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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是贼,那晚潜进某户新宅,吓的劳资瞬间想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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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48
标题:
我是贼,那晚潜进某户新宅,吓的劳资瞬间想跳楼
这栋新宅我已经踩点很久,每天都会花五个小时在周边转悠,目的就是为探明房子的主人是不是在家,连续半个月的观察,我已经确定房主人目前不在此居住,所以我决定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下手。
确定办事之前,我从来不打车也不骑车,而是提前三天到目的地,在旁边租间20元一夜的小旅馆,继续观察三个夜晚,查看夜间的情况如何。这天晚上我感觉天时地利正符合我开工的标准,所以我换上一双北京老布鞋,就出了门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49
这间宅子是全新的,按照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建成距今不到半年时间,所以里面肯定是有人居住的,而且我为了买这栋房子的消息,花了整整三个月的烟钱,也就是说今晚我若是带不走值钱的东西,估计我五年的烟瘾就会彻底的戒掉。
赖狗是道上的同行,有时他不敢下手的买卖,就卖给我消息,曾告诉我这栋房子有些诡异,因为他留意这房子差不多半年时间,从最初的建造到搬进住人,他都亲眼所见,所以我绝对相信别墅里面是有钱人,但是当我问他房子哪方面诡异的时候,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总之一句话:感觉诡异。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49
做咱这行,竟然害怕感觉,我对他很失望,骂了一声:我去你个小犊子!就让他带着我的烟钱滚了,我还感觉会因为偷窃坐牢,难道我就不吃不喝,不再偷窃了吗?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今晚的天气很好,乌漆麻黑的天,万里都瞧不见一颗星星,没有风,这让我赶到不安,因为夜黑风高才是最好的杀人夜,或者是偷窃夜,当然我只偷窃不杀人,偶尔劫个色还是有必要的。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50
走进别墅大门,虽然我弄到了大门锁上的钥匙,但是走进我才发现单纯的铁丝无法开的了铁闸门的锁,我拨弄着锁孔发现这道门是双保险,还有一个电子门铃需要启动,我对高科技不是很熟,小学文化有点跟不上时代潮流,有种即将失业的感觉。
无法从正门进入,那我也就只有绕到后门走捷径,翻墙对于干了多的年老手来说,就像是吃饭那么简单,丰富的实战翻墙经验,能够和特种兵相比拼,很快我的身体就轻飘飘的落到别墅的院内。
房子差不多两百平米,静静的坐立在夜色中,由于墙面是白色的能够反衬不远处的路灯,所以眼前还不是完全的摸瞎子,至少那点微弱的光线,不会让我撞到墙壁上。
装修奢华算是别墅类型,我估摸着只要这票成功了,我就可以离开我200块钱一个月的民房,搬进套房去住,享受崭新的生活,不用面对自己灰尘四溢的破旧房间。
虽然我有多年的实战经验,但是在装备上却不像大家在电影上看的偷窃大片一样,相反我出门什么都不带,只是一个人穿着束身衣服,手电筒都丢的老远,带家伙是个累赘。
别墅相对其他住宅楼来说,是比较容易进的,因为整体造型结构反复,为了追求与众不同的美感,所以设计者通常都是绞尽脑汁,花样百出,外部结构凸出的装修更加便利于我们这行上楼,不需要像是进小区还要攀爬水管或者空调机箱,运气好倒是可以直接混上楼。
我双手抓在墙面上凸出的砖头修饰物上,像是攀岩一样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往上,房子是复式楼共四层,我上到了二楼阳台,双脚猛的一用力向下瞪,腰部稍微使劲就翻上了围栏安全的落在走廊上。
我将鞋底的一次性鞋套脱下来,爬墙的时候戴上塑料鞋套,不会在洁白的墙面留下脚印,这样就算户主后期察觉报警,那些JC想要查出小爷是怎么进屋的,都得耗上几天时间,那时候恐怕我早就在另外一个省的洗浴会所选小姐了。
因为我穿的是新买的布鞋,轻巧灵便,走路不会发出声音,而且跑起路来也麻利,因此现在鞋套也就派不上用场,而且穿鞋套走路会有胶纸发出来的声响,我将鞋套揣进口袋,布鞋有些挤脚,我故意买小两码。
二楼大厅很黑,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屋子外面街头的灯光,无法照射进二楼,此时就需要凭借感觉办事了,凭借我以前的经验,这种有钱人很是会将金钱藏起来,以后慢慢对大家讲,有哪些奇葩的天才藏钱方式。
我先是走进了右手边的房间,根据的理论是男左女右,通常在家管钱是都是老婆,时代变了管理钱财的主人也就变了,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我怀疑这套别墅是小三住的,因此判断右边房间里面就算没钱,金银首饰还是有的,任何一个女人离开高档的装饰物,那份珠光宝气也就消失了,更别提继续勾搭凯子了。
推了推厚重的木门,发现上锁了,将腰间缠绕的铁丝拿出来,对着锁扣反复转悠,卡住锁芯顺势轻轻的一撇,“咔嚓”一声响,门开了,我大摇大摆像是进卧室一样的走进去。
我有一个便宜的红外线眼镜,这是我的一个狱友送我的,平时干些小勾当我都舍不得带出来,今晚我带出来是因为我想成功干完这票,然后换个新的眼镜,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山寨货就是容易在关键时候卡壳,带上眼镜能见度很低,类似一个近视八百度的高材生脱离了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此时我也只能凑合着用,挑三拣四也是我这行的大忌。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53
我当初判断的没有错,房间是个女人住,看着墙面上贴着一块半人高的玻璃镜,也能够看出还是个爱美的女人,并且梳妆台上整齐的摆放各种瓶瓶罐罐,浓香四溢。
我打开抽屉,伸手摸了摸,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继续打开第二个抽屉,抱有幻想的继续伸手摸了一遍,然而结果却和第一次一样,竟然空空如也,啥都没有,连一张纸片都不存在。
第三个抽屉、第四个抽屉、第五个抽屉、第一个柜子、第二个柜子……直到我将整个房间翻的底朝天,都不曾被我摸到任何一件物品。
难道房屋主人搬家离开,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我心里突然冒出来了这种想法,最终还是被我否决了这样的念头,就算搬家离开也不可能将东西收拾的这么干净,所有的箱子和柜子以及抽屉,似乎都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唯独玻璃镜片下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类化妆品没有移动,爱美的女人不可能舍得能够让她更美的物品,除非……
浑身一怔,心中猛的一惊,冷汗蹭的一下就挤出皮肤冒了出来,我壮着胆子猛的回头,想证实到底是不是眼花的原因,眯着眼睛看向玻璃镜的时候,却发现镜片中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物品倒影,我长长松了口气,心想可能受到赖狗话的影响,有点心虚了。
我迈起脚,刚准备离开,那一瞬间脑中突然的闪过一道灵光,忍不住的破口自语说出了声:“不对,玻璃镜片中怎么没有我的身影?”
幌了一下神,心脏像是暂时性停止供血,大脑瞬间缺氧短路,受到惊吓后,我连连向后倒退数步,双手护在胸前感受着剧烈狂跳的心脏,我低着头一直不敢抬,想要出门离开,却发现玻璃镜正好摆放在房门入口的左手边。
离开房间,必须要从玻璃镜片经过,我抓住t恤衣角,狠狠的摩擦着脸面,阵阵刺痛在脸部传来,冷汗全都被衣服擦拭干净,深吸了两口空气,眼前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咬了咬牙,心想:要死屌朝天,何不拼一把!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等到胸口的闷气缓了过来,我再次睁开眼睛慢慢的抬起头,朝着紧贴在墙面的玻璃镜片望去。很黑,很朦胧,想是深秋的早晨,漫天遍地都是浓郁的白雾,我喘着粗气向前走了两步,临近玻璃镜片差不多三四步距离的时候,我抬起的脚却不争气的抖了起来,死活不敢放到地面上。
既然不敢前,我就将脚步向后退了一步,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些年,偷窃扒拿的事情没少干,三更半夜上梁钻床都是家常便饭,今天这么可能让劳资退缩,好歹爷算是条汉子。
虽然是小学文化,但是闲暇时也念几本书,脑中回想着《水浒传》里面的108好汉,哪个不是吃人喝血的勇悍,我一直在心理告诫自己是条汉子,不能被眼前的黑暗吓破胆,这样传出去我会被赖狗笑话死,打定注意后管他三七二十几,睁着眼睛就抬起了头,盯着那块巨大的玻璃镜。
镜子的棱廓在洁白的墙面上显现出来,玻璃镜的正面是一团浓郁的黑,看不清楚镜面到底反映着什么图案,午夜在空荡荡的房间盯着一面镜子,身上蓦然传来一阵寒意,鸡皮疙瘩一粒粒的凸凸冒出来,头皮都险些炸开了。
幸好,这次我并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
幸好,这次我并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
很安静,安静的空间让人心里有些闷的慌,我赶紧从打开房间的门,像是身后有一张无形的巨口想要吞噬我一般,拼了命的往外跑,但是我出不去了,二楼阳台上的玻璃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关的严严实实。
从二楼大厅走到阳台,是有一道扇形的玻璃门,透明的能够看见远处的光火,我想用我专业的开锁技术将玻璃门锁孔打开,但摸索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锁孔的位置,等我望着屋外祥和的夜和远处明亮的灯光,心底稍微放松点的时候,才发现这扇玻璃门是电磁锁,需要断电后才能打开这道门。
这间房并不我自己的家,根本就不知道电磁开关在哪里,而且经过刚才玻璃镜那么一闹,更加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虽然着急万分却也无计可施,知道是心理因素导致出现了自己吓自己,我心里更是气愤难平,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左手边的男士房间。
按照同样的方法,我用铁丝打开了房间的门,万能钥匙我虽然有,但我却不屑于使用,我利用铁丝开锁的技术比万能钥匙开锁的时间似乎差不了几帧,推开灵活的木门,透过山寨红外眼镜,看清楚了这间房的布局,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滴答-滴答”的轻微响声。
很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外,空荡荡的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我好奇心起,漆黑的环境中,人的听觉会比较灵敏,我顺着刚才听见的“滴答”声,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进床边,希望这间房的主人能够在床上留下几张票票。
我伸出手指摸向松软的白色被褥,想看看床垫下是否有私藏的小金库,然而当手指触碰到被褥的刹那间,我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然收回了手。。。。。。。。。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55
湿的!
白色干净的被褥整齐的铺整在床面,然而我手指与被套接触的时候,有一种冰凉的水渍感,我揉搓着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差点将晚餐吃的三个馒头给吐了出来,轻声骂道:“草,怎么像屎一样!”
除了像屎一样的异味外,手指尖还有一种轻微的黏黏感,像是爱液一样,如果此时有灯光能够看的见,我想绝对是**画质,能够将手指尖的黏物牵成丝线。
恶心的在裤脚上擦了擦手指,估计这个房间没人住,这么好的羽绒被褥都发霉出水了,想着有钱人真是暴敛天物,进到这间屋子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可是到现在连根鸡毛都没有弄到手,难道今晚注定要打水漂?
心有不甘,决定向三楼进攻。
蹑手蹑脚的扶着木质的扶手,顺着螺纹状的楼梯上到三楼。三楼的视野比较开阔,从玻璃门窗能够看见更加远的距离,从楼梯口走到扇形玻璃门附近的时候,总有一股微弱的寒风灌进脖子领。
身在三楼的高度,有风吹进来也不足为奇,但是灌进我t恤领口的风,却是从身后轻浮进衣领,而不是迎面吹进来,我摸了摸后脑勺,感觉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多想,兴许是楼道口的结构导致风向旋转进三楼。
三楼大厅要比二楼小点,多出的空间增加了一个小房间,置身在空荡荡的房间,寂静伴随黑暗包裹着我浑身,胸口的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走到扇形玻璃门旁边,试想着如果还是没能得手有价值的物品,干脆从三楼下去算了,这宅子里面那股子冷风吹的有些渗人,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距离三楼阳台的位置越来越近,心底也是越来越没底气,我感觉到了害怕,这些年走南闯北从来不知道害怕是啥玩意,今晚算是彻底领会到,并不是害怕被人发现而被抓,只是担心眼前透明的玻璃门和二楼一样,也是紧闭关锁,老子若是被困在无人的房间,真的会吓死人。
临近出口旁边,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慢慢的伸出手向前摸去,这一刻出手,我不敢太快,只是慢悠悠的伸手向前,在没有受到阻碍物之前,心里依旧充满侥幸,触摸着空气心里也空落落的紧张。
半分钟后,我咬着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口腔里凝聚着一团唾液不知道如何往下咽,手掌碰到了玻璃门,三楼的玻璃门也是关闭的,冰凉的玻璃从指间传进心底,像是整个人躺在冰块上一样,浑身冰凉,三楼的玻璃门也被关上了。
脑子“嗡”的一声响,手臂在收回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不断的抖动,颤巍巍的抖动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大声喘息着温热的空气,转过身紧紧的贴在墙壁上,抹去脸上的汗水,心想:难道这屋子里面有人,一直在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个念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进这栋房子大门的时候,铁闸门上的锁是从外面锁上的,也就是说房子的主人是离开后才能锁上铁闸门,但我是从二楼阳台进到房间,只是在房间中呆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时间,二楼阳台上的玻璃门却在无声无息中被人关上了,不可思议。
此时我很想掏出香烟点上,身在漆黑的环境中心中虽然没底,至少越是黑暗越是安全,我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我,好歹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红外眼镜,虽然朦胧不清,但总比没有好。
摸了摸口袋,还是没敢抽烟,毕竟我是贼,得时刻注意低调。
靠在坚硬的墙头,我深深的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是让自己紧张的心境平静了下来,劝慰自己说道:大不了被人抓住,又不会死,劳资怕什么?
心底有了信念,底气也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我摘掉山寨眼镜挤了挤眉心,长长的缓出一口气后,正当我重新戴上的时候,眼前不远的地面上有一道身影跑过,贴着地面像是蛇一样“嗖”的一声窜过去。
可能是由于黑夜的原因,看的不真切,眼帘那道身影矮矮的与地面平行,比周围夜的黑色还要浓,正慢慢的向四楼阁楼上游动,动作相当滑稽可笑,但我看在眼里却硬是笑出来,那影子像是一只狗不敢下楼梯的模样,轻手轻脚慢慢悠悠的向前蹭,当即心中一惊,赫然出口:“谁?”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8:55
木有人看哇……悲剧,想哭了!
作者:
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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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08:56
自己喊出了声,下一秒我赶紧双手捂住嘴,我这是在别人的家里,怎么能像在自己卧室一样大声的问出疑问,一个字说出口后,我立即猫着腰转移位置,溜到另外一面墙壁蹲在墙角,我害怕刚才那道身影会循着我的声音来源,对我发起突然的攻击。
极力控制住自己忐忑不安的内心,我将眼光再次投向了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半眯着眼睛想看的更加清楚点,眼光瞄过去的时候,劳资心里就“草”了一声:次奥,最近也没多撸,咋三番两次的看虚了,难道刚才在路上踩了狗屎?
作者:
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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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08:58
空荡荡大厅,哪里还有什么黑影,几秒钟之前那像个弯腰驼背趴在地面上微微移动的身影,此时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揉了揉了眼睛,慢慢的从墙角处站了起来,缓了口空气,心想:这房间有些不太平,赖狗那孙子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啥玩意没捞着还浪费了三个月的烟钱,心里就非常的不甘心,有句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承认当时心里是有点怂,可是有些事情经历了几次后,胆子也就逐渐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还是产生了抗体免疫。
狠了狠心,决定再壮着胆子进一间房,倘若还是空手捞不着好处,在撤退也不迟,反正我是贼,大不了去赖狗家把烟钱给偷回来。左手边大概三米的位置,就是一间房的入口,我将缠在腰间的铁丝拿在手里,一则可能等下需要利用铁丝开锁,二则手里拿着个东西,总是能够给自己增几分胆量。
我紧贴着墙面,也不知道墙面上白色的石灰会不会沾到衣服上,那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了多余想法,慢慢摸着墙面来到房间门口,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下门锁,发现随着手指尖的用力,这道门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缝。
“吱呀”一声响,毫无征兆的便被我推开。
咬着牙,心中不敢大意,恐惧源于未知,而且人的好奇心也大,总想知道门后面隐藏着是啥,对于未知的好奇虽然使得我当时胆战心惊,但我还是卯足了一股劲向着房间内微微探出了脑袋。
朦胧的视野里,房间布置的很规矩,一张两米的双人床摆在最里边,在对面墙壁边上有两条四角长凳,上面不知道摆着什么玩意,看起来是个立方体,很长。而且外表还是被一层厚厚的纸壳子盖住,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啥?
整个房间差不多五六十平米,偌大的空间中只有这两件物品,我发现没有物体的存在,心里感觉虽然空荡不合常理,却也稍微安心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那纸壳子盖住的玩意,应该不会藏啥吧?
当时第一眼看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将它和财富联系在一起,心里面充满了疑问,人一旦对某种事物有了疑问,有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总是想方设法的想弄清楚,我也不例外,所以我朝着四脚长凳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进了房间,我担心房门会被楼梯口旋转的气流吹的关上,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将房门彻底的打开,掰断一节铁丝死死的卡住门缝,静悄悄的房间,说心里不虚,那肯定是假的。但我浑身上下没有什么比较大,唯独胆量还算可以,这屋子里面发生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触及底线,小心肝还罩的住。
从房门口走进那纸盒物体,成年人只需要十步左右就可以,逐渐靠近的时候,心里是又紧张又激动,砰砰砰直跳的心脏为身体供应着大量的血液,脑子一热我就对着纸盒伸出了手。
手掌搭到纸盒表面,感觉滑不溜秋的像是抓住二楼房间的那张被褥,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抓住泥鳅一样的感觉,但脑子里面却冒出了那张白色的被褥,站在原地怔了怔,寻思着到底要不要把纸壳子掀开?
进到这间屋子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男人做事最讨厌磨磨唧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最让人心烦,所以我果断抓住纸盒子的一角,慢慢的用力将其扯了下来,眼前黑光一闪纸壳应声落地面,顿时头皮上像是爬满了千万只蚂蚁,抓心挠肝一样的炸开了皮。
头皮瞬间发麻,浑身也惊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此时我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卡住,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唾沫上不上下不下的哽咽着实在难受,两腿一软我就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
山寨红外眼镜,此时就像是800万像素一样清晰,当时我就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这眼镜怎么竟是看些渗人的东西,就那么灵光?当纸壳子被我扯掉下来的时候,眼帘出现的并不是让我欣喜的保险箱或者值钱的东西,而是一具黝黑的菱角棺材,高高凸起的前头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分外的触目惊心。
突然的一幕,是我始料未及,双手撑在地面,脚后跟胡乱的向前蹭着,红外眼镜已经被我疯狂的动作弄的挂在鼻梁上,险些掉落在地。我向后靠,想尽可能的远离那口涂满黑漆的棺材,用尽浑身的力气,总算是靠近了床沿。
拼命的咽了口唾沫,此时口腔极度干燥,咽下去的口水都是浓稠的像糯米熬成的粥,颤抖的手整理好歪歪斜斜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我想站起身跑出去,可是双腿已经软了,就像一夜七八次,连续三天一样,是个人都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我自我安慰道:幸好是一口死气沉沉的棺材,不是一具死尸,木头而已,没啥好害怕的!
舔了口干燥的嘴唇,胡乱抹掉眼角和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水,双手搭在床沿上,尽力让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总算是站稳了身子,两条腿还是抖的厉害,我握紧拳头对着大腿敲了敲,总算让颤抖不已的大腿缓和了一些。
做了两次深呼吸,我想着赶紧出门离开,握紧的拳头摊开手掌的时候,始终都是感觉黏黏的,像是沾上了某种粘性不是很强的胶水一样,这时鼻孔中再次闻进了一股轻微的屎臭味,我硬着头皮恶心的闻了闻自己双手,差点将劳资熏死,心里大骂了一声:去你娘,怎么这么脏。
回过头看向床面,准备吐两口唾沫泄泄气,只那么一瞬间的须臾,唾沫没有及时的吐出来,气倒是被完整的泄透了,哆嗦的腿再次不由自主的颤动,我双眼死死的盯着床面,感觉时间也是在这一刻凝固。
妈呀!”
顾不上太多,撒腿就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与此同时,下身一阵哆嗦,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不是被吓尿了,而是射了!
