紧拉着那人贩子的手说:“不许伤害哥哥!”
旁边另一个小男孩儿也是“呜呜”的威胁那个人贩子。
我知道我得救了,那匕首只刺进我的小腹寸余深,应了劫,不过我伤的并不重,因为有两个可爱的小鬼替我挡了劫。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吧!



作者: 笑笑笑笑笑笑    时间: 2015-12-5 00:54

第078章 恶化的病情


那人贩子的匕首,刺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他不由愣住了,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抓下去的小手印,他满脸都是惊恐,浑身开始发抖。
“你们这群小崽子,活着的时候老子不怕你们,死了,老子也不怕!”人贩子大声的喊叫,想要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惧,可他所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我忍着疼一拳就对着他的脸颊砸了过去。
他被我这一拳打了一个跄踉,然后就扑到一片玉米秆倒了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志能也是追了过来,而且正好看到我打倒那人贩子的“英勇”一幕。
其实这要多亏了那两个小鬼帮忙。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小腹估计被那人贩子都扎烂了要。
而他们在我打倒那人贩子的时候,就化为星点钻进了土里,显然他们的鬼魂也是自行散去了。
林志能冲过来,一边问我的伤势,一边就把那人贩子铐了起来。
我小腹上虽然被刺的不深,可终究也是一窟窿,刚才和人贩子搏斗的时候,我是肾上腺素狂增,没感觉怎么疼,现在他被抓住了,我就感觉一下子虚了。小腹上已经被染红,伤口的疼痛也是让我有些直不起腰了。
林志能赶紧在对讲机里喊话,说了自己的大概位置,还让人赶紧叫救护车过来。
人贩子都被抓住了,而我则是被送进了医院,因为我的行为算是见义勇为,属于工伤。所以住院的钱不用我操心。
我的伤并不重,没有伤到内脏,缝了几针,在医院修养几天就差不多了,再过段时间回来拆个线,最多小腹上落个疤。
而我住院这段时间,徐若卉天天往医院跑,如果不是我伤的太轻,她肯定会留下来陪夜,这些天她对我的态度也是好了很多。甚至有时候还会喂我吃几个水果。
我知道她这并不算是喜欢上我,而是心中对我有愧疚,说到底,我这伤也是因为她受的。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儿我心里也是一下轻松了很多,因为我爷爷说的那一劫,我已经感觉不到,显然我已经过了那一劫。
而这两天我也是得到消息,警方通过那次行动一举抓获了那个人贩子集团四个人,另外几个再逃的在这两天也是相继落网。
而在那天的行动中,警方救出三个小孩儿,全部带伤,有一个甚至染了重病,如果不能及时救治,那等待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同时警方还找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
当然被那些人贩子害死的小孩儿,绝对不是那一个。
我帮助警方破获了这个人贩子集团的案子,一下就成了有为青年,他们给我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给了我五千块钱。
那钱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市报社和县电视台都有记者来采访了我,一时间我的事迹就在我们这一块传遍了。
甚至县里还有一些爱心人士来医院看了我,给我送来不少的花篮和水果。
一时间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了。
面对这些荣誉我自然有些沾沾自喜,我出院那天林志能还来看了我一次,说我以后办事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儿要先报警,等着警方行动,见义勇为也要量力而为。
我回到住处后,徐若卉就请假专门回家照顾我,我嘴上说不用,可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而且在我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那兔子魑好像比之前又胖了很多,所以我就又去笼子边逗它:“你看我都受伤了,你长这么肥了,不然炖汤给我补身子吧。”
听到我这话,那兔子魑就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背对着我继续啃爪子里捧着的苹果核,显然它已经知道我在逗它了,这货几天没见又聪明了不少。私叉医才。
徐若卉也是在旁边笑着说:“这几天你没在,我没敢放它出笼子,不过我一直喂着它呢,它可爱吃苹果了。”
我笑着说了一句:“以后喂它大白菜就行了,吃苹果太浪费了,喂这么肥又不能炖了。”
我这么说,那兔子魑就把苹果核从笼子里扔了出来,看它的样子好像想扔我,我这脾气就上来了,几天没见,这兔子都学会造反了。
于是我就佯装怒道:“我今天非得拿你炖汤不成,若卉准备锅。”
说着我就过去提笼子,我这么一动,那兔子就有怕了,赶紧爬在笼子里,耳朵耷拉下去给我装可怜。
我问它是不是知道错了,它点头,我问它以后还敢不敢,它摇头。
我这才把它放回去。
又过了一日就是中秋节,徐若卉没有回家过节,而是选择留下来陪我,那一天月亮很圆,我和她聊了很多,不过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儿。
到了深夜,她说让我去休息,带伤熬夜不好。
而我却一点也不想睡,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已经让我心里对徐若卉的喜欢越来越深了,所以我就鼓起勇气再一次正式地向她表白:“若卉……”
我刚开口,徐若卉就忽然道:“初一,你真的喜欢吗?”
我点头,然后肯定地说:“当然,前所未有的喜欢。”
徐若卉又问我:“你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对吗?”
我继续努力点头,然后问她:“是的,若卉,你愿意吗,我正式的问你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儿了。”
徐若卉看了下我就摇头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我的心一下就暗了下去,这月亮再亮,可我的眼前和心里却是黑……
不等我心里这种感慨蔓延,徐若卉然后继续说:“你太没诚意了,一次拒绝,你就放弃,你最起码向我表白三次才可以,要知道,有的人对我表面十多次,我都没答应呢。”
拨开乌云见晴天,我心里一下感觉这月亮又亮了起来,算了,已经顾不上什么月亮不月亮了,我连忙问了徐若卉十多遍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徐若卉就笑着瞥了我一眼,假装高傲道:“好吧,我就答应你了,不过,我要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家人对我男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啊。”
我笑着说一定。
跟着王俊辉出了几个大案子,虽然被他组织克扣的很多,可我还算 是小赚了一笔,有了钱,我说话的底气自然也就足了,而且我有信心,再跟着王俊辉干上一年时间,买套婚房还是可以的。
有了房子,那就应该差不离了吧。
此时我心里开始有些感激这场”情劫”了。
我也庆幸自己没有听我爷爷说的话避开这场劫难,而我心里也是第一次对我爷爷的话产生了质疑,我没有去避那劫,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
我和徐若卉男女朋友的关系算是确定了下来。
过了八月十五,林森就跟我打了电话,他说在报纸上看到了,然后问我情况如何,我说活动无碍了,他就道:“那正好,俊辉和雅静要从省城回来了,我过去接你,俊辉接下来应该不会那么闲了。”
又要去办案子了吗,这就意味着我又要和徐若卉分开,我和她才刚确定关系,就这么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没听到我答应,林森又问我:“怎么了,初一,有难处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就……”
我打断林森说:“没,那林大哥,你明天来接我吧,今天时间太赶了。”
林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徐若卉就问我:“你伤还没好又要出门了?”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我要攒钱得到你父母的认可,然后尽快娶你过门啊,所谓夜长梦多……”
徐若卉摆摆手说:“好了,你别贫了,怕了你了,你出去也好,我也正好可以回去上班了,这个月我老请假,都没好好上班。”
说完徐若卉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笑了笑说:“一定。”
这一夜我和徐若卉没有谈太多的事情,我们各自休息,第二天一早林森就开车过来接我,我收拾了东西,提着兔子魑也就跟他走了,这次徐若卉来送了我,临上车的时候她还送了我一个拥抱。
我那会儿就感觉自己有些舍不得走了。
上车,一路上林森就笑着说:“初一,行啊,几天没见都有女朋友了?”
和林森闲聊了几句,我就问他王俊辉回到市里了没,他说:“昨晚就回来了,雅静的情况现在变的有些糟糕,她的身体好像对组织上提供的药渐渐产生了免疫,她的病情恶化的速度加快了。”
听林森这么说,我不由“啊”了一声说:“怎么会这样,那王道长和雅静姐这次去省城是不是会对雅静姐的病情有帮助?”
林森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俊辉没告诉我。”
我还没说话,林森就又说:“不管怎样,雅静的治疗不能放弃,所以俊辉必须继续帮着组织执行任务,同时打听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出现‘魑’这种东西,也只有一只成年的魑,才能救得了现在的雅静。”
魑这种东西百年甚至千年不遇,我们能遇上一只小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找一个大的,谈何容易啊。
我问林森下一个案子是什么,他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肯定不会太简单。”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3
没有了????我全看完了·!!!!!!!!!!!!!

好想看下去啊·!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7
第079章 千杯不醉


林森说完那句话,我就没再问什么。他也不说话了,一门心思的开车。
到了市里,林森直接开车把我拉到了李雅静所住的医院,车子停好后,我俩就奔着病房那边去了。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病房的门是开着的,王俊辉和李雅静两个人正坐在病房里聊天,王俊辉头上还是缠着绷带,显然他为我挡劫的伤口还没好。
看到那伤口,我心里的愧疚不由而升。
打了招呼,王俊辉就让我和林森在一旁坐下,然后也问起了我见义勇为的事儿,李雅静也是问起了我的伤势,还说如果我要是还没康复。这次就别跟着王俊辉去了。
我急忙摇头说:“不碍事了,那刀没刺进去多少,就是划破皮而已。”
说着我还比划了两下拳头,证明自己真没事儿。
在聊天的时候,我也是把王俊辉和李雅静的面相看了一遍,王俊辉的依旧是烦事锁心的面相,注定这段时间他不会有一刻清闲。
李雅静的面相有些糟糕,疾厄宫的黑色命气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到她保寿官的相门,如果她的病情再得不到控制的话,她可能就只有三个月不到的寿命了。
看到这里我已经再说不出话了。
又聊了一会儿,王俊辉就和李雅静道了别,两个人相互嘱咐了几句。我们就出了病房,下楼的时候我支吾着想要说李雅静面相的事儿。
不等我话说出口,王俊辉就说:“初一,你不用说了,你看出来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不会让雅静出事儿的。哪怕是赌上我的命。”
下楼上了车,看了看那没有“魑元”的兔子魑,我心里一阵沮丧,那兔子魑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也不敢正眼看我。
林森开车,出了医院他就问王俊辉先去哪里,王俊辉直接去导航上标注了一个地点说:“跟着导航走吧!”
我在后座上往导航上瞄了一眼,地点是太行山区一个叫赞皇县的县城。
从这里到那边,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我在车上问王俊辉这次的案子是什么,他说:“这次的案子不会太难。就是一户人家的孩子中邪了,一个只有十六七岁,只有七八十斤的孩子,在爷爷的葬礼上昏了下去,往医院送的时候,五个成年大汉合力才能给抬起来。”
我好奇问“是背挂鬼吗?”
王俊辉摇头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到了那边才能进一步了解。”
我问那个孩子送医院后怎样了,王俊辉说:“啥也没检查出来,然后那孩子自己醒了,一切都很正常,就又回家了,可回家之后那孩子就开始不怎么吃饭,每天要喝酒,如果不给他喝酒,他就发脾气,而且他喝酒不是喝一点,而是一瓶一瓶的喝,每天两瓶,少一口都要发疯。”
“啊!难不成是被个酒鬼缠上了?”我好奇问了句。
王俊辉道:“难说。”
我继续问,那个孩子后来怎样了,这么一直喝酒,不得喝出毛病来啊。
王俊辉说:“说来也奇怪,那个孩子现在精神的很,去医院检查,那些酒也没伤到他的身体,寻常人那么喝,恐怕早就酒精中毒,可是他却没有半点酒精中毒的迹象,甚至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跟他摄入的酒精量都不相符。”
说到这里王俊辉顿了一下继续说:“换句话说,他喝到肚子里的酒都不翼而飞了。”
听到这里,林森就说了一句:“这孩子不会成为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了吧。”
王俊辉笑着说:“千杯不醉也要吃饭,而且不会因为喝不到酒就发疯,可这些那孩子全有。”
“那个孩子饭吃的很少,勉强就是维持一个身体活动需要的能量,虽然现在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异样,可据我估计,再用不了多久,那孩子的身体就会彻底垮掉。”
我和林森同时点头。
我问王俊辉这孩子是谁托给他组织上的。
王俊辉就说:“就是孩子的父母,不过他们没多少钱,所以你这次的佣金也不会太高。”
我好奇的问王俊辉:“组织上也会派你接这些没什么油水的案子?”
王俊辉叹了口气说:“组织上最近接了不少棘手的案子,都是佣金不太高的,如果这些案子托的时间太长有损组织的声誉,所以他们就派我出来收拾一下残局。”
我问王俊辉,那会不会因为钱的问题,耽误了李雅静的治疗,王俊辉摇头说:“不会,只要我按照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行事,那雅静的药就不会停。”
一路上我们又说了很多那件案子的事儿,王俊辉也没有说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很快我们就到了赞皇县城,这个县城小的很,而且平房居多,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型的村子。
有几条繁华的街道,不过场面上看,更像是大型的集市。
我们到了县城的汽车站前面停下,然后王俊辉打了一个电话,接着就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过来接我们,打了招呼,他就说让我们跟着他走。
在县城里绕了一会儿,我们就进到了一个巷子里面,因为那巷子太窄,我们只好把车停下,步行进了那巷子。
这里都是平房,巷子也不深,里面靠南的第三户人家就是我们要找到的那户人家。
进门后那个骑摩托的人也就跟我们介绍了基本情况。
他叫赵大川,是这次事主儿的父亲,事主,也就是他的儿子,叫赵永亮,今年十六岁,本应该去学校上学的,可因为染上了喝酒这个“怪病”,学校暂时给停课了。
孩子的母亲叫王传梅,在县城一家超市上班,现在没在家。
现在家里只有赵大川和赵永亮父子俩。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赵大川的胳膊上别着一个黑色的孝子徽,显然是家里刚办完丧事没多久,来的路上王俊辉也说了,这次的事主是在葬礼上出的问题。
我看了看那赵大川的面相,父母宫黑气将散,是二五丧父之相,说明最近死的那个人是他的老父亲。
我爷爷曾经说过命气上有这么一个说法,根据古人守孝的长短,命气变化的规律也是不同,父亲死,命气绕两圈半,对应古人为丧父要守孝两年半。
母亲死,命气饶三圈,对应古人为丧母要守孝三年。
为母守孝要多出半年,这说明母恩大于父爱。
话说回来,赵永亮是在自己爷爷的葬礼上出了问题,那缠上赵永亮的会不会是他爷爷呢?
进到屋子里,我们就看到赵永亮正在屋子里读书,不过他读的是很老版的故事会,估计是十多年前的书了,我小时候也读过。
看到我们三个人进来,赵永亮就问赵大川我们是谁,赵大川直接说我们是来给他看病了。
听了这话,赵永亮就特别不高兴地说:“我没病,老给我看什么病,我不就是喝点酒吗,有啥好看的。”
一点儿酒?私休助弟。
我们刚才在院子里,就发现院子里堆着一堆的酒瓶子,这屋子里更是酒气逼人,这人都要泡到酒缸子里了。
赵大川没说话,转头问我们的意思。
王俊辉没说话,而是领着我们退出了房间,赵大川也是跟了过来,然后继续着急地问我们到底怎样了,还有没有救。
王俊辉让找赵大川先别急,然后问我能看出什么来不。
赵永亮的面相我刚才已经看过,的确是明显的中邪之相,他印堂黑气很重,命气由外向里钻,是典型的鬼附体之相。
而非被鬼勾魂,或者命理上的中邪。
看到这里我就把我之前从赵大川上看到的,还有赵永亮身上看出的一并说了一遍。
听到我的讲述,王俊辉就问赵大川:“赵先生,你父亲生前有酗酒的嗜好吗?”
赵大川点点头说:“有,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特别爱喝酒,还经常性的喝醉,为了这事儿没少和我妈打架,可后来我父亲查出肝有问题后,就把酒给戒了,差不多有十几年没怎么喝过了。”
说着赵大川就惊讶地问:“你们不会觉得是我父亲要害我儿子吧,不可能的,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子,绝对不会是我父亲。”
王俊辉让赵大川先不要激动,毕竟这事儿还没有定论。
而后王俊辉继续说:“我刚才从道学的角度上看了一下,跟你看出他中邪的情况差不多,他体内的确有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好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而可能是一种别的东西。”
赵大川说:“会不会是妖怪什么的?”
王俊辉摇头:“妖怪有形,有实体,钻不到你儿子的身体里,如果是妖类引发的中邪,那你儿子应该是少魂或者少魄才对,不是现在这样。”
王俊辉说的这些赵大川也不懂,就问我们,到底要怎么救他的儿子,只要能救他儿子,他愿意再加钱。
王俊辉摆摆手说:“价钱是谈好的,我们不会多要一分钱,不过可能会耗费一些时间,我们可以暂时在你家住下吗?”
赵大川连忙答应,然后立刻去给我们收拾房间。
我往赵永亮的房间看了一眼,就发现他站在窗户那里直愣愣地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7
第080章 棺前酒


