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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人间鬼话 [打印本页]

作者: 1849967080    时间: 2014-6-16 06:10
标题: 人间鬼话
.“泰山爷”起名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人、鬼、仙共存的社会中。
  
    从刚记事起,父辈首先教我们的不是认字,而是怎么对付不同的鬼和神仙。
  
    鬼的能量小,你对付不好,会有些小伤害,如果对付不好仙,则有可能全家、甚至是全村都遭殃。
  
    我爸妈每次说到怎么对付鬼时,还可以放开了跟我说,但只要说到该如何对付神仙时,总是说半句隐半句,转头四处看看,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像是极怕被神仙听了去,惹下祸端来。
  
    其实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会那么做,我会感到我周边全是压力。甚至每当我去野外上厕所时,都会充满焦虑。因为,按我们当地的说法,不能朝神所在的方向站着小便,那是对神仙极大的不尊敬。可当我站在山上时,我发现,其实不管我站在哪个角度,对面或近或远的地方,都有寺庙道观存在的。
  
    我就在想,神仙不能因为我在十里外朝他所在的方向小便,就来惩罚我吧。后来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妈,我妈满脸惊慌——孩子可别乱说。
  
    那时我三岁多,我想了半天,说了件让我爸妈更吃惊的事,我说爸,你娶我妈的时候,我在我们家的土炕上的角落里站着。我爸妈笑,说那时候还没你呢!我不管他们笑,依然很认真地说:“真的,你们还没进来时,先有人抬了两个木头箱子进来,就算那儿了,说是嫁妆,我妈进屋时,你在外面却忙着给别人递烟,被我爷爷说了一顿。”我爸不笑了,站在那儿回想一下,好像真是这样的,不禁问:“孩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漫不经心地说:“我说过了,你娶我妈时,我在炕角上站着呢?你们都忙自己的,看不见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为了投胎,一直等了近十多年,在一直看着我们家的人和事,我前面有2个姐姐,直到第三个,才是个男孩。
  
    我出生不久后,一岁多时,我们村经常被各路神鬼附体的灵婆不知道被哪个鬼神附体,突然说要找我爸妈,让带上我。便有人传话到我家,我爸妈吓坏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便什么也顾不上地去了那个神婆家。
  
    我们村庄是在半山上,像梯田一样的分布着,每一层又住着好多户人家,神婆家住在最下面一层的最外面一户,也就是从村外到达我们村的第一户。我爸妈后来说,他们去后,那个附体的神要所有的人都离开,只有我爸妈和我留了下来。然后那个神婆就像喝醉了酒一样瞅着我爸妈笑,我爸壮着胆子问:“你是哪位神仙?”
  
    那个被附体的神婆用直直的眼神看着我爸,脸是僵硬的,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说:“我是泰山爷啊,我给你们家送的孩子你们还满意么?起名字了没有?”
  
    我爸妈忙说满意满意,并说一些谢谢类的话。那人又问道:孩子起的是什么名字?我爸说就起了个小名,还没起大名。那人笑了下:大名就叫南山(此处用代称)吧,这是他的名字。
  
    我爸高兴坏了,连说:“好,好!”随即脸上升起愁云道:“我忘记了一件事,我们村还有一个孩子,跟我们一个姓,也叫这个名字,要是起这个名,就重复了。人家先起的。”

    那人仰脸大笑,但笑出来的是那个神婆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怖:“你们知道那个名字是怎么取的吗?是求签取的,求签时我故意让起的那个名字。我故意安排的重名,这样孩子才安全。你们不懂。”那人说完,又是一阵笑:“不过,要想真正安全,还要做一件事,这个月十五时,你到庙里去,给孩子求个布符,这个布符就是他的替身,把这个符放在庙里,偷偷的供养着,每年要给庙里的神多烧香多送香火钱,这样,庙里的小仙才会帮你家孩子养着替身。等他十二岁生日那天,你让他把那个布符烧成灰,与神像前的茶水一道喝下去,能保这孩子十二岁以前平安,一定照我说的去做。”