突兀乍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影,并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在睡觉,而是两张手工精美的纸人,外衣颜色用料鲜艳明亮,尤其是脚上的鞋子,小时候我曾经见过喜葬的老人,他们在死后穿的鞋子和刚才我所见到纸人一模一样。
床外边的纸人是个年轻的男人,鞋子的颜色是碧绿色,像绿帽子一样绿,惨白的脸左右脸颊分别用朱砂涂抹上两片殷红,嘴角上咧看的很是渗人,床里边的纸人是年轻的女人,鞋子的颜色是双艳丽的大红色,上面用着金色的线条绣着一对花花儿,侧躺着身子脸面向外,嘴唇上翘像是看着进房间的人在笑。
床面上的布置和二楼房间大相径庭,只是这张床上除了一张雪白色的被褥外,还有两只长长的身影,那身影竟然是两个平躺在床面上的人,白衣绿褂黑裤子,静静的一动不动。
躺在床最外边的纸人是个年轻的男人,鞋子的颜色是碧绿色,像绿帽子一样绿,惨白的脸左右脸颊分别用朱砂涂抹上两片殷红,嘴角上咧看的很是渗人,床里边的纸人是年轻的女人,鞋子的颜色是双艳丽的大红色,上面用着金色的线条绣着一对花花儿,侧躺着身子脸面向外,嘴唇上翘像是看着进房间的人在笑。
我被吓到秒射,就是这两对纸人的表情和脚上穿的鞋子,鞋子并不是纸张编制的,而是真正的鞋子,入土为安的时候才会穿的鞋子,一双碧绿,一双嫣红,在红外眼镜中虽然不是很真切,却也让人后背冒出一股子冷汗,尤其是那张女纸人的表情,瞪着圆不溜秋的眼珠子,侧身向外咧着嘴注目着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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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00
等我卯足了劲跑出房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汗浸湿衣衫,浑身竟然忍不住哆嗦了,刚才横着心跑了出来,此刻腿肚子又不争气的发软,我双手紧紧捂着脸蹲在了地上,慌张的心已经完全没有了逻辑,脑子里面不断的浮现出一张轻薄的纸,各种怪异悚人的表情。
心想:我进房间的时候,是看的见床面上的物品,如果第一眼看见两张纸人在床上躺着,我也不会贸贸然的进去找吓,就算当时距离远,我没有看清楚床上的东西,但是我也能够确定那纸人不会侧过身子,将身体对向房间大门,所以我敢肯定,在我伸手扯下棺木上纸盒子的时候,睡在床面上的纸人,自己翻过了身子。
难以置信的想象过程,越发的感觉这间房子有鬼,皮肤上蹭蹭冒起的鸡皮疙瘩,随着脑子里面发散性的想象,不断的凸起米粒大小的毛孔,咬了咬唇也不敢多想,连滚带爬的摸索着跑向了楼梯口。
我要走,离开这间屋子,尼玛就当流年不利撞邪了,找个机会把赖狗拿走的烟钱再偷回来,也比在这怪事连连的房间中要安全的多,二楼是没有办法溜出去,我一门心思的向着一楼跑,下楼梯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在飞,没几步就跳出了三十几节台阶下到一楼大厅。
这栋楼属一楼大厅最宽敞,但是屋子里面的装饰布局,却和现代化的装修几乎挨不上边,这栋房子的建造地址,虽然不是在市中心,却也是本市三环内(本市共四环,四环才属于郊区。)再怎么着单从房间的外围看,也算的上是与时代接轨,可是这大厅内部装修布局,却还像是上个世纪的土坯房。
从大门向房子正前方看,一张长三米五左右的香椅,上面摆放着一座古旧的大钟,其次是一张古朴木质八仙桌,四条长长的板凳分列左右,这两样东西是我转过楼梯映入眼帘的装饰,其他装饰物我并没有心思多看,恨不得一个箭步就跳出院门外,夜行八百里跑回老家睡一觉,就当今晚是做梦罢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向大门,看见大门敞开的那一刹那,我总算像是久旱之后遇到甘露的小草,若是情况允许,我绝对会大喊一声“阿门”,疯狂的迈着腿,直到感觉脚软无力,我才停下脚步惊恐的望着前方,大门尽在眼前,我却始终挨不着它的边,整个奔跑的过程中,我竟像是在原地踏步,分毫没有前进半步。
“老婆子,不早了,该上床睡觉了,咳咳……”
声音,沙哑的声音,老年人惯有的咳嗽声!
说实话,现在我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喘息,惊慌失措也好,六神无主也罢,已经没有词语能够形容当时那种处境的心态,双脚一软就跪倒在八仙桌下,口腔干燥只想有口水润润喉咙。
老者的声音依旧在我耳边回荡,余音绕梁似有三日不绝于耳的趋势,音质很沧桑无力,像是久病在床即将断气的那种喘息,我听的真切,发誓这不是幻听。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01
这栋房子有人住,是我脑海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却在三秒钟后否决了这个念头,我连续二十几个昼夜的观察,从来就没有发现这间房这段时间有人居住的迹象,那么刚才的声音会是什么?
鬼?这是我第二个念头!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简直是在陌生的环境漆黑的地点自己吓唬自己,然而我刚准备摒弃这种鬼怪杂谈,眼前不远的地方,断断续续的闪亮起了荧火,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调节电视台,更像是坟堆里面突然亮起的鬼火,渐渐的耳边也传来轻微的“滋滋滋”声。
那是一楼进门左手边第一间房,半掩着房门透过一束微弱的光亮,我怔了怔神,心想:刚才老头子喊声里的老婆子,难道是在那间房看电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静下心将脑子里面的思路理的顺畅,顿时感觉这间屋子住着两位老人,那也不奇怪嘛!年纪大的人一般都喜欢静静的在家,没准他们两位老人就不喜欢对外交流,每次像赶集一样准备十天半个月的伙食,然后闭门在家过着避世的生活。
依照这栋房子的建造估价,应该不会缺买冰箱的钱。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完全相信这间房有人居住,至少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心里有了这种想法垫底,原先那种吓破胆的感觉也缓和了差不多,抓住衣角抹掉脸面上冰冷的汗水,我就大着胆子朝着露出亮光的房间走去。
屋子有人,而且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我一年轻力盛的小伙,怕个卵泡?
七八个步子后,我轻轻地靠在了房间的墙壁上,眼前差不多一个指头的距离,就是那道半掩着的门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探向了射出微光的门缝。
房间很大,一张木制双人床摆在最里边的墙壁边上,床面上铺着黑花相连的被子,门缝对面的墙壁悬挂着一台差不多三十英寸的液晶电视,屏幕里面没有图像,只有密集白色的雪花点,从房间内透露出来的微光正是电视机荧幕。
我眼角顺着电视机的方向往自身这边角度看,差不多距离电视机一米五的位置,突兀的站立着一道佝偻的身影,地面上平铺着歪歪斜斜影子,和站在地面那位老态龙钟的婆婆,十分的不搭嘎,可能是光的角度反射原因,倒影在地面呈现为像蛇在蠕动一样的姿势。
我顿时就傻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老婆婆,她弯腰驼背勉强能够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电视,整个人成一个弓形,从她的姿势看来,似乎电视机里面的雪花点很符合她的口味,可能是因为口腔里没有牙齿的原因,那单薄憋松深陷的脸颊像一颗枯萎的老树,微微上翘的嘴角与三楼房间床上的纸人如出一辙。
心里开始发毛了,牙齿都差点被我磕出血,咽下一口唾沫后,我慢慢的将眼珠子移动了她的脚下,黑色的裤子宽松的盖住了她小巧的脚丫子,只是脚尖还是露出那么一点点,我清晰的望见从裤脚露出的大红色鞋尖,鞋子的中间凸出一道黑色的边边,此刻我只感觉晴天一道霹雳,立即翻转身子贴在墙面,闭上眼睛仰起头,肺叶中一度缺氧,我大口的喘息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老婆子,该睡觉了……”
沙哑的老年声音再次响起,可能是因为刚才那声喊出后,并没有得到老婆子的答复,此时老头子又一次的催促,只是老头子的声音消失后良久,老婆子依旧没有回声,就像是没有听见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婆子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与楼上床上的纸人一模一样,老头子两声呼唤老婆子睡觉,我刚才观察房间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任何老头的身影,此刻我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偷东西的念头,想弄清楚房间的人到底是鬼,还是人,不然就算我空手回去,估计也会产生心里阴影,怕是真的要洗手不敢再干这行,我将脑袋再次向门缝看去。
这一眼望去,我就将上帝、如来、观音等,只要有名气的救世主统统骂了个遍,房间内部电视机正前方,已经不再是一个身影,而是两个并排站立的身影相互挨在一起,仰起的头颅保持同一个姿势,像具僵硬的尸体一般,雷打不动的盯着电视机里面闪烁的雪花点,直愣愣的模样吓的我也是浑身冒虚汗,想跑都挪动半点脚步。
“嘿,进来一起看吧……”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03
阴森森的一句话,传进耳朵孔的声音让人背脊生凉,老婆从里屋慢慢的转悠身子,以一种四十五度角的趋势斜着身子看向我这边,两只手似乎很僵硬却又很自然的前倾,空落落的垂挂在半空,宽松的衣袖像戏子的长跑,盖住了老婆子的手掌,只露出一点点的指甲盖。
我霎时间脑子嗡的一声响,出现了耳鸣的症状,眼前呈现的景象并不只是老婆婆一个人以这种怪异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她右手边的老头子此时和她保持着同一种姿势,甚至连角度也是分毫不差,如果不是老太太微微转过身子,那一刻我也瞧不见老头子。
老太太阴沉的声音在午夜漆黑的房间突然乍起,说实话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是忘记了拔腿及时跑路,双手死死的扣在墙壁上,等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指甲盖都被坚硬的墙壁折断了两根,老婆婆的身姿依旧没有移动分毫,始终保持着那种像是定格般的动作。
死死的咬着牙,电视机里面的杂音“滋滋滋”的作响,这年头液晶电视的档次怎么还和当年黑白电视那样,好端端的出现密集的雪花点,更让人郁闷的是还他娘的竟然有噪音,我闭上眼睛不敢继续看向房间,站立的两道身影除了嘴角微微上翘,简直就像是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死尸,面色煞白没有了其他的表情。
看着他们脚上的红绿鞋子,以及宽松的外衣包裹着骨瘦嶙峋的身体,我控制不住心里的惊恐,“哇”的一声惨叫给自己壮胆,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这栋房子的
厨房里面,心想着:大门我出不去,老子从厨房跳窗总行吧!
凭着自己感觉,厨房的位置应该是在后厅拐角处,这栋楼的一楼大厅拐角正好也有个独立的房间,当时我也没有细想直接晃神跑了进去,果不其然这里确实是我想象中的厨房,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灶台、冰箱、一间摆放碗筷的柜子。
我脚步刚刚在厨房正中落脚,大厅里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看来那两位老家伙已经开门从房间走了出来,左手边的位置有一扇窗户,但是外围有层铝合金封死的防盗窗,在厨房中转悠几圈,楞是没有看见菜刀在哪!
找菜刀,并不是想和两位老人拼命,而是想用菜刀的锋利将防盗窗砍断,只有破坏掉防盗窗我才能安全的爬上窗沿逃出去,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大厅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每次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响起,就像是踩踏在我心肝上一样,更像是无常鬼勾魂的铁索声,听着声音心里非常的不安,环顾四周想找一个藏身的地方,可尼玛我当时就想自刎,压根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藏,焦急万分的我最终无奈的靠在了冰箱的拐角处,身子颤抖着紧紧的贴在冰箱边上,打开冰箱最下层的门,尽可能的挡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
我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有种掩耳盗铃的精神,认为我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自然看不见我,我扶着冰箱门的手在抖,开始还是情不自禁微微的抖动,到后来随着大厅的脚步声,距离厨房越来越近,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剧烈抖动,像是得了严重的疟疾一样。
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尽可能的将恐惧憋在心里面,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心里琢磨着:再墨迹点时间,等到天亮劳资管你是人还是鬼,抡开膀子就甩你两拳,让你三更半夜吓唬人。
鲜红欲滴的绣花鞋赫然映在眼里,我惊诧的张着嘴巴楞是无法闭合,这里是一楼厨房,屋子外面不远处的路灯光,从床沿上照射进来,在地面上铺洒这一层淡黄色的荧光。我不敢抬起头看老婆婆的脸,我怕睁眼看她的时候,她也泛着死鱼一样浑浊的眼珠子愣愣的瞧着我,然后痴痴地笑着说:走嘛,一起进屋看个电视。
我呆立良久没有动,可奇怪的是站在我对面的老婆婆似乎也没有任何举动的意思,心想:难道这老婆子跟我打心里战术?或者她眼神不太好,看不见比她矮的东西?当时心里乱的很,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我微微的瞥过脑袋看向地面上老婆子的倒影,眨眼的瞬间我被地上佝偻的身影惊的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手指已经被自己咬的渗出了血,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疼痛,我想自己那时候已经麻木不仁,老婆子的手平举与肩膀平齐,僵硬的姿态让人毛骨悚然,宽松的上衣虽然很合体,但手袖却比手臂要粗,宽松垂落在微风中飘摇,我想到了港剧中的僵尸,想到了尖锐带着尸毒的牙齿,多么希望英叔能够突然的出现在我眼前,救我于水火。
心里虽然迫切的酝酿那种得救的想法,但是事实却还是我一个人面对,现在最恐惧的并不是屋子里面诡异的气氛,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头和老太太,吓的我心里像是战鼓雷响的恐惧是对视,安静的老婆婆直挺挺的站立在我眼前,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欣赏我被吓尿裤子的糗样。
我蜷缩在冰箱的一角,身体的颤抖已经带动了冰箱在晃动,无法控制自己由紧张变成害怕,由害怕变成恐惧,由恐惧逐渐的缓和成了麻木,最后再一次回归到惊悚无奈的心理,我想过跑,可是我没敢,因为除了老婆婆站在我对面不到50公分地以外,还有一位同样让人胆战心惊的老头不见了,他会不会在窗沿外等着我跳下去,然后张开一口蜡黄的牙齿,对着我换嫩如水的脖子,深深的亲吻下去?
这样僵持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太太始终不闻不动,我抽了一口凉气,滋润了心窝窝,寻思着:这老娘们是不是在等啥?不会是等着她儿女徒孙赶过来,把我当成他们一家子的早点吧?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心里估算着从我进来这屋到现在的时间,现在差不多应该是凌晨两点,可他娘的现在还没有听见任何一声公鸡打鸣,难道周边几十户人家都尼玛没有养鸡?
听说什么僵尸鬼怪都是害怕白昼,只要有公鸡打鸣也就意味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那么所有的异类也就回到自己的窝打盹不在出面,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么害怕了,而且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脑子灵光一闪,我就有了逃脱的办法。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03
口技对我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像我这种跑江湖四海为家的偷鸡摸狗者,会一两样动物的叫声却是随口学来,例如猫、狗、耗子等声音,都是必学的专业课程,学会后就不怕在办事的过程中闹出点声响,所以我立即吸气入肺,调整好口腔角度,卷起舌头闭着眼睛做了几声公鸡打鸣的声音,算不上唯妙唯俏,却也能够蒙的住人耳眼。
三声过后,老婆子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咯吱”冰箱门似乎被打开了,半秒钟不到的时间,又是“嘭”的一声响,地面传来一阵震动,扬起呛鼻的灰尘,朦朦胧胧的看见有一大块物体从冰箱中掉落在地。
老婆子站在冰箱前扭了扭僵硬的身体,极其艰难的向地面蹲下去,机械性的动作像是所有的骨头都绑定在一起似得,等到老婆子好不容易蹲在地面,她却没有动地面上的物品,而是仰起头斜着脑袋盯着进厨房的大门方向……
作者:
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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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09:05
老婆的转过脸的那一瞬间,我赶紧整理自己的山寨眼睛,看向了刚才从冰箱里面掉出来的物品,很想知道老婆子听到我模仿的公鸡声,为何要打开冰箱拿东西,而且她僵硬无力的身子拿出冰箱里的物品有何目的?
在我还没有看清楚地面物品到底是啥的时候,大厅中再次传来了“踢踏-踢踏”类似走路的声音,和刚才老婆子走路声几乎完全一样,我知道他也赶来凑热闹了。分分钟后,那名弯腰驼背的老者,佝偻着单薄的身子微微向前伸着手臂,他的手伸出了衣袖,似如枯柴。
很难想象一个人到了年老的时候,怎么会瘦成这种皮包骨的程度,在怎么着至少应该还有二两肉被皮肤包裹住,但是眼前蹲在一起的两位老人,却让我眼前一亮,他们的身体只有骨头和皮肤,若不是身体上穿着几层衣服,恐怕随便刮起一阵微风,都能把他们瘦骨嶙峋的身子,吹到太平洋中间去。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震惊的半天没缓过气。
老头和老太太相互对视一眼后,用一种怪异的笑容互相点了点头,随后垂下脑袋伸出笔直的手指,打开了地面上那块方形的物品,我眼珠子都快被惊的差点掉出眼眶,方形的物品显然是一块人体胸腔,拦腰截断并且除去了两只胳膊。
那是一个人,没有脑袋四肢和下体的部位。
他们伸出手,直直的插进那块身体中,像是挖掘机正在工作一样,僵硬的手指似如刀锋一般锐利,一插一挖一提,一块带着血汁的肉沫便在他们手掌中心凸起,一口卷进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他们笑了,笑的很阴森,我听着他们渗人的笑声,感觉他们对自己的食物很满意,但是我的背脊却像是被铺了一层冰,在炎热的夏季丝毫感觉不到空气中的暖意。
“哇……”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差点将五脏六腑都给吐的干干净净。
这时,我再也顾不上其他,拖着冷汗直冒的身体,迈着剧烈哆嗦的腿,向着厨房唯一个柜子冲过去,刚才我观察整个厨房,发现有柄菜刀是挂在柜子的边边上,此时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哪怕砍不断铝合金窗户,我也要拿着家伙在手里,至少能够自己增加几分胆量。
也正是在我拔腿就跑的档口,我自感觉只是向前冲刺了五六个步子而已,然而后脑勺唰的一下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脚下的步子也在晃悠,紧紧咬着牙想转身看看身后是谁在偷袭我,可是眼睛已经在迷糊了,浑身乏力虚软,模糊朦胧的视线中,我看见那对老人举着手里沾满血渍的肉对着我的方向,咧着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随后我就毫无意识的栽倒在坚硬的地面,当我因为后脑传来的疼痛而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处于黑暗的环境里,这次看不见半点微光,我将手放在眼前晃了晃,可是除了能够感受到一点风势外,看不见任何掌影。
我瞎了吗?
这是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痛觉神经传来的疼痛感像是一枚钉子打进骨头眼似的疼,心想不会是因为后脑受伤刺激了某根神经,而导致劳资失明了吗?
可是后来想想不对劲,我现在的姿势像是躺在床上,而不是晕倒之前那般歪七扭八的姿势,身体肯定是被人动过移动了位置,刚才由于脑子疼的厉害,完全没有闲暇的心思想着其他方面,甚至模糊的意识没有让我发现在我脑袋下还垫着一个松软的枕头。
我伸出手像四周摸了摸,然而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完全伸直,句遇到阻碍物,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左右两边,空间非常的狭小,而且我顺着周边轮廓摸了一圈,发现自己睡着的空间是类似一个圆柱体,我有些晕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此时,我想起了当时受到偷袭,最后一眼见到的景象,那两位老年人诡异的笑和动作,他们吃的很愉快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的身体?越想脑子越疼的厉害,越疼我就越加的坚信那两个老人是神经病,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在自家屋子里面装神弄鬼。
我缓了口气,现在处于安静的环境中,正好让自己冷静下,将所有的线头有效的捋一捋,但是正准备找出线头的时候,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没有线索可以找,唯一的线索就是赖狗跟我说的一句话:感觉这房子诡异。
当时他的话被我彻底的无视了,没想到现在还真吃了他那句话的亏,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相信他一抠脚爷们的话,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从这狭小的空间出去,而且证明自己到底是处于黑暗的环境中,还是真的因为受伤而吓了。
我探出手,将浑身摸了个遍,始终都没有找到我出门所带的打火机,当时有些郁闷,火机是放在香烟盒子里面,烟盒子是放在裤子口袋里,可是现在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唯一的火源。
手掌平整的放在身子两次,深深了口气顿时让我赶到一阵晕眩,明显的感觉到氧气已经不足了,突然的晕眩是由于氧气不足导致,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要将顶盖给踢翻。
由于这个空间实在太小,双脚只能勉强的蜷局起来,根本就没丁点办法抬起脚后跟,手掌中抓住的一层薄薄的类似棉被一样的布料,手感柔滑纤细,貌似缎子不错。
空间狭小,类似圆柱体,周边菱角很规则,又想是菱形,身子下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棉被,脑子里将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顿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我现在睡的地方,莫非是棺材!
这个想法就像是晴天突然炸起一道霹雳,别说是吓的我浑身发抖,差点就就把我吓的背过气,原先是被困在了寂静无人的房间里,现在醒过后却被直接封闭在棺材内,越想越是心寒,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我勉强支撑着手臂希望能把棺材推开,默默祈祷希望棺材板没有被人钉住。
很庆幸,棺材虽然合上盖子,经过手臂用力后发觉也能够被打开,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所以我不敢太用力一次性把棺材本推到地面,而是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往后推,直到眼前一缕光线射进棺材内部,我才大松了一口气,老天果真开眼,没有让我命丧此屋。
将棺材板推到一半的时候,我蹑手蹑脚的支撑起身子,微微的露出半个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睛看见的正前方,是一张双人床,雪白的被子向着地面滴撒着粘稠的水珠,被褥上依旧如我昨夜看见的景象一样,两张纸人还是静静的睡躺在床面上,只是睡在里边的纸人,已经不再是侧着身子,而是与外边的男性纸人一样,整齐的躺在被褥上。
我没敢细看,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也顾不上自个脑袋有多疼,翻身下了大红色的棺材,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跑,心想总算是自由了,以后老子洗手不干,再遇上这档子事非得吓的嗝屁,房间的门没有关,我慌张的冲出房间,也不敢再去到二楼那鸟地方,直接从三楼阳台顺着下去。
下到地面后,我寻思着昨晚这三楼阳台玻璃门是关着的,现在却又是打开的,似乎是为我安排准备好的跑路方向,翻上别墅的院墙就跳了下去,看到长长的柏油马路上铺洒这漆黑的沥青,不远处几块开垦的荒地已经有人在劳作,此时我才狠狠的松了口气,心里也没有想着昨晚经历的诸多疑问,迈着腿像是身后有人追杀一样,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宾馆我也没有回,顾不上自己脑袋上的伤,喘着粗气站在路边打车,有些事情我必须找赖狗问清楚。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我招手拦车,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的按着喇叭擦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搞不明白大清早的这些司机怎么都像疯子似得,有人打车都不想赚钱。
我心里慌准备找根烟缓缓,想着在棺材的时候连打火机也没有找到,而且衣服的口袋和我之前穿的也不大一样,眼珠子不经慢慢的向下移动,看见了脚上那双碧绿色鞋子!