我往赵永亮房间看去的时候,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赵大川叹了口气说:“他自从得了喝酒病。有时候就会这样,往窗户边一站,半天不动弹,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这时候谁给他说话都不理。”
说完赵大川又叹了口气,这才进了一个房间开始给我们收拾住处。
虽然我被赵永亮看的心里发毛,但好在他没有下一步怪异的举动,又看了几眼后,我的心也定了,也就不觉得怎样了。私休宏才。
跟着赵大川进到一个房间,我们就一起把那间给我们住的屋子收拾了一下,一边收拾赵大川还说,他家里空屋少。所以我们仨人要挤在一间屋子里。
王俊辉就说了一句,不打紧。
我们这边收拾屋子的时候,赵大川也是好奇问了王俊辉头上的伤,王俊辉笑着说不小心碰的,赵大川“唔”了一声说:“原来大师也会受伤啊。”
王俊辉继续笑着说:“可不,我又不是神仙。”
我明白赵大川为什么这么问,他是害怕王俊辉“道行”不够,打个比喻,如果我躺在手术台上,进来给我做手术的大夫头上包扎着绷带,我肯定对他也有怀疑的。
收拾好了房间,我们在这屋子里坐下。王俊辉就问赵大川他儿子赵永亮,得了那“喝酒病”多久了,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除了喝酒平时还有没有其他怪异的举动。
王俊辉这么一问赵大川就有些不知道从那里开始回答了。
看着赵大川半天不知道从那里开始讲,王俊辉就继续说:“这样,你把你儿子从葬礼上出事儿,到现在。所有的事儿详详细细给我们讲一下,你能记起多少给我们说多少。”
赵大川这才点点头给我们讲了一下。
赵大川的父亲并不在赞皇县城住着,而是在西边的山区的一个村子里,那里也是赵大川的老家,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赵大川的父亲在死之前没有得什么重病,所以就那么在乡下养着,赵大川每个星期会回去看他一趟。
留老爷子一个人在乡下,这说明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至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且活动无碍。
不过我还是把我心中的这些疑问向赵大川确认了一下。他就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自从我父亲戒酒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就很好,肝上面的问题也没有恶化,所以半个月前,我接到老家邻居打来的电话,说我父亲死了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赵大川说到这里就停了一下。
王俊辉让他节哀顺变,然后让他继续说下去。
赵大川点头继续讲。
那天他正在上工,接到邻居打来的电话,他就急坏了,立马请假,叫上他媳妇,又去学校接了他儿子就急匆匆返回老家了。
赵大川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生了大川之后,就没有再要孩子,等着给赵大川娶了媳妇,没等抱孙子,他母亲就撒手人寰了。
也是从那不久赵大川的父亲才查出肝有问题,从而戒的酒。
所以赵大川就是家里的独子,他回家的时候,他老父亲的尸体已经躺在床上冰凉了下去,双眼睛闭着,身上也没有伤。
赵大川不相信自己老父亲会突然暴毙,就想着查查老爷子真正的死因,后来警方介入,法医检查后说是老爷子的心脏也一直不好,是突发性的心肌梗塞而死。
还说如果老爷子身边有个人,早点送医院或许还能救活,人死了检查出死因也是个白。
这些话让赵大川觉得心里很后悔,觉得应该把老父亲留在身边,可他又说,他父亲拧的很,在县城里呆不惯,老吵吵着回家所以才给送了回去,他要不是工作和家都在这边,实在抽不出身,他肯定回家去照顾老爷子。
赵大川在说他儿子的事情之前,先说了半天的老爷子,这就说明他对他的父亲心生愧疚,他有意无意地在我们这些陌生人面前说出来,是希望我们能够对他给予一些理解。
只可惜我们仨人都没说话。
赵大川见我们没吭声就继续说:“老父亲死了,我心里愧疚的很,就准备把他老人家风光大葬,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愿,我们就在老家给他办了一场葬礼,在我们老家村里设了灵棚。”
“我心里觉得对父亲有愧疚,就把我父亲生前喜欢的东西准备统统都给他一起埋了,让他在那边也能继续享受,因为我是村里长大的,我们老家很多人都知道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所以就有人提议给我父亲的棺材头的贡品中加上几杯酒。”
“我当时觉得也有些道理,我父亲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戒酒了,他心里一直有些酒瘾,就算这些年私下还会偷偷的喝上一两杯,只不过他却很有节制,从来不会贪杯。”
“所以我就买了几杯白酒放到了我父亲的棺材头上的贡品里。”
赵大川提到了酒,我和王俊辉同时来了兴趣,就一起催促赵大川继续讲。
按照那里的习俗,赵大川的父亲需要在灵棚里放上一夜,由儿子在这里守灵,等着次日差不多正午的时候再出发去坟地那里下葬。
因为时间差不多已经是秋天,晚上的时候还有些冷,所以赵大川的老婆和儿子就在快要入夜的时候,给他送过来一套被褥,在离开的时候,赵永亮,也就是赵大川的儿子忽然说了一句:“爷爷棺材前的酒咋给少了?”
赵大川看了看,的确,那三杯酒每一杯都少了差不多一半。
不过酒容易挥发,这三杯酒在这里放了半天,挥发掉一些也是正常的,赵大川也没多想,就说了一句:“挥发了呗,我们也可以当成你爷爷喝了,把酒瓶子给我,我再给他满上。”
之后赵大川又把三个酒杯全部给添满了,他还对着棺材说了一句:“老爹啊,你要是喜欢喝,就多喝点,活着的时候你没敢喝,现在到了那边儿可以随便喝了,就是记得别和我妈吵架了……”
后面赵大川还给我们念叨了很多,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赵大川在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他老婆和儿子就过来给他送饭,进来的时候,他儿子又说了一句:“爷爷棺材前酒又少了一半。”
刚睡醒的赵大川没注意,听儿子这么一说就瞅了一眼,发现还真是,那些酒的确又少了,而且比昨天他儿子说的时候还要少了,昨天差不多是一半,而今天是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样子。
赵大川这就觉得有些邪乎了,他不敢乱说,也不敢乱想,只是给那杯子再把酒添满,他还盯着酒杯子看了半天,确定那些酒没有在他眼皮子地下减少,他才松了口气。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要留在帐篷答谢亲朋好友前来的悼念。
差不多快要到了出发下葬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大家都觉得差异的事儿。
说到这里赵大川就停住了。
我忙催促他快点讲,他往他儿子的房间看了看说:“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也就是要出发下葬的时候,我儿子忽然说棺材头上的酒都没了,我们一看,那些酒都还满着呢,一点都没少。”
“我觉得他是在故意逗我们,当时我就很生气,觉得他不分场合,就准备训斥他一顿,可不待我开口,他就忽然端起其中一杯酒‘咕咚’一口给喝了下去。”
“这下就把我给惊着了,要知道,那酒可是给我老父亲喝的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端起第二杯也就下肚,还要伸手去拿第三杯。”
“我一看情况不妙,那里敢让他三杯全喝,就上去把他手里最后一杯酒打翻了。”
说到这儿赵大川又愣住了。
我继续催促,王俊辉却说了我一句,让我耐心点。
赵大川愣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儿子手里的酒被我打翻了,他就忽然‘咯咯’笑了一声,然后就往帐篷外面跑,我伸手想要拉他,可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我一下就给扯了一个跄踉。”
“不过我儿子没跑远,出了帐篷跑了七八步就摔倒路中央不动弹了。”
“再后来,我们村儿里就有人过去扶他,却发现怎么也从地上拉不起来,他的身体就好像生根发芽长在了地上一样。”
“接着去了四五个人,依旧拽不起来他,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们村里一个老人家,他说往孩子身下撒一些甘草灰试试,我们就赶紧烧甘草,然后往他身下撒了许多的甘草灰,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送去了医院。”
“我因为要忙着葬礼,没法去,只能我媳妇跟着去,那一天,我们家太乱了,本想给我老父亲一个风光的葬礼,却没想到出了那档子事儿,让我家的事儿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
赵大川说到这里王俊辉就惊讶地问他:“甘草垫尸,垫尸体的甘草烧成灰养鬼,你们往你儿子身下撒的,不会是垫过尸体的甘草吧?”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8
第081章 猜测中的正主儿


王俊辉问完那句话,赵大川就愣住了。反应老一会儿他才支吾说了一句:“啥草灰养鬼?当时那些甘草我没留意是从哪里取来的,反正挺着急的,有人送甘草过来,我就直接拿火烧成灰,然后给我儿子撒在身下了。”
王俊辉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这种问话林森一般不会参与,我便接过话继续问赵大川:“你再仔细想想,那些甘草是谁递给你的,他又是从那个方向拿过来的?”
赵大川点头,然后开始努力回忆那天的情景。
那天的事儿我也好奇,所以也没有再去催促。
赵大川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是我老婆递给我的,她从灵棚里出来的,那甘草应该是从灵棚里抱出来的。不过棺材在灵棚里的时候,棺材盖是盖着的,她不可能从棺材里拿甘草出来。”
我问赵大川:“那灵棚里里除了棺材里垫尸的甘草外,其他地方还有吗?”
赵大川点头说:“有,因为在我父亲出事儿那天下过一场雨,所以地面是湿的,我们在灵棚里需要经常跪着,所以也拿了一些甘草垫着。”
“你仔细想一下,你点的那些甘草有被揉搓过的痕迹没,还有,它们是不是一点就着,没有半点泛潮的迹象?”王俊辉忽然问了一句。
赵大川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好像是……”
不等赵大川说完。王俊辉就打断他说:“这就对了,你媳妇递给你的甘草,不是你们下跪垫着的那些,而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垫尸体的甘草。”
赵大川摇头:“怎么可能,我媳妇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打开棺材盖取甘草,而不被人发现呢?”
王俊辉也不细解释随口道了一句:“这是一个疑点,这样。你继续说,你儿子从那天之后,都有什么反应。”
王俊辉虽然说这是一个疑点,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现在不说,自然是不想赵大川知道,所以我也就忍着好奇没问下去。
赵大川那边已经彻底糊涂了,听到王俊辉的问题后,想了想就继续说下去。
他儿子赵永亮当天被送到了医院。没有检查出任何的毛病来,当天就回了县城的家,没有再回乡下。
而赵大川在父亲下葬后,又在这边住了一天才返回县城。
等他回到县城的时候,他媳妇就告诉他,他儿子不吃饭,吵吵着要喝酒,不给喝酒就发疯,打不行,骂不行。
一家人就这么折腾了一天,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儿子,于是赵大川就给其买了一瓶酒,可令赵大川大跌眼镜的是,酒买回来不到两分钟,他儿子端起酒瓶子就跟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就下肚。
喝完酒他儿子不闹了,也不知道从那里翻出一本多少年没人看过的《故事会》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就连家里人给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之后每天早晚,赵大川都要给自己儿子买酒喝,不然就会发疯,在家里乱摔东西,甚至拿刀自残。
中间赵大川也试着把儿子送到学校去,想着去那里上几天学就好了,可没想到他儿子竟然在课堂上当着老师的面公然酗酒,老师阻止的时候,他还差点那酒瓶子给老师开了瓢。
学校说赵永亮精神有问题,就给送回了家里。
接下来几天,赵大川只能拿酒去“养”自己的儿子,期间他也担心儿子喝出毛病来,就带着赵永亮去医院又做了几项检查,依旧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甚至连赵永亮过度饮酒都没检查出来。
说到这里赵大川就感叹一句:“你说他每天喝那么多酒,医院咋就检查不出来呢?”
赵大川说完,一直没说话的林森就喃喃一句:“这功能,是好多酒驾司机都梦寐以求的啊。”
林森话音刚落,王俊辉就瞪了他一眼,毕竟事主就在隔壁屋子里,而事主的父亲就在我们面前,林森说这些话多少有些不合适。
林森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摆摆手不吭声了。
赵大川这才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赵大川就托人四处打听,这才找到了“王道长”,其实是他找到了王俊辉背后的组织,他们把任务派给了王俊辉而已。私冬每号。
赵大川还说,之间也来过几个大师,要么不起作用,要么直接摇头说没办法,总之没有一个灵光的,所以他希望我们能和那些大师不同一些。
王俊辉点点头说:“这个你放心,治不好我们一分钱不要。”
赵大川那边都说的差不多了,赵永亮的情况我们也基本了解了,王俊辉就又说要去看看赵永亮。
赵大川就领着我们过去。
站到院子里就可以闻到很重的酒味,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是进了酒窖。
此时赵永亮已经没有在窗户边站着了,而是躺在床上拿着那本《故事会》乱翻。
王俊辉过去就问赵永亮:“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看的什么故事?”
赵永亮看了看王俊辉,然后把故事会放下,从床上坐起来道:“让我说也可以,先给我弄几瓶酒过来。”
王俊辉看了看林森说:“老林,去买几瓶过来。”
赵大川赶紧拦着说:“不用,不用,我家里备着呢。”
说着赵大川就去另一个房间,拎着一瓶酒过来。
王俊辉接过赵大川手里的酒递给赵永亮说:“酒我拿来了,故事呢?”
赵永亮没有讲故事,而是打开酒瓶子先把那一瓶酒当着我们的面干了一个精光。
看的我都忍不住叹了一句“好酒量”。
林森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喝酒,估计他也是第一次见吧。
要是平常人这么喝,估计一瓶下肚就直接要送医院去了,可赵永亮却跟没事人一样,擦擦嘴把酒瓶子扔到一边儿说:“你们想听什么故事,我给你讲,我肚子里故事可是有一箩筐都说不完呢。”
王俊辉冷笑说:“我想听山魈的故事。”
山魈?
我听爷爷说过这种东西,是一种没有腿的鬼,大多数只有婴儿大小,不过脑袋却是成年人的,面蓝鼻红,多分布在南方的深山中,又叫山鬼,很喜欢群居。
这种鬼喜好捉弄人,凡是被其迷上的人,往往被其捉弄的很惨,甚至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惊讶:“难不成迷上赵永亮的是一只山魈?”
可山魈这种鬼受不了北方的干燥,喜欢阴湿的南方的深山老林,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北方太行山系中出现呢?
还有山魈的智商在所有的鬼里面算是比较高的一种,因为他们身体其他方面的虚体都有退化的趋势,唯有脑袋贼大。
而有些地方说山魈有实体,那是因为山魈喜欢占据一些体形小的猴子的身体,然后慢慢把猴子变成它们自己的样子,进而有了实体,不过那不是真真意义上的实体,要除掉它,还要把本体从身体里打出来收拾掉才行。
只杀它的外形根本不起作用。
所以在很多书籍上都说,要打山魈,必以火烧其尸,其实就是把其藏在猴子身体里真的山魈烧掉的用意,这也是山魈为什么惧怕干燥的原因,他们是被火烧怕了。
听到王俊辉的话,赵永亮就摇头说:“山魈?我没听说过。”
王俊辉“呵呵”一笑说:“不知道啊,那就算了,好了,我们不打扰你看故事了。”
说完王俊辉就领着我们又退了出来。
赵大川问王俊辉是不是有办法,王俊辉说:“差不多吧,不过是不是跟我猜测的一样,那就要等我们晚上的时候做一个实验了。”
赵大川问什么实验,王俊辉说,等晚上就知道了。
我和林森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王俊辉让赵大川先去休息,说我们要商量一些计划,赵大川也不敢多做打扰就离开了。
等着赵大川一走,我把心中一股脑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王俊辉让我不要急,然后慢慢地说:“我推测赵永亮体内住着的鬼,是一只山魈,不是普通的鬼魂,有些难对付。”
我问王俊辉能不能把山魈直接从赵永亮的身体打出来,王俊辉想了一下说:“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山魈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如果贸然出手,我怕惹恼了他,他再给我来个鱼死网破,伤了赵永亮的魂魄,那样赵永亮不死也成神经病。”
显然硬来的法子暂时还行不通。
林森则是继续问王俊辉为什么那么肯定赵永亮体内的脏东西就是“山魈”,还问他如果真是山魈,有没有可能是赵大川的父亲变的。
王俊辉没说话,我就摇头说:“如果是山魈,也不可能是赵大川的父亲变的,一来山魈形成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另外……”
林森问我另外什么,我说:“我刚才又仔细看了一下赵永亮的额头上的命气,就发现藏在他体内的脏东西跟赵家没有半点的亲缘关系。”
王俊辉也是点头说:“这就对了,如果现在的事儿真是山魈所为,那不出意料的话,赵大川父亲的死多半也会和山魈有关。”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8
第082章 开棺递草