    我爸妈还是没忍住,将那天晚上神仙给我起名的事告诉我爷爷了,我爷爷高兴得不得了,便要给我启蒙教育——讲神话故事。他说:“和在大城市生长起来的人不同,你们小的时候听的大多是些美好的童话故事,我们小时候听的,大多都是一些关于鬼神的半恐怖故事,讲完后,还要告诉你是真的,时间、地点、人物齐全。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

2.疯子·树枝·人头……
      
    我爷爷是1903年生人,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也就是清朝刚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村子附近来了一个疯子,穿得破破烂烂、衣服也不怎么洗,头发就散在那儿,甚至都打了卷,他整天就是穿得特别厚,半开半合地披在身上。
  
    爷爷他们看见后就和他开玩笑,经常疯子在前面走,我爷爷他们就跟在后边玩。但是疯子每次都走到我们山底下,山底下便是山沟,两边长着很粗的树,山沟里有土和沙子。疯子到了那儿之后,就拿手捏那个山沟里的泥或者是土,捏出一个个小人来,捏完之后就是拿这个树枝,划向小人,但并不挨着,同时口里喊着杀杀杀杀杀,那些小人也不动,没什么反应。但他仍在那儿喊,我爷爷他们觉得特别好玩儿,一帮小朋友就自己也摘一个树枝,也捏一些小人,也喊起了杀杀杀杀。就是那个疯子杀一遍,他们也杀一遍,每次都跟着那个疯子玩。一直都是如此,这样过了将近10年……

    大约到了一九一七前后,有一天,那个疯子又去山底下的沟里,我爷爷和伙伴们这时经常在树上玩,躺在树枝上看树下,那个疯子就在底下捏小人。他们觉得那个疯子已经捏好多年了,当那个疯子捏好后刚要喊杀的时候,他们就提前调侃起来,嘴里大喊着杀杀杀杀杀,那个疯子就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
  
    他站了好半天,然后用树枝向前面一扫,嘴里喊杀杀杀杀杀……他喊时,木棍并没有碰到那些泥人,但那些泥人的脑袋竟往下掉。我爷爷当时一看,人都吓傻了,直接从树上跌了下来,赶快往家跑,告诉我曾祖母。
  
    我曾祖母不信,就说你们这帮孩子,就看一个疯子的乱说,你们都出去玩吧,再跟疯子玩,你们都疯了。但是从这件事情之后,疯子就来得很少很少了,极难再遇见。大约十年后,1930年左右,我那儿就来了一群土匪,那群土匪名字叫白狼,他们经常来抢我们的粮食,我们村的人就在我们山上建了个土城堡,到现在那城堡的遗迹还在。我爷爷他们统统把粮食藏在里面,过了不久,白狼来了。
  
    我们那个山的三面都是陡坡,只有一面有条小路,当时那条小路被坏掉了。我爷爷他们的任务是在半山腰上等白狼,等他们来时推石头往下扔,然后再撤回到古堡里。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疯子来了。他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光着脚往山沟方向走,正当他前行时,白狼也来了,白狼从后面过来,有的骑马,有的走路,骑马的走在前面。
  
    这时白狼一伙人种有个骑马的,看前面有一个疯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一样,他觉得挡道,就喊:“哎!让开——”但那疯子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那个人就策马加快了几步,想用鞭子抽那个疯子。一鞭子抽下去,这个疯子突然一转身把鞭子捏住,捏住之后使劲一拽,那人的脚还在那个马镫上面,身体就一下子给拽了下来。那匹马就惊慌地往前跑出十多米,那个人被拖在地上。
  
    好多后面的土匪去救那个人。那个疯子也没回头,一直缓慢地就顺着我们那个山底的路往前走。对方中有人一看很生气,就抓过土枪,照着那个疯子就要开枪。
  
    这时那个疯子再次转过身来,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根棍子,转过身后,只听他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杀”然后棍子往空中横着一划,那个人的头当时就掉了下来,整个人就栽在那儿了,血不停地往外涌。我爷爷他们整个人都吓傻了,连喊带叫地就往山上跑,那些土匪也全都吓傻了,这是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景象,于是那帮人就掉头逃了。从此,那个人再也没来过。
  