作者:
CKXXX
时间:
2013-6-29 09:27
作者:
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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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09:29
老婆的转过脸的那一瞬间,我赶紧整理自己的山寨眼睛,看向了刚才从冰箱里面掉出来的物品,很想知道老婆子听到我模仿的公鸡声,为何要打开冰箱拿东西,而且她僵硬无力的身子拿出冰箱里的物品有何目的?
在我还没有看清楚地面物品到底是啥的时候,大厅中再次传来了“踢踏-踢踏”类似走路的声音,和刚才老婆子走路声几乎完全一样,我知道他也赶来凑热闹了。分分钟后,那名弯腰驼背的老者,佝偻着单薄的身子微微向前伸着手臂,他的手伸出了衣袖,似如枯柴。
很难想象一个人到了年老的时候,怎么会瘦成这种皮包骨的程度,在怎么着至少应该还有二两肉被皮肤包裹住,但是眼前蹲在一起的两位老人,却让我眼前一亮,他们的身体只有骨头和皮肤,若不是身体上穿着几层衣服,恐怕随便刮起一阵微风,都能把他们瘦骨嶙峋的身子,吹到太平洋中间去。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震惊的半天没缓过气。
老头和老太太相互对视一眼后,用一种怪异的笑容互相点了点头,随后垂下脑袋伸出笔直的手指,打开了地面上那块方形的物品,我眼珠子都快被惊的差点掉出眼眶,方形的物品显然是一块人体胸腔,拦腰截断并且除去了两只胳膊。
那是一个人,没有脑袋四肢和下体的部位。
他们伸出手,直直的插进那块身体中,像是挖掘机正在工作一样,僵硬的手指似如刀锋一般锐利,一插一挖一提,一块带着血汁的肉沫便在他们手掌中心凸起,一口卷进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他们笑了,笑的很阴森,我听着他们渗人的笑声,感觉他们对自己的食物很满意,但是我的背脊却像是被铺了一层冰,在炎热的夏季丝毫感觉不到空气中的暖意。
“哇……”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差点将五脏六腑都给吐的干干净净。
这时,我再也顾不上其他,拖着冷汗直冒的身体,迈着剧烈哆嗦的腿,向着厨房唯一个柜子冲过去,刚才我观察整个厨房,发现有柄菜刀是挂在柜子的边边上,此时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哪怕砍不断铝合金窗户,我也要拿着家伙在手里,至少能够自己增加几分胆量。
也正是在我拔腿就跑的档口,我自感觉只是向前冲刺了五六个步子而已,然而后脑勺唰的一下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脚下的步子也在晃悠,紧紧咬着牙想转身看看身后是谁在偷袭我,可是眼睛已经在迷糊了,浑身乏力虚软,模糊朦胧的视线中,我看见那对老人举着手里沾满血渍的肉对着我的方向,咧着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随后我就毫无意识的栽倒在坚硬的地面,当我因为后脑传来的疼痛而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处于黑暗的环境里,这次看不见半点微光,我将手放在眼前晃了晃,可是除了能够感受到一点风势外,看不见任何掌影。
我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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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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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09:30
这是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痛觉神经传来的疼痛感像是一枚钉子打进骨头眼似的疼,心想不会是因为后脑受伤刺激了某根神经,而导致劳资失明了吗?
可是后来想想不对劲,我现在的姿势像是躺在床上,而不是晕倒之前那般歪七扭八的姿势,身体肯定是被人动过移动了位置,刚才由于脑子疼的厉害,完全没有闲暇的心思想着其他方面,甚至模糊的意识没有让我发现在我脑袋下还垫着一个松软的枕头。
我伸出手像四周摸了摸,然而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完全伸直,句遇到阻碍物,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左右两边,空间非常的狭小,而且我顺着周边轮廓摸了一圈,发现自己睡着的空间是类似一个圆柱体,我有些晕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此时,我想起了当时受到偷袭,最后一眼见到的景象,那两位老年人诡异的笑和动作,他们吃的很愉快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的身体?越想脑子越疼的厉害,越疼我就越加的坚信那两个老人是神经病,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在自家屋子里面装神弄鬼。
我缓了口气,现在处于安静的环境中,正好让自己冷静下,将所有的线头有效的捋一捋,但是正准备找出线头的时候,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没有线索可以找,唯一的线索就是赖狗跟我说的一句话:感觉这房子诡异。
当时他的话被我彻底的无视了,没想到现在还真吃了他那句话的亏,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相信他一抠脚爷们的话,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从这狭小的空间出去,而且证明自己到底是处于黑暗的环境中,还是真的因为受伤而吓了。
我探出手,将浑身摸了个遍,始终都没有找到我出门所带的打火机,当时有些郁闷,火机是放在香烟盒子里面,烟盒子是放在裤子口袋里,可是现在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唯一的火源。
手掌平整的放在身子两次,深深了口气顿时让我赶到一阵晕眩,明显的感觉到氧气已经不足了,突然的晕眩是由于氧气不足导致,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要将顶盖给踢翻。
由于这个空间实在太小,双脚只能勉强的蜷局起来,根本就没丁点办法抬起脚后跟,手掌中抓住的一层薄薄的类似棉被一样的布料,手感柔滑纤细,貌似缎子不错。
空间狭小,类似圆柱体,周边菱角很规则,又想是菱形,身子下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棉被,脑子里将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顿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我现在睡的地方,莫非是棺材!
这个想法就像是晴天突然炸起一道霹雳,别说是吓的我浑身发抖,差点就就把我吓的背过气,原先是被困在了寂静无人的房间里,现在醒过后却被直接封闭在棺材内,越想越是心寒,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我勉强支撑着手臂希望能把棺材推开,默默祈祷希望棺材板没有被人钉住。
很庆幸,棺材虽然合上盖子,经过手臂用力后发觉也能够被打开,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所以我不敢太用力一次性把棺材本推到地面,而是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往后推,直到眼前一缕光线射进棺材内部,我才大松了一口气,老天果真开眼,没有让我命丧此屋。
将棺材板推到一半的时候,我蹑手蹑脚的支撑起身子,微微的露出半个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睛看见的正前方,是一张双人床,雪白的被子向着地面滴撒着粘稠的水珠,被褥上依旧如我昨夜看见的景象一样,两张纸人还是静静的睡躺在床面上,只是睡在里边的纸人,已经不再是侧着身子,而是与外边的男性纸人一样,整齐的躺在被褥上。
我没敢细看,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也顾不上自个脑袋有多疼,翻身下了大红色的棺材,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跑,心想总算是自由了,以后老子洗手不干,再遇上这档子事非得吓的嗝屁,房间的门没有关,我慌张的冲出房间,也不敢再去到二楼那鸟地方,直接从三楼阳台顺着下去。
下到地面后,我寻思着昨晚这三楼阳台玻璃门是关着的,现在却又是打开的,似乎是为我安排准备好的跑路方向,翻上别墅的院墙就跳了下去,看到长长的柏油马路上铺洒这漆黑的沥青,不远处几块开垦的荒地已经有人在劳作,此时我才狠狠的松了口气,心里也没有想着昨晚经历的诸多疑问,迈着腿像是身后有人追杀一样,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宾馆我也没有回,顾不上自己脑袋上的伤,喘着粗气站在路边打车,有些事情我必须找赖狗问清楚。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我招手拦车,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的按着喇叭擦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搞不明白大清早的这些司机怎么都像疯子似得,有人打车都不想赚钱。
我心里慌准备找根烟缓缓,想着在棺材的时候连打火机也没有找到,而且衣服的口袋和我之前穿的也不大一样,眼珠子不经慢慢的向下移动,看见了脚上那双碧绿色鞋子!
鞋子不再是我之前行动的时候穿的黑色布鞋,这双绿色的鞋子我昨晚在那栋房子里面见过两次,第一次是穿在纸人的脚上,第二次是房间看着无影电视的老头老太太俩人,一双碧绿,一双大红,触目惊心渗人的厉害。
可是现在,这双鞋却穿在了我的脚上,并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青红皂白黑段子,宽松的衣袖……刚才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跑出来,根本就没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被人换了,而且是昨晚老头穿的那件,驻立在温暖的阳光下,依旧有道道凉气从后背脊蔓延至头顶。
我咬着嘴唇传来生疼的感觉,让我逐渐有了几分清醒,现在也只有利用疼痛来麻痹自己,我怕失去疼痛感自己会被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吓死,难怪我等了一早上的出租车,却没有一辆车愿意载我,都像是见鬼一般,现在我的模样不正是像刚从坟地里跑出来的死人,要是右面镜子我肯定会照一照自己的脸,希望不会在脸颊上被人抹上两道殷红的圈圈。
双手捂住脸不断的揉搓,也趁着这股子劲将自己上衣扯的稀巴烂,刚准备伸手脱裤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内裤,而是直接套上了一层粗脚裤,咬了咬牙就骂了一声草,甩掉脚上那双绿的刺眼的鞋子,然后光着膀子站在马路中间,哪个司机要是还不愿意带我,那就直接从我身上撞过去好,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等了半天总算是来了一辆车,我向他招手示意他赶紧停下,可是那畜生不停的按喇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临近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急打方向盘在马路中间漂移转了个弯,掉头跑了回去。
我心里又急了,这尼玛我衣服鞋子都脱了,你还怕个鸟蛋?最后总算是有位胆大的师傅愿意载我,他见我落魄的模样,以为是被打劫了,我也正好用这个理由隐瞒了过去,若是在车上跟司机说昨晚的经历,哪怕他不认为我是神经病,也会把我当成晦气让我滚,告诉司机赖狗地址,半个小时候我停在了赖狗家门口。
司机是个好人,见我光着膀子估计是没钱给车钱,也没有找我要,见我半天没有敲开赖狗家的门,只是说:“大兄弟,以后出门小心,这车钱我就不要了,就当好人好事,叫我雷锋就行!”
感情这司机大哥挺幽默的,我连忙说不行,大清早的不能让你一单生意黄了,司机也没吭气,等我重新敲赖狗家门的时候,出租车已经掉头离开了,赖狗打着哈欠骂骂咧咧的走来开门,骂道:“敲,敲什么敲,奔丧啊!”
打开门的一瞬间,赖狗见到我的摸样傻傻的愣住了,疑惑不解的问道:“我说兄弟,大清早的你这是唱哪出啊?”
老子不跟他瞎扯,上前就封住了他的衣领,骂道:“你娘的希逼,那栋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
赖狗见我如此冲动,当时也就急了,推开我的手臂,向我吼道:“小爷怎么知道那房子是怎么回事,不是提醒你那房子鬼着吗,你他娘自己不听劝,干老子屁事!”
我听他还跟老子冲了起来,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我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刚准备上前跟他动手,赖狗屋前院大门前再次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回过神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载我来的司机又返回来了。
赖狗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没给车钱?”
没有回答赖狗的话,我现在一旦跟他讲话我就想揍他,这时司机冲冲忙忙的从驾驶室跑出来,手里拿张一张类似纸条一样的动手,跑到我身边递在我眼前,抹着额头的汗水,慌张的说道:“这个是不是你掉的?”
我和赖狗同时看向司机手里的东西,顿时我俩也就默默的不做声,我死咬着牙楞是没将心里的恐惧给喊出来,赖狗额头瞬间就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大哥,大清早的你可别拿这冥钱吓唬人,多少车钱,我给您还不成吗?”
赖狗以为我没付车钱,司机返回来拿着冥钱吓人要车钱,只有我知道这张冥钱还真他娘有可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咽下一口气,哆嗦着手接过他手里的冥钱,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师傅,您早上没载过其他人吧?”
司机伸出衣袖抹掉脸上的汗珠,瑶瑶头说没有,早上我拦车还是他的第一个客人,我让赖狗拿车费给师傅,可是司机大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或者说是不敢要了,手里那张冥钱映着早晨的阳光,散发一种异样的光,司机啥都没说直接奔上自己的车就开跑了。
赖狗上前一步,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问:“哥们,你还真去了那个地方?”
“老子三个月的烟钱都给你了,我还能不去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昨晚没死在那算老子上辈子积德!”我气愤的开口。
赖狗吐出一口长气,向着周边四处用着贼独有的眼神望了望,随后像是怕被某人看见似得,轻轻的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他家大门,小声的说道:“来,进屋说,这事悬了!”
我挣开他的手,说道:“给老子找件衣服,这衣服我穿着浑身冰凉。”
赖狗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屋,我跟在他身后一直看着手里“天地通宝”,感觉这玩意还真邪乎,在马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干净净,怎么还会在出租车里面留下这张冥钱?
我坐在赖狗的床头,手里捧着一碗温开水,三碗下肚后我总算是缓了过来,心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换上赖狗的粗衣麻布也只能将就着穿,总比那死人睡棺材的寿衣要舒服。
“你把昨晚的情况,跟我说说。”赖狗说。
若不是外面现在正是大晴天,阳光从各个角落透进屋子,我还真不敢回忆昨晚的经过,等到我自己重复一遍昨晚经历的时候,手心都被惊的冒出了冷汗,赖狗一直望着桌面上的冥币静静的听着。
等我说完,他掏出一包烟七快的黄山,递上一根给我点燃,狠狠的吸上两口烟过滤进肺叶中,方才敢开口:“亮子,这事我没敢下手,当然知道点内幕。”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我急了,赶紧催促道:“有屁连串的放完,别隔着噎着难受。”
他又狠抽了口烟,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纠结,像是未成年的小姑娘看着KB电影一样难堪,半晌开口说道:“那应该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我听他又鬼扯到一年前,赶紧让他打住,“你丫的要是从一年前说,老子不还得听到明天的今天,捡重点的讲,我急着呐!”
赖狗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着急,继续说:“一年前,那片地还没有建房子,而是一片荒地……”
“坟地吗?”我急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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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123456
时间:
2013-6-29 09:41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51
这是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痛觉神经传来的疼痛感像是一枚钉子打进骨头眼似的疼,心想不会是因为后脑受伤刺激了某根神经,而导致劳资失明了吗?
可是后来想想不对劲,我现在的姿势像是躺在床上,而不是晕倒之前那般歪七扭八的姿势,身体肯定是被人动过移动了位置,刚才由于脑子疼的厉害,完全没有闲暇的心思想着其他方面,甚至模糊的意识没有让我发现在我脑袋下还垫着一个松软的枕头。
我伸出手像四周摸了摸,然而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完全伸直,句遇到阻碍物,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左右两边,空间非常的狭小,而且我顺着周边轮廓摸了一圈,发现自己睡着的空间是类似一个圆柱体,我有些晕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此时,我想起了当时受到偷袭,最后一眼见到的景象,那两位老年人诡异的笑和动作,他们吃的很愉快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的身体?越想脑子越疼的厉害,越疼我就越加的坚信那两个老人是神经病,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在自家屋子里面装神弄鬼。
我缓了口气,现在处于安静的环境中,正好让自己冷静下,将所有的线头有效的捋一捋,但是正准备找出线头的时候,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没有线索可以找,唯一的线索就是赖狗跟我说的一句话:感觉这房子诡异。
当时他的话被我彻底的无视了,没想到现在还真吃了他那句话的亏,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相信他一抠脚爷们的话,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从这狭小的空间出去,而且证明自己到底是处于黑暗的环境中,还是真的因为受伤而吓了。
我探出手,将浑身摸了个遍,始终都没有找到我出门所带的打火机,当时有些郁闷,火机是放在香烟盒子里面,烟盒子是放在裤子口袋里,可是现在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唯一的火源。
手掌平整的放在身子两次,深深了口气顿时让我赶到一阵晕眩,明显的感觉到氧气已经不足了,突然的晕眩是由于氧气不足导致,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要将顶盖给踢翻。
由于这个空间实在太小,双脚只能勉强的蜷局起来,根本就没丁点办法抬起脚后跟,手掌中抓住的一层薄薄的类似棉被一样的布料,手感柔滑纤细,貌似缎子不错。
空间狭小,类似圆柱体,周边菱角很规则,又想是菱形,身子下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棉被,脑子里将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顿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我现在睡的地方,莫非是棺材!
这个想法就像是晴天突然炸起一道霹雳,别说是吓的我浑身发抖,差点就就把我吓的背过气,原先是被困在了寂静无人的房间里,现在醒过后却被直接封闭在棺材内,越想越是心寒,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我勉强支撑着手臂希望能把棺材推开,默默祈祷希望棺材板没有被人钉住。
很庆幸,棺材虽然合上盖子,经过手臂用力后发觉也能够被打开,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所以我不敢太用力一次性把棺材本推到地面,而是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往后推,直到眼前一缕光线射进棺材内部,我才大松了一口气,老天果真开眼,没有让我命丧此屋。
将棺材板推到一半的时候,我蹑手蹑脚的支撑起身子,微微的露出半个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睛看见的正前方,是一张双人床,雪白的被子向着地面滴撒着粘稠的水珠,被褥上依旧如我昨夜看见的景象一样,两张纸人还是静静的睡躺在床面上,只是睡在里边的纸人,已经不再是侧着身子,而是与外边的男性纸人一样,整齐的躺在被褥上。
我没敢细看,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也顾不上自个脑袋有多疼,翻身下了大红色的棺材,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跑,心想总算是自由了,以后老子洗手不干,再遇上这档子事非得吓的嗝屁,房间的门没有关,我慌张的冲出房间,也不敢再去到二楼那鸟地方,直接从三楼阳台顺着下去。
下到地面后,我寻思着昨晚这三楼阳台玻璃门是关着的,现在却又是打开的,似乎是为我安排准备好的跑路方向,翻上别墅的院墙就跳了下去,看到长长的柏油马路上铺洒这漆黑的沥青,不远处几块开垦的荒地已经有人在劳作,此时我才狠狠的松了口气,心里也没有想着昨晚经历的诸多疑问,迈着腿像是身后有人追杀一样,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宾馆我也没有回,顾不上自己脑袋上的伤,喘着粗气站在路边打车,有些事情我必须找赖狗问清楚。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我招手拦车,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的按着喇叭擦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搞不明白大清早的这些司机怎么都像疯子似得,有人打车都不想赚钱。
我心里慌准备找根烟缓缓,想着在棺材的时候连打火机也没有找到,而且衣服的口袋和我之前穿的也不大一样,眼珠子不经慢慢的向下移动,看见了脚上那双碧绿色鞋子!
鞋子不再是我之前行动的时候穿的黑色布鞋,这双绿色的鞋子我昨晚在那栋房子里面见过两次,第一次是穿在纸人的脚上,第二次是房间看着无影电视的老头老太太俩人,一双碧绿,一双大红,触目惊心渗人的厉害。
可是现在,这双鞋却穿在了我的脚上,并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青红皂白黑段子,宽松的衣袖……刚才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跑出来,根本就没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被人换了,而且是昨晚老头穿的那件,驻立在温暖的阳光下,依旧有道道凉气从后背脊蔓延至头顶。
我咬着嘴唇传来生疼的感觉,让我逐渐有了几分清醒,现在也只有利用疼痛来麻痹自己,我怕失去疼痛感自己会被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吓死,难怪我等了一早上的出租车,却没有一辆车愿意载我,都像是见鬼一般,现在我的模样不正是像刚从坟地里跑出来的死人,要是右面镜子我肯定会照一照自己的脸,希望不会在脸颊上被人抹上两道殷红的圈圈。
双手捂住脸不断的揉搓,也趁着这股子劲将自己上衣扯的稀巴烂,刚准备伸手脱裤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内裤,而是直接套上了一层粗脚裤,咬了咬牙就骂了一声草,甩掉脚上那双绿的刺眼的鞋子,然后光着膀子站在马路中间,哪个司机要是还不愿意带我,那就直接从我身上撞过去好,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等了半天总算是来了一辆车,我向他招手示意他赶紧停下,可是那畜生不停的按喇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临近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急打方向盘在马路中间漂移转了个弯,掉头跑了回去。
我心里又急了,这尼玛我衣服鞋子都脱了,你还怕个鸟蛋?最后总算是有位胆大的师傅愿意载我,他见我落魄的模样,以为是被打劫了,我也正好用这个理由隐瞒了过去,若是在车上跟司机说昨晚的经历,哪怕他不认为我是神经病,也会把我当成晦气让我滚,告诉司机赖狗地址,半个小时候我停在了赖狗家门口。
司机是个好人,见我光着膀子估计是没钱给车钱,也没有找我要,见我半天没有敲开赖狗家的门,只是说:“大兄弟,以后出门小心,这车钱我就不要了,就当好人好事,叫我雷锋就行!”
感情这司机大哥挺幽默的,我连忙说不行,大清早的不能让你一单生意黄了,司机也没吭气,等我重新敲赖狗家门的时候,出租车已经掉头离开了,赖狗打着哈欠骂骂咧咧的走来开门,骂道:“敲,敲什么敲,奔丧啊!”
打开门的一瞬间,赖狗见到我的摸样傻傻的愣住了,疑惑不解的问道:“我说兄弟,大清早的你这是唱哪出啊?”
老子不跟他瞎扯,上前就封住了他的衣领,骂道:“你娘的希逼,那栋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
赖狗见我如此冲动,当时也就急了,推开我的手臂,向我吼道:“小爷怎么知道那房子是怎么回事,不是提醒你那房子鬼着吗,你他娘自己不听劝,干老子屁事!”
我听他还跟老子冲了起来,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我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刚准备上前跟他动手,赖狗屋前院大门前再次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回过神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载我来的司机又返回来了。
赖狗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没给车钱?”
没有回答赖狗的话,我现在一旦跟他讲话我就想揍他,这时司机冲冲忙忙的从驾驶室跑出来,手里拿张一张类似纸条一样的动手,跑到我身边递在我眼前,抹着额头的汗水,慌张的说道:“这个是不是你掉的?”
我和赖狗同时看向司机手里的东西,顿时我俩也就默默的不做声,我死咬着牙楞是没将心里的恐惧给喊出来,赖狗额头瞬间就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大哥,大清早的你可别拿这冥钱吓唬人,多少车钱,我给您还不成吗?”