山魈这东西说来还是太过神秘了,王俊辉说起来像是言之凿凿。可却依旧不敢下定论,言语间还是带着很多猜测的味道。
不等我们说话王俊辉就忽然笑了一句道:“之前我自己的时候遇到案子无数,可总没有这两个月来的稀奇古怪,活死人、兔子魑、相鬼、小鬼头,如果这次再来一直山魈的话,我这几天的经历就比寻常道者一辈子还要丰富了。”
的确这些脏东西都是万中无一的巧合存在,最近一下子都被我们碰上了,该说我们幸运,还是倒霉呢?
同时我也庆幸王俊辉的道行深厚,不然这些东西,我们遇到任何一样都无法全身而退。
又聊了一会儿我就问王俊辉准备今晚怎么测验赵永亮是不是被山魈附身,王俊辉笑着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去看下赵永亮的鼻子。如果他的鼻子尖是红的,那么就是山魈,如果不是,我们就要再重新调查了。”
鼻子尖?
见我心中有疑问,王俊辉便给我解释说:“山魈以捉弄人为乐,它们生性极恶,就连自己上身的本体也不放过,我听我师父说,山魈每到夜里十二点都会聚集阴气到鼻子上,把附体人的鼻子弄的通红无比,然后以供自己取乐。”
“不过那些山魈本身的鼻子也是红色的,也可能是他觉得把附体人的鼻子弄红了才跟它们更像。更符合他们山魈界里的审美观吧。”
红鼻子,这就让想到了“小丑”的装扮,便随口说了一句:“这些山魈岂不是跟小丑差不多?”
王俊辉点头说:“差不多,不过小丑一般是取乐他人,而这些山魈却是拿别人取乐。”
又聊了一会儿,我就出去从车上把兔子魑提了过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下了。兔子魑扔在那车上也不是个事儿。
等我提着兔子魑进赵家的时候,它就开始在笼子里“呲呲”起来,好像这个家里有它讨厌的东西,我心里不由一动,多半是赵永亮身体的玩意儿。
而在我提着兔子魑进来的时候,赵永亮也是忽然出现在窗户边,然后用极其厌恶的眼光看着我,不,准确地说是我手里的兔子魑。
我手里的兔子魑也是如此,毫不示弱地在笼子里站起来。然后对着赵永亮张牙舞爪。
我觉得如果没有这笼子,这兔子魑估计都要对着赵永亮扑过去了。
这样的场景就让我心里好奇,魑和魈哪一个会更厉害呢?
这种想法立刻在我心中激荡起来,我甚至想着现在就把兔子魑放开去试试。
可对面毕竟是一个人,而我这笼子里只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如果放过去的话,这兔子多半会被赵永亮一瓶子给打死了。
这么一想我就提着兔子魑进了我们的房间,同时呵斥了兔子魑一声,让它安静。
兔子魑这才不情愿地在笼子里卧下去了,不过即便是它卧下了,可它看赵永亮的眼神依旧犀利无比,丝毫没有惧意,它分明只是一只兔子,却给人一只雄狮的感觉。
看着笼子里的这只兔子魑,再体会着心中的感觉,我自己都觉得矛盾。
进到屋子里的时候,王俊辉正在一张桌子上摆弄一些符箓,看到拎着兔子魑进来,又觉察到兔子魑的异样,王俊辉不由眼睛一亮。
而后飞快走到我跟前看着笼子里的兔子魑说:“魑魅魍魉魈,魑当头,魈为尾,其实力也是排的很清楚,魑是所有异类鬼物之尊,如果这只兔子魑听话,说不定它有办法能帮我收拾掉那只山魈,当然前提是那赵永亮的体内就是山魈。”
那兔子魑听了王俊辉的话,就飞快对着我点头,王俊辉问这兔子魑什么意思,我猜测了一下说:“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它会听咱们的话吧。”
我说完,那兔子魑再点头。
王俊辉看着兔子魑皱皱眉头问我:“初一,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驯服一只兔子魑做宠物?”
我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跟这兔子魑在一起,除了拿“炖了它”之类的话威胁它之外,好像没用什么特殊的驯服措施。
不等我说话,王俊辉又说:“我好像有些后悔把它送给你养了。”
说实话,我养这魑也有段时间了,跟它也有了不错的感情,如果王俊辉这个时候要给我要走的话,我心里真是一万个不舍得。
好在王俊辉只是一句玩笑话,很快他又笑着说:“这东西,你给我养,我估计也没啥耐心,过不了几天估计就扔厕所给饿死了。”
林森那边也是说了一句:“我的话,可能会把它扔后备箱里。”
听了王俊辉和林森的话,这兔子魑就瑟瑟发抖贴向了我这边。
到了傍晚的时候,赵大川的媳妇王传梅就下班回来了,赵大川介绍了我们,王传梅就给我们客气了两句。
我看了看王传梅的面相,一般人,普普通通的一辈子,没有什么值得拿来说道的,只有男女宫上的子命气不太顺畅,正好对应赵永亮现在的情况。
从王传梅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我就对着王俊辉摇了下头。
他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就问王传梅:“王女士,我听说你儿子在葬礼上出事儿那天,烧灰用的甘草是你递给你丈夫的,你还记得那些甘草是从哪里捡起的吗?”
听到王俊辉这个问题王传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我还真没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当时我儿子晕倒了,我慌的厉害,后来有人说需要甘草灰,我就去灵棚里面拿,我进去后,好像是谁把那些甘草塞到了我手里,我当时心里只顾着救我儿子,也没太过注意。”私冬布才。
王俊辉皱皱眉头说:“有人塞给你的,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了吗?”
王传梅摇头说:“真的一点印象也没了,你不说我一直没有去细想那段事儿,这是咋回事,我咋一点也记不起来是谁了呢?”
看着王俊辉一脸迷糊,王俊辉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说:“我觉得你当时可能是被鬼遮眼了,而你脑子里那段记忆也是一直处在被鬼遮眼的状态,所以你就想不起来,我现在把那段鬼遮眼的记忆给你打开,你做好心里准备,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令你无法承受的东西。”
王传梅问王俊辉:“那这些对救我儿子有帮助吗?”
王俊辉点头,于是王传梅就毫不犹豫点头道:“好,你帮我打开吧。”
听到王传梅的话,王俊辉就抖了一下手中的符箓,然后在王传梅的眼前晃了几下说:“天明,地灵,四象皆通,急急如律令,还我真相——破!”
随着王俊辉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符箓就“轰”的一下在王传梅的面前燃烧了起来,符箓燃烧的火苗就一下印在了她的瞳孔上,就好像她的眼睛里也烧了两团小火苗似的。
那火突然烧起来,赵大川就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就想去把自己的老婆也拉回来,可他刚伸手就被林森给拉了回来。
林森也是小声说了一句:“别坏了法事。”
此时我也注意到王传梅好像对那火苗很着迷一样,眼睛盯着王俊辉手里的符箓,直至其燃尽,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露出一脸惊恐道:“啊,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王传梅看到了什么,她在王俊辉手里符箓熄灭的时候,大声说了一句话,然后腿也开始有些软,身子有些站不住了。
赵大川赶紧过去扶住她。
我们几个几乎同时问她,到底是怎样。
王传梅一脸惊恐说:“我记起来了,我跑进灵棚的时候,灵棚没有人,灵棚的帘子也是拉着的,而灵棚里的棺材盖却是开着的,我正找甘草的时候,咱爹从棺材里坐起来,然后递给了我一把……”
此时别说王传梅,我听了背后都觉得发毛,从死人手里接死人用过东西,想想都觉得后怕,更别说亲身经历过这些的王传梅了。
说完这句话,王传梅就有些站立不稳了,看来她平时就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
王俊辉让赵大川先把王传梅送回房间。
我、王俊辉和林森三个人就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林森第一个问,会不会是尸变。
王俊辉摇头说:“绝对不可能,如果是尸变,赵家的人怕是在他们老父亲下葬的那一天就遭了难了,还能等到今日?”
王俊辉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尸体可能也是山魈暂时附体控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家的人用垫尸的甘草灰,这样它就能更舒适的进到赵永亮的身体里了。”
所有的谜题仿佛一层一层的都解开了。
如果在赵永亮体内的真是一只山魈,那我们这些推断也就基本都正确了。
不过如果真是山魈的话,我们可能还面临一个新问题,那就是山魈一般是群居,很少有单独出来活动的,如果赵大川家里没有其他的山魈,那赵大川老家的山里应该还有山魈的同党。
到时候我们免不了还要进山搜索一番。
同时我心里更加关心一个问题,我的这只兔子魑,到底是不是山魈的对手!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09
第083章 魑对魈