    那个人,核心不在棍子,而在于把自己的意念力,化作了能量。通常的人,营造的是能量场,也就是气场,他练的是能量束。

    那个疯子虽然消失了,但他在我的大脑中一直有个问号,他不挨着那些小泥人,不挨着那个土匪,为什么对方的头会掉?我十多年后,才解开了这个谜。
  
    我们用手去推动车,我们拿锤子砸碎石头,用石头打破鸡蛋——从表面上看,是因为手碰到了车,锤子砸到了石头,石头打到了鸡蛋——才有车的前进、石头的碎裂、鸡蛋的破坏。而实质上,这一切都只是载体,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能量的传递。
  
    当十二级大风刮过来的时侯,你看不到任何载体(你看到只是车被刮倒了,树叶满天飞,那都是结果,而不是载体),但他可以刮走人和物,如果风力达到二十级,一个人瞬间会失去踪影,如果这些风只是集中成一束过来,那么,周边没事,只有一排树会倒或断掉,像巨型的车开过去一般,整齐、一致。
  
    因此,这一切的核心,是能量的存在和传递,有些能量被固态化或液态化了,我们能看得见,有些仍是肉眼不可见的,但不代表它不强大、不存在。
  
    这个世界的运行,只不过是不同形式的能量传递和转化而已。
  
    树木将叶子采来的能量,储存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不停地储存,但每个单位能储存的能量是极为有限的,但在一定条件下,能量可以转化为质量,因此,动物和植物会不断地生长,树木、植物的生长,最主要的目的,是将太阳的能量,转化为质量和物质,再通过更多的物质,吸引更多的能量。如果有一天,他吸收能量的部位出了问题,这个植物或动物,就将面临灭绝。
  
    树林大量死亡后,他们在地下吸收更多的热能时,他们已没法吸收热能了,但热能还在源源不断地供应,他们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通过燃烧,释放出所有的能量(地下缺氧,无法燃烧),二是因为自身必须承担的能量太多,而改变了属性,成为新的物质——煤、化石等。
  
    而煤和化石之中,储存了更多的能量,它们与石油,以及一切能源一起,支撑起这个世界的运行,当这些能量温和地释放时,会促进其他事物的生长,当这些能量巨大剧烈地释放时,将会改变这些事物的属性。如那些现代化的武器,道理相同。
  
    那个故事中的疯子,他数十年在那儿,做同一个动作,说同一句话,是将自己所有的意念力集中在一起,成为一个能量束。他能做的两件事,一件事就像用火烧木头,用能量毁掉对方,就像他前面的小泥人一样;另一件事就是把能量束储存在某个可以储存很多能量的物品里,如果那物品里的能量能随他的意念释放出来,那么,那根木头——就将是他的“法器”。
  
3.“神仙”围村

    我13岁那年,是第一次见人在我面前用法器来降妖。
  
    前面说过,我们家乡是一个人、鬼、神三界交往十分密集的地方。但我十三岁那年,出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现象,有几个月的时间,各路鬼怪神仙都不来了,大家都只是心里奇怪,却说不出什么来,也不能说最近好久没来鬼了哈!
  
    紧跟着,奇怪的事开始陆续发生。村里有些人到地里干活,一锄头挖下去,土豆没挖着,或者那个东西没挖到,自己的脚竟被锄头弄伤了,只能呆在家养着,而脚伤伤却不停地发炎……当时麦子已熟,收到了麦场里,准备用打麦机打小麦,打之前要把小麦秸的东西砍断,有人就拿菜刀砍,结果一刀砍下去,刀砍到另一个人的手腕部了……
  
    一个月的时间里,三十多户人家的村庄,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家,家家都有伤员,都在家躺着。
  
    我家是安全的。那段时间,我们那儿的天一直都极为阴沉,大家心里没底,便决定去请一个仪人(有神通、通灵界的人)来看看。

    那个仪人,他只在晚上十一点后出动,我们村庄的人便去请他,有二十里的路程。那个仪人听了后就答应了,跟去请他的人说:“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到。”那个人知道他有神通,便答应了,然后立即快速骑车往回赶,去村里报信儿。
  