赖狗以为我没付车钱,司机返回来拿着冥钱吓人要车钱,只有我知道这张冥钱还真他娘有可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咽下一口气,哆嗦着手接过他手里的冥钱,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师傅,您早上没载过其他人吧?”
司机伸出衣袖抹掉脸上的汗珠,瑶瑶头说没有,早上我拦车还是他的第一个客人,我让赖狗拿车费给师傅,可是司机大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或者说是不敢要了,手里那张冥钱映着早晨的阳光,散发一种异样的光,司机啥都没说直接奔上自己的车就开跑了。
赖狗上前一步,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问:“哥们,你还真去了那个地方?”
“老子三个月的烟钱都给你了,我还能不去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昨晚没死在那算老子上辈子积德!”我气愤的开口。
赖狗吐出一口长气,向着周边四处用着贼独有的眼神望了望,随后像是怕被某人看见似得,轻轻的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他家大门,小声的说道:“来,进屋说,这事悬了!”
我挣开他的手,说道:“给老子找件衣服,这衣服我穿着浑身冰凉。”
赖狗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屋,我跟在他身后一直看着手里“天地通宝”,感觉这玩意还真邪乎,在马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干净净,怎么还会在出租车里面留下这张冥钱?
我坐在赖狗的床头,手里捧着一碗温开水,三碗下肚后我总算是缓了过来,心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换上赖狗的粗衣麻布也只能将就着穿,总比那死人睡棺材的寿衣要舒服。
“你把昨晚的情况,跟我说说。”赖狗说。
若不是外面现在正是大晴天,阳光从各个角落透进屋子,我还真不敢回忆昨晚的经过,等到我自己重复一遍昨晚经历的时候,手心都被惊的冒出了冷汗,赖狗一直望着桌面上的冥币静静的听着。
等我说完,他掏出一包烟七快的黄山,递上一根给我点燃,狠狠的吸上两口烟过滤进肺叶中,方才敢开口:“亮子,这事我没敢下手,当然知道点内幕。”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我急了,赶紧催促道:“有屁连串的放完,别隔着噎着难受。”
他又狠抽了口烟,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纠结,像是未成年的小姑娘看着KB电影一样难堪,半晌开口说道:“那应该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我听他又鬼扯到一年前,赶紧让他打住,“你丫的要是从一年前说,老子不还得听到明天的今天,捡重点的讲,我急着呐!”
赖狗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着急,继续说:“一年前,那片地还没有建房子,而是一片荒地……”
“坟地吗?”我急切的问道。
“你娘的,别打岔好不,听老子说不就得了,再啰嗦我真的要说上一年。”赖狗也很郁闷。
我对他点着头,不再插话,他吸了口香烟,望着那张崭新的冥钱,说道:“那片荒地不是什么坟地,而是农家人自己开垦种植油菜,但是那片地的地理位置好,虽不说依山傍水,却也有一条沾满灵气的水脉……”
当我处在恐惧中听完赖狗说的事情,桌上摆着的一包香烟也悉数抽尽,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抖动,我昨晚遇到的事情和赖狗的所说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难怪赖狗愿意把这块肥肉用三个月烟钱和我交换,我缓了口气,一直端着茶碗握在手心,暖着心脾。
赖狗说的话有些乱,不知道是他因为害怕而导致他说的乱,还是这件事情发展经过本身就凌乱不堪,在此为了方便记述,我将他的原话整理公布,希望大家能够更加方便的看懂、看透彻,本人建议夜晚单身在家者,请慎重阅读。
年前的时候,我昨晚去的那栋房子就已经是空的,因为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在去年三十晚上燃放了关门鞭炮后,初一早上开大门却并没有燃放鞭炮,爆竹声中除旧岁这个理,我想人人都懂,当时周边的几家居民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以为他们已经起床出门的早,但是直到有亲朋友好前来拜年的时候,才发现五口人全都躺在一张床上,睡死了过去。
死状非常的古怪,报警送法医验尸,尸体全身没有任何的伤痕,而且还飘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可是在死者的家中找遍了所有角落,也没有找到任何与尸体香味相关或者类似味道的沐浴乳和洗发液,每具尸体眼睛微闭留一条缝隙,像是眯着眼睛盯着别人看一样,瞳孔涣散成鲜黄色,好比香蕉皮一般,还有其他很多的特征,没有对外界公布,此案的侦查长期停滞不前,直到后来pol.ice局来了位云游算命的瞎子。
pol.ice工作者都是唯物主义,肯定不会听瞎子胡扯,但是与死者家有着直系血缘的亲戚,却将瞎子请到了家中,每日好茶好饭的招待,但瞎子不领情,直言道:“该死的人,就是该死,我原本有心帮他渡过一劫,他却置之不理善言,这是因果
亲戚听到“该死”两个字,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回敬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瞎子将半年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随后甩一甩衣袖也就自行离开,留下那一家人站在大堂中不敢左右,连夜收拾行囊回到老家,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传开了。
原本是油菜的地,因为风水上占有水脉地气,无高山阻挡虽接不上山川灵气,却也使得灵脉气势通透,所有那家别墅主人就想买下这块地皮建造屋子,菜地拥有者当时不愿意卖,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土地也就这样轻松的换了主人。
动工的那天早晨风清云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施工仪式准备完毕后,第一铲土被挖掘机铲出来,天气就变了,没有风却阴冷的渗人,太阳虽然挂在头顶施工队所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工头因为私下收了点钱,就催促大家赶紧的动手,于是所有也顾虑不上太多,认为天气变化而已,第二铲子也就“轰隆”一声开始了。
天气变化也只是在一瞬之间,开工之前房主也请高人看了老黄历,算了何日异动土建工,在没有动手前也确实证明了今天的天气不错,但是第二铲子下去后,老天就不给面子了,瞬间乌云狂涌,寒风大作,原本是阳春桃花盛开,此时人们穿着长袖还是冷的直哆嗦。
工头稍微整理下衣衫,继续催促,说:“大家多动动手,很快身子就暖和了!”
挖掘机师傅再次操作机器,眼看着第三铲子就要挖下去的时候,此时不远处传来一老头的声嘶力竭的喊声:“不能动,不能动啊!”
老头子的身边还站着房主,工头这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手下按照原定计划施工,这建房主人带着个老头来干嘛?
不消片刻,房主搀扶着年高花甲的老者来到施工地面,房主开口说道:“暂时别施工,请大师看看先。”
工头“诶”了一声,便带着手下闪到一边抽烟,心里还琢磨:这人老奇怪,带着个瞎子来看,他眼窝窝能看的见吗?
老者鼻梁上挂着副黑色的眼睛,头发鬓角花白,不过年岁尚高,幸好人看起来还精神,只见他面朝河流,弯腰跪倒在地,对着西北方向扣了三次头,方才蹲下身子用手抓了一捧土,放在自己鼻子下细细的闻了闻。
老瞎子闻着那捧土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随后丢掉手里的灰蒙蒙像是沾满油渍的泥土,转过脸面看向房主说:“这房子不能建,否则一年内必有血光之灾。”
房主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问道:“我地皮都买了,咋个说就不能建了,得罪谁了还?”
老瞎子见他火气够冲,转过身手掌一支竹棍,摸索着走到一边,对着众人解释道:“这片地怕是不安宁,是被尸油浇灌过的地,若是建房三年必塌,半年必死人,不止是房主会遇灾,你们跟着施工的也逃脱不了干系。”
房主看他似乎是危言耸听,不悦的说道:“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说什么法子能够消灾挡难吧!”
老瞎子沉吟片刻,默不作声,仰面望天掐指抠算片刻,方才开口说:“破解不难,养我半年!”
“草!”房主当即就骂了句脏话,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价养个老人根本不算个事,如果没有老头子说的那些邪乎,自己满打满算也就亏上万八块钱,但是真如他老人家说的是什么“尸油浇地”,那养他半年也不算亏,至少能免除一桩担忧的麻烦。
房主立即也就同意了,但他不明白什么是尸油浇地,开口问道:“老人家,你刚才说的尸油浇地,到底是啥玩意,我寻思这名字好像很阴森的感觉!”
老瞎子招呼他扶着自己坐下,房主帮着点上一支烟,他才开口说:“尸油浇地,其实是一门邪术,主要作用就是养地葬尸,火候到了也就能够金身重启,庇荫后代。”
工头没明白老瞎子的话,依旧疑惑不解的说:“养地葬尸?听过养猫养狗,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还会养地的哈,老大爷您可真逗,被您这一扯估计比我们辛苦三四个月赚的还多。”
老瞎子闷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的言语,继续说道:“尸油是尸体在高度腐烂时脂肪成油状溢出,这本身就是至阴至邪的能招鬼怪的物品,但是有人将尸油收集起来,没到月圆百鬼拜月之时,在土地中浇灌一遍,隔日正午至阴十二时继续深度浇灌,让土地中的泥土充分吸收尸油的阴气,那么这片土地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片至阴邪地,埋葬之人更是不能与阴性相背离,我敢肯定的说,这片地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动手了。”
“有人提前动手,那我买地的时候,咋没和我说呢?”房主开始郁闷了。
“他也未必知道,这事必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你将房子建在如此至阴的位置上,你也就等于是开车撞茅厕,找死!还有一点你要切记,房子来日建成时,你需要开挖一条水渠,将流动的河水引通到你家厨房,此处建房地基不可深挖。”老瞎子说道这里,手里的香烟也几乎到了屁股,索性站起身啥都不再说,自己拄着竹棍独自往家走。
工头见老瞎子走了,上前问道:“大哥,你看这事咱还做吗?”
“你觉得呢?”房主反问。
“我干这行没有十年,也就七八年,每年破的土几万立方,啥等子破事没有遇到,怎么会听这老瞎子鬼扯,估计八成是用那些话骗人的!”工头不屑的张口说道。
房主一时间也无从选择,赶紧上前两步,将口袋里面的钱包拿了出来,将所有的钱全部拿给老瞎子,说道:“大师,我这急着动工,您看有啥法子先整整不?”
老瞎子没有接钱,而是从他手里接过一只香烟,缓缓的开口说道:“刚不是说了,此地不宜深动土,浅挖便好,只要能地基能够稳住房子。”
“还有其他顾忌不?”房主心里也有些不安。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回去我帮你在想想更可行的方法。”老瞎子点上香烟说。
房主送走瞎子后,回到施工现场,对着开工的人员说:“浅挖土,稳住地基就行。”
工头领到命令,对着挖掘机师傅打了个招呼,重新施工挖土,经过那么一闹,挖掘机第三铲子下去,天气还真老实了那么点,并没有出现风暴雷鸣的迹象,但是土地即将分割挖到一半的时候,操作机器的师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大大的铲头深深的镶嵌在土里面,随后又是“轰”的响动,这铲子的威力很大,一道一米多的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工头上前问:“咋回事,没故障吧?”
挖掘师傅做了安全的手势,工头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此时从硕大的铁铲里面倒出来的泥土,还夹杂着一直半人高的陶瓷罐子,随着掉落的泥土一起落在地面,哇局师傅感觉不对劲,连忙招呼工头,惊诧的说道:“工头,你来看看,好像挖到啥了?”
工头见挖到了东西,当时也没感觉奇怪,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人踩过的地皮,经历各朝各代的变迁,这地底下埋藏的任何东西都感觉不稀奇古怪,工头这些年全国各地奔走,施工过程中见过不少地底下的玩意,马王堆女尸出土他都是亲眼见过。
他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唯一的就是别挖到啥子古墓,看见地面上躺着的大罐子,他美滋滋的想着里面最好是装着一罐子黄金,这样没有古墓牵扯,就不附带什么国家保护文物,那样这罐金子他就和手下分了,这辈子都不用日晒雨淋的干着苦力活。
一伙十几个人全都围着大瓷罐子转悠,罐子表面沾满黝黑的泥土,而且这泥土被挖掘机带上地面后,也没有深层泥土固有的香气,相反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呛鼻味道,工头想了想这还莫非真的如老瞎子所讲,泥土吸收了尸油而产生的气味?
房主已经驾车离开了,现在这片地上只剩下干活的一群人,他们围着这只罐子转悠了好几圈,谁也说不出这罐子像是装啥的,因此这伙人受到老瞎子话的影像,楞是没人敢率先动手将罐子扶起来,更别说是打开来看一看,里面到底是啥。
最后还是工头经不住心底的煎熬,对着大家伙晃悠说道:“感情这里面莫不是黄金,这么大罐子要是咱们分了,谁他妈还去建楼,早**去买上几室几厅了,谁敢跟我一起动手,待会咱就平分,没动手帮忙的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碍手碍脚的。”
其他人见工头说这话,全都有些心动,纷纷举手说自己敢,工头见大伙积极性高了,趁热打铁的档口就走到罐子边上,由于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心里也没有底气,颤巍巍的伸出手准备先摸掉表面的泥土,就在工头伸出手的一瞬间,原本静静不动的大罐子,突然的在原地跳动了一下。
大白天,眼皮底下突然冒出这回事,所有人当场被惊的哑口无言,天上的云散了,阳光从云缝隙中穿透出来,这时明亮的阳光才驱散大家心底的阴霾,眼前半人高的罐子并不是陶瓷,随着刚才罐子突然的一动,表面黏贴的黑土有些散落,大家看清了这罐子原来是个铁的。
这不会是个鼎吧?我在电视上瞅过类似的玩意!”其中一人说道。
其他人也都眯着眼睛瞧着,这些人胆子也算大,成年走南闯北,心里素质要强很多,可是那铁罐子就动了那么一下,现在又静悄悄的像死尸似得,工头抬起头看着身后十几人说道:“这是个罐子,你们看它头部,还有封口的木枕子,不管里面装的什么,现在咱们需要赌上一把,年轻胆大的跟我上。”
工头找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围在铁罐子周边,细细打量着罐子的形状,这罐子高度大概在一米左右,外形并不规整,虽是圆柱体,但是中间有三道深陷下去凹痕,工头用铁锹将表面的泥土铲尽,发现三个深陷下去的凹痕表面还有很多的凸点,就像某品牌涛涛表面一样,有着数不清的凸点增加刺激。
但是铁罐子表面的凸点,也确实给大家带来的刺激,因为好奇而导致此时异常紧张,工头吩咐大家将铁罐子扶正,四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死沉的铁罐子扶起来,随后工头拿起羊角叉“跟锄头一样,只不过中间像羊角一样分开,很尖锐。”对着铁罐子的上方封严实的木枕敲了下去。
羊角尖被工头狠狠砸下去后,正中木枕的中心位置,深深的插进木枕正中间,由于力气用的过大,他努了两把力气却硬是没将羊角尖给拔出来,工头身边的小伙子笑着说道:“工头,有些活还是不能插的太深,否则也未必是好事吖。”
工头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松开握着把手的手掌,对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继续用力拔了下,可结果还是像上两次一样,依旧纹丝不动,工头开口说道:“有些技术活还是猛插到底的好,毕竟长度在那里,不插到底不是浪费了长度嘛!”
其他站在旁边看的人一阵哄笑,工头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继续说道:“别干愣着,一起帮忙!”
三五个人上前团团围住铁罐,经过大家努力之下,总是将铁罐打开,顿时一股子熏天的臭味瞬间弥漫散开,就像是下水道突然遇阻遇到明火导致爆炸,屎尿乱飞一般。
大伙捂着鼻子全都跳到老远,有人开口说道:“呸,这他娘的是啥?古人的夜壶吗?”
工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费了半天的劲,结果挖出来了一个夜壶,当时他就被眼前的铁罐差点气炸了肺,走上抬起脚准备将其踹到,当他穿着解放鞋的脚举到半空的时候,站立的铁罐瓶口蓦然伸出一只高度腐烂的手掌。
白森森的骨头不断向下滴着浓稠的黝黑的液体,手背以及伸出来露在人眼前的手臂,表面上的一层皮肤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丁点肉渣,参合着深黑色的液体挂在手臂上,像是一条条穿过针的丝线,阳光下随风轻舞。
工头见到突然冒出这只渗人的玩意,当场被吓的趴到在地,“妈呀!”一声大喊,连滚带爬激起地面上的泥沙跑到人群中间。其他人也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吓的掉了魂,全都退避三舍不敢靠前,伸出来手笔直的伸向天空,映着云彩闪着不黑不白的光,似乎想要抓住天上的太阳一般。
“去去去……找找找”
工头一连喊出三个去和找,楞是没有结出下面的话,大伙也全都惊呆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讲的事情,这个事就天上的乌云更加的密集,阳光已经被厚厚的云层包裹住,透不出半点微光,工头贴着地面爬到人群当中,看着大家惊愕的脸,他方才患过点气,哆嗦着结巴很久,才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去找那瞎子来!”
两个年级较小的工友,首先反映过来,结伴朝着村子中间跑去,因为工头虽然是包工自身带着别处的小工,但是本地也有闲暇的居民,大大临工赚点外快还是有人愿意的,所以这两个本地居住的小工友,知道黑瞎子住哪。
找到黑瞎子后,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拿手比划着铁罐子,可是瞎子哪看的见你一通比划,两个小伙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半,黑瞎子举起手打断他们的言语,说道:“送我过去,快!”
等到老瞎子跑到施工现场,他虽然看不见锈迹斑驳的铁罐,不过这也正好可以免除他所见到那只腐烂的手臂,老瞎子上前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绕着铁罐周边轻轻的摸了一圈,尤其是当他手指摸到中间三处下陷的位置,黑瞎子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浑身一震,向后倒退了一步。
工头让几个小伙子扶住老瞎子,然而老瞎子不领情,吩咐道:“把这铁罐子搬到我家,大家买点香烛冥钱,宰杀三条黑狗用血祭土,直到这片地表面泛红,随后用墨斗线将将这片地围住,在西北角对着河道开一条三尺三寸的沟,引水通气。”
老瞎子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工头安排剩下的人根据老头子说的做,一辆简单的板车将铁罐子送到了老瞎子里屋,所有人转身离开他家大门后,瞎子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整整三天都不出屋,中间房主也来找过他,但是他就像出房间会死一样,无论怎么请他都没有效果。
工头带着手下人按照老瞎子的说法去做,随后在建房的期间果然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情,这样的安宁一直到房子建成后,某天晚上老瞎子家的房子突然起了火,人们在抢救个过程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翻遍屋子的整个角落却没有找到那个罐子。
后来那个新建成的屋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据周边居民讲,十天有九天是紧闭大门,到了晚上也不见得开灯,因为他们是有钱人,所以和周边人接触的并不多,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他们一家莫名其妙的死亡后,那间宅子也就成了传说中KB的鬼宅。
赖狗的这件事情说到这里也算是完了,但是我听了感觉不像那么回事,和赖狗原先卖消息给我时说的有出入,他说那栋房子建成也差不多半年时间,满打满算估计是七八个月,但是按照他刚才对我讲的话,这栋房子建成距今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而且既然那家人在三十晚上就死了,那么他家亲戚肯定将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他还准备去偷,还卖消息给我,这不就是等于挖一座空墓,逗我玩的吗?
我将自己的疑问对他说了,没想到赖狗根本就不屑一顾,对我解释说:“时间上没有错,搬进去住人也就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他家亲戚虽然去了他家,你敢保证有人敢哪走她家任何一样东西?你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熟识的人生前用的,现在死了,成了冰凉凉的尸体,用着尸体生前的物品,难道心理不会有压抑的感觉吗?”
“你是说肯定还有东西遗漏下来,只有我们不明事情原委的人才会去拿,然后转手出去……”
我的话没有说完,赖狗换了一包烟,点上一支说道:“发死人财,做我们这行又不是没有干过,只要能换到钱,哪怕是偷具死尸卖,又何妨?”
对啊,我们都是为钱眼开的人,但我却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继续说道:“你就为了这点屁事,把机会卖给我了?”
“那也不是,主要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心里惦记的慌,然后对那二栋小洋楼也不是十分的感兴趣,所以我见你最近缺钱寻乐子,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二层小洋楼?”我瞬间从他的床上跳了起来,怕是听错了,再次询问遍:“你数清楚了,那栋宅子只有两层吗?”
赖狗用着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不假思索的说:“我小学毕业了好吧!”
他淡定的弹了弹手指尖的烟灰,我果断闭上眼睛想了想昨晚的经过,连续这么久的观察,我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那是一栋四层小洋楼,而不是赖狗说的只有两层,青钻红瓦白墙面历历在目,我找不到理由怀疑赖狗会将四层楼数成二层楼,更加的不会怀疑自己把二楼数成四楼,所以这方面必然有一个人错了,或者说我们全都错了。
“你再好好想想,你对我说的地址,是不是在三环内的小镇上,面临郊区?”我哆嗦着手从烟盒里面拿出香烟,感觉此刻心又变成了哇凉哇凉的,感情前段时间踩点的时候,尼玛的不会跑错地方了吧?
赖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着头皱着眉像是深思,分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句一句的说道:“没错啊,三环内,那小镇在市中心的西北方。”
听他说西北方,老子当时嘴都气歪了,一把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说道:“你个孙子,跟老子讲的是西南方!”
我转身就准备出门离开他家,刚才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他家有藏钱的地,估计那三个月的烟钱也只够他进一次窑子,前脚还没有出门,他后脚就追上来,急忙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兄弟,莫慌着走,咱商量个事!”
我撇开他抓着不松的手,板着脸问:“啥事,说,别动手动脚的!”
他嘿嘿直笑,将我拉回他的床边,轻轻敲着眼前的那张崭新的冥币,咬着嘴唇对着我望着不眨眼,我心中好奇,开口问他:“咋,这钱你要是不是拿去花?”
赖狗咬着嘴唇,向着冥币撇了一眼,小声的说:“你想不想将这冥钱,换**民币?”
赖狗声音说的很小,而且很细,像是有根钉子扎破了他的喉咙,有点冒气的味道,我皱着眉头,将赖狗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解的问道:“你想开家香烛冥纸花圈店?”