晚饭我们是在赵家吃的。
饭是赵大川做的,不过他儿子赵永亮并没有来吃。而是在屋里不停地转圈,好像是遇到了烦心事儿。
等我们吃了饭,王俊辉、林森和赵家夫妇就闲聊了起来,我拿出一些在街边买的苹果去喂了兔子魑。
在我回屋的时候我就看到赵永亮又在窗户底下看我,眼神中依旧带着那种憎恶之色。
回到屋子里,我就发现兔子魑也是在扒着笼子,对着赵永亮房间的方向“呲呲”作响,看它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赵永亮决斗。
见我拿着苹果站到它笼子前,那兔子魑才慢慢收住自己的愤怒,转而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盯着我手里的苹果,那小眼神里只写着三个字——“我想吃”。
我在笼子旁边蹲下,然后问那兔子魑:“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那人体内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兔子魑点头。
我继续问:“是不是山魈?”
兔子歪歪头。好像不知道我说的“山魈”是啥玩意儿,不过很快它就对着赵永亮的方向挥了挥两个小前爪,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打拳动作,意思很明显,他很想去揍赵永亮或者是赵永亮体内的东西。
果然这兔子魑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以它的灵智就算再聪明,也没有达到知晓天下事的程度。
爷爷曾经偶尔提过一次,说是无论人、鬼,还是各种精怪,只要能够提高自己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灵智就会大开。脑子里也会渐渐出现一些原本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知识。
而这里的修为不一定是道法上修为,品德、知识积累、甚至体力上的锻炼都算。
爷爷还说,那些不断推动科学向前发展的科学家们,其实就是知识上的修为提升,从而在某些领域开了灵智的表现。
而为道者,或者我们这些相门之人,若是修为提升。开了灵智,那我们在自己的领域也会无师自通,通晓很多我们原本不懂的知识来。
不过不管那一种,都离不开学习和积累。
正在我走神儿的这段时间,那兔子魑已经开始伸着自己的小爪子向我要苹果,我也没有再逗它,直接打开笼子盖给它扔了进去。
这小家伙现在听话的很,我不让它从笼子里出来,就算我打开笼子盖,它也不会乱往外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那笼子锁扣我还是一直用王俊辉送我的铜钱剑插着的。
此时王俊辉和林森也纷纷从门外回来,见我在这里喂兔子魑,王俊辉就笑笑说:“晚上十二点还有事儿要做,都早点休息吧。”
我扔给兔子魑一个苹果后,起身也对它说了一句:“吃完这苹果,就休息会儿,别乱‘呲呲’,你要想打架,有的是机会。”
那兔子魑一边吃苹果,一边点头,仿若是听懂了。
这屋子是一张大床,我们仨没有太胖的人,所以也不大拥挤,很快林森第一个就呼呼睡着了。
我听着林森的鼾声,不一会儿也睡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有人喊我名字:“初一,初一,赶紧醒醒,要到时间了。”
王俊辉的声音。
我睁开眼就发现林森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到门口那边去了,他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赵永亮的屋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格,我多半以为他也中邪了。
见我醒了,王俊辉就拿出一叠符箓,然后递给我和林森一人一张,同时他也吩咐我把相门封了。
取出朱砂墨封好了我和林森的相门,我就问王俊辉接下来怎么办,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说:“还有十分钟,耐心等会儿,对了,把灯关了吧。”
林森在门口把灯一关,顿时整个屋子就黑了下去。
我们三个人围了门口,没人吱声,反而是我身后的兔子魑时不时“呲呲”两声,我没训它,因为这个也太安静了,有点熟悉的声响至少让我心里不是那么怕。
十分钟时间过的很快,王俊辉冷不丁地说了一声,“出发”,就把紧贴在他身边的我吓了一个激灵。
王俊辉先出门,林森紧跟着,我最后一个拎着兔子魑的笼子出来。
这院子不大,几步间我们就到了赵永亮的房门前,这房间里的灯关着的,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反而是我手里笼子中的兔子魑有些按耐不住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小声训斥它,它怕是早就暴躁的“呲呲”大叫了起来。
赵永亮的房门是敞开着的,一股股酒味就从屋子里袭来,怕是我这种酒量小的人,再闻上一会儿就要给醉倒了。
在门口没听到动静,王俊辉就打头,第一个人蹑手蹑脚进了赵永亮的屋子。
我和林森也紧跟其后。
夜很黑,只能在黑暗下勉强辨识出一些影子,我们听到赵永亮熟睡的呼吸声,随着那呼吸声看去,就发现他似乎正躺在床上睡觉。
王俊辉慢慢地往那边走去,同时对林森做了一个手势,林森没跟着过去,而是退回到门口,把手放到了灯的开关。
见林森站好了位置,王俊辉就捏出一张符箓,对着赵永亮的额头“啪”一下就拍了下去。
“咔!”
与此同时,林森那边也是把灯打开了。
接着我就在灯光下看清楚了赵永亮现在的样子,他满脸的黑气,比白天的时候要强盛很多,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是被王俊辉的符箓给封住了。
王俊辉掀起盖着赵永亮鼻子的符箓,我们就看到赵永亮的鼻尖通红,如果再肿起来一些,那就真是一个小丑的扮相了。
看到赵永亮的模样,特别是他的眼神,王俊辉愣了一下而后就道:“糟了,那山魈知道我们晚上会来,已经不在赵永亮的身体里了。”
我也是一下明白了过来,这赵永亮眼神的恐惧不是来自山魈对我们的,而是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东西,来自真正的赵永亮对那个东西的恐惧。
很快王俊辉又说了一句:“他的鼻子还是红的,说明那山魈刚捉弄完他,搞不好那山魈还在屋子里,四处找找。”私冬序才。
我们立刻分开去找,于此同时我手中笼子里的兔子魑就对着屋子西南角开始“呲呲”,我立刻就说:“西南角!”
我话音刚落,西南角一个柜子后面就窜出一个黑影来,这黑影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型蝌蚪,脑袋贼大,身子很小,两只手臂也很短,一条腿耷拉在身后,像极了蝌蚪的尾巴。
因为它的脑袋太明显,乍一眼看去,那家伙就好像是一个脑袋拖着一个尾巴在屋子里乱窜,样子分外吓人。
我估计赵永亮眼神的恐惧,也是来自对这玩意儿的吧。
不用说了,这玩意儿定是山魈无疑。
看到那山魈现身,原本只是“呲呲”的兔子魑一下就“呼呼”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气势强劲,让原本心里还有些怕的我,一下就安定了不少。
那山魈被发现之后,直接选择往门口的林森撞去,林森早已经被王俊辉开了明眼,自然能够看到那山魈,他丝毫不迟疑,把王俊辉给他的符箓就对着那山魈猛贴过去。
那山魈动作十分敏捷,林森这一张符箓并没有贴到它,反而是林森的小腹被山魈猛撞了一下。
顿时林森那壮实的身子就一下飞出屋子“咣”的一声落在院子里。
王俊辉那边已经捏了一个指诀跟上,那山魈被林森这么一挡,就没有冲出去,一下又被王俊辉逼回了屋子里。
而我手中笼子里的兔子魑就“呼呼”的更加厉害了,而且还在这笼子里不停地跳啊,蹦啊。
见状,我也没有征求王俊辉的同意,直接打开笼子把兔子魑放了出来。
兔子魑一出笼子,不用我吩咐,直接对着那山魈就扑了过去。
那山魈好像很怕这兔子魑,转头就跑,王俊辉见状不等林森进来,就直接把门关上,然后在门、窗户和墙壁上分别贴下了数张符箓。
我就知道那山魈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同时王俊辉也对林森说了一声:“你在院子里守着。”
林森也是应了声。
此时赵大川和王传梅的声音也是从院子传来,不过也是被林森给拦下了。
在这屋子里兔子魑对山魈的追逐还在继续,那山魈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的狼狈,根本不敢做丝毫的停留,而我的那只兔子魑看起来极为灵敏,在桌子、柜子之间上窜下跳,速度上丝毫不输给那只山魈。
而此时赵永亮只是躺在床上发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那山魈在屋子里又转了一会儿自知自己逃不掉了,转头就对着兔子魑扑了过来,像是要搏命了。
我心里也是不由“咯噔”一声,我这只会“耍宝、卖萌”的兔子魑到底行不行啊,别是只“纸老虎”。
那山魈扑了过来,兔子魑也没有退让,同样纵身一跳扑了过去,那兔子魑一下就变的凶猛异常,那身姿那还有半点像是一只兔子,分明就是一只猛虎,一头雄狮。
它的前爪一拍,顿时就和那山魈缠斗在一起,两者一同落地滚打了起来,我没想到兔子魑竟然以真实的身体,可以抱住山魈的虚体。
形式上看,这俩家伙不分伯仲,可从气势上看,我那兔子魑明显占据了上风。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0
我第一次见兔子魑发威,它那小身板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我也是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一开打,兔子魑便赢了三分的气势,顿时在滚打的过程中,那山魈就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没啥时间去反击。
而兔子魑则不然,小爪子用力很大,那尖锐的爪子一下就派上了用场,撕挠了几下,那山魈就疼的“呜呜”乱叫。
山魈愣大的脑袋想要张嘴去咬兔子魑,兔子魑的脖子却是灵活的来回摆动,同时配合爪子的阻挠,完全不给那山魈任何下嘴的机会。
而且在这滚打的过程中,我还看到兔子魑不停地再对那山魈“呜呜”的说着什么。我心里一惊,这兔子不会想把山魈“蛊惑”成自己的手下吧?
王俊辉那边看的也是惊疑不已,特别是在看到他兔子魑“呜呜”和山魈说话的时候,就道了一句:“这魑果然是五鬼之首,它虽然不能收了山魈当自己的收下,却可以通过不停地发声,减少这山魈的气势,让其一点一点丧失战斗的意志。”
王俊辉顿了一下,然后对着兔子魑点点头又继续说:“一只未成年的魑,而且还不是凶禽猛兽所化之魑,竟然能够单独鏖战一只成年的山魈,看来五鬼之间的食物链规则也不是轻易能够逆转的啊。”
如此说来。我手里这只“魑”岂不是成了站在所有鬼类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如果这只兔子魑以后完全听命与我,以后再遇到什么鬼,让它去“叨叨”一阵,那问题不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就都觉得我可以离开王俊辉单飞了……
当然想归想,现实中,我不可能扔下王俊辉这个生死之交不管的。
我这边乱想的时候,那山魈已经被兔子魑打的极为狼狈。身上的黑气被打的四处飘散,愣大的一个脑袋,已经被兔子魑挠的散去了一小半。
那山魈,趁着兔子魑伸爪子挠它的时候,猛一发力把兔子推开一段,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它却不敢再抵抗,而是用唯一的单腿跪下对着兔子魑开始磕头求饶。
而兔子魑似乎不吃它这一套,呲着牙不停对这山魈“呼呼”,同时一步一步向那山魈逼紧。
见那山魈已经放弃了抵抗。王俊辉就忽然说了一句:“且慢!”
王俊辉这么一说,那兔子就打了一个哆嗦,显然它是被王俊辉打怕了,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兔子魑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原地对着山魈“呼呼”几声,好像是在威胁其不要乱动。
那山魈已经被打的很惨,那里还敢造次,卷缩在那里只能等着任人宰割。
王俊辉看了看兔子魑,然后对我说:“初一,我感觉他好像更听你的话,你让它把那山魈给我叼过来吧,封了它,我们明天去了一趟赵大川的老家,应该就能完事儿了。”
我点头然后就给兔子魑下命令,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那兔子魑会不会听我的,可等我下了命令,那兔子魑丝毫不迟疑,一下扑过去,咬着那山魈的脖子,就扯到我面前来了。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0
看着大头鬼,我连忙摆摆手说:“不是给我,是给他。”
然后兔子魑也不觉得累,又扯到了王俊辉的跟前,显然那山魈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只是偶尔发出一丝惨淡的“呜呜”的声。
我知道这是兔子魑的“蛊惑”起了作用,它已经让那山魈变得毫无斗志了。
山魈被带到了王俊辉的面前,他直接掏出一张黄符对着其大头贴了上去。
兔子魑害怕受到殃及,远远地跳开,然后躲到我脚下来了,它又变回了那个只会温顺耍宝的兔子魑,仿佛刚才那一场魑魈大战原本就与它无关似的。
王俊辉贴了那山魈,然后飞快从随身衣兜里掏出一个黄金的锦缎小袋子,袋子上绣着端正的太极八卦。
接着王俊辉就对着袋子捏了一个手诀,然后对着地上的山魈道了一句:“孽障,还不速速伏法?”
随着王俊辉这一声呵斥落下,那山魈就化为一团黑影钻到了他的袋子里,接着王俊辉把袋子口系上,然后又捏了一个指诀在上面一点,才把袋子重新收回衣服的口袋里。
我问王俊辉那个袋子是什么宝贝,他笑着说:“乾坤袋,用来装较为厉害的鬼,我之前用的那些瓷瓶怕是装不住这只山魈。”
我看了看脚下的兔子魑然后说:“那山魈我没感觉多厉害啊。”
王俊辉也是看了看我脚下的兔子魑说:“那是因为有这个小家伙,今天全是它的功劳,如果没有它,我要降服这山魈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我也是“哦”了一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山魈被收拾的过程太简单了。”
王俊辉笑了笑说:“我估计是因为这个山魈比较弱吧,如果碰上厉害一些的山魈,你这兔子魑怕是也要吃些亏。”
我还准备再细问一些问题,王俊辉已经不给我这个机会了,他让把兔子魑收好,然后他就往床上躺着的赵永亮的跟前走去。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0
我看了看那个笼子对兔子魑说:“好了,该回去了。”
那兔子魑极不情愿的走了几步,然后跳回到了笼子里。
我走过去把笼子插好,然后对它道了一句:“从今以后我每天都喂你苹果吃。”
听我这么说,那兔子魑才显得高兴了很多,在笼子里打起滚来,好像是兴奋,又好像是在向我炫耀刚才那一场战斗的胜利。
王俊辉那边已经扯下了赵永亮额头上的符箓,同时让我过去看下其情况如何。
赵永亮额头上黑气依旧很多,不过已经开始呈现消散的趋势,疾厄宫有些病变的命气,并不太严重,没有影响到其寿命。
不过那命气比较顽固,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治疗周期较长,是顽疾,需要差不多半年到一年的调理才可。
这些都看的差不多了,王俊辉自己去把房门打开了,赵大川和王传梅立刻上来问我们他们儿子的情况。
王俊辉说:“醒了,不过身子太虚,估计没法自由活动,建议你们现在就把他送医院去,他体内脏东西已经没了,‘喝酒病’也已经除根儿了,好好调养,你们儿子就可以完全恢复。”
赵大川连忙谢过王俊辉,然后就跑进屋去看赵永亮,同时拨打了“120”的急救电话。
不久救护车过来,赵家一家人就去了医院,赵大川对我们也是放心,就把钥匙留给了我们,让我们在他家休息。
等着赵大川走后,我就开始问王俊辉我心中的一些疑问,第一个,那棺材前面的酒是怎么少的。
王俊辉笑着说:“你不用问了,你心中的所有疑问都是那山魈搞的鬼,它们最喜欢捉弄人,那些都是山魈的恶作剧,包括赵永亮的‘千杯不醉’,只是那山魈单纯地觉得好玩。”
我还不明白,就问:“那些酒呢,被赵永亮喝进肚子里的酒,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为啥医院都检测不太出来?”
王俊辉问我:“你知道怎么给鬼神敬酒吗?”
我说,就是撒地上呗。
王俊辉点头说:“一般给鬼神敬酒,撒在地上,就让那些酒挥发,化为酒气后才能供他们享用,不过那些时候神鬼一般不会太着急,所有的酒都是自然挥发,可赵永亮喝下的酒却不一样,是那山魈用自己的阴气把他体内的酒散掉,然后自己喝掉了,那山魈多半也是一只酗酒成性的家伙。”
又聊了会儿王俊辉也没让多问,说是早点睡,明天一早去赵大川的老家,那山魈还有两个伙伴。
我问王俊辉是如何知晓的,他说:“在装他进袋子的时候我就问过了。”
这一夜我的心情很好,不是因为我们旗开得胜,而是因为我家兔子魑大发神威,我觉得只要有这兔子魑在,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怕一般的小鬼了。
当然如果遇到大神通的鬼物,我和兔子魑还是要绕道走的。
以我俩的本事目前还只能挑一些较为软和点“柿子”捏,太硬的容易伤到手。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1
次日清晨,我们早早地就从赵家离开了,钥匙的话,我们把这门锁上后,王俊辉就把其从大门的门缝塞回到了院子里。私夹尤亡。
赵大川的老家在赞皇县县城的西边,差不多到要山西的地界,听王俊辉说现在正好是赞皇西边山区核桃成熟贩售的季节,打好的核桃刚晾干,用较低的价钱就能买到上等的货。
所以在去的路上我心里就打定主意买一些山货回去给徐若卉,毕竟这些小地方,其他比较特别的东西,我也买不到。
一路向西,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到了赵大川的老家,他们这里算是深山中,村子前面还有一条小溪,看起来也是青山绿水了。
到了村子里我们一打听就找到了赵大川老家的房子,是一栋纯石头垒成的宅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我们往那宅子走的时候,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也跟了过来,他问我们找赵家的房子干嘛。
这里是深山小村,人们对鬼神还是有些敬畏的,王俊辉就直接说:“赵大川做梦,说他老家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他儿子不是中邪了吗,所以他请我们过来看看。”
那个男人听了王俊辉的话,立刻又说:“那宅子的确是怪的很,我们村好几个人从他家门前过的时候都莫名摔倒了,要么摔破腿,要么摔破胳膊,最倒霉一个的牙碰掉四颗。”
这些都是山魈捉弄人的把戏,这么说,那山魈竟然没住在深山里,而是住在赵家的老宅里?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1
第085章 原来是一家子