    结果刚到我们山上的庙里,就发现很多人都坐在那儿,便大喊着说:“我把仪人请到了,他同意来!”正说着,人群分开,他往里面一看,那个仪人正坐在中间喝茶呢。仪人笑着说:“你歇会儿吧,来喝点茶。”
  
    大家告诉他,那个仪人已经到一个多小时了。大家见识到了仪人的本领,都特别兴奋,仪人问明了情况后,说我们村里的几个路口都被灵界的把守着,肯定不是鬼怪,说不准是妖还是仙,像是被包围了一般。大家问怎么办,他说要回去准备好法器,过几天便来解决这个问题,并在大家的催促下,尽早定好了再来的日子。大家都以为这下可以安心了。
  
    第二天早上,隔壁村起得比较早的人,天蒙蒙亮时便往地里赶,看到路上有个人,穿着长衫,一瘸一拐地往前挪着,像是腿脚都受了伤一般。走近一看,正是那个仪人,身上全是泥,脸也肿了。
  
    附近的人都认识他,说您老人家这是怎么这样了?仪人说,我乘着“五鬼抬轿”正往前行五鬼抬轿,一种小法术,拘来灵,利用灵力,带自己前行,像坐空中飞的桥子一样),结果半路上不知那些鬼碰到谁了,吓得全跑了,那五个东西把我直接扔在那儿了……最终那个仪人没来。

    后来听人说,他父亲跟他说,这事我们管不了,想死后成仙或是不下地狱,你就不要去管这事儿,不然小命搭上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样我们村一时就请不到可以帮我们的仪人了。当时我觉得很难过,心想,一定要有个人来帮我们,一定要,我想试试。
  
    我们村庄最中间一层,有个平的广场,那个广场三面是悬崖,顶头的地方是一座庙,那里平时人很少,我走到那庙附近,突然想起自己半年多以前在这儿喝护身符的情景,当护身符被烧掉和茶水一起喝时,我在想,以后得自己保护自己了,但我还需要有外界的帮助。
  
    我找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看着天,还是一片阴云。便试着将左手斜伸向天空,想象着这只手越伸越长,然后心里默念:泰山爷,你送我来,我需要你帮我。当时,他是我知道并且和我有关系的神仙中位置最大的。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泰山爷其实就是东岳帝君。
  
    等到第二天,村里突然来了一个非僧非道打扮的人,穿和尚衣,却拿道士的剑,戴帽,却是光头,其他细节记不清了,本来这样的人来,平时大家一看就觉得是骗子,但这回大家已经没心思怀疑人了,而且那人来了便说,你们这村庄山门大开啊,几条路上全是不干净的东西。
  
    大家一听他说到点子上了,便赶快招呼,他说晚上可以治,让准备几个黑色的小陶碗,每个路口都要够放的。村口通往任何地方的路口,都要挖个小坑。
  
    半夜的时候,他在前面走着,我们村庄的人拿着手电筒和火把跟在后面,他每到一个路口,口中都念念有词,然后让人递上碗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像符一样的纸,念动咒语拿剑指一下,那符就烧了起来,然后把烧过的放在碗里,埋在了路口。紧跟着带大家又去下一个路口。
  
    等所有的路口都封住,已是半夜了,大家都很开心,问他这回没事了吧。那人想了想说:“不是,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村里,他们好像在挨家挨户找人。”
  
    大家一听,一下子觉得透心凉,当时就有女的哭了起来。
  
    “我话还没说完呢,好像没找着,所以他们不甘心,在一遍一遍地找。你们那么多人受伤,是他们觉得他们要找的人在你们这儿,在挨个儿试。”
  
    “那你不能替我们解了吗?”
  