他把手一撇,挥掉那张冥钱,“腾”的一声站起身子,在狭小的房间中来回渡着步子,最后停在屋子的正中间,吸了口气,说道:“我想去一次你进的房子!”
听他这话,我浑身毛孔又齐齐的倒竖,破口骂了句:“草,你麻痹的疯了!”
赖狗伸出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他解释说:“你想想,你进的房子非常的古怪,但是你所见到的各种诡异,并不是没有解释的可能,如果房子里面真的有鬼,你还能活着回来吗?不早就挂在棺材里了,还能让你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觉得里面有‘诡’而不是‘鬼’。”他伸出手沾着茶碗里面的水,在桌面写了歪歪斜斜的“诡”字!
我不赞同他这样的说法,没吓死老子那是因为我祖上积德,这辈子把我胆量生大了几寸,不管是哪个鬼(诡),我发誓再也不想踏进那村子半步,所以我果断拒绝赖狗的要求,想劳资再去最起码还了我三个月的烟钱再说。
赖狗见我是真的害怕了,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随口说道:“既然不是我说的那片地,你进的那间房子肯定诡的很,说不定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兄弟,发财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咱俩一起走着,还怕个什么毛?”
他依然想用利益**我,但老子不吃他那套,也只有我知道昨晚的经历有多KB,给我小心肝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如果我有份正当的职业,谁他娘的还半夜三更翻人家的窗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去你自个去,大爷我这次认怂了。
原本以为他是跟我开玩笑,我将昨晚的经历如实告诉他,量他也没有那个胆,毕竟就算那间宅子有啥宝贝,还能够比的上自个的小命重要,但是这次我却低估了他的胆量,我离开他家后,直接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裳,赶到火车站买了张回老家的绿皮车票。
当天晚上七点钟,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赖狗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我去了,发财了我在找你!
看到赖狗的短信,我着实一阵心惊,这王八蛋还真敢,可能我白天对他说的时候,没有完美的渲染出午夜惊魂的气氛,不过我也猜到他最近恐怕是穷的揭不开锅,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存不住钱,哪怕遇到肥票子,一笔生意做了好几万,下个月依旧要开工翻墙,钱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没有回他短信,而是直接关机,趴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我担心回了赖狗短信,那间房子里面的幽灵会顺着电磁波钻到我手机里来,半夜三更突然响着手机铃音逗我玩可不好,半睡半醒间心有余悸,听着绿皮车“哐嗤-哐嗤”的响,看着窗外的夜也不会太害怕。
睡了几个小时,身体也缓过了劲,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肚子有点饿,我打开手机准备借着无聊的时间,找前两天下载的爱情动作片刺激神经,手机正常开机后“嗡嗡”的传来几声震动。
打开一看发现是赖狗发来的信息,一共三条,中间间隔时间有长有短,翻开第一条信息,是八点半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五个字:这房子有鬼!
我骂了一声草,冷不丁的蹦紧了身体,咽下一口唾沫后,继续打开了第二条信息,这条短信发送的时间是九点,打开后我整个人“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睡在我旁边的哥们被我突然的动作惊醒,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我说道:“搞唬啊?”随后就用着家乡土话骂老子。
看到赖狗第二条短信,我也没有理会我身边的汉子,任由他骂,老子走南闯北这些年,哪里没有留下老子的足迹,还以为我听不明白他那和尚念经似得语言,紧拽着手机,咬着牙跑进了厕所,一股凶猛的五谷杂味扑鼻而来,熏的老子差点挂掉,我再次把手机拿出来放在眼前,明亮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两个字:救我!
赖狗发来的短信很精简,言简意赅直达他的本意,可能是由于当时情况不妙,他的短信甚至连标点都没有,我看着他传递过来的信息,当时心慌的像住进了一窝窝的蛇蝎,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甚至感觉现在向前快速运动的列车,正是驶向那间KB的宅子。
还剩下最后一条短信,我到底要不要继续打开看一眼,脑子里此刻已经形成了一幕残忍的画面:赖狗满身鲜血的扑倒在地,喘着肺叶里最后一口气息,在他的身后弥漫着一张巨大的黑影,正拖着赖狗穿着布鞋的脚,一步步,曼斯条理的将他拖进无穷的黑暗中。
闭上眼睛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狠了狠心还是打开了第三条短信,合上的眼睛一直不敢打开,最后狠狠的骂了句:马勒戈壁。才给自己壮了胆量,第三条信息内容字比较多,却也是干净的一句话:别跑,下一个就轮到你!
这条短息让我心寒到了极点,就像是光着膀子住在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中一样,此内容和上面两条内容有些不同,因为这条信息在最后打上了感叹号,强调性的告诉我,下一个是我,而不是别人。
我敢肯定这条信息并不是赖狗发我的,可能他在发完第二条短信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不测,手机落到了别人手中,但是这个发最后一条信息的人,真的会是人吗?
这点看似很矛盾,因为赖狗第一条短信说的是:这房子有鬼!但是按照最后一条信息内容来看,难道鬼会用高科技的手机,这点很难让我信服,虽然此时的我依旧处于恐惧当中,可现在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到何方又有谁知道?
我将手机丢进了厕所的蹲坑,走到洗手台用凉水冲了把脸,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吵醒了身边熟睡的哥们,他抬起头很气愤的瞪着我,然而他的表情却在三秒钟内逐渐的发生变化,由愤怒变成了惊愕,再后来他低着头默默的从我身边走开,中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瞧着他有些颤抖的肩膀,我感觉莫名其妙也没理他,火车站鱼龙混扎,他不知道坐在他身边是一个惯贼,我也不知道跟我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杀人犯,所以出来混切记得罪人,哪怕是陌生人。
心里很不舒坦,火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人,我点上一支烟大口的抽着,尼古丁的味道充斥肺叶从鼻孔中一溜而出,转过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见外景是啥样,对着窗户吹了口烟雾,飘渺的烟雾逐渐散去后,在窗户上渐渐地显现出一丝模糊的身影,就像那晚在二楼见到梳妆镜中的影子,像极了棺材的模样,只是这次多了一跳黑影,一时间我便愣住了,望着车窗玻璃呆的竟然忘记转头。
黑影像是贴在玻璃窗上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多出来的那一道黑影,却让我突然间暴戾的喊出了声,在我瞳孔不断变化中,我看清楚了那道多余的影子,是一直手臂,从棺材内伸出来的手臂,对着我的方向,张开白皙修长的五指,像是在马路边拦车一样慢慢的招着手,就差在我耳边说:来呀,来陪我玩呀!
黑影像是贴在玻璃窗上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多出来的那一道黑影,却让我突然间暴戾的喊出了声,在我瞳孔不断变化中,我看清楚了那道多余的影子,是一直手臂,从棺材内伸出来的手臂,对着我的方向,张开白皙修长的五指,像是在马路边拦车一样慢慢的招着手,就差在我耳边说:来呀,来陪我玩呀!
这一闪念的时间,老子彻底被惊的体无完肤,连连踉跄的向后退了几个大步子,险些一屁股跌倒在车厢的走道上,握紧了拳头盯着眼前的车窗,飘渺缭绕的烟雾逐渐散去,那道黑影也悄然而逝。
我朝着洗手间方向望了一眼,刚才坐我身边的大汉,此时正蹲在两节车厢的中间抽烟,挨着铁皮蹲在地上整个身子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有精神,在我眼里现在的他倒像有点萎靡不振的感觉,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香烟,很快半截烟就烧到了过滤嘴边上。
呼了口气挺了挺身板,心神不宁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支烟在他面前,小声的开口说:“大兄弟,你好像很没精神,晕车吗?”
这句话我只不过是想套近乎,按照他刚才骂我的劲,我知道眼前人不好接触,他听我说话浑身猛的一阵,悠悠的抬起头,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珠一直盯着我,像是老子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得。
我见他没接我手里的香烟,拿烟的手向他推了推,继续说:“出门在外,相互照顾,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他还是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是因为老子脸蛋长的帅气,还是他是个神经病,看人都喜欢不眨眼不转悠眼珠子,半晌后他默默的接过我手里的香烟,轻轻的点着头,说:“有!”
单纯的一个“有”字,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一时间有些迷糊,问道:“有什么?”
蹲在地上哆嗦着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喉结狠狠的抽动了下,紧绷着腮帮子,像极了我刚才受到惊吓时候的样子,他悠悠的开口道:“你能离开这节车厢吗?”
我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问他:“我在这节车厢,有什么关系?”
他闭上眼睛,似乎有点不敢说话,一直在吞着香烟的烟雾,照他这么个吞法,估计不出两根烟,他就要死翘翘,我赶紧将烟头从他嘴唇上拿下来,想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冷静下,可当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的向旁边爬过去,嘴里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吼:“不要,不要,你不是一个人,不要碰我……”
我见他异常惊慌的神情和肢体动作,不要命似得将身体挤进最拐角,身上的衣服被地面脏兮兮的水渍浸透,但他却毫不在乎,双手撑在地面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前挪动,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我感觉一阵紧张,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你走,我不要看到那个女人,走……”
他在向前爬,很艰难的蠕动身体,双脚虽然撑着地面,却一直都是在打滑,半天的功夫也只是挪动一点点的位置,前后车厢的人听到我这边的声音,也全都站起身赶过来看热闹,我对围观的人群解释,说:“他本来是坐我旁边,刚才我上了个厕所回来,他就一声不响的蹲在这里抽烟,后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当然没敢把车窗玻璃上的阴影给说出来,人都是有这样一种心理,在诉说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潜意识的避重就轻,同车厢的几名乘客听我说完后,也搞不定是什么情况,于是喊来了列车长,列车工作人员一看,这小子突然疯了,事情可不好弄,于是赶紧联系下一站的工作人员,准备好医护人员等待救援。
待他们将那小伙子送走,我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太敢挨着车窗坐,索性坐在了刚才那哥们的位置上,想到那哥们最后一句话,我心里就忐忑不安,我他娘的一个人上车哪里来的女人,这节车厢上虽然有几名大龄女性,但是他的那句话好像是冲着我说的,就感觉那女人是站在或者坐在我身边,难道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带出来了一个女人!
越是朝着这方面想,就越是感觉不太对劲,在我起身去厕所之前,这位仁兄还能够气势汹汹的骂我,但是经过几分钟后,我从卫生间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逐渐有了变化,像是亲眼见到贞子从屏幕中张牙舞爪的爬出来,为什么他在瞬息之间会变成这样?
我联想到车窗上自己看见的黑影,他说的那个女人会不是从棺材里伸出手臂的女人,我琢磨着对我不断招手的手臂,还真像是女人的胳膊,不仅惨白的渗人,还是还挺纤细柔滑的样子,点上一支烟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静一静,此时我已经不敢闭上眼睛,或者说我害怕黑暗,那晚在黑暗的环境中给我带了狠大的阴影,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出现的全都是纸人,以及那两位佝偻的老人,还有冰箱中残缺的尸块。
现在距离到家的时间最少还有五六个小时,睡觉是没有办法继续了,经过刚才的事情一闹,我也毫无睡意,头脑清醒找了对面两位年纪偏大的阿叔聊天,我看他们这一路也都没有闲着,就上前搭讪,他们也挺好说话,咱仨估计都是夜猫子,晚上特清醒的那种,聊着的时候我就听他们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且越说越是邪乎的像是要死人。
两位阿叔是结伴同行,家乡竟然和我是同一个地方,他们原先说的方言我听不懂,判断不出来具体是哪,经他们自己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和我也只是隔江相对,我问他们刚才那小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俩相互对视一眼,点上我递给他们的香烟,浅浅的抽了一口。
年纪较轻的阿叔姓李,名字唤作纯生,年纪估计已五十往上走。
他说:“你们年轻人有学问,都是唯物主义者,估计我们说出来,你也不大相信。”
我心想:我也就小学文化,什么是唯物主义我都搞得不透彻,没有概念,所以直接问:“阿叔你直说,我听听。”
年长的阿叔姓赵,单名一个峰字,花白的鬓角下是饱经风霜且沧桑的容颜,估计也过了花甲的年纪。
他说:“听过阴人跟路吗?”
“阴人跟路?”嘴里嘀咕着这四个字,感觉很有故事,但是打小自己也没有听人说过这个词,吸了一口凉气问道:“怎么说呢?”
赵峰将手里的烟灰弹了弹,解释说:“如果你走过夜路,是不是感觉身后总有人跟着你一起,心里的想法不受脑袋控制,潜意识中总感觉身后某个黑暗的角落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就与你脚步声平齐,或者担心肩膀上突然冒出一只手,总想着回头看个清楚?”
我是做贼的,走夜路比白天瞎逛还要多,赵叔说的话我当然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认为那是心理作祟,对黑暗中看不见的角落有种悸顾而已,但是每次有过这种感觉后,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夜路。
李叔笑而不语,赵叔继续说:“这只是你没有遇到而已,刚才那小伙子,我看他表情八九不离十是遇到了阴人跟路而吓到了,你可以回忆下他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脸相虽然异常KB,似乎害怕到了极点,但是他的嘴角却是斜斜的上咧,有种似笑非笑的样子,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双脚!
在脑海中回忆了遍刚才的场景,那位仁兄竭力想要向前爬去,但是苦于地面可能比较湿滑,只能手掌撑地而脚尖无法与地面摩擦推动向前,也就是尽管他的双脚不管多么的用力,始终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我将这个镜头给两位阿叔说了一遍,他们点点问:“你觉得是地面打滑的原因吗?”
说实在的,刚才我自己都是处于恐惧当中,尤其是看见那位兄弟当时的样子,我更加的感到毛骨悚然,心里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经过两位阿叔一提点,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夹在手指尖的香烟也应声落地。
他们闭上眼睛像是组织语言,随后对我说:“如果地面当真那么滑,他的手掌也就不可能撑住自己的身体,由此一来倒是可以证明,他的脚……”
阿叔欲言又止,我连连摇头,不相信的看着他们,轻声呢喃道:“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当时站在他的脚边,不可能会有东西抓住他的脚不松。”当然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因为他最后一句话里有一个“女人”,而我在车窗上也瞧见了一只女人的手臂,如果按照两位阿叔的意思,也就是说那女人从棺材里面伸出来的手,抓住了那人的双脚,不让他向前爬动。
李叔看我害怕的样子,安慰道:“当然,我们也只是按照自己看见的说,你回去也可以问问家里的老人,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不过我看你面容憔悴,应当注意休息。”
赵叔接过李叔的话:“其实阴人跟路也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渗人,就像是调皮的小孩子整出来的恶作剧,等一天亮有了阳光也就不碍事了。”
我听他这么说,似乎两位阿叔懂的很多,我连忙求救:“我刚才一直都是坐在他身边,那么会不会他没事了,而我有事?”
“你回去后找只犀角带在身上辟邪,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实情,有备而无患总是好的,现在有些高人专门惩治小鬼阴魂,你可以找他们看看面向。”李叔说道。
有了方法,总比自己摸墙打瞎子不懂要好,我连连点头,再次给他们点上了一支烟,说道:“我从小离家四处讨生活,虽然听的懂其他地方方言,但是多年没有回家,对自己老家的方言却有些认生,没想到在火车上有幸遇到老乡,感觉两位阿叔是见过世面的人,咱留个联系方式,日后有缘再聚,可好?”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老赵抬起头看了一眼货架上的行李,对我笑了笑,摆摆手,说:“萍水相逢,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对面也不相识,电话就不必留了,过两站我们就要下车了。”
他们说完,我心里琢磨着,过两站下车是一个小县城,这里我也曾来踩过点,此县城虽算不上富裕却是靠山吃山,有着很多地下宝贝,我看他们刚才谨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脑子里面就想着他们俩的行业,出来跑江湖能够说的出刚才一番话,也算是有所耳闻和见识,既然他们不愿留下联系方式,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我也不好多问,索性也不在打扰他们,点点头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位子,心里还是憋的慌很不痛快,跑进车厢过道准备洗把脸,路过一位抱着孩子妇女身边的时候,很不凑巧的她怀里的婴儿“哇哇”的哭个不停,突然的一声婴儿啼哭,把老子吓浑身一哆嗦,幌了一下神也不知道是继续前进好,还是停在原地陪个不是。
刚才走路的时候,我压根也没有碰到妇女怀里抱着的孩子,与此同时孩子的母亲拍醒她身边的丈夫,嘀咕着说:“这娃咋个好端端的哭起来,刚才睡着了呢!”
父亲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喂娃儿点奶,估计是饿了。”
孩子母亲便卷起衣衫准备给孩子唆两口母乳,可是这娃儿楞是死都不张嘴,一个劲的闷哭,手脚乱动始终不把脸对准母亲的乳汁,我当时见妇女喂奶,也不好继续站在她身边,若是站的久了她丈夫估计得找我拼命,低着头我就往前走了,说来也就怪了,老子脚步没跨出两三步,孩子的“伊伊哇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重新回到了熟睡中一般。
作者:
春天的树
时间:
2013-6-29 09:52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09:55
余下的有时间会补上上的
作者:
祁暗依
时间:
2013-6-29 10:53
后面呢??精彩啊!!!
作者:
祁暗依
时间:
2013-6-29 11:00
作者:
黎明前的黑暗
时间:
2013-6-29 11:50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12:25
这是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痛觉神经传来的疼痛感像是一枚钉子打进骨头眼似的疼,心想不会是因为后脑受伤刺激了某根神经,而导致劳资失明了吗?
可是后来想想不对劲,我现在的姿势像是躺在床上,而不是晕倒之前那般歪七扭八的姿势,身体肯定是被人动过移动了位置,刚才由于脑子疼的厉害,完全没有闲暇的心思想着其他方面,甚至模糊的意识没有让我发现在我脑袋下还垫着一个松软的枕头。
我伸出手像四周摸了摸,然而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完全伸直,句遇到阻碍物,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左右两边,空间非常的狭小,而且我顺着周边轮廓摸了一圈,发现自己睡着的空间是类似一个圆柱体,我有些晕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此时,我想起了当时受到偷袭,最后一眼见到的景象,那两位老年人诡异的笑和动作,他们吃的很愉快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的身体?越想脑子越疼的厉害,越疼我就越加的坚信那两个老人是神经病,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在自家屋子里面装神弄鬼。
我缓了口气,现在处于安静的环境中,正好让自己冷静下,将所有的线头有效的捋一捋,但是正准备找出线头的时候,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没有线索可以找,唯一的线索就是赖狗跟我说的一句话:感觉这房子诡异。
当时他的话被我彻底的无视了,没想到现在还真吃了他那句话的亏,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相信他一抠脚爷们的话,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从这狭小的空间出去,而且证明自己到底是处于黑暗的环境中,还是真的因为受伤而吓了。
我探出手,将浑身摸了个遍,始终都没有找到我出门所带的打火机,当时有些郁闷,火机是放在香烟盒子里面,烟盒子是放在裤子口袋里,可是现在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唯一的火源。
手掌平整的放在身子两次,深深了口气顿时让我赶到一阵晕眩,明显的感觉到氧气已经不足了,突然的晕眩是由于氧气不足导致,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要将顶盖给踢翻。
由于这个空间实在太小,双脚只能勉强的蜷局起来,根本就没丁点办法抬起脚后跟,手掌中抓住的一层薄薄的类似棉被一样的布料,手感柔滑纤细,貌似缎子不错。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12:52
空间狭小,类似圆柱体,周边菱角很规则,又想是菱形,身子下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棉被,脑子里将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顿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我现在睡的地方,莫非是棺材!
这个想法就像是晴天突然炸起一道霹雳,别说是吓的我浑身发抖,差点就就把我吓的背过气,原先是被困在了寂静无人的房间里,现在醒过后却被直接封闭在棺材内,越想越是心寒,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我勉强支撑着手臂希望能把棺材推开,默默祈祷希望棺材板没有被人钉住。
很庆幸,棺材虽然合上盖子,经过手臂用力后发觉也能够被打开,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所以我不敢太用力一次性把棺材本推到地面,而是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往后推,直到眼前一缕光线射进棺材内部,我才大松了一口气,老天果真开眼,没有让我命丧此屋。
将棺材板推到一半的时候,我蹑手蹑脚的支撑起身子,微微的露出半个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睛看见的正前方,是一张双人床,雪白的被子向着地面滴撒着粘稠的水珠,被褥上依旧如我昨夜看见的景象一样,两张纸人还是静静的睡躺在床面上,只是睡在里边的纸人,已经不再是侧着身子,而是与外边的男性纸人一样,整齐的躺在被褥上。
我没敢细看,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也顾不上自个脑袋有多疼,翻身下了大红色的棺材,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跑,心想总算是自由了,以后老子洗手不干,再遇上这档子事非得吓的嗝屁,房间的门没有关,我慌张的冲出房间,也不敢再去到二楼那鸟地方,直接从三楼阳台顺着下去。
下到地面后,我寻思着昨晚这三楼阳台玻璃门是关着的,现在却又是打开的,似乎是为我安排准备好的跑路方向,翻上别墅的院墙就跳了下去,看到长长的柏油马路上铺洒这漆黑的沥青,不远处几块开垦的荒地已经有人在劳作,此时我才狠狠的松了口气,心里也没有想着昨晚经历的诸多疑问,迈着腿像是身后有人追杀一样,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宾馆我也没有回,顾不上自己脑袋上的伤,喘着粗气站在路边打车,有些事情我必须找赖狗问清楚。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我招手拦车,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的按着喇叭擦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搞不明白大清早的这些司机怎么都像疯子似得,有人打车都不想赚钱。
我心里慌准备找根烟缓缓,想着在棺材的时候连打火机也没有找到,而且衣服的口袋和我之前穿的也不大一样,眼珠子不经慢慢的向下移动,看见了脚上那双碧绿色鞋子!