听了那个男人的话,我们三个人就同时停了下来。相互对望了一眼,王俊辉就问那个男人的姓名,然后问他能不能多跟我们说一些那房子的事情。
那个男人穿着朴素,看起来应该是个热心肠,估计是怕我们过去倒霉,这才好心出来提醒我们的。
不像刚到村口给我们指路的那一男一女,指完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是等着我们倒霉回来。
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就知道这个男人叫赵二两,跟赵大川还沾着一些亲。
说起那房子赵二两就道:“那房子自从大川的爹死之后,毛病就没断过,我听那些摔伤的人说,他们摔倒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根本不是绊倒的。”
王俊辉问赵二两有没有人看到那些东西,赵二两摇头:“没人看到过,不过有人说在夜里听到那个宅子里有人笑,听起来像是半大的孩子,不过没人见到过。”
我问赵二两是不是所有人从那里过都会倒霉,赵二两摇头说:“不是,我们村儿算下来倒霉的人有六七个,不是所有人都倒霉,我也从那里过过,不过我没有摔倒过。”
赵二两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面相。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几番查探下来就发现他的面色平平,没有灾祸,也没有什么福运。
又问了几句,我们就发现这赵二两翻来覆去就那段故事儿,他根本也不知道啥,闹清楚了这些。我们也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继续赶路往那宅子去了。
赵二两估计也因为自己没倒过霉的缘故,也不是很害怕,依旧跟在我们身边,时不时重复他知道的那些事儿,说谁谁摔到腿了,谁谁摔到胳膊了,我们听着有些烦了,可也不好意思让他闭嘴。
就连我手里提着的兔子魑也是听着有些烦了,一对小前爪举起。把长耳拉下来盖住自己的耳朵。
看到兔子魑的这动作,我不由“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那赵二两估计以为我笑他说的“某某人”摔倒的事儿,也是笑了笑说:“你说这房子是不是很怪?”
这已经是赵二两第N遍问我们关于房子的问题,这赵二两不但热心,而且话痨。
幸好这村子不大,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赵大川老家的门前,纯石头建的老房子,在这村子已经没几座了。
这房子门前的路也是石头铺成的,经过雨水的多次冲刷,加上年久失修,已经不是很平坦了,有些石头甚至高出路面一个拳头高,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绊倒。
我当时就想,那些摔倒在这里的人会不会是偶然。
就在我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手里提着的那只兔子魑就开始“呲呲”的叫,很显然这宅子里有东西。
赵二两听到我兔子的叫声,就问我兔子是在哪个村儿买的多少钱?
我说这是从市里带来的,是宠物,赵二两看了看兔子魑就说:“也是,这兔子看着跟平时山上的兔子是有些不同,牙长,爪子尖,是啥品种的?”
我不敢再和赵二两答话,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话痨,再说下去,我都要被烦死了。私夹以圾。
王俊辉看了看那门板,就说:“我给赵大川大哥打电话,看看他同意撬开这门不。”
王俊辉就拨通了赵大川的电话,说了几句,赵二两非要也说两句,王俊辉就把手机给了赵二两,赵二两在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后,又和赵大川絮叨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赵大川那边自然同意我们的行动,赵二两这边也是彻底知道我们真是赵大川找来的人,也就帮着我们一起帮赵家的老门给拆卸了下来。
本来赵二两也想跟着我们进来,却是被王俊辉拦住了,赵二两不死心还想往里挤,王俊辉就说:“赵大哥,你家有核桃没,给我们弄一百斤,一会儿,你给背到我们车那边儿,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带上,价钱比你们这儿卖核桃的价钱多一块,怎样?”
听了王俊辉的这话,赵二两才开心地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小心点,还说那宅子里估计真有东西。
我当时就想要真有东西,他咋不怕,还往里面挤,难不成真是那种看稀罕不要命的主儿?
等着赵二两走远了,林森就道了一句:“比我当兵那会儿的政委还能说。”
我们三个笑了几声,王俊辉就给我和林森几张符箓,然后让我们把门口和房子四周的围墙上都贴上。
本来我们几个陌生人进村儿,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我们沿着房子贴符箓就让周围的人更加好奇,一会儿就有十多个人围了过来,其中以老头、老太太居多。
有些老人甚至还领着小孩儿过来。
林森赶紧过去阻拦,说这边不安全,可那些老人就是不肯后退,硬是想要往前挤,好像觉得我们是来赵家的宅子里挖宝似的。
看着这些不要命的主儿林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在旁边也是看傻了眼,这些人难不成都不怕鬼吗?
林森一个人拦不住就招呼我说:“初一,别愣着啊,过来帮忙。”
我和林森这边遇到了情况,王俊辉也是从宅子的过道出来,看着我们正在和村子里的老头和老太太做“斗争”,不由皱起眉头大声说了一句:“乡亲们,都静静,你们挤过来干啥,不知道我们要捉鬼吗?你们不怕被脏东西缠上吗?”
其中一个老头子就说:“捉啥鬼,大川这房子解放之前是地主家的,你们说不定就是打着捉鬼的旗号,去里面倒腾啥好东西呢,我们村儿赵五儿拆旧房子的时候,就从房子里拆出了一罐子银元,换了老多钱,他家的房子就是地主家的。”
感情他们真是觉得我们来找宝贝的。
这边实在拦不住了,我就拎着兔子魑回到宅子门口,和王俊辉一起先把宅子堵住。
林森也是跟着退了回来,然后村里这些人全部都聚集了宅子门口。
我问王俊辉咋办,王俊辉看了看这些人说,既然他们不要命,那就随他们吧。
听了王俊辉这话,那些人也是有些忌惮了,没敢跟着进门,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笼子里的兔子魑“呼呼”的叫了起来,我监察官上的命气也是飞快游走,将我双眼的相门打开。
显然这宅子里的脏东西就在我们附近晃悠。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从院子里吹出。
“呼!”
院子里不少落叶就被这些风吹了出来,顿时吹了离门口最近的两个老人一脸。
同时院子里就真的传出了小孩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好像在嘲笑那两个老人倒了霉。
那两个老人也吓坏了,扭头就跑了,其他人也被那阵风吹了一个癔症,等着反应过来,也是纷纷退开十多步,不过他们好像没听到那孩子的笑声,并没有多害怕。
反而是被树叶吹中的两个老人一边走,一边喊着有鬼。
其他人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就说有小孩子在宅子里笑,其他人面面相觑都说没听到。
虽然他们都没听到,可在听了两个退下来老人的话,就纷纷又退出了几十步。
王俊辉这才说了一句:“不吃点苦头,永远不会学乖!”
说完王俊辉就披上道袍,然后抖了一下手中的桃木短剑怒道:“两个孽畜,竟然敢在本道面前伤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王俊辉这么一喊,那些本来退后的人群,不由又开始往后退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回家了,显然他们是真的觉得这宅子里有东西,害怕自己被缠上了。
至于剩下的几个,那就真是看稀罕不要命的胆大的主儿了。
我转头问王俊辉用不用放兔子魑出来,王俊辉摇头说:“先不用,这里面的两个山魈怕是本事不小,你那只小兔子放出来怕是会受伤,不到万不得已,先别放。”
我“嗯”了一声就取出朱砂抹给我和林森封了相门,然后想了一下,还是把笼子上的铜钱剑拔了下来,这样一会儿遇到危险,也能较快地放出兔子魑来。
拔剑的时候,我也是提醒兔子魑,我不让它出来,它就不准出来,那兔子魑对着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在笼子里对着那院子里“呼呼”的叫。
“哈哈哈……”
又是一阵小孩的笑声,这大白天的,对方阴笑的声音竟然如此响亮,看来绝对不是我们在赵大川县城家里抓的那只山魈能比的。
还有这三只山魈是什么关系呢?
王俊辉率先走到院子里,林森紧跟其后,我垫后。
这院子有六个房间,果然是地主家留下的房子,虽然看着破旧,可房间数却是不少。
六个房间的门全部都是开着的,可我却看不到那两只山魈到底在那间屋子里。
王俊辉站在院子中央,然后取出装有我们抓到那只山魈的乾坤锦袋,接着他把袋子往院子里一扔说:“你们的儿子在这里,如果不想让它魂飞魄散,就给本道乖乖出来。”
这山魈是那两个发出孩子笑声山魈的“儿子”?
这些山魈是一家人,换句话,他们一家人死后都变成了山魈,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可我看王俊辉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看来他私下又从袋子里山魈身上问出了不少的事情。
难不成这些家伙变成山魈还另有隐情?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2
第086章 燃烧吧,内阳


被王俊辉扔在院子中的乾坤袋在落地的一瞬间,里面就好像有个小老鼠之类的东西开始蠕动。不过袋子的口是系着的,那东西只能在里面转圈圈。
而这院子里的那些怪异的孩子笑声也是没再出现,这气氛一下就凝滞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王俊辉,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林森左右环顾,不过他现在没有开明眼,就算真有脏东西,估计也看不到。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一阵嘹亮的小孩儿的哭声忽然传来,“呜呜……”
这声音是绕着院子转的,我们根本听不出他们到底在那一间屋子里。
那声音传来之后,我手中笼子里的兔子魑忽然就“呼呼”了几声。它好像很厌烦那些声音。
王俊辉听到那“呜呜”的哭声,抖了一下道袍就往那装有山魈的乾坤袋前走去,我以为他要把袋子捡起来,可没想到他右脚尖在地上滑了一个奇怪的步子,然后脚尖直接对着那袋子就点了下去。
“呜呜!”
顿时袋子里就传出一声惨叫,我心里也是跟着一凉,只听王俊辉大怒道:“尔等山魈,枉杀人命,占人身体,祸乱人间,其罪当诛!”
说着王俊辉的脚尖在乾坤袋上就拧了一个圈,袋子里面的“呜呜”声就更大了。
王俊辉却没有丝毫心软的继续说:“本道给你们机会赎罪。肯送你们入轮回,可没想尔等竟然如此不领情,也罢!”
王俊辉说着你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右脚猛然抬起,对着乾坤袋就踩了下去说:“这山魈多是无情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本道就将你们一一泯灭在这里!”
王俊辉那一脚踩下。乾坤袋里便没有了半点的声响,那袋子也是彻底扁掉了。
收了脚,王俊辉脚尖一点,就把乾坤袋踢到了空中,接住那袋子,王俊辉把袋子口解开,里面冒出一阵黑烟,然后飞快消散了在这空气里。
看着那黑烟,王俊辉“哼”了一声说:“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王俊辉又掏出一张符箓。然后“嗡嗡”念了几声咒语,再把符箓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双指夹着符箓竖于鼻梁前道:“无量臻尊,赐法于恩,燃我灵符,祝我神威,急急如律令——燃!”
随着王俊辉嘴里的“燃”字落下,他面前的符箓“轰”的一声就烧了起来,可王俊辉却丝毫不避讳那些火焰,而是忽然张嘴把这火的符箓一口吞了下去。
这下就看得我目瞪口呆,我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他的嘴里会不会烧出泡来。
第二个反应是他吃了着火的符箓会不会拉肚子。
不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完全占据我的脑袋,我就侧面看到王俊辉的一只眼好像闪了一下黄光,那瞳孔中好似泛着一道雷电的符文。
我好奇问了一句:“王道长,你这是……”
不等我说完,王俊辉就说:“这是我们这一门的秘术,以符箓为引子,燃自己身中内火,以抗拒阴邪,这两只山魈太过生猛,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我怕是会着了他们的道。”
内火就是身体的内阳,如果内阳消耗过多会损精气,以至于折寿的。
我刚准备劝王俊辉,他继续说:“放心,以我现在的道行,只要十五分钟内熄掉这内火,我的寿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王俊辉燃了自己的内阳,可见那两只山魈真的不简单,我心里不由更加紧张了。
可王俊辉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慢慢地又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符箓,他还没念咒诀,那符箓就立刻燃烧起来,接着王俊辉就对着左右两间屋子分别抛出。
“呜呜!”
“啊!”
两声惨叫传出的同时,两个黑影横空蹿出,全部对着王俊辉头部扑去。
我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声:“小心。”
王俊辉不慌不忙,右脚在地上躲了一脚,然后嘴里大吼一声“威”,顿时那两个黑影掉头就开始向我和林森扑来。
此时我监察官相门一开,王俊辉身上的气势,我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的周身相门内气皆燃,仿佛一个内火组成的火人,那山魈最惧的就是火这种东西,当然也包括道家的内火。
这俩山魈不敢去攻击王俊辉,就飘着俩大脑袋向我和林森飞来,我大喊一生:“老林,头顶四十五度!”
林森反应极快,拿着符箓就对着那个方向砸去。
而我这边反应稍慢一些,挥着铜钱剑去挡。
“轰!”
“当!”
林森手中符箓燃起,我手里的铜钱剑也是被弹飞,可林森也不慌忙,抄起匕首就割破自己一个指尖,然后凭着自己对周身气息感觉的经验,开始与那山魈做纠缠。
而我这边在铜钱剑弹飞后,兔子魑不经我同意就从笼子里跳了出来,把就要扑向我的大头山魈给扑开了。
我这边也没闲着,抹了一道朱砂,运气到指尖,运用相门打鬼的法子就对着兔子魑和山魈缠斗的方向扑过去。
王俊辉那边迟疑了一下就对我说:“初一,你有兔子魑帮你,我先去帮老林。”
我赶紧答了一句:“没问题。”
王俊辉冲过去后,那攻击林森的山魈就钻进了一间屋子里,王俊辉给林森开了眼,然后一起就追了进去。
而我这边兔子魑和那山魈相斗,无论气势,场面上都不乐观。
这只山魈比赵大川家里的那只强太多。
我面前这山魈脸是纯蓝色的,鼻子通红,脑袋足足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圈,最主要的是,他那短小的手臂上竟然印有一个道家的符印。
难道这货生前是一个道士?
要不就是某个道士捉过它一次,争斗的时候给他身上留了一个符印,只可惜后来被他跑了?
鬼物身上有道印,这本来就是不合情理的。
我对道术知道的不太多,所以也啃不出什么道道来,不过我却能从这蓝色而硕大的脑袋的面相上看出一些消息。
这山魈相门皆变,可命气却变不了,他五官名气主劫,是多灾多难之相,这不光是指他活着的时候,他死了也是如此,要不然他也不会变成山魈。
还有从他的面相上来,他是“刚出一难,又临一劫”之相,说明它之前也遭了什么变故。
看到这里我就不由想到,难不成他手臂上的道印,就是之前“那一难”给留下的?
我心里仔细看着这些,就原地愣了十多秒,兔子魑虽然是山魈的克星,可我的这只兔子魑是新魑,魑元都没有长出来,还弱的很,跟只强大的成年山魈遭遇,自然是显得颇为勉强。
没一会儿兔子魑就被那山魈的单腿给踢出了三四米远。
不过兔子魑没有丝毫惧意,打个滚站起身“呼呼”一阵又对着那山魈扑过去。
这山魈虽然厉害,可面对克星兔子魑,也是有些惧意,趁着山魈专注兔子魑的时候,我就摸着朱砂对着他额头的相门打了过去。
只可惜我的速度太慢,等我手打过去的时候,那山魈已经避开一段距离,我和兔子魑一同扑了一个空。
兔子魑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绕在我身边,意思好像是在保护我,我心里不由一暖,我动不动就说炖了的兔子魑现在竟然在保护我,我发誓回去之后一定给它买多多的苹果。
因为兔子魑在我旁边守着,加上本身也有相门的气功防御,那山魈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转身向王俊辉和林森所在的屋子跑去,它的速度太快我和兔子魑都难跟上,我只能对着他们那边喊了一句:“小心,我们这边这只过去了。”
我话音刚落王俊辉手拎着一只山魈就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刚扑过去的山魈在就要撞到王俊辉的时候,忽然“呜呜”惧怕地叫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林森扶着墙从屋里出来,嘴角有些血,刚才在这极短的搏斗时间里,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王俊辉,我身边的兔子魑也是“呜呜”一声显得有些惧怕,它没有对着山魈“呼呼”而是浑身瑟瑟发抖地卧在我脚边。
我心里也是充满了震惊,这王俊辉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用手拎起只有虚体的山魈,而那只山魈已经一动不动,额头上被打下一个雷电的符文。
之前跟我相斗的山魈不停地后退,好像很怕王俊辉身上的气势。
王俊辉那边也是冷不丁地道了一句:“散!”
瞬间他手中山魈额头上那道闪电符文就发出一道金光,接着那山魈就散尽了。
此时我也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着王俊辉道了一句:“王道长,剩下这只山魈胳膊上有道印,好像是某个道长给它留下的。”
王俊辉眉头皱了一下,显然这一发现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王俊辉身上的内火还在继续燃烧,而且火势正旺,不过我能感觉到,如果这内火再烧下去,就要烧到他的精元,也就是他的寿命,根本不像他说的能坚持十五分钟。私夹丰技。
难不成王俊辉也是觉得李雅静的病没得治了,进而变得不惜命了?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2
第087章 不能共生,便与她同死