    “我只能帮你们封住几个鬼怪,其他的帮不上了,但你们放心,他们要找的人估计不在你们这儿,不然早就找到了。”
  
    “那你能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吗,你在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我呆着也没用,我过来就是防止你们这儿各个路口敞开后那些孽障故意伤人,其他的我就管不了。”他看见大家都用疑惑和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道:“你们还别不信,这次的事儿,根本就不是孽障弄的”,然后他压低声音说:“是神仙,是仙人。”
  
    听到的人,一下子不说话了,没听到的,还在问,他刚说什么了,说的是什么?离那人最近的几个,是村庄里的香老(相当于古代的族长),说大家都回去吧,没事了。
  
    那天之后,村里再也没有新增的伤员,很快,那些受伤的人也都慢慢好了。但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神仙找一个人,要伤那么多的人?神仙不是保佑人的么?
  
    但我仔细又一想,不是这样的事情,我们附近村庄有户人家的孩子生病,发高烧,很久都退不了,便去庙里烧香,求烧早退,好了后,来还愿。果真,第二天高烧就降下去了,但大家一高兴,把还愿的事给忘记掉了。后来这个孩子的家人骑车不小心掉桥底下去了,孩子和大人都摔伤,同样是高烧,又去求那神,准备问一签,签解出来后,答案是上次的愿没还。
  
    我当时理解不通的是,为什么神仙会这么小家子气?要么,就是神仙本身小家子气,要么,就是那个庙里呆的,根本就不是神仙。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也想不通后面的内容。让我觉得美好的是,我们这儿的土地爷还不错,我后来挺喜欢他——他是所有的神仙里,让我觉得最有人性味儿的一位。

4.我们的“土地爷”
  
    我们村庄在半山腰上,上下三层,我家住的地方,是最中间一层的最中间的一户,房子是个百年老宅。
  
    一百多年前,我们山上还没有人家,人们都住在山下的村里子,后来村里人增多,便在山里开发一些土地,但是因为家离山里的庄稼地太远,我爷爷的爷爷觉得种地不方便,就移到山上来小住,成了整个山村里的第一户人家,紧跟着又来了两三户人,后来发展成一个小村庄。
  
    紧挨着我家的一户,年纪大但辈份小,排行老四,我便管他叫四四,他家的院子里,后院比前院要高出一米多。我上小学三年级时,他们家为了盖房子,便要把前后院平整,平整的时候,在院中间发现了一个陶罐。那个陶罐被不小心碰倒,里面有些锈迹斑斑的水流出来,大家都不敢动。
  
    后来有人大着胆子一脚把它踹倒,最后发现里面有好多铜钱,生了锈,有人刚拿到手里面,本来想给它擦干净,结果一擦,那个铜钱就断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四四的妻子,眼睛就翻过去了,全是白眼底,就是没有黑眼珠,混身发抖。
  
    大家以前见过这种情景,猜想肯定是某个鬼神来了,就把她抬到屋里的炕上放下,我们都在屋子里面站着。这时按照惯例,有个年长的人便去问:你老人家是哪位啊?(因为到我们那的太多,来之前得先问明身份,好决定给他什么待遇。)。
  
    谁知那人并不理,仍然浑身发抖,眼睛翻白,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说:“连吃的都没有,还问我是哪位!”
  
    大家赶快说有有有,您老人家稍等。大家不知道他是谁,也就不敢慢怠。便让我妈在我家做两个菜带过来,其他人站在那儿给他倒茶,让他稍等。菜做好后摆放在他前面,见他准备吃了,便又问道:“请说您老人家是哪位?我们好招待。”而他并不理,却说:“连烟和酒都没有,还问我是哪位?”
  
    大家说有有有,赶快找来半瓶酒和半包烟,将烟点着。四四的妻子当时是不到三十岁的农村妇女,平时从来不抽烟,也不喝酒,这会儿是又抽烟又喝酒,而烟从口里吸进去后,吐出来,再从鼻子里吸进去了。吸完烟后,开始快速吃饭,我就在我妈身后站着,偷偷地拽我妈衣角,小声说:“真能吃。”
  
    我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别说话。”

    我只能站在那儿看,大家都很紧张,因为不知道是谁,这很关键。等他吃完了以后。大家问,您老人家吃好了吗?您老人家还要点什么啊?那您老人家是……”
  
    “我啊”,那人用手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我是土地爷啊!”
  