鞋子不再是我之前行动的时候穿的黑色布鞋,这双绿色的鞋子我昨晚在那栋房子里面见过两次,第一次是穿在纸人的脚上,第二次是房间看着无影电视的老头老太太俩人,一双碧绿,一双大红,触目惊心渗人的厉害。
可是现在,这双鞋却穿在了我的脚上,并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青红皂白黑段子,宽松的衣袖……刚才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跑出来,根本就没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被人换了,而且是昨晚老头穿的那件,驻立在温暖的阳光下,依旧有道道凉气从后背脊蔓延至头顶。
我咬着嘴唇传来生疼的感觉,让我逐渐有了几分清醒,现在也只有利用疼痛来麻痹自己,我怕失去疼痛感自己会被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吓死,难怪我等了一早上的出租车,却没有一辆车愿意载我,都像是见鬼一般,现在我的模样不正是像刚从坟地里跑出来的死人,要是右面镜子我肯定会照一照自己的脸,希望不会在脸颊上被人抹上两道殷红的圈圈。
双手捂住脸不断的揉搓,也趁着这股子劲将自己上衣扯的稀巴烂,刚准备伸手脱裤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内裤,而是直接套上了一层粗脚裤,咬了咬牙就骂了一声草,甩掉脚上那双绿的刺眼的鞋子,然后光着膀子站在马路中间,哪个司机要是还不愿意带我,那就直接从我身上撞过去好,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等了半天总算是来了一辆车,我向他招手示意他赶紧停下,可是那畜生不停的按喇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临近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急打方向盘在马路中间漂移转了个弯,掉头跑了回去。
我心里又急了,这尼玛我衣服鞋子都脱了,你还怕个鸟蛋?最后总算是有位胆大的师傅愿意载我,他见我落魄的模样,以为是被打劫了,我也正好用这个理由隐瞒了过去,若是在车上跟司机说昨晚的经历,哪怕他不认为我是神经病,也会把我当成晦气让我滚,告诉司机赖狗地址,半个小时候我停在了赖狗家门口。
司机是个好人,见我光着膀子估计是没钱给车钱,也没有找我要,见我半天没有敲开赖狗家的门,只是说:“大兄弟,以后出门小心,这车钱我就不要了,就当好人好事,叫我雷锋就行!”
感情这司机大哥挺幽默的,我连忙说不行,大清早的不能让你一单生意黄了,司机也没吭气,等我重新敲赖狗家门的时候,出租车已经掉头离开了,赖狗打着哈欠骂骂咧咧的走来开门,骂道:“敲,敲什么敲,奔丧啊!”
打开门的一瞬间,赖狗见到我的摸样傻傻的愣住了,疑惑不解的问道:“我说兄弟,大清早的你这是唱哪出啊?”
老子不跟他瞎扯,上前就封住了他的衣领,骂道:“你娘的希逼,那栋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
赖狗见我如此冲动,当时也就急了,推开我的手臂,向我吼道:“小爷怎么知道那房子是怎么回事,不是提醒你那房子鬼着吗,你他娘自己不听劝,干老子屁事!”
我听他还跟老子冲了起来,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我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刚准备上前跟他动手,赖狗屋前院大门前再次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回过神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载我来的司机又返回来了。
赖狗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没给车钱?”
没有回答赖狗的话,我现在一旦跟他讲话我就想揍他,这时司机冲冲忙忙的从驾驶室跑出来,手里拿张一张类似纸条一样的动手,跑到我身边递在我眼前,抹着额头的汗水,慌张的说道:“这个是不是你掉的?”
我和赖狗同时看向司机手里的东西,顿时我俩也就默默的不做声,我死咬着牙楞是没将心里的恐惧给喊出来,赖狗额头瞬间就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大哥,大清早的你可别拿这冥钱吓唬人,多少车钱,我给您还不成吗?”
赖狗以为我没付车钱,司机返回来拿着冥钱吓人要车钱,只有我知道这张冥钱还真他娘有可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咽下一口气,哆嗦着手接过他手里的冥钱,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师傅,您早上没载过其他人吧?”
司机伸出衣袖抹掉脸上的汗珠,瑶瑶头说没有,早上我拦车还是他的第一个客人,我让赖狗拿车费给师傅,可是司机大哥无论如何也不要了,或者说是不敢要了,手里那张冥钱映着早晨的阳光,散发一种异样的光,司机啥都没说直接奔上自己的车就开跑了。
赖狗上前一步,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问:“哥们,你还真去了那个地方?”
“老子三个月的烟钱都给你了,我还能不去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昨晚没死在那算老子上辈子积德!”我气愤的开口。
赖狗吐出一口长气,向着周边四处用着贼独有的眼神望了望,随后像是怕被某人看见似得,轻轻的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他家大门,小声的说道:“来,进屋说,这事悬了!”
我挣开他的手,说道:“给老子找件衣服,这衣服我穿着浑身冰凉。”
赖狗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屋,我跟在他身后一直看着手里“天地通宝”,感觉这玩意还真邪乎,在马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干净净,怎么还会在出租车里面留下这张冥钱?
我坐在赖狗的床头,手里捧着一碗温开水,三碗下肚后我总算是缓了过来,心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换上赖狗的粗衣麻布也只能将就着穿,总比那死人睡棺材的寿衣要舒服。
“你把昨晚的情况,跟我说说。”赖狗说。
若不是外面现在正是大晴天,阳光从各个角落透进屋子,我还真不敢回忆昨晚的经过,等到我自己重复一遍昨晚经历的时候,手心都被惊的冒出了冷汗,赖狗一直望着桌面上的冥币静静的听着。
等我说完,他掏出一包烟七快的黄山,递上一根给我点燃,狠狠的吸上两口烟过滤进肺叶中,方才敢开口:“亮子,这事我没敢下手,当然知道点内幕。”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我急了,赶紧催促道:“有屁连串的放完,别隔着噎着难受。”
他又狠抽了口烟,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纠结,像是未成年的小姑娘看着KB电影一样难堪,半晌开口说道:“那应该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我听他又鬼扯到一年前,赶紧让他打住,“你丫的要是从一年前说,老子不还得听到明天的今天,捡重点的讲,我急着呐!”
赖狗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着急,继续说:“一年前,那片地还没有建房子,而是一片荒地……”
“坟地吗?”我急切的问道。
“你娘的,别打岔好不,听老子说不就得了,再啰嗦我真的要说上一年。”赖狗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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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_MyH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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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12:53
我对他点着头,不再插话,他吸了口香烟,望着那张崭新的冥钱,说道:“那片荒地不是什么坟地,而是农家人自己开垦种植油菜,但是那片地的地理位置好,虽不说依山傍水,却也有一条沾满灵气的水脉……”
当我处在恐惧中听完赖狗说的事情,桌上摆着的一包香烟也悉数抽尽,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抖动,我昨晚遇到的事情和赖狗的所说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难怪赖狗愿意把这块肥肉用三个月烟钱和我交换,我缓了口气,一直端着茶碗握在手心,暖着心脾。
赖狗说的话有些乱,不知道是他因为害怕而导致他说的乱,还是这件事情发展经过本身就凌乱不堪,在此为了方便记述,我将他的原话整理公布,希望大家能够更加方便的看懂、看透彻,本人建议夜晚单身在家者,请慎重阅读。
年前的时候,我昨晚去的那栋房子就已经是空的,因为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在去年三十晚上燃放了关门鞭炮后,初一早上开大门却并没有燃放鞭炮,爆竹声中除旧岁这个理,我想人人都懂,当时周边的几家居民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以为他们已经起床出门的早,但是直到有亲朋友好前来拜年的时候,才发现五口人全都躺在一张床上,睡死了过去。
死状非常的古怪,报警送法医验尸,尸体全身没有任何的伤痕,而且还飘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可是在死者的家中找遍了所有角落,也没有找到任何与尸体香味相关或者类似味道的沐浴乳和洗发液,每具尸体眼睛微闭留一条缝隙,像是眯着眼睛盯着别人看一样,瞳孔涣散成鲜黄色,好比香蕉皮一般,还有其他很多的特征,没有对外界公布,此案的侦查长期停滞不前,直到后来pol.ice局来了位云游算命的瞎子。
pol.ice工作者都是唯物主义,肯定不会听瞎子胡扯,但是与死者家有着直系血缘的亲戚,却将瞎子请到了家中,每日好茶好饭的招待,但瞎子不领情,直言道:“该死的人,就是该死,我原本有心帮他渡过一劫,他却置之不理善言,这是因果
亲戚听到“该死”两个字,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回敬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瞎子将半年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随后甩一甩衣袖也就自行离开,留下那一家人站在大堂中不敢左右,连夜收拾行囊回到老家,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传开了。
原本是油菜的地,因为风水上占有水脉地气,无高山阻挡虽接不上山川灵气,却也使得灵脉气势通透,所有那家别墅主人就想买下这块地皮建造屋子,菜地拥有者当时不愿意卖,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土地也就这样轻松的换了主人。
动工的那天早晨风清云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施工仪式准备完毕后,第一铲土被挖掘机铲出来,天气就变了,没有风却阴冷的渗人,太阳虽然挂在头顶施工队所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工头因为私下收了点钱,就催促大家赶紧的动手,于是所有也顾虑不上太多,认为天气变化而已,第二铲子也就“轰隆”一声开始了。
天气变化也只是在一瞬之间,开工之前房主也请高人看了老黄历,算了何日异动土建工,在没有动手前也确实证明了今天的天气不错,但是第二铲子下去后,老天就不给面子了,瞬间乌云狂涌,寒风大作,原本是阳春桃花盛开,此时人们穿着长袖还是冷的直哆嗦。
工头稍微整理下衣衫,继续催促,说:“大家多动动手,很快身子就暖和了!”
挖掘机师傅再次操作机器,眼看着第三铲子就要挖下去的时候,此时不远处传来一老头的声嘶力竭的喊声:“不能动,不能动啊!”
老头子的身边还站着房主,工头这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手下按照原定计划施工,这建房主人带着个老头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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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房主搀扶着年高花甲的老者来到施工地面,房主开口说道:“暂时别施工,请大师看看先。”
工头“诶”了一声,便带着手下闪到一边抽烟,心里还琢磨:这人老奇怪,带着个瞎子来看,他眼窝窝能看的见吗?
老者鼻梁上挂着副黑色的眼睛,头发鬓角花白,不过年岁尚高,幸好人看起来还精神,只见他面朝河流,弯腰跪倒在地,对着西北方向扣了三次头,方才蹲下身子用手抓了一捧土,放在自己鼻子下细细的闻了闻。
老瞎子闻着那捧土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随后丢掉手里的灰蒙蒙像是沾满油渍的泥土,转过脸面看向房主说:“这房子不能建,否则一年内必有血光之灾。”
房主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问道:“我地皮都买了,咋个说就不能建了,得罪谁了还?”
老瞎子见他火气够冲,转过身手掌一支竹棍,摸索着走到一边,对着众人解释道:“这片地怕是不安宁,是被尸油浇灌过的地,若是建房三年必塌,半年必死人,不止是房主会遇灾,你们跟着施工的也逃脱不了干系。”
房主看他似乎是危言耸听,不悦的说道:“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说什么法子能够消灾挡难吧!”
老瞎子沉吟片刻,默不作声,仰面望天掐指抠算片刻,方才开口说:“破解不难,养我半年!”
“草!”房主当即就骂了句脏话,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价养个老人根本不算个事,如果没有老头子说的那些邪乎,自己满打满算也就亏上万八块钱,但是真如他老人家说的是什么“尸油浇地”,那养他半年也不算亏,至少能免除一桩担忧的麻烦。
房主立即也就同意了,但他不明白什么是尸油浇地,开口问道:“老人家,你刚才说的尸油浇地,到底是啥玩意,我寻思这名字好像很阴森的感觉!”
老瞎子招呼他扶着自己坐下,房主帮着点上一支烟,他才开口说:“尸油浇地,其实是一门邪术,主要作用就是养地葬尸,火候到了也就能够金身重启,庇荫后代。”
工头没明白老瞎子的话,依旧疑惑不解的说:“养地葬尸?听过养猫养狗,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还会养地的哈,老大爷您可真逗,被您这一扯估计比我们辛苦三四个月赚的还多。”
老瞎子闷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的言语,继续说道:“尸油是尸体在高度腐烂时脂肪成油状溢出,这本身就是至阴至邪的能招鬼怪的物品,但是有人将尸油收集起来,没到月圆百鬼拜月之时,在土地中浇灌一遍,隔日正午至阴十二时继续深度浇灌,让土地中的泥土充分吸收尸油的阴气,那么这片土地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片至阴邪地,埋葬之人更是不能与阴性相背离,我敢肯定的说,这片地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动手了。”
“有人提前动手,那我买地的时候,咋没和我说呢?”房主开始郁闷了。
“他也未必知道,这事必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你将房子建在如此至阴的位置上,你也就等于是开车撞茅厕,找死!还有一点你要切记,房子来日建成时,你需要开挖一条水渠,将流动的河水引通到你家厨房,此处建房地基不可深挖。”老瞎子说道这里,手里的香烟也几乎到了屁股,索性站起身啥都不再说,自己拄着竹棍独自往家走。
工头见老瞎子走了,上前问道:“大哥,你看这事咱还做吗?”
“你觉得呢?”房主反问。
“我干这行没有十年,也就七八年,每年破的土几万立方,啥等子破事没有遇到,怎么会听这老瞎子鬼扯,估计八成是用那些话骗人的!”工头不屑的张口说道。
房主一时间也无从选择,赶紧上前两步,将口袋里面的钱包拿了出来,将所有的钱全部拿给老瞎子,说道:“大师,我这急着动工,您看有啥法子先整整不?”
老瞎子没有接钱,而是从他手里接过一只香烟,缓缓的开口说道:“刚不是说了,此地不宜深动土,浅挖便好,只要能地基能够稳住房子。”
“还有其他顾忌不?”房主心里也有些不安。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回去我帮你在想想更可行的方法。”老瞎子点上香烟说。
房主送走瞎子后,回到施工现场,对着开工的人员说:“浅挖土,稳住地基就行。”
工头领到命令,对着挖掘机师傅打了个招呼,重新施工挖土,经过那么一闹,挖掘机第三铲子下去,天气还真老实了那么点,并没有出现风暴雷鸣的迹象,但是土地即将分割挖到一半的时候,操作机器的师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大大的铲头深深的镶嵌在土里面,随后又是“轰”的响动,这铲子的威力很大,一道一米多的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工头上前问:“咋回事,没故障吧?”
挖掘师傅做了安全的手势,工头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此时从硕大的铁铲里面倒出来的泥土,还夹杂着一直半人高的陶瓷罐子,随着掉落的泥土一起落在地面,哇局师傅感觉不对劲,连忙招呼工头,惊诧的说道:“工头,你来看看,好像挖到啥了?”
工头见挖到了东西,当时也没感觉奇怪,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人踩过的地皮,经历各朝各代的变迁,这地底下埋藏的任何东西都感觉不稀奇古怪,工头这些年全国各地奔走,施工过程中见过不少地底下的玩意,马王堆女尸出土他都是亲眼见过。
他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唯一的就是别挖到啥子古墓,看见地面上躺着的大罐子,他美滋滋的想着里面最好是装着一罐子黄金,这样没有古墓牵扯,就不附带什么国家保护文物,那样这罐金子他就和手下分了,这辈子都不用日晒雨淋的干着苦力活。
一伙十几个人全都围着大瓷罐子转悠,罐子表面沾满黝黑的泥土,而且这泥土被挖掘机带上地面后,也没有深层泥土固有的香气,相反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呛鼻味道,工头想了想这还莫非真的如老瞎子所讲,泥土吸收了尸油而产生的气味?
房主已经驾车离开了,现在这片地上只剩下干活的一群人,他们围着这只罐子转悠了好几圈,谁也说不出这罐子像是装啥的,因此这伙人受到老瞎子话的影像,楞是没人敢率先动手将罐子扶起来,更别说是打开来看一看,里面到底是啥。
最后还是工头经不住心底的煎熬,对着大家伙晃悠说道:“感情这里面莫不是黄金,这么大罐子要是咱们分了,谁他妈还去建楼,早**去买上几室几厅了,谁敢跟我一起动手,待会咱就平分,没动手帮忙的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碍手碍脚的。”
其他人见工头说这话,全都有些心动,纷纷举手说自己敢,工头见大伙积极性高了,趁热打铁的档口就走到罐子边上,由于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心里也没有底气,颤巍巍的伸出手准备先摸掉表面的泥土,就在工头伸出手的一瞬间,原本静静不动的大罐子,突然的在原地跳动了一下。
大白天,眼皮底下突然冒出这回事,所有人当场被惊的哑口无言,天上的云散了,阳光从云缝隙中穿透出来,这时明亮的阳光才驱散大家心底的阴霾,眼前半人高的罐子并不是陶瓷,随着刚才罐子突然的一动,表面黏贴的黑土有些散落,大家看清了这罐子原来是个铁的。
这不会是个鼎吧?我在电视上瞅过类似的玩意!”其中一人说道。
其他人也都眯着眼睛瞧着,这些人胆子也算大,成年走南闯北,心里素质要强很多,可是那铁罐子就动了那么一下,现在又静悄悄的像死尸似得,工头抬起头看着身后十几人说道:“这是个罐子,你们看它头部,还有封口的木枕子,不管里面装的什么,现在咱们需要赌上一把,年轻胆大的跟我上。”
工头找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围在铁罐子周边,细细打量着罐子的形状,这罐子高度大概在一米左右,外形并不规整,虽是圆柱体,但是中间有三道深陷下去凹痕,工头用铁锹将表面的泥土铲尽,发现三个深陷下去的凹痕表面还有很多的凸点,就像某品牌涛涛表面一样,有着数不清的凸点增加刺激。
但是铁罐子表面的凸点,也确实给大家带来的刺激,因为好奇而导致此时异常紧张,工头吩咐大家将铁罐子扶正,四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死沉的铁罐子扶起来,随后工头拿起羊角叉“跟锄头一样,只不过中间像羊角一样分开,很尖锐。”对着铁罐子的上方封严实的木枕敲了下去。
羊角尖被工头狠狠砸下去后,正中木枕的中心位置,深深的插进木枕正中间,由于力气用的过大,他努了两把力气却硬是没将羊角尖给拔出来,工头身边的小伙子笑着说道:“工头,有些活还是不能插的太深,否则也未必是好事吖。”
工头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松开握着把手的手掌,对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继续用力拔了下,可结果还是像上两次一样,依旧纹丝不动,工头开口说道:“有些技术活还是猛插到底的好,毕竟长度在那里,不插到底不是浪费了长度嘛!”
其他站在旁边看的人一阵哄笑,工头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继续说道:“别干愣着,一起帮忙!”
三五个人上前团团围住铁罐,经过大家努力之下,总是将铁罐打开,顿时一股子熏天的臭味瞬间弥漫散开,就像是下水道突然遇阻遇到明火导致爆炸,屎尿乱飞一般。
大伙捂着鼻子全都跳到老远,有人开口说道:“呸,这他娘的是啥?古人的夜壶吗?”
工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费了半天的劲,结果挖出来了一个夜壶,当时他就被眼前的铁罐差点气炸了肺,走上抬起脚准备将其踹到,当他穿着解放鞋的脚举到半空的时候,站立的铁罐瓶口蓦然伸出一只高度腐烂的手掌。
白森森的骨头不断向下滴着浓稠的黝黑的液体,手背以及伸出来露在人眼前的手臂,表面上的一层皮肤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丁点肉渣,参合着深黑色的液体挂在手臂上,像是一条条穿过针的丝线,阳光下随风轻舞。
工头见到突然冒出这只渗人的玩意,当场被吓的趴到在地,“妈呀!”一声大喊,连滚带爬激起地面上的泥沙跑到人群中间。其他人也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吓的掉了魂,全都退避三舍不敢靠前,伸出来手笔直的伸向天空,映着云彩闪着不黑不白的光,似乎想要抓住天上的太阳一般。
“去去去……找找找”
工头一连喊出三个去和找,楞是没有结出下面的话,大伙也全都惊呆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讲的事情,这个事就天上的乌云更加的密集,阳光已经被厚厚的云层包裹住,透不出半点微光,工头贴着地面爬到人群当中,看着大家惊愕的脸,他方才患过点气,哆嗦着结巴很久,才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去找那瞎子来!”
两个年级较小的工友,首先反映过来,结伴朝着村子中间跑去,因为工头虽然是包工自身带着别处的小工,但是本地也有闲暇的居民,大大临工赚点外快还是有人愿意的,所以这两个本地居住的小工友,知道黑瞎子住哪。
找到黑瞎子后,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拿手比划着铁罐子,可是瞎子哪看的见你一通比划,两个小伙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半,黑瞎子举起手打断他们的言语,说道:“送我过去,快!”
等到老瞎子跑到施工现场,他虽然看不见锈迹斑驳的铁罐,不过这也正好可以免除他所见到那只腐烂的手臂,老瞎子上前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绕着铁罐周边轻轻的摸了一圈,尤其是当他手指摸到中间三处下陷的位置,黑瞎子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浑身一震,向后倒退了一步。
工头让几个小伙子扶住老瞎子,然而老瞎子不领情,吩咐道:“把这铁罐子搬到我家,大家买点香烛冥钱,宰杀三条黑狗用血祭土,直到这片地表面泛红,随后用墨斗线将将这片地围住,在西北角对着河道开一条三尺三寸的沟,引水通气。”
老瞎子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工头安排剩下的人根据老头子说的做,一辆简单的板车将铁罐子送到了老瞎子里屋,所有人转身离开他家大门后,瞎子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整整三天都不出屋,中间房主也来找过他,但是他就像出房间会死一样,无论怎么请他都没有效果。
工头带着手下人按照老瞎子的说法去做,随后在建房的期间果然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情,这样的安宁一直到房子建成后,某天晚上老瞎子家的房子突然起了火,人们在抢救个过程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翻遍屋子的整个角落却没有找到那个罐子。
后来那个新建成的屋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据周边居民讲,十天有九天是紧闭大门,到了晚上也不见得开灯,因为他们是有钱人,所以和周边人接触的并不多,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他们一家莫名其妙的死亡后,那间宅子也就成了传说中KB的鬼宅。
赖狗的这件事情说到这里也算是完了,但是我听了感觉不像那么回事,和赖狗原先卖消息给我时说的有出入,他说那栋房子建成也差不多半年时间,满打满算估计是七八个月,但是按照他刚才对我讲的话,这栋房子建成距今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而且既然那家人在三十晚上就死了,那么他家亲戚肯定将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他还准备去偷,还卖消息给我,这不就是等于挖一座空墓,逗我玩的吗?