看到王俊辉内阳急剧减少,我不由对着他说了一句:“王道长。你体内的内阳之气……”
不等我说完王俊辉“哼”了一声冷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听王俊辉的语气,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很快我就明白了,人身体里的气由内阳和内阴之气组成,除了维持身体各个器官稳定运行外,还会通过阴阳调和来稳固人的三魂气魄。私状系巴。
身体各个器官各司其职,魂魄也是如此,每一魂,每一魄对人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阴阳之气失衡,那魂魄也会受到影响,轻则性情骤变,重则丧失心智。瘫软,甚至是死掉。
而现在的王俊辉,因为阴阳之气的失衡,他魂魄已经开始出现紊乱,性情上出了一些变化。
王俊辉本人似乎没有觉察到这些,在跟我说完那句话后,他大步向着院子里仅剩下的一直山魈走去。
看着那山魈细小胳膊上的道印,王俊辉就大声问那山魈:“我问你,你这道印从何而来。”
剩下的这只山魈虽然惧怕王俊辉,可却没有打算缴械投降的意思,“呜呜”怒吼一生,对着王俊辉又扑过了过去。那小手上还捏着一团黑气。
王俊辉此时的样子仿若天神,轻声道了一句“自不量力”,挥着拳头就与山魈的小拳头对撞到了一起。
“嘭!”
一股劲风从两者拳头迸发出来。
这风的形成很简单,阴阳之气的碰撞,让周围气流混乱不堪,产生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才散开这些风的气息上来。里面阳气居多,阴邪很少,说明王俊辉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就在我感受这风的一刹那,那山魈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他在王俊辉燃烧内阳的状态下,竟然撑不过三秒钟。
我心中也是瞬间激昂澎湃。
在山魈倒飞的时候,王俊辉也没有迟疑,取出一张符箓,依旧不用捏指诀,念咒语。那符箓就自行燃烧起来,只见王俊辉快步过去,符箓往前一扔,就封住山魈逃跑的路。
无奈山魈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再去和王俊辉硬碰,可王俊辉这次桃木剑一挥,就把其当成飞刀给扔了过去。
那山魈不敢去碰桃木剑,就在空中翻身躲避,可就它翻身的时候,王俊辉就“噌”的一下冲了过去,不等那山魈反应过来,王俊辉手就掐在山魈的后脖子上。
瞬间那山魈就跟被抽了魂一样,身体往下一耷拉就不动了。
王俊辉飞快掏出乾坤袋子,把这只山魈装到了袋子里,然后又捏着指诀在袋子上连打了五六下,那袋子里的山魈才停止蠕动,稳定了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王俊辉在乾坤的口上又系了一张符箓,做好了这些,他才把乾坤袋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收了这只最厉害的山魈,王俊辉才沉了一口气,然后往自己胸口一拍,顿时一滩掺着符灰的口水就吐了出来,他身上的内阳之火也是渐渐熄灭了下去。
此时的王俊辉脸色煞白,疾厄宫阴寒命气增多,也是得阴寒类病症的先兆,保寿官命气微微跳动,显然,他刚才的举动已经稍微影响到他的一些寿命了。
王俊辉收了势,我就赶紧过去扶住了他,兔子魑没敢靠近王俊辉,就自己又跳回了笼子里。
林森蹒跚着出来帮我拎起兔子魑的笼子说:“你扶着俊辉,这兔子魑,我帮你提。”
我点了下头,同时脸色也是沉了下去。
因为王俊辉内阳之气消耗过多,除了脸色煞白之外,他浑身更是冰冷的厉害,这种感觉让我不由想到了“尸体”两个字。
我问他感觉怎样,王俊辉深吸了几口气说:“内阳之气不稳,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说话的同时,王俊辉的身体就开始发抖,他试着想要把拳头攥起来,可手指抖了几下,竟然攥不到一起去,他的表情也是开始抽搐,嘴角直哆嗦。
再接着王俊辉双腿一软就要往下瘫,我这边扶着他,自然不会让他摔下去。
我心里充满了震惊,王俊辉这内火的本事是不小,可消耗也是太过逆天了,这才几分钟,就会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如果多持续一会儿,王俊辉怕是要直接暴毙了。
看到王俊辉的样子,林森赶紧过来跟我一起扶住王俊辉,我那兔子魑就被其扔到一边儿。
看着兔子魑就道了一句:“从笼子里出来吧,以后我不会再用笼子关你了。”
听了我的话,兔子魑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心地从笼子里出来,然后开始在院子里打滚,它完全体会不到我和林森看着同伴重伤的心情。
王俊辉让我和林森把他扶着坐下,让他打坐休息,先调理一下内息。
等着他坐下后,我就想起相门一些稳固内阳的气功法子,就对王俊辉说:“王道长,我现在先封你印堂,以及太、中、少三阴相门,防止外界的阴气趁你阳气不足倒灌而入。”
王俊辉点头,我也不敢迟疑,就运气在王俊辉的面相之上点了四下。
之后我想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再开你的人中、太、中、少三阳相门,让它们吸收外阳之气,先临时补足一些你体内的阳气,给你内阳恢复争取时间。”
王俊辉再次点头,我也是再次在王俊辉的面相上点了四下。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所有能帮王俊辉的办法。
王俊辉这么盘腿一坐就是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里,他脸上的血色开始恢复,身上的颤抖也是渐渐停了下来。
之间我也是问了林森的伤势,他就说被山魈撞了胸口一下,可能骨头裂了,无大碍。
我听着都替林森感觉到疼,他竟然说无大碍。
一刻钟过后,王俊辉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自己站了起来,期间我和林森也想着过去扶他,不过被他挥手拒绝了,他站起来了后,轻轻抖了一下身上道袍说:“好了,我行动已经无碍了,不过这次回去,怕是又要修养月余的时间,不知道这次组织上会不会那么通情达理了。”
我还没说话,林森就去把王俊辉的桃木剑捡回来递给王俊辉说:“别想那么多了,如果组织不近人情的话,你就请人帮帮你,你的朋友那么多,总有人愿意为你出头的。”
王俊辉没说话,多半是认同了林森的说法。
我这边也不用再提着那个笼子,就把铜钱剑收起来,然后抱起了兔子魑。
从赵家的宅子里出来,我们三个人就只有我一个人没受伤,当然如果没有兔子魑护着我,我伤的应该不会比林森轻。
所以我们这次肯定要先到赞皇县城给林森看下一下,不然那裂开的骨头刺到内脏就完了。
见我们从赵家宅子出来,三个人伤了两个,那些人就纷纷议论了起来,再也没人提银元宝藏的事儿了,有些人过来问我们鬼收拾了没,我就没好气地说了句:“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到了车子旁边,赵二两还在那里等着,旁边扔着两布袋的核桃,他说这是差不多一百三十多斤的核桃,便宜卖给我们了,本来我是准备让他抬回去的,可王俊辉却是坚持要留下,所以林森就付了赵二两钱,我一个人把两袋子核桃搬进了后备箱里。
离开这里的时候是王俊辉开车,林森因为骨头受伤,所以不能长时间坐着,我们就让他去后排上躺着休息。
我则是抱着兔子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王俊辉虽然也伤的不轻,可现在调息已经稳定了很多,他只要不再运气斗法,或者做什么剧烈运动,开车还是没啥问题的。
至于我,没想过买车,所以还不会开车,驾驶证自然也是没有的。
车子开了一会儿,王俊辉就对我说,回去之后抽时间学学开车,把驾驶证考了,这样以后我们再出案子,三个人轮流着开车也轻松点。
在回赞皇县城的路上,我和王俊辉就聊起了他这次冒险燃烧内阳的事儿,他笑着说:“我是师父带大的,可我师父已经离世,我无需担心孝与不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与我患难与共的雅静,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舍命救过我,我发过誓,这一辈子要与她同生共死,她现在寿命大减,我折损些阳寿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说话,王俊辉继续说:“我心里很恨我自己,当初没有照顾好她,我也恨自己,明明有这一身的大神通,却救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既然将来的日子,我不能与她共生,那我情愿与她同死。”
王俊辉的这些话让我心里一颤,我没想到王俊辉这样的一个道门高手,竟然在感情方面的执念如此之深。
林森在后排没说话,我估计他是太了解王俊辉的性格,知道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左右不了他吧。
而我却是有些不甘心地问王俊辉:“如果你的寿命大减,将来却找到了救雅静的办法,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忍心吗?”
王俊辉反问我:“三个月找到一只成年的魑,你觉得有可能吗?”
李雅静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2
第088章 大煞风情的浪漫