    大家一听,这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山上在此之前只供奉山神,不供土地爷,所以从来没来过土地爷,更不用说他会来了。大家忙慌应对:“啊,是您老人家啊,您怎么来了?”
  
    “你们动土也不知道给我打声招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一群人忙应答:“有,有有,有有。”有香老站出来躬身赔不是:“我们就是害怕打扰您老人家,才没有跟您老人家打招呼,最后谁知道还是把您老人家给惊动了!您老人家千万别生气。”那土地爷抬高了声调:“从今往后,你们这儿没山神了,这儿归我土地管,你们眼里还没有我?”
  
    香老赶快陪不是:“您老人家放心,以后一定一定听您的!”土地爷一挥手:“好了,不知者不怪,你们的山神以后没了,以后这块地儿归我管了。好了,我要走了!”
  
    大家忙应答,说您慢点。突然,被附体的女人就倒在床上,然大家赶快给她灌热水。不到一分钟,四四的妻子就醒了,一张嘴就开始吐,把刚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这件事发生以后,每隔几个月到半年,他就来一次。通常是谁家的墙倒了,他就来;谁家要是盖个猪圈他也来,就是谁家稍微动一点土。他就来。最初来的时候,大家都吓的不行了,来多了之后,便不再担心了。以后再有附体的,你问他:“您老人家是哪位啊?”他还会阴阳怪气地说:“连吃的都没有,还问我是哪位?”大家都知道,是土地爷来了。
  
    结果到最后大家突恍然大悟,这土地爷来不是因为真生气,就是想吃点东西,喝点酒、抽个烟,那是他唯一的爱好。从此之后大家都释然了,我快上初中时,大家相处得已经十分融洽了。
  
    后来又有一次他来我邻居家。我便陪母亲一起过去,也没人围观,我妈先给他烟和酒,就去厨房给他做饭,我叫了两个小朋友和我一起玩轮绳跳高。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我妈就说快别玩了,饭做好了,赶快给土地爷端过去。我便端着盘子到土地爷前面:“饭做好了,您吃吧!”他并不吱声,我接着问:“还有什么要的吗?”他也不说话。我说:“那我走了啊。”他不说话,只是吃。
  
    我回到院里面接着玩,正开心时,听我妈在厨房里喊:“别光整玩啊,看看土地爷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再给他盛点。”我进屋说:“我妈说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再给你盛点?”他不理我,继续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吃,“那您还要不要了? ”我看他没反应,便扭头走到门口,朝厨房里喊:“妈,他不要了。”之后,我端走碗筷,看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脸上美美的表情,突然间有一丝不适应,开始打嗝。
  
    虽然熟了,我仍不敢笑,在屋子外面等我妈洗碗。最后我妈走进来,又十分友善客气地问:“您老人家吃好了么?”边问边拿围裙擦手:“您老人家如果吃好了,您就早点回去歇会儿。不满您说,我家地里面这两天忙,活也挺多,我就先去地里了,您老人家也早点歇——”我妈话还没说完,就见四四妻子身子发软,倒在了炕上,片刻醒来后,又是一阵狂吐。
  
    等那次全村人都生病以后,他再没有来过,我想他可能是下岗退休或调职了,或是别的。总之没有了他的消息,后来也没有再见到过土地爷来过。
  
    当时,觉得土地爷在我们眼里,是挺厉害的神,到最后才发现,他不是神,连仙也是最末等的。

    神仙的来源主要有神、仙、妖、精、人(极个别时候,鬼和魅也有机会,但人死为鬼,妖和精死后为魅,因此我将他们归到前面五种中去了)。若是土地爷,在仙界只能算村支书了。(如前文所述)他们是仙界最底层的公务员,就像村长或乡长一样,维系着整个仙界的存在和基础的存在,但他们本身的生存状态并不乐观……