我将自己的疑问对他说了,没想到赖狗根本就不屑一顾,对我解释说:“时间上没有错,搬进去住人也就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他家亲戚虽然去了他家,你敢保证有人敢哪走她家任何一样东西?你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熟识的人生前用的,现在死了,成了冰凉凉的尸体,用着尸体生前的物品,难道心理不会有压抑的感觉吗?”
“你是说肯定还有东西遗漏下来,只有我们不明事情原委的人才会去拿,然后转手出去……”
我的话没有说完,赖狗换了一包烟,点上一支说道:“发死人财,做我们这行又不是没有干过,只要能换到钱,哪怕是偷具死尸卖,又何妨?”
对啊,我们都是为钱眼开的人,但我却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继续说道:“你就为了这点屁事,把机会卖给我了?”
“那也不是,主要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心里惦记的慌,然后对那二栋小洋楼也不是十分的感兴趣,所以我见你最近缺钱寻乐子,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二层小洋楼?”我瞬间从他的床上跳了起来,怕是听错了,再次询问遍:“你数清楚了,那栋宅子只有两层吗?”
赖狗用着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不假思索的说:“我小学毕业了好吧!”
他淡定的弹了弹手指尖的烟灰,我果断闭上眼睛想了想昨晚的经过,连续这么久的观察,我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那是一栋四层小洋楼,而不是赖狗说的只有两层,青钻红瓦白墙面历历在目,我找不到理由怀疑赖狗会将四层楼数成二层楼,更加的不会怀疑自己把二楼数成四楼,所以这方面必然有一个人错了,或者说我们全都错了。
“你再好好想想,你对我说的地址,是不是在三环内的小镇上,面临郊区?”我哆嗦着手从烟盒里面拿出香烟,感觉此刻心又变成了哇凉哇凉的,感情前段时间踩点的时候,尼玛的不会跑错地方了吧?
赖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着头皱着眉像是深思,分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句一句的说道:“没错啊,三环内,那小镇在市中心的西北方。”
听他说西北方,老子当时嘴都气歪了,一把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说道:“你个孙子,跟老子讲的是西南方!”
我转身就准备出门离开他家,刚才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他家有藏钱的地,估计那三个月的烟钱也只够他进一次窑子,前脚还没有出门,他后脚就追上来,急忙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兄弟,莫慌着走,咱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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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6-29 12:54
我撇开他抓着不松的手,板着脸问:“啥事,说,别动手动脚的!”
他嘿嘿直笑,将我拉回他的床边,轻轻敲着眼前的那张崭新的冥币,咬着嘴唇对着我望着不眨眼,我心中好奇,开口问他:“咋,这钱你要是不是拿去花?”
赖狗咬着嘴唇,向着冥币撇了一眼,小声的说:“你想不想将这冥钱,换**民币?”
赖狗声音说的很小,而且很细,像是有根钉子扎破了他的喉咙,有点冒气的味道,我皱着眉头,将赖狗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解的问道:“你想开家香烛冥纸花圈店?”
他把手一撇,挥掉那张冥钱,“腾”的一声站起身子,在狭小的房间中来回渡着步子,最后停在屋子的正中间,吸了口气,说道:“我想去一次你进的房子!”
听他这话,我浑身毛孔又齐齐的倒竖,破口骂了句:“草,你麻痹的疯了!”
赖狗伸出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他解释说:“你想想,你进的房子非常的古怪,但是你所见到的各种诡异,并不是没有解释的可能,如果房子里面真的有鬼,你还能活着回来吗?不早就挂在棺材里了,还能让你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觉得里面有‘诡’而不是‘鬼’。”他伸出手沾着茶碗里面的水,在桌面写了歪歪斜斜的“诡”字!
我不赞同他这样的说法,没吓死老子那是因为我祖上积德,这辈子把我胆量生大了几寸,不管是哪个鬼(诡),我发誓再也不想踏进那村子半步,所以我果断拒绝赖狗的要求,想劳资再去最起码还了我三个月的烟钱再说。
赖狗见我是真的害怕了,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随口说道:“既然不是我说的那片地,你进的那间房子肯定诡的很,说不定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兄弟,发财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咱俩一起走着,还怕个什么毛?”
他依然想用利益**我,但老子不吃他那套,也只有我知道昨晚的经历有多KB,给我小心肝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如果我有份正当的职业,谁他娘的还半夜三更翻人家的窗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去你自个去,大爷我这次认怂了。
原本以为他是跟我开玩笑,我将昨晚的经历如实告诉他,量他也没有那个胆,毕竟就算那间宅子有啥宝贝,还能够比的上自个的小命重要,但是这次我却低估了他的胆量,我离开他家后,直接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裳,赶到火车站买了张回老家的绿皮车票。
当天晚上七点钟,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赖狗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我去了,发财了我在找你!
看到赖狗的短信,我着实一阵心惊,这王八蛋还真敢,可能我白天对他说的时候,没有完美的渲染出午夜惊魂的气氛,不过我也猜到他最近恐怕是穷的揭不开锅,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存不住钱,哪怕遇到肥票子,一笔生意做了好几万,下个月依旧要开工翻墙,钱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没有回他短信,而是直接关机,趴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我担心回了赖狗短信,那间房子里面的幽灵会顺着电磁波钻到我手机里来,半夜三更突然响着手机铃音逗我玩可不好,半睡半醒间心有余悸,听着绿皮车“哐嗤-哐嗤”的响,看着窗外的夜也不会太害怕。
睡了几个小时,身体也缓过了劲,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肚子有点饿,我打开手机准备借着无聊的时间,找前两天下载的爱情动作片刺激神经,手机正常开机后“嗡嗡”的传来几声震动。
打开一看发现是赖狗发来的信息,一共三条,中间间隔时间有长有短,翻开第一条信息,是八点半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五个字:这房子有鬼!
我骂了一声草,冷不丁的蹦紧了身体,咽下一口唾沫后,继续打开了第二条信息,这条短信发送的时间是九点,打开后我整个人“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睡在我旁边的哥们被我突然的动作惊醒,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我说道:“搞唬啊?”随后就用着家乡土话骂老子。
看到赖狗第二条短信,我也没有理会我身边的汉子,任由他骂,老子走南闯北这些年,哪里没有留下老子的足迹,还以为我听不明白他那和尚念经似得语言,紧拽着手机,咬着牙跑进了厕所,一股凶猛的五谷杂味扑鼻而来,熏的老子差点挂掉,我再次把手机拿出来放在眼前,明亮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两个字:救我!
赖狗发来的短信很精简,言简意赅直达他的本意,可能是由于当时情况不妙,他的短信甚至连标点都没有,我看着他传递过来的信息,当时心慌的像住进了一窝窝的蛇蝎,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甚至感觉现在向前快速运动的列车,正是驶向那间KB的宅子。
还剩下最后一条短信,我到底要不要继续打开看一眼,脑子里此刻已经形成了一幕残忍的画面:赖狗满身鲜血的扑倒在地,喘着肺叶里最后一口气息,在他的身后弥漫着一张巨大的黑影,正拖着赖狗穿着布鞋的脚,一步步,曼斯条理的将他拖进无穷的黑暗中。
闭上眼睛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狠了狠心还是打开了第三条短信,合上的眼睛一直不敢打开,最后狠狠的骂了句:马勒戈壁。才给自己壮了胆量,第三条信息内容字比较多,却也是干净的一句话:别跑,下一个就轮到你!
这条短息让我心寒到了极点,就像是光着膀子住在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中一样,此内容和上面两条内容有些不同,因为这条信息在最后打上了感叹号,强调性的告诉我,下一个是我,而不是别人。
我敢肯定这条信息并不是赖狗发我的,可能他在发完第二条短信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不测,手机落到了别人手中,但是这个发最后一条信息的人,真的会是人吗?
这点看似很矛盾,因为赖狗第一条短信说的是:这房子有鬼!但是按照最后一条信息内容来看,难道鬼会用高科技的手机,这点很难让我信服,虽然此时的我依旧处于恐惧当中,可现在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到何方又有谁知道?
我将手机丢进了厕所的蹲坑,走到洗手台用凉水冲了把脸,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吵醒了身边熟睡的哥们,他抬起头很气愤的瞪着我,然而他的表情却在三秒钟内逐渐的发生变化,由愤怒变成了惊愕,再后来他低着头默默的从我身边走开,中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瞧着他有些颤抖的肩膀,我感觉莫名其妙也没理他,火车站鱼龙混扎,他不知道坐在他身边是一个惯贼,我也不知道跟我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杀人犯,所以出来混切记得罪人,哪怕是陌生人。
心里很不舒坦,火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人,我点上一支烟大口的抽着,尼古丁的味道充斥肺叶从鼻孔中一溜而出,转过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见外景是啥样,对着窗户吹了口烟雾,飘渺的烟雾逐渐散去后,在窗户上渐渐地显现出一丝模糊的身影,就像那晚在二楼见到梳妆镜中的影子,像极了棺材的模样,只是这次多了一跳黑影,一时间我便愣住了,望着车窗玻璃呆的竟然忘记转头。
黑影像是贴在玻璃窗上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多出来的那一道黑影,却让我突然间暴戾的喊出了声,在我瞳孔不断变化中,我看清楚了那道多余的影子,是一直手臂,从棺材内伸出来的手臂,对着我的方向,张开白皙修长的五指,像是在马路边拦车一样慢慢的招着手,就差在我耳边说:来呀,来陪我玩呀!
黑影像是贴在玻璃窗上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多出来的那一道黑影,却让我突然间暴戾的喊出了声,在我瞳孔不断变化中,我看清楚了那道多余的影子,是一直手臂,从棺材内伸出来的手臂,对着我的方向,张开白皙修长的五指,像是在马路边拦车一样慢慢的招着手,就差在我耳边说:来呀,来陪我玩呀!
这一闪念的时间,老子彻底被惊的体无完肤,连连踉跄的向后退了几个大步子,险些一屁股跌倒在车厢的走道上,握紧了拳头盯着眼前的车窗,飘渺缭绕的烟雾逐渐散去,那道黑影也悄然而逝。
我朝着洗手间方向望了一眼,刚才坐我身边的大汉,此时正蹲在两节车厢的中间抽烟,挨着铁皮蹲在地上整个身子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有精神,在我眼里现在的他倒像有点萎靡不振的感觉,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香烟,很快半截烟就烧到了过滤嘴边上。
呼了口气挺了挺身板,心神不宁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支烟在他面前,小声的开口说:“大兄弟,你好像很没精神,晕车吗?”
这句话我只不过是想套近乎,按照他刚才骂我的劲,我知道眼前人不好接触,他听我说话浑身猛的一阵,悠悠的抬起头,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珠一直盯着我,像是老子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得。
我见他没接我手里的香烟,拿烟的手向他推了推,继续说:“出门在外,相互照顾,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他还是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是因为老子脸蛋长的帅气,还是他是个神经病,看人都喜欢不眨眼不转悠眼珠子,半晌后他默默的接过我手里的香烟,轻轻的点着头,说:“有!”
单纯的一个“有”字,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一时间有些迷糊,问道:“有什么?”
蹲在地上哆嗦着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喉结狠狠的抽动了下,紧绷着腮帮子,像极了我刚才受到惊吓时候的样子,他悠悠的开口道:“你能离开这节车厢吗?”
我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问他:“我在这节车厢,有什么关系?”
他闭上眼睛,似乎有点不敢说话,一直在吞着香烟的烟雾,照他这么个吞法,估计不出两根烟,他就要死翘翘,我赶紧将烟头从他嘴唇上拿下来,想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冷静下,可当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的向旁边爬过去,嘴里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吼:“不要,不要,你不是一个人,不要碰我……”
我见他异常惊慌的神情和肢体动作,不要命似得将身体挤进最拐角,身上的衣服被地面脏兮兮的水渍浸透,但他却毫不在乎,双手撑在地面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前挪动,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我感觉一阵紧张,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你走,我不要看到那个女人,走……”
他在向前爬,很艰难的蠕动身体,双脚虽然撑着地面,却一直都是在打滑,半天的功夫也只是挪动一点点的位置,前后车厢的人听到我这边的声音,也全都站起身赶过来看热闹,我对围观的人群解释,说:“他本来是坐我旁边,刚才我上了个厕所回来,他就一声不响的蹲在这里抽烟,后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当然没敢把车窗玻璃上的阴影给说出来,人都是有这样一种心理,在诉说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潜意识的避重就轻,同车厢的几名乘客听我说完后,也搞不定是什么情况,于是喊来了列车长,列车工作人员一看,这小子突然疯了,事情可不好弄,于是赶紧联系下一站的工作人员,准备好医护人员等待救援。
待他们将那小伙子送走,我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太敢挨着车窗坐,索性坐在了刚才那哥们的位置上,想到那哥们最后一句话,我心里就忐忑不安,我他娘的一个人上车哪里来的女人,这节车厢上虽然有几名大龄女性,但是他的那句话好像是冲着我说的,就感觉那女人是站在或者坐在我身边,难道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带出来了一个女人!
越是朝着这方面想,就越是感觉不太对劲,在我起身去厕所之前,这位仁兄还能够气势汹汹的骂我,但是经过几分钟后,我从卫生间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逐渐有了变化,像是亲眼见到贞子从屏幕中张牙舞爪的爬出来,为什么他在瞬息之间会变成这样?
我联想到车窗上自己看见的黑影,他说的那个女人会不是从棺材里伸出手臂的女人,我琢磨着对我不断招手的手臂,还真像是女人的胳膊,不仅惨白的渗人,还是还挺纤细柔滑的样子,点上一支烟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静一静,此时我已经不敢闭上眼睛,或者说我害怕黑暗,那晚在黑暗的环境中给我带了狠大的阴影,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出现的全都是纸人,以及那两位佝偻的老人,还有冰箱中残缺的尸块。
现在距离到家的时间最少还有五六个小时,睡觉是没有办法继续了,经过刚才的事情一闹,我也毫无睡意,头脑清醒找了对面两位年纪偏大的阿叔聊天,我看他们这一路也都没有闲着,就上前搭讪,他们也挺好说话,咱仨估计都是夜猫子,晚上特清醒的那种,聊着的时候我就听他们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且越说越是邪乎的像是要死人。
两位阿叔是结伴同行,家乡竟然和我是同一个地方,他们原先说的方言我听不懂,判断不出来具体是哪,经他们自己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和我也只是隔江相对,我问他们刚才那小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俩相互对视一眼,点上我递给他们的香烟,浅浅的抽了一口。
年纪较轻的阿叔姓李,名字唤作纯生,年纪估计已五十往上走。
他说:“你们年轻人有学问,都是唯物主义者,估计我们说出来,你也不大相信。”
我心想:我也就小学文化,什么是唯物主义我都搞得不透彻,没有概念,所以直接问:“阿叔你直说,我听听。”
年长的阿叔姓赵,单名一个峰字,花白的鬓角下是饱经风霜且沧桑的容颜,估计也过了花甲的年纪。
他说:“听过阴人跟路吗?”
“阴人跟路?”嘴里嘀咕着这四个字,感觉很有故事,但是打小自己也没有听人说过这个词,吸了一口凉气问道:“怎么说呢?”
赵峰将手里的烟灰弹了弹,解释说:“如果你走过夜路,是不是感觉身后总有人跟着你一起,心里的想法不受脑袋控制,潜意识中总感觉身后某个黑暗的角落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就与你脚步声平齐,或者担心肩膀上突然冒出一只手,总想着回头看个清楚?”
我是做贼的,走夜路比白天瞎逛还要多,赵叔说的话我当然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认为那是心理作祟,对黑暗中看不见的角落有种悸顾而已,但是每次有过这种感觉后,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夜路。
李叔笑而不语,赵叔继续说:“这只是你没有遇到而已,刚才那小伙子,我看他表情八九不离十是遇到了阴人跟路而吓到了,你可以回忆下他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脸相虽然异常KB,似乎害怕到了极点,但是他的嘴角却是斜斜的上咧,有种似笑非笑的样子,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双脚!
在脑海中回忆了遍刚才的场景,那位仁兄竭力想要向前爬去,但是苦于地面可能比较湿滑,只能手掌撑地而脚尖无法与地面摩擦推动向前,也就是尽管他的双脚不管多么的用力,始终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我将这个镜头给两位阿叔说了一遍,他们点点问:“你觉得是地面打滑的原因吗?”
说实在的,刚才我自己都是处于恐惧当中,尤其是看见那位兄弟当时的样子,我更加的感到毛骨悚然,心里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经过两位阿叔一提点,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夹在手指尖的香烟也应声落地。
他们闭上眼睛像是组织语言,随后对我说:“如果地面当真那么滑,他的手掌也就不可能撑住自己的身体,由此一来倒是可以证明,他的脚……”
阿叔欲言又止,我连连摇头,不相信的看着他们,轻声呢喃道:“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当时站在他的脚边,不可能会有东西抓住他的脚不松。”当然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因为他最后一句话里有一个“女人”,而我在车窗上也瞧见了一只女人的手臂,如果按照两位阿叔的意思,也就是说那女人从棺材里面伸出来的手,抓住了那人的双脚,不让他向前爬动。
李叔看我害怕的样子,安慰道:“当然,我们也只是按照自己看见的说,你回去也可以问问家里的老人,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不过我看你面容憔悴,应当注意休息。”
赵叔接过李叔的话:“其实阴人跟路也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渗人,就像是调皮的小孩子整出来的恶作剧,等一天亮有了阳光也就不碍事了。”
我听他这么说,似乎两位阿叔懂的很多,我连忙求救:“我刚才一直都是坐在他身边,那么会不会他没事了,而我有事?”
“你回去后找只犀角带在身上辟邪,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实情,有备而无患总是好的,现在有些高人专门惩治小鬼阴魂,你可以找他们看看面向。”李叔说道。
有了方法,总比自己摸墙打瞎子不懂要好,我连连点头,再次给他们点上了一支烟,说道:“我从小离家四处讨生活,虽然听的懂其他地方方言,但是多年没有回家,对自己老家的方言却有些认生,没想到在火车上有幸遇到老乡,感觉两位阿叔是见过世面的人,咱留个联系方式,日后有缘再聚,可好?”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老赵抬起头看了一眼货架上的行李,对我笑了笑,摆摆手,说:“萍水相逢,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对面也不相识,电话就不必留了,过两站我们就要下车了。”
他们说完,我心里琢磨着,过两站下车是一个小县城,这里我也曾来踩过点,此县城虽算不上富裕却是靠山吃山,有着很多地下宝贝,我看他们刚才谨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脑子里面就想着他们俩的行业,出来跑江湖能够说的出刚才一番话,也算是有所耳闻和见识,既然他们不愿留下联系方式,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我也不好多问,索性也不在打扰他们,点点头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位子,心里还是憋的慌很不痛快,跑进车厢过道准备洗把脸,路过一位抱着孩子妇女身边的时候,很不凑巧的她怀里的婴儿“哇哇”的哭个不停,突然的一声婴儿啼哭,把老子吓浑身一哆嗦,幌了一下神也不知道是继续前进好,还是停在原地陪个不是。
刚才走路的时候,我压根也没有碰到妇女怀里抱着的孩子,与此同时孩子的母亲拍醒她身边的丈夫,嘀咕着说:“这娃咋个好端端的哭起来,刚才睡着了呢!”
父亲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喂娃儿点奶,估计是饿了。”
孩子母亲便卷起衣衫准备给孩子唆两口母乳,可是这娃儿楞是死都不张嘴,一个劲的闷哭,手脚乱动始终不把脸对准母亲的乳汁,我当时见妇女喂奶,也不好继续站在她身边,若是站的久了她丈夫估计得找我拼命,低着头我就往前走了,说来也就怪了,老子脚步没跨出两三步,孩子的“伊伊哇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重新回到了熟睡中一般。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6-29 17:14
未完待续。。。。。。。。。
作者:
°★.行者
时间:
2013-6-29 21:06
作者:
°★.行者
时间:
2013-6-29 21:06
作者:
°★.行者
时间:
2013-6-29 21:07
作者:
付诸一切
时间:
2013-6-29 21:46
作者:
洲记
时间:
2013-6-30 00:14
作者:
灬圣骑士丶
时间:
2013-6-30 15:32
.......
作者:
蝶未恋上花、
时间:
2013-6-30 17:57
.........
作者:
唯血宁
时间:
2013-6-30 21:49
楼主辛苦了,写的很好
作者:
awh
时间:
2013-7-1 06:56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7-1 09:39
没人来看啊
作者:
冰/yl沣
时间:
2013-8-30 13:19
作者:
hexiu208
时间:
2013-8-30 17:07
怎么没有了???
作者:
快活马
时间:
2013-8-31 13:51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8-31 19:03
我心里顿时感觉不对劲,又向后倒退两步,想再次试验这孩子的哭声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正当我的脚步和孩子母亲并肩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孩子张着嘴手脚乱动,再次哭了起来,而且那哭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一把刀子深深扎进他的心窝窝一样,哭声很是揪心,长长短短的啼哭有时候甚至像是要断气似得,连贯不上。
孩子哭声再起,我当时脸唰的一下就像绿毛龟一样绿了下来,尼玛的,这是逆天的不对劲啊!为什么当我与孩子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就像是见鬼一样嚎啕大哭,而当我远离之时孩子又异常安静,心里想到“鬼”字,脑子又回到了车窗上出现的棺材手影。
脸也不用洗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无比清醒,冷汗蹭蹭的往下冒,估计抓住衣角往脸上随意的一抹,也能够当冷水洗把脸,我转过身从新走回了两位阿叔身边,浑身打着寒颤轻声说道:“阿叔,她跟着我了!”