提到李雅静我和王俊辉之间的话题就又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无法谈下去的梗。
王俊辉没有办法解李雅静身上的活死人尸毒。他背后的组织也没有办法,那我这个黄阶二段气的毛头小相师就更加力不从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王俊辉就主动说话:“说说咱们抓的那只山魈吧,他身上的道印也看到了吧。”
我点头说看到了。
这话题变的有些突然,我的心思一下还转不过去,也就没想好说什么,或者问什么。
王俊辉继续说:“你能看出那道印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道印便说:“太极如常,八卦错乱,不分乾坤,感觉好像没有章法。”
王俊辉点头道:“的确如此,其实那种道印是养鬼印,南派一些大宗道门都有的禁术,换句话说。我们抓的这只山魈之前是被人养的,他是另外两只山魈的头,那个养这只山魈的人,应该是通过这只领头的山魈,控制了他们。”
我惊讶道:“有人养魈?”
王俊辉反问我:“许你养魑,还不允许人家养个魈?只是那养魈的人为啥没在这里,他又怎么会纵容这些山魈害人,这让我想不通?”
“还有对方费了大心思养了的魈,没有理由说扔就扔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然后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这只“呼呼”打小鼾睡觉兔子魑,如果我把这玩意儿放生了,以它蛊惑孤魂野鬼的本事。估计也要祸害一方。
王俊辉继续说:“这里面大有文章,我现在内息不稳,也不能问袋子里的山魈,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就要等我伤愈之后再说了。”
我点点头。
话题成功从李雅静身上转开了,我也没再往回扯,便说起一些道派的事儿。王俊辉就告诉我说:“其实北方的道术都不精纯,搀和着许多的巫术在里面,现在道行里的人常说,南道、北巫、中杂派,这中杂牌就是指我们华北地区的许多道门。”
“满清入关的时候,许多萨满巫师也跟着入了关,他们活跃了华北地区,只可惜他们的巫术最终没有被大众接受,不过就算没有传播开,也有不少巫术的法子在民间流行。比如跳大神,就是典型的巫派留下的驱邪仪式,而一些北方的道派也主动融合了一些巫术的精髓,就渐渐形成了中派。”
道门的这些事儿,爷爷很少给我提起,王俊辉忽然说起来,我也是觉得十分感兴趣,就问王俊辉南道、北巫和中派,哪一派更厉害一些。
王俊辉说:“各有所长。”
我又问及佛学方面的事儿,王俊辉说:“佛门以中、西两地为尊,众多寺庙昂首敬之。”
我知道王俊辉说的中指的是佛门正宗少林寺。
而他说的西,便是西藏拉萨,都是佛学圣地。
话题越扯越远,可王俊辉脸上的阴霾却始终未曾拨开。
通过这些聊天,王俊辉只是初步猜测那只山魈是南方道门的人留下,具体更多的事情,就要等他审问过那只山魈才能知道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赞皇县的县医院,给林森做了检查后,医生就说他的骨头是裂了一些,可并没有错位,也没有伤到内脏,总体来说情况不是很糟糕。
林森在县医院这边做了初步的治疗,就坐着救护车转院到我们市里的医院去了,而我和王俊辉也是回到了市里。
因为这次的报酬很低,所以王俊辉就把那一百多斤的核桃送给了我,我想了下也没客气,打个车就拉回县城去了。
其实我准备去看下李雅静的,可是被王俊辉阻止了,他说我去看也没用,如果李雅静再想让我算什么事情,那就更加不好了,他只想陪着李雅静安安静静走过剩下的日子。
我劝他不要放弃希望,他笑着回答我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他跟我说的都是最坏的打算。
而我也是趁机看了看王俊辉的面相,印堂黑气环绕,说明他最近麻烦不小,不过他疾厄宫的病理命气并未出现恶化趋势,看来他只要安心调理身子就没有大事儿了。
另外我还往王俊辉的妻妾宫上看了几眼,命气虽然呈涣散的趋势,可仍保有生机,他和李雅静之间并非陷入了绝境。
我有心给他说这些话,可王俊辉却摆手说:“给我留些秘密吧。”
带着两袋子核桃回县城,我估计这核桃的价值,比我这次出任务分到的钱还要多,所以这核桃我自然是舍不得扔掉的。
我回家的时候,徐若卉已经去上班了,所以我就想着给她一个惊醒,便出去找了个花店,和老板砍老半天价才捧了一大束的鲜花回来。
我把鲜花摆在徐若卉房门口,然后就又出去上果蔬市场给兔子魑买苹果,毕竟我可是答应过它,以后要天天喂它苹果吃的。
自从那兔子魑救了我之后,我对它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加上那笼子已经被我丢在了赵大川的老家,所以从今以后,我家的兔子魑就决定放养了。
在买苹果的时候,我就想一会儿我藏在二楼,等着徐若卉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一束鲜花,然后又看到院子里到处乱跑的兔子魑,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我很想看看她的反应。
想着想着,我就“嘿嘿”笑起来,那卖苹果的阿姨就说:“小伙子,你的笑不值钱,快掏钱!”
我扛着一袋苹果赶紧往回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下班点了,没一会儿徐若卉应该就回来了,我必须赶回去藏好了。
扛着苹果进门,进到院子里的下一刻我就立刻变得火冒三丈,放下苹果对着那兔子魑怒道:“你看看你都做了啥,我要炖了你……”
我看到了啥呢?
一只兔子魑蹲在徐若卉的房门前,正在撕咬我摆放在那里的鲜花,最可笑的是,也不知道这兔子魑怎么弄的,头顶上还顶了一朵玫瑰花。
满地的花瓣,它手里还捧着一朵玫瑰正在一脸嫌弃的咀嚼着。
我真搞不懂,既然不喜欢吃,为啥那捧鲜花里一朵囫囵花都没剩下了?
我喊了声我要炖了它,那兔子魑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哧溜”一声就要上二楼。
我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一个大步迈过去就堵了楼梯口,然后指着那兔子魑道:“你赔我鲜花,不然我给你没完!”
就在我喊这句话的时候,大门“吱”一声开了,那兔子魑转身就往门口跑去,我赶紧去追,这家伙要是出去野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我追了几步就看到徐若卉站在了门口,她穿着紧身的牛仔裤,毛织的卫衣,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些许的幸福和开心。
那兔子魑没有跑出去,而是一下躲到了徐若卉的身后。
徐若卉看了看她门口撒了一地的花瓣,又看了看逃跑的兔子魑,再看下我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顿时她捂嘴“噗”的一声就笑了起来,她的笑有开心,有意外,更有幸福。
好吧,虽然和我预料的情况不太一样,不过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所以我收住生气对徐若卉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徐若卉“嗯”了一声,然后就忽然跑过来抱了我一下,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这惊喜很浪漫。”
听徐若卉这么说,我就看着站的直直,瞪着我求饶的兔子魑说:“算你走运!”
那兔子魑知道我不生气了,蹦蹦跳跳就要去撕扯装苹果的袋子,徐若卉也看到了兔子的动作,赶紧松开我,先一步过去阻止那兔子,然后说:“以后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乱吃东西哦?”
那兔子魑冲着徐若卉点点头。私状边技。
唉,这兔子魑又破坏了我的好事儿。
接下来我和徐若卉就一起喂了兔子魑,然后又一起出去吃了饭,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可我俩都觉得很开心。
简单的日子简单过,简单着的快乐,简单的幸福。
接下来几日,我就去医院拆了线,我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好了,而王俊辉那边暂时没啥消息,几次电话打过去,他都说,他已经找人替他去完成组织上的任务了,他最近在休息,所以我正好也可以放假。
换句话说,我是暂时的失业了。
闲来无聊,我又不能无所事事,所以这几日我又把我的那间算命的小店开了起来,只可惜我小店的人气都被败光了,整日下来也没个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把前些日子带回来的核桃放到小店的门口兜售。
我还自己写了硬纸板的幌子——“算命、看相、测字、卖核桃”。
怎么看我都觉得我这个小店好像不怎么专业。
就在我挂出去幌子没多久,还真有客人上门了,那客人上门第一句话说:“什么时候李家的小相师做起小买卖,贩售起核桃来了。”
我抬头往门口看来一眼,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求卦逼走了我爷爷的那个刘文轩,他怎么又来了?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3
第089章 上好的职位


看到刘文轩进来,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叫老秋的男人。见我不太欢迎他,刘文轩就自己继续说下去:“李小相师上次给我解的那几卦都应验了,这次来,是特地来向李小相师道谢的。”
道谢?我都快忘记当初给他算的什么了,现在跑这儿来找我道谢,骗鬼呢!
再者我是一个相师,从他进门起,我已经把他的面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奴仆宫有凹痕,命气自下向上翻滚,彰显出一副咄咄逼人之势,这种面相,不是有人造他的反。就是他要造别人的反。
结合他的印堂上黑红两色命气游走不定,说明接下来他身边的事儿都是福祸相依,再者三停命气,中停凸显,上、下停相生,主升迁,说明不是别人造他反,而是他要上位。
只不过在他上位的过程中却遇到阻碍,我上次给看相,就看出他和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和,这次再看他的兄弟宫,两股命气不停博弈。是二虎相争之相。
这就说明那个权威在他之下的弟弟,忽然得了什么势,开始和刘文轩争夺家族的产业继承人之位了。
遇到这些烦心事,那刘文轩多半是想找我求上一卦的。
见我看着他不说话,那刘文轩顿了一下继续说:“看来我刘某人所遇到的事情是瞒不住李小相师了,不知道李小相师是不是从我面相上看出我的烦心之事了呢?”
说着刘文轩对那个叫老秋的男人挥了下手,老秋就拿出两叠钱放在我面前。
刘文轩继续说:“李小相师。如果你能赐予我良策应对面前的麻烦,这些钱都是你的,另外我还会再送上十倍的酬金。”
这应该有两万吧,再十倍的话,就又是二十万。
听了这数目我就怦然心动了。
有了这钱,加上我存的钱,在县城就够买房了,去市里面付个首付也是绰绰有余,能买房,我就有底气向徐若卉求婚了。有了房,就算将来我去见徐若卉的父母,心里也不至于没底儿。
见我不说话,刘文轩以为我嫌少,立刻又道:“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再加十万。”
我哪里会不同意,我现在已经见钱眼开了。
于是我就立刻道:“这钱我先收着,事成之后,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刘文轩微微一笑说:“我刘某人从不食言,那就先请李小相师,说说我最近的困境吧。”
收了钱,我也不再顾忌,一股脑把自己刚才看出来的都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刘文轩忍不住拍手称赞:“果然,一睹相门知百事,我在李小相师面前,可真是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了,幸好你不是站在我的敌对立场上,不然我可要麻烦了。”
刘文轩这话说的怪怪的,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提醒或者警告我别站错了队。
总之他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感觉这刘文轩跟第一次我见他的时候,对我态度大不相同。
不过很快我又明白了,上次他来的时候,是找我爷爷求卦的,他对我的态度多半是因为我的爷爷,随后第二天他知道我爷爷走了,可毕竟我爷爷才刚走,他也不确定是真走假走,所以依然对我礼让有加。
可这一次,他肯定是做了多方的打听,在找不到我爷爷后才来找的我,所以他对我的态度就是对“李小相师”的态度。
想明白了这些让我心中增加了一种挫败感,我终究还是差我爷爷太远了。
我还没说话,刘文轩就问我:“李小相师,我这次的麻烦可有解决的方法。”
我说:“那就起上一卦吧。”
我这次给刘文轩排卦,没有用简单的数字卦,而是用了较为精准一些的指节骨排卦的法子。
刘文轩学的比较慢,学了好多次,才把我交给他的那一套手指变换的动作学会,我让他连做了三遍,然后再精心推敲,排演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钟这一挂才得以排除卦象和变爻。
刘文轩所求之卦为既济卦,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预)防之。
享小,利贞。初吉,终乱。
大概卦象就是指刘文轩在初期和他弟弟的权位争夺中会处于上风,对他十分有利,可越到了后面事情便会变的愈发的混乱,其中可能还会有小人从中作梗,而这里的小人,很明显是刘文轩的某个手下,需要谨防。
而刘文轩这一卦变爻是九五阳爻,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
意思大概是东殷大肆杀牛祭祀,时运还没有西岐的简陋的祭祀好,寓意天佑大得之人,而不是大搞场面,铺张浪费的人。
这就要刘文轩深居简出,以德服人,少搞一些铺张浪费的造势活动,不然多半会被小人抓到把柄,进而做文章,从而输了阵仗,影响了大势。
只要他继续以自己的德性行事,定会不战而胜。私木私才。
看到这里,我就把我这一卦一一解给了刘文轩听,刘文轩也是连连点头。
等我讲完了,他就问我:“能不能算出我身边的那个小人是谁?”
我笑道:“能撼动你形势的人,自然是你的嫡系,过多的事情我就看不太出来了,毕竟我不是你身边的人,对你身边的人和事儿也不了解。”
听我说完刘文轩就站起身要与我握手,我很不习惯地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
握住我的手刘文轩忽然说:“李小相师,你可否答应做我的顾问,疑难症结方面的顾问,我们家族里平时的事儿,你不需要过问,你只需要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帮我解惑即可,我给你百万年薪。”
百万!?
我的眼睛都要放光了,这刘文轩出手如此阔绰,看来不是市里的周睿和熊九能比的。
我动心了,这远比我跟着王俊辉挣钱快,也安全。
可王俊辉对我有恩,我又不能扔下他不管,便对刘文轩说:“我平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经常会有出远门的时候,我做你的顾问,恐怕有诸多不便。”
我还是拒绝了,我爷爷说过,相者,天下也。
意思是我们相师是应该为天下苍生服务,而不是成为某一个权势贵人的私人顾问。
见我拒绝刘文轩觉得有些惋惜,就问我最近是不是有空,我一想,的确是有些空闲的很,我这“算命加上卖核桃”的小店已经数日没有开张了,再这么清闲下去,我的婚房就看不到指望了,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所以我点了点头说:“最近的话,的确是有些时间。”
刘文轩立刻高兴道:“这样如何,你与我一同去省城,帮我度过目前的危机,时间不会太长,只需要一到两个月即可。”
“一到两个月?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待那么长的时间。”我笑着说。
刘文轩摇头说:“没关系,在这期间你随时可以走。待遇的话,按照年薪百万给你,你干多久,给你结多久的工资,另外刚才承诺你的钱,不用等事情结束,只要你跟我去,我立刻安排转到你账上。”
我立刻拍手道:“成交!”
而那个叫老秋的男人却是想要出言阻止,刘文轩就道:“老秋,不用多说了,李小相师是神相的孙子,得到他的真传,绝对值这个价钱。”
原来刘文轩给我这个价钱,还是看着我爷爷的面子。
我心里的挫折感再次升起,可钱总不能不挣,所以我也就没说什么,默默地把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刘文轩问我什么时候能走,我说:“明天吧,我有些事儿还要处理一下,你们给我留个地址,我明天自己过去找你们。”
刘文轩也是点了下头,他说他在省城那边的确还有很多的事儿要处理,也就不和我客气了,便给我留下一个电话,说是我到了省城只要打这个电话,就有专门的人去接我。
收好了电话,我就把刘文轩送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刘文轩又把我小店的那点核桃给捎带买走了。
我今天也算是彻底赚了一笔,卡号已经给了刘文轩,今天我的银行卡里就会多出三十万来,这可真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啊。
所以我就准备在徐若卉下班的后,好好庆祝一下,只可惜我又要出远门了。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虽然从小跟着爷爷,可很多事儿我都比较自立,我明白,我整天和徐若卉腻在一起,对我俩的将来是没有任何帮助的,真正的爱不是无所事事的相守,而是努力去拼出一个好的前程来,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好的未来。
转眼到了傍晚十分,因为明天是周末,今天比较忙,所以徐若卉回来比平时晚一些,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就去幼儿园门口接她。
见她出来,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就冲我跑过来,然后挽住我胳膊问:“你竟然会来接我,是不是明天又要出远门了?”
咦,难不成徐若卉也会看相了?
这应该是来自她对我的了解。
不等我说话,徐若卉就说:“最近我看到你的时候右眼皮老跳,你注意着点哈,我总感觉你可能要惹什么麻烦。”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4
第090章 小鬼索命相