5.重塑将军像

    土地爷是我认识的第二位灵界的神仙,如果真要排出第三个的话,是村里供奉的一位古代的将军。
  
    他很灵验,问什么都准,于是大家都来求他(通过求签的方式),因此香火特别旺盛,很多人年初一凌晨一点左右,便来烧头香。而附近的其他寺庙,香火则要少一些。
  
    就在全村人都受伤,非僧非道的那个人来封完路后不久。有一天半夜时分,我们家的门被人敲开了。
  
   “老五,不好了,庙里的神像被人烧了!”来的人是我大伯,他是寺庙里的香老(负责伺候庙里神仙的人,由在当地德高望重的人担任)。我爸也慌了,从来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敢想这样的事。我大伯低声说:“我去旁边的屋子烧茶,进来时发现大殿正中的神像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我爸和大伯一起去山下的大村庄找另外几个老乡商议,开会的结果是,十五日寺庙才对外开放,我们抓紧时间赶快再做一个,不能让村民发现,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于是到第二天晚上,我爸走过来和我说,你今天晚上住我们屋,你那屋我们要用。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来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人,抬着个一米左右长,一人腰那么粗的东西进到我家,那东西用布包着,几个人极为小声地说了句话,就往里屋抬。我凑过去看,被父亲赶了回来,我不甘心,就在屋檐下站着。我之所以敢站着,是因为发现父亲说话时候的声音特小,不敢惹出动静来。
  
   “孩子想看你就让他去看吧,别让他说出去就是了。”母亲在旁边小声地劝。最终,父亲同意我进了那间屋子,一进去,那间屋子特别热,整个光线强到几乎睁不开眼睛。里面有三四个人,拿着工地上用的1000多瓦的照明灯,正在烤一段木头,那半干未枯的木头。
  
    而这块木头,正是用来塑神像用的(我们那儿的神像塑成后像真人一样大小,坐在椅子上,穿戴真的衣帽,抬着可以移动。)所有的人,在庙里,都看到的是庄严肃穆、威仪俱在的神像,谁也不会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的身体内部是这个样子的。
  
    那一刻,我对神仙的敬畏之情少了许多。我便问父亲:“爸,别的地方也供这位将军吗?”
  
   “也供,但我们的正宗。”有位香老替我爸回答。
  
   “那他们那儿的神不是真的了?”
  
   “肯定,我们村的最正宗。”
  
   “那他们那儿的神,不是真的话,又是什么呢?”
  
   “这,小孩子乱问什么?回去睡觉!”
  
    在农村,香老们没有多少文化,自然编不出“神仙是全息的、在世界上有亿万个分身”这样的话来。我想知道,我们这个庙里的神像身体里,到底是什么。我想肯定不只是木头,木头不会那么灵验。

    很快我便得到了答案。过了几天,塑像偷偷地塑好了,他们偷偷地给这个神像做了开光仪式。我没能亲眼见到。只是看到父亲回来后长长出了口气:“总算妥了,他们杀了一只鸟,给神开光,以后就灵了。”
  
    当父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拜的神像里,绝对不是那个神仙本人,而是附在神像上的其他灵体,如同那只被杀死的小鸟一般。我愿意将这种行为,称为借灵或拘灵。(详情见前文描述)
  
    很多寺庙,虽香火旺盛,有菩萨数十,仙人上百,却无一显灵者,本就无灵,如何可显?我们庙里香火盛,最重要的一条,神像上面有灵。

    人本不当心生嗔恨罪罚之念,但我对一些小神的印象不是很好。大家少乱信乱尊敬倒没事了,如果信念尊敬得不行,反而会惹种种冲突来. 但少些信念尊敬,不代表要对其不敬,有心之人相领会便是。

作者: 黎明前的黑暗    时间: 2014-6-16 07:42
不错,很精彩。支持楼主
作者: 守护承诺的天使    时间: 2014-6-16 09:25
很好,真的很好
作者: 三千幽冥丝    时间: 2014-6-16 09:52
好看~!灰常好看~!
作者: 残☆叶    时间: 2014-6-16 13:16
意念
作者: 家灵常在    时间: 2014-6-16 13:56
似真似幻,有看头!
作者: kiychen119    时间: 2014-6-16 14:28
楼主辛苦了
作者: 浩神    时间: 2014-6-16 19:34
顶顶更健康!
作者: 1849967080    时间: 2014-6-16 19:56
啦啦啦不知道有给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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