阿叔对着我摆摆手,示意我镇定下来,随手掏出香烟,让我缓缓情绪,两口浓烟进到肺叶里,脑子顿时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样,有点迷糊,可能这烟劲够强,我吸的有点猛,喝了一口水后刚准备说话,李叔却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8-31 19:04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长长的钉子,放在我面前后轻声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原来那玩意是跟着你的,刚才那小伙估计是看见了你身上的那玩意,所以才吓成那样,你拿好这颗铜钉,日夜放在胸前,能够吸煞。”
眼前摆在桌面上的铜钉很长,无名指般粗细,浑身锈迹斑驳,似乎是从土堆里面捞出来的,我用手指比划长钉量了量,赵叔看我对铜钉好奇,他开口说:“这铜钉是从一座古墓里面带出来的,所以老化的厉害,此钉名为棺材钉,俗称‘子孙钉’长度一尺二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立即收回自己的手,战战兢兢的说道:“两位阿叔,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铜钉,这……这让我……让我昼夜放在胸口上?”
后半句话,我是真心不想开口,这辈子偷活人东西用习惯了,现在摆着一个死人用的东西放在身上,那股子的阴冷的劲,不知如何说才能说的出那种渗人的感觉,两位阿叔见我有些害怕,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你夹烟的手指灵敏,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香烟方向,况且你指甲修剪均匀,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处有很深的老茧,食指指纹下方也有老茧出现,很明显你经常用到这两根手指,而是有了几年的功夫,小兄弟干的是个技术活啊!”
这家伙能在短时间内把我手指观察的这么仔细,我不得不佩服他,我在无聊或者心理紧张害怕的时候,抽烟喜欢用手指夹着随意翻动,这不是现在人们说的装逼,而是习惯。
当年我出门拜师的时候,单是这两手指夹铅球、单张人民币、钥匙扣等,下至毫无重量的纸张,上至数十斤的铁片,休息的时候跟师傅一起抽烟,他灵活的手指就夹着一枚硬币或者香烟上下翻飞随意玩耍,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这招,有时候挺实用的,例如我上个女朋友就是被我灵活手指玩硬币给拿下的,师傅安排练习一年才让我在公车上做了第一笔生意,所以中指和食指全都出现了厚厚的老茧。
既然他们看透了我本行,聊天之间我也不在隐瞒,承认了自己所干的行业,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带着这颗铜钉,又该怎么做?我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希望他们能够我一个解释,让我心里能够释怀,或者说拿着这颗铜钉,我该如何摆脱从那间恐怖的宅子带出来的阴影。
我问:“阿叔,是不是有鬼跟着我?”
赵叔点上支烟,悠然的抽了口,张开吐着烟雾的嘴说道:“这世界上哪里有鬼,我们俩几十年来几乎天天跟死尸打交道,而且全都是几百年……”
“老赵,话多了点昂!”李叔打断正在说话的赵叔。
赵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陪着笑了笑,说道:“扯远了,咱们也算有缘,这次我们倒是可以帮你,以后小兄弟你还是早点走上正途,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各种怪异不可解释的事情有很多,听阿叔的一句话:回头是岸!”
俩位搭伙上了年纪的老人,举止投足间体现出来的是那种跑江湖的豪气,但是俩人性格却截然相反,赵叔善聊话语比较多,为人也比较热情,反而李叔为人沉默寡言,淡定自如,这两种性格结合在一起,也算是一对比较好的搭档。
我看着桌面上生锈的铜钉,又寻思着赵叔刚才说的一番话,以及他们谨慎小心的行为,对于他们的职业我有了大胆的猜测,心里组织了下语言,压低着声音向前倾着身子,小声的说道:“俩位阿叔和我应该也算是同行,只不过生意的对象是生和死的区别!”
他们笑了笑,很镇定的回答:“算你有点眼力劲。”
见他们也不隐瞒自己身份,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他们的行业,我拿起桌面上的铜钉,站起身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这时李叔突然开口道:“小伙子,咱走的路子虽然不同,可也算是有缘遇见,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我伸出手在口袋里面摸了一通,啥都没有摸到,方才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的时候,已经将手机丢进了下水道,估计现在已经被冲进太平洋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阿叔,刚才惊吓过度,我将手机给丢了。”
“QQ号有吧?”李叔睁着眼睛望着我。
听他开口所要QQ号,我当时就乐了,这年头科学技术发展迅猛,没想到互联网普及的这么快,五六十的老爷子都用上泛滥的QQ业务,我也没有墨迹在李叔给我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上网,还真不确定密码是多少,不过这个时候能傍上有点实力的人物,机会还是不能错过。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一直将那铜钉紧紧的拽在手心,就像是握住自己脆弱的生命一样,下半夜的时候困意袭来,身体罩不住一路颠簸,不知不觉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很奇怪的是怀里放着这枚铜钉,睡的时候心里还真感觉踏实很多,那种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终。
火车到站,我卷起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抬头看前方的时候,两位阿叔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迫不及待的回家,拎着两包衣服就拼命的往家赶,但是不管有多快,还是要转车,然后转步行,谁叫咱是土疙瘩里长大的孩子。
上午的时间都在汽车上度过,无所事事我又响起了赖狗,心里总感觉对不起他,怪自己当时听到赖狗要去那间房,没有下定决心拦住他的冲动,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心想着还是回家给他烧两个漂亮的女妹子比较实在,想到焚烧冥钱香烛,老子鸡皮疙瘩又凸凸的冒了出来,那间房内为毛要睡上两张惟妙惟肖的纸人呢?
我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情,下午两点钟下了汽车,总算到了我家乡的小县城,这次回来是临时决定的,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没有人骑摩托车来接我,也只能自己徒步回家,步行至少需要三四小时的时间,而且现在我又拿着两袋行李,天气炎热恐怕得赶到半夜才能到家。
回家心切,身上的钱又不够包车回家,摸了摸口袋里面那根档煞的铜钉,心里一横,最终决定还是走回家算了,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样的羊肠小道,乡间小路没有走过,再说了我就是活在夜色中,靠着夜幕的掩护才没被饿死的,在自己老家还怕个鸡巴毛线。
一路走走停停,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若不是前晚遇到那档子霉事,老子也不至于兜里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虽然还有几百块的私房钱,但毕竟家里有老爹老妈,突然回来一次,总的孝敬下二老,眼见着太阳要下山了,我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快,离家还剩下七八里的路程。
这条路是山路,最近几年家乡发展的不错,以前黄泥土路现在全都修成了村村通的水泥路,只是这条路蜿蜒盘曲依着山脉,太阳尚且没有完全落到西面,这条路被高山阻挡阳光已经是灰蒙蒙的像是阴雨天的前奏,更何况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沉没,此时已经有些寒气从山林冲顺风吹了过来。
我打了寒颤,从口袋里面将锈迹斑斑的铜钉拿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见鬼,这句话若是在以前我肯定会不屑一顾,因为夜路我已经走了十多年,但现在心里的那颗但却没有办法和以前相提并论,见到黑总感觉渗的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很是自觉从脑袋里面冒出来。
正提心吊胆大步往前的时候,山峦转角那侧格外阴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当时天还有些微亮,看的清楚前面人的身形,等我睁着眼睛确定那人身份后,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这尼玛不是我家隔壁的沫沫嘛!
沫沫是她的小名,原名夏沫,比我小三岁,人长的那叫作水灵可爱,胸挺屁股翘,看着她走路扭啊扭的姿势,我就忍不住想上前掐一把她像是能够榨出汁水的大屁股,我赶紧上前招呼道:“诶,沫沫,这么晚你咋在这咧?”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8-31 19:06
我招呼她一声后,赶紧上前两步,准备追上她的脚步,这一路回家若是有她陪着伴,哪怕走到明天早上我也愿意,她那笔直垂下像是黑色瀑布一样的长发,在我眼前微微晃悠着,但奇怪的是她见我喊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回头望一眼,而是也像我一样加快了脚下前进的步子。
“沫沫,沫沫,是我,你亮哥!”我赶紧又补上一句。
可她依旧不理睬我,反而更像是遇见坏人一样,刚才算是快步前进,现在已经换成了小跑的速度,我感觉不对劲,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如果眼前的妹子真是沫沫,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而不回头瞅一眼,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吸了口凉气,将手里面的铜钉握在了胸前。
这个时候就需要点上根烟,静静心。猛吸一口浓烟下肚,脑子里突然的又冒出一种想法,现在趁着天亮如不追上去弄个明白,倘若天空彻底阴沉下来后,眼前多个不鸟我的女人,那感觉也是贼拉孜渗人,万一遇到拦路打劫的亡命徒,这女的只是前来踩点,不知道我内裤里面藏的几百钱会不会救我的命。
不管结果好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还是弄个明白较好,我也加快脚下的步子,刚才抽烟的档口已经被那女的走了很远的路,老子磕着牙硬着头皮心一横就豁出去了,心里也只得靠火车上阿叔给我铜钉做精神支柱。
眼看着妹子的距离和我越来越近,心里那份胆颤也是愈加的明显,不停的叨念着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平时也不信这些,关键时候也只有全都信了,妹子的速度还是很快,我追上的时候都累的气喘吁吁,很奇怪她为什么还能这么快的匀速前进。
相隔差不多七八米的时候,山林里不知道哪个角落,蓦地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发出一种拉长、音节短促的“欧欧欧”叫声,听起来倒像是小孩的哭泣,或者说和火车上那妇女怀里的小孩哭声一模一样,本来就怕的要死,听到这声音后两条腿更加的软了,别说眼前性是感苗条穿着衣服的女人,哪怕是脱的光溜溜,的估计我也硬不起来。
“诶……诶,沫……”
我的话还没有全部喊出口,在我身前的妹子突然的转过了身,那一刹那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早已经软的腿被她突然的动作吓的“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当时那个疼啊……
揉着生疼的腿从坚硬的水泥地上站起来,连声道歉,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这妹子和沫沫单从背影看,有八分神似两分形似,当她转过脸看到正面的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留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长长的斜刘海像是迎风摇摆的柳条,脸蛋虽然算不上俊美,却也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唯一不足的是在灰蒙的亮光下,她画了很浓的妆,脸色有些苍白,估计粉底用多了。
她问:“你追我干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答:“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她喘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狠狠的抽泣了一声,我被她这般模样给唬住了,心想:这鬼疙瘩荒地,你搞的可怜楚楚像是被人夺了贞操似得,若是被路过的人看见,老子还不得被你讹啊!
我问:“大妹子,咋这么晚咧,侬单身在这晃悠啥?”
眼泪被衣袖抹掉,但经过我这么一问,她又哭了出来,眼泪划过脸颊,却没有弄花脸上的妆,反而有种更加白皙的感觉,我眼里看着她这副摸样,心里有些虚,赶紧的将手里铜钉放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她好奇的盯着我,问:“这是干啥?”
我瞎忽悠说:“看你伤心至极,想给你点安慰,可男女授受不亲,只能做点简单的类似动作,聊表心意。”
她又抹了下脸上的眼泪,这次我看的很仔细,脸颊上晶莹的泪珠被衣袖刮去,可那脸上的粉底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心想:难道她脸色本身就是苍白如纸,这他娘也太没血色了吧!
不过刚才铜钉靠近她身体的时候,大妹子也只是瞪着眼睛莫名其妙,既然她不是阿叔口中说的煞,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估计会被铜钉给吸进去,像电影里样化成一缕青烟,我想了想问:“大妹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咧?”
她扭扭捏捏的转过身,沉声轻言说道:“我想变成鬼
突兀的一句话,很冷。让我突然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站在原地握着铜钉的手,不争气的开始小幅度的颤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的开口小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她背对着我,看不清楚她正面表情,听她说完刚才那句话,我对她的举止和身份又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单身女性,一个人行走在荒郊野外,而且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长长的秀发迎风飞舞,现在我看着她直挺挺的背影,心里都惊骇的像是布满了毛毛虫,说不出的惊骇,心底一凉蹭的就冒出一身冷汗。
我的话问完后,她没有直接回答,慢慢的举起右手,身体也跟着阵阵的抽搐,顿时又是抽泣声传来,像是死了爹妈一样伤心,我见他没有回复我,心里寒气更重,壮着胆继续结巴的开口问:“喂……喂,跟你,跟你说话呢!”
看着眼前女人身子因为抽泣而抖,乌黑的头发映着山阴方向,像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她缓缓的转过身,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我刚才也是一直盯着人家的面貌和身材看,这时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地面,顿时浑身毛孔像是遇到静电似得,每根细细的汗毛瞬间倒立。
她穿着一双漆黑的布鞋,鞋子是新的,就像是我上次进那间宅子新买的老北京布鞋,原本一双布鞋穿在山村女人脚上不奇怪,但是眼前大妹子脚上的布鞋,却和一般的新布鞋不同,因为在鞋子前端,大概脚尖大拇指的位置被针线缝上了一块白色的布条,目测和大拇指面积差不多大,这样的鞋子只有在死人的时候才会穿在脚上。
自从前晚以后,我心里就老是疑神疑鬼,见到不自然的事情,就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前晚遇到的情况,半晌后,她用着哭腔的语气说:“我想自杀,我不想活了!”
“哎呀,我草!”心里愤愤的骂了句,由于害怕和紧张而高度膨胀的小心肝,听完她这句话后总算是缓了过来,原来这大妹子并不是我心里想的什么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人,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问道:“生活不如意,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妹子可别想不开。”
“我叫幽幽,幽默的幽。本来是准备寻亲的,哪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她欲言又止,伤心的流下了眼泪。
看到女人流泪,老子心里就软了,我这人这辈子最大的硬伤其实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心软,吃软不吃硬。我赶紧将口袋里的餐巾纸掏出来,交到她手里问:“你亲戚住哪里?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不在你亲戚家,而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方?”
她道了声谢,继续开口说:“他们都过世了,我是来奔丧的!”
原来如此,布鞋嵌白条确实是披麻戴孝的时候才有,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此妹子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既然是奔丧望亲,那也应该是和已亡故的家人在一起,现在她的出现又是什么意思呢?这时我又回味了她最后一句话:他们都过世了,都过世了……
想到这里劳资当时就差点爆出翔,连连后退几步,踉跄着差点跌倒在地,我惊恐的望着她,不敢相信的开口说道:“他们都过世了,你来奔什么丧?”
幽幽被我突然想要逃走的姿态给吓了一跳,看到我有些喘粗气,连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回来给他们上坟,由于我自小离家,十几年才回来一次,所以今天我穿上这双姥姥当年亲手给我做的鞋,回来跟她老人家做最后一次道别,他们一家人前两年坐船过江翻了,姥姥的坟墓自此就没有人在修葺,所以作为外孙女的我就回来帮着看看,谁料路上车子抛锚耽搁了时间,导致这个时间点我还没有赶到县城,而且多年没有回来,这里的路况我也忘记了……”
我长长的缓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个回事,看她也应该是迷路了,现在有这份孝心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定了定自己的情绪,提醒她说:“你现在往前面走,是进山的路,越走越深,翻过前面两座山头就到江西境内了,所以你得反方向走,顺着我来的路走,这样估计你天亮前能够到县城吧!”
“啊……”她吃惊的望着,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天都黑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好心好意的帮人一把,至少也是胜造五级浮屠,于是开口说:“你要是相信我,就跟着我走,明天天一亮我就送你进城,山里面什么豺狼夜猫子都有,一个人在山里面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要不你就到寒舍屈就下?”
她想了想,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望着我,说:“这样会不会打扰了,不好吧?”
我说:“没事,总不能见死不救,让你这大姑娘在路上遇到麻烦,那么别说我过意不去,佛祖见到了估计都不会放过我,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现在天越来越黑,我爸妈也在家,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跟她说不是坏人的时候,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做了几年的贼,盗窃他人财物自己享用,还说自己是好人,估计这话也只有我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才说的出口,不过说实在的话,每个坏人其实都有热心肠的时候,并不是生来就是天生的坏种子。
幽幽犹豫了半晌,总算还是经不住越来越黑的天,黑夜带来的危险感不容小觑,她勉强的点点头同意跟我走,我领着她继续向前,在路上有个人作伴,心里就踏实多了,任他天空黑的吓人,有个陪着聊天心里也宽松了许多,边走边聊,发现她懂很多事情,不愧是城里面有文化的妹子,就这样摸着黑走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午夜之前走到了村口。
再往前几百米就是过河桥,我们村子和这条马路有一条河隔着,村里人每家每户出钱在河面上修了一座水泥桥,以前利用模板搭成的简易墙面,经不住上游涨水的冲击,每次只要下几天雨模板桥都会坍塌,所以这条河里面也死了好几个人,小时候啥都不怕,经常偷偷的溜到河里游泳,但是逐渐成年后,发现自己的胆量反而变小了,总感觉下水后有一双阴森渗人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脚踝。
我和幽幽并肩,走到桥头大概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幽幽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痴愣愣的盯着前方看,我见她不走了,开口说道:“怎么了?过了前方的桥,就到我家了!”
“等等,有两个老人在桥头烤火!”幽幽的声音很小,很细,然而吐字却很清晰,我听完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前方,左瞧西望也没有见到啥老人在烤火,再说了现在炎炎六月天,傻逼也不会在路边烤火啊!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8-31 19:08
环顾四周一片黑色,整个村庄几十户人家也全都熄灯进入梦乡,哪个方向都没有看见有啥人在烤火,吹着午夜的凉风,心里不禁有些阴冷,张嘴小声的问道:“大妹子,你说的人,哪呢?”
幽幽伸出手指了指正前方,清启红唇像是轻声自语:“喏,就在桥头。”
桥头沉浸在浓郁的黑色中,压根就看的不是很清楚,我还在寻思幽幽是那只眼睛看见前方有人,却见她迈着步子向前走,边走嘴里边嘀咕着话儿,我听着倍感熟悉却总想不出来她唠叨的是啥,也正是因为我听不懂,才感觉很熟悉,熟悉从她嘴里面跑出来的音调调。
我想上前拉她一把,这地方她毕竟不熟悉,若是没有走在马路正中间,很可能会失足掉进河里,上前紧追两步,还没得我伸出手,突然的从河面飘来一股寒颤颤的凉风,吹着人冷到骨子里,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吸了凉气的档口,发现幽幽已经面对着桥头跪了下来。
连连三次叩首后,她双手伏地低着脑袋任由头发垂下遮盖脸面,我站在它身后半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她弯腰驼背的姿势,头脑顶都渗出了冰疙瘩,这尼玛弯腰的姿势让我瞬间想起了房间中的老太太,咽了口唾沫不敢俯视跪在脚边的妹子,蹲下身子靠在她身边,小声的问道:“幽幽,你这是干啥呢?”
“祭鬼!”幽幽回答。
可能是因为午夜的原因,人在黑暗中的感觉倍加敏感,觉的此时她说的话毫无语气,与刚才在路上的谈笑风生完全不同,那时候她语言流畅,言语间充满生气,然而现在给人的感受却像是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站在金銮殿上的王者无视众生的态度,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语气和感情。
幽幽,人如其名,给人沉静而安详的感觉,更像是黑夜中的冰块,愈加的凄冷如霜,但是眼前的妹子却让我联想起了阴间,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说的不好听点她现在的动作,就像是隔壁村的王神婆。
我大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还是赶紧走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不知道她脸上此时具体是什么表情,但我始终说不上来一句话,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幽幽看了我半晌,方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害怕?”
她若是不这么问,估计我心里的感受还好点,然而她这句话清幽幽的出口,让我更加的坚信她刚才是见鬼了,否则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桥头烤着火,我猛的摇自己脑袋,打死都不会承认老爷们在自己门口会害怕,她估计也看出来了我面色凝重和不均匀的喘息。
开口说:“这条河,以前是不是有个老人捕鱼的时候溺水,在水里浸泡一天一夜后才在草丛中找到,而且当时河水不深,他是在收网的时候缠住了脚,才被拖进了深水区!”
幽幽的这句话虽然是在问我,但是她说的很肯定,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并且每个细节她都说对了,顿时我对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莫非她真的是神婆,知前生后世?
大概三四年以前,的确有位老人被自己的渔网缠住脚,老人家子孙五口人沿着河流寻了几遍,楞是没有发现老人的尸体就停靠在河沿,就这样等了一晚上和白昼,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被放牛回家的丁老汉看见河面的浮尸,老人入棺出柩还是我父亲和几位隔壁叔伯帮忙抬棺。
那时候的事情,我自己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幽幽却说的明白透彻,我不禁好奇,虚心问道:“幽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幽幽慢慢的从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深深缓了口气,开口说:“其实,有件关于我本人的事情,我瞒着没有告诉你……”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刚才她说的祭鬼,我也没有切实的看见幽幽说的俩老头,过了会也就缓过来了,然而当她说出那溺水而亡的老头子,脆弱的心肝又像是战场的擂鼓,颤巍巍的问:“啥事,你说!”
“我能够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只要有东西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像是很平常看世人一样瞧见,也就是你们不相信的阴阳眼,所以刚才烤火的一幕你没有看见,我就确定他们是鬼,劝说他们给我俩让条路。”幽幽小声的说着。
我本以为她是开玩笑,这阴阳眼是民俗信仰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代表能看见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存在。小时候也听爷爷辈分的老人讲过,阴阳眼可以是先天带来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后天施法而“开”的。比如:抹牛眼泪、柳叶擦眼、佛教天眼是通天眼等。
当然有些人认为,阴阳眼的现象来自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疾患造成的幻觉和妄想。由于十分逼真,使得看到的人能十分具体地描述,取信于人。还有认为阴