听着徐若卉对我的关心,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很。
欢喜的同时她的话我自然也是听了进去。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是命理带动生理上的一种反应,不全是胡诌。
徐若卉说她看到我的时候,右眼皮会跳,说明那个灾难极有可能应在我身上,至于我的右眼为什么不跳,那应该是我对灾难的感应较轻,或者我本身不是太在乎吧。
在换句话说,徐若卉心里很在乎我,所以她的相门才会感应到我未来的灾难。
可不管是什么灾难,那几十万块钱在那里摆着呢,我都要试一试。那可是一套婚房的钱,有了那房子我就可以去见徐若卉的父母了,我俩的关系也就可以彻底公开了。
这一晚我和徐若卉在外面吃的饭,是县城的一家西餐厅,饭菜都是徐若卉点的,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吃这玩意儿,那菜单奇怪的很,我都不知道啥跟啥。
吃西餐、喝红酒这都是我在电影里看到的浪漫情节,可我却发现我是半点红酒喝不了,那味道进到嘴里,让我只想吐。
迫于无奈徐若卉只能给我要了一杯饮料,然后笑话我说享受不了高端的浪漫。
我也没啥好说的。因为我是真的品不了红酒。
当结账的时候我出的钱,我还充大方给了服务生一百块的消费,下楼的时候徐若卉就说这个西餐厅不算高级,根本没人给小费的,我当时就想回去把钱要回来,徐若卉拉着我的胳膊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李初一嘛。”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就想着把今天收的那些现金给徐若卉花。可她只从里面拿了几百块说:“我拿几百块,就当你这个做男朋友的送了我一件衣服,其他的钱我不会用你的,我现在自己上班,能养活自己,就连家里的钱我都不花的。”
徐若卉之所以高傲,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不是因为她目中无人,而是因为她自立,至少在经济上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第二天是周末。我先陪着徐若卉逛了半天街,然后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当然她也给我挑了几件,其中还有一件毛衫她非要出钱,说是要送给我的,让我心里感觉暖暖的。
等着转的差不多了,我再打车把徐若卉送回家,抱着兔子魑让司机师父送我去省城了,没办法,谁让我抱着一只兔子,火车、长途汽车都坐不了。
这次分别徐若卉依旧送了我一个长长的拥抱,嘱咐我一句当心。
拉我的司机师父,因为接了我这个去省城的大活,也是开心的很,谈好价钱,送徐若卉回家这段路,他都给免了钱,其实我们县城也就没多大,转个圈下来也就几十块的事儿。
在路上司机师父就一直夸我女朋友漂亮,说我有福气什么的,还说我年轻有为之类的。
等他夸完了我,然后再问我是干啥的,我笑着就说自己是算命的,那司机觉得我是开玩笑,就跟着闲扯了起来。
跟这司机闲聊的时候,我手机响了几声,是徐若卉发来的短信,说是很喜欢我给她买的衣服,还给我发了一个笑脸和亲亲的表情。
我则是回了她一条,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兑现那两个表情吧。
徐若卉很干脆地回答我:“好啊。”
我当时差点让司机师父立刻掉头回去。私木女划。
和徐若卉聊了一会儿,她就说让我小心,然后说自己看会儿书。
从县城到省城比到市里要多出两个半的路程,所以中间的时候,司机师父就找了一个高速服务区休息了会儿,顺便吃点东西放放水。
等我们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我打了刘文轩给我的电话,他就问我在那里,我对省城一点概念都没,就把电话给了司机师父,那司机师父说把我放高速口什么的。
等着他俩谈妥了,我就被扔在下高速的收费站附近。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B字开头的豪车就开到我跟前,问我是不是李先生,我问他们找那个李先生,他们说李初一,我点头说:“那就是我了。”
来接我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司机,女的穿着一身职业装披肩发,不过领口很保守,看来不是所有职业装都是电视上那个样子,而刚才跟我说话的就是那个女人。
我上了车她就给我做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刘文轩秘书之一,叫纳兰静怡,是专门负责接待贵客和安排外务活动的。
听这女人的介绍,我就知道刘文轩的地位显赫了,这秘书都不止一个。
另外这纳兰静怡看着温柔、恬静,好像不是太爱说话的样子,怎么会是刘文轩的外务秘书呢?
还有纳兰的这个姓,应该是满族的姓氏,这个秘书应该也是一个满族姑娘了。
我上车,纳兰看着……
好吧,我总觉得她这个姓很好听,所以就以姓来称呼她。
纳兰看着我手中的兔子,然后就开始和我聊天,先聊兔子的品种,然后问我的喜好,虽然我的回答五花八门,可她能用她的话来接上话题,而且每个话题都有分寸,能让我聊的尽兴,又不会问到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是一个很聪慧的女人。
我看了看她的面相,十一宫相门均无出彩的地方,可她的十二宫相门,也就是综合态势的相貌宫却是中上之相,年轻虽然奋斗有些苦,有些累,可她在三十五之后,必定苦尽甘来,会赢得自己的一片天地。
换句话说,她会成为女强人,至于她的情感方面的命理,我暂时看的不太透彻,不过不会太顺,估计要经历一些波折。
纳兰依据她的经验和智慧和我聊天,而我则是依据我相门识相辨人给她谈天说地,一路下来也就无事可做。
纳兰把我接到省城的一个英伦风格的五星级酒店,她说我接下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个酒店,以后他们的老板,也就是刘文轩找我商谈工作的话,会到这边来找我。
这就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是一个“打工者”,如今却要老板来找我谈工作,这让我就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和兔子魑的吃住都安排好了,纳兰把她的电话留给我就走了,说我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饭店说,或者打电话给她。
我一下成了刘文轩的座上宾,这就让我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坐在这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虽然不是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可规格也算是很高了,这应该会是我这一辈子住过的最好的房子了。
此时有些对刘文轩家族感兴趣了。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会有这么多的钱呢?
我这边刚住下,刘文轩就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一会儿他会让他的另一个秘书送一些他手下亲信的资料给我看,让我试着辨别一下,看看能不能算出哪一个是坏他大事的小人。
这种事儿可能是关系到人一生命运的事儿,我不敢乱说,就对刘文轩说,我尽力,不过能不能看不出来,以及具体的事宜就要见到那些人的本尊后才知道了。
刘文轩那边也是应了一声说,先让我看资料,然后再安排我和那些人来一个会面。
我就觉得刘文轩有些从之过急了,他这么急着抓内奸,反而是会把自己阵营搞的人心心慌慌,这一举动有些不明智。
所以就把心中想法给刘文轩说了一声,他听了我的想法,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来李小相师不只是算命厉害,在用人处事方面做的也不错啊。”
我立刻反应过来了,这是刘文轩在试探我,看看我的综合能力到底如何,高了,他给我的权力会大一些,低了,他估计不会给我什么权力,只是单纯地向我询问一些事宜。
接着刘文轩就说,他们公司明天在国际饭店有一个庆祝酒会,他必须要参加,让我也一同去,到时候在酒会上他会介绍一些他的敌人和亲信给我认识,让我辨识一下他们的弱点和忠诚度。
这刘文轩可真是会使唤人,我估计在给刘文轩打工这段时间,应该会把不少人的命运、命理都呈现到刘文轩的面前,这样他就可以更好的操控那些人为他卖力工作。
而刘文轩付出的就只有钱,而我可能会因为这些算命举动惹来数不清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更有些后悔。
我这边半天没说话,刘文轩就继续说:“一会儿我会派一个叫许耿雄的人去找你,他会给你详细介绍一下明天的酒会流程,还会送一些衣服给你,到时候别出了什么纰漏。”
我明白了,刘文轩把我奉为座上宾,我要是出洋相丢了人,那就算丢了他刘文轩的人了,所以他这才找人来给我做培训。
挂了电话没多久,那个许耿雄的人就来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由就愣住了,他的印堂黑气极深,保寿官命气有剥离的趋势,是被小鬼缠身,不,是小鬼索命之相,有人要害他!
而要害许耿雄的人身上好像有着一些刘文轩身上的气息,可又和刘文轩有些区别,难不成是刘文轩的那个弟弟?
他在用邪术害刘文轩身边的人?这也太阴毒了吧!


作者: lok_yeung    时间: 2015-12-5 06:14
第091章 倒霉的白日梦


我把许耿雄堵在门口看了半天,他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然后又探头出去看了看门牌号问我:“你是李初一,李先生对吧,我是许耿雄,刘老板让我过来给你介绍一些明天酒会的情况,还有……。”
说着他把一个西装袋子和一个皮鞋盒子递给我说:“这是你明天要穿的。”
我这才请许耿雄进来,他差不多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相上除了呈现出小鬼索命的面相外,财帛宫还有明显的问题。
他鼻子上黑气四散,还有一些红斑出现,这说明他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外债,而这件事儿搅的他心疲力尽,导致他最近工作上经常出纰漏。
我之所这么说,是因为他的官禄宫启运不畅。层层遇阻,而这些阻力有一部分是受到财帛宫的黑气所致。
许耿雄给我说了几句话,见我却一直不说话,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把衣服和鞋子放在沙发上后,又问我:“李先生,你老是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哦”了一声说:“还真有一些东西。”
许耿雄拿出手机想要看下,我就说:“不用看了,你自己看不到,不过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我和这许耿雄虽然没什么交情。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被害而不管,我的良心上过不去。
听了我的话,许耿雄愣了半天,然后忽然对着我笑道:“李先生你说笑了吧,我虽然最近有些倒霉,可还不至于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问他,最近是不是欠了很多债。许耿雄愣了一会儿反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没理会他,继续说:“你工作上面层层受阻,越来越不受重用,职位可能还要被降。”
许耿雄反问我:“刘老板告诉你的?”
我摇头说:“我虽然是他请来的客人,他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公司的任何事儿,包括你们这些人。这些都是我从你面相上看出来了,这也是你们老板请我过来的原因。”
我说这话显得有些自大,甚至有些飘,这其实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这里环境。让我说话的时候不由就飘了起来,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
不过我这些话那许耿雄确实信了。
他慢慢回答我:“我欠债都是银行的债,银行最多收了我房子,要我命的事儿,他们还做不出来吧?”
我笑着说:“要你命的自然不是银行,而是另一个人,你这印堂位置黑气缭绕,是明显的鬼缠身之相,我问你最近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怪事儿?”
“怪事儿?”许耿雄沉默了一会儿就说:“的确有一些,我老是做梦,然后梦醒了,就发现梦里经历的一些事儿好像是真的,不过不是晚上的时候,而是大白天在办公室里。”
我好奇的问他:“你上班睡觉?”
许耿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多次上着班,我就感觉自己迷糊了过去,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喝好多咖啡都没用,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昏昏沉沉的,我去医院,去看精神科,医生说我是神经衰弱,还有轻度的妄想症,换句话说,他们认为我是神经病。”
我问许耿雄在办公室都做什么梦。
许耿雄说:“我老是梦到一个看不清什么样子的小孩儿站到我面前,然后指着电脑说让我买这个股票,买那个股票,然后等我睡醒了,我就真的莫名其妙地买进了那些烂股票。”
“就这么一来二去,我的钱赔了不少,最后连房子都快赔进去了。”
我还没说话,许耿雄继续说:“后来我就赔钱把股票全卖了,账户也关了,可我已经欠下了一大笔的钱,除了这事儿,再加上我上班老睡觉,我的工作和职位都做了很大的变更,要不是刘总看在我跟着他几年有些功劳的份上,估计我早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说着许耿雄说:“所以我现在只能做些跑跑腿,介绍一下酒会流程之类的小事情了。”
我问许耿雄在公司里有没有仇人,他想了一下说:“倒是有一个,就是我们公司的刘二总,刘总的弟弟,前几个月,他有一笔坏账,想着扔在刘总的头上,陷害刘总,被我查出了纰漏,让刘总反败为胜,度过了危机,从那会儿起,刘二总就经常针对我,没少给穿小鞋。”
说到这儿许耿雄就道:“你该不会说刘二总要杀我吧?”
我没说话,而是取出朱砂墨在许耿雄额头上抹了一下道:“这朱砂墨,你今天就顶着,千万不要擦掉,他可以保证你今夜不受那小鬼的袭扰,然后做个好梦。”
“小鬼?”许耿雄表情就有些不相信了。
我点头说:“没错,你现在正被别人养的小鬼索命,以你的命相,最多三天,你将会死于非命。”
许耿雄问我:“这么说我最近老做白日梦,还这么倒霉,不是我精神有问题,而是那个小鬼搞的鬼?”
我点头说:“是!”
许耿雄开始若有所思,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他欲言又止。
我让许耿雄有什么尽管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到他,他犹豫了一下说:“有一次我去刘二总的办公室,看到他桌子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扔着一张黄纸,那黄纸上有好多暗红色的血块,好像是有人故意一点一点滴到纸上的一样。”
我赶紧问许耿雄有没有看清那纸上有什么字,或者什么图案。
许耿雄摇头说:“我进去后,还没来得及细看,刘二总就匆忙收起来了,后来我就没再在他的办公室里见过那东西。”
说完许耿雄问我那瓶子是不是有什么玄机,我苦笑一声说:“这我怎么知道,改天问问你们的刘二总不就行了。”私木医圾。
其实我心里却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记得我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过一个道士养鬼的故事,那个养鬼的人就是在一个缸子里,放上所养一张小鬼生前的生辰八字的符纸,再每天往那纸上滴一滴血,这样那小鬼就会慢慢成为自己的养鬼,然后听自己的话。
而许耿雄的那个会不会是这样的养鬼方式呢?
本来许耿雄是来给讲明天酒会的事儿,没想到却被我带偏了话题,聊了很久才回归正题。
等着许耿雄给我介绍完那些,他依旧满怀希望的问我:“李先生,不,是李大师,你一定帮帮我,如果能帮我躲过小鬼的纠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摇头说:“我倒是不用你替我做什么,我帮你也是看着你们刘总的情分上,毕竟他是花大价钱请我过来的。”
又说了一会儿那许耿雄就离开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今晚估计很难睡着了。
而我这边则是和徐若卉打了个电话,闲聊了几句后安稳地睡下了,住这么好的地方,被人奉若上宾,这种飘忽忽的感觉,让我这一晚睡的极香。
次日清晨,我刚在酒店这边吃了早饭,许耿雄又来找我,此时他额头上那红色的朱砂印记还没有清除。
见到他之后,我就说,那朱砂印记一晚上就过期了,早起就可以洗掉了。
许耿雄却摇摇头说:“李大师,你不知道,昨晚,我,我见到那东西了。”
我再仔细看了一下许耿雄额头上的朱砂,干涸中带着一丝浓黑,是受到脏东西污染而至,也就是那个脏东西昨晚去找了许耿雄,只可惜许耿雄被我朱砂封了相门,他才逃过了一劫。
我让许耿雄细说一下情况,他就说,他昨晚在睡下之后,跟以往的习惯一样,在床上躺着先看一会儿书,可当他看累了,书放下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就是书的另一面盯着他看!
他把书一拿开,正好跟那个小孩看了一个对脸儿。
可不等他大喊,那小孩“哧溜”一声就钻到了他的被窝里,他着急赶紧掀开被窝,却发现被窝里什么也没有。
他大着胆子,把床下也找了找,也没看到。
可在自家床上发现了鬼,他就不敢再在床上了,就跑到地下车库,把车开到经常过车的马路边儿上,然后在车里睡了一晚上。
所以才这么早赶到我这边,他根本没有地方去洗漱。
许耿雄一边说脸色的惧色还是很明显,看来昨晚那一下真的吓的他不轻。
我让他先在我房间里洗漱了一下。
简单收拾了一下,许耿雄就对我说:“李大师,我是真的信你了,那东西我看到了,惨白的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很单薄的那种,他一下钻进我的被窝就不见了,我是再也不敢回那房子去住了,银行要收,就收走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许耿雄问笑什么,我就道:“我估计那小鬼昨晚试着害你,没成功之后就走掉了,你是白白在外面待了一晚上。”
许耿雄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我是再也不会回那屋子去了,李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
我看着他问:“今天的酒会,你们的刘二总也会参加吧?”
许耿雄点头,我就说:“那正好,酒会上看到他的时候,我先确认下小鬼是不是他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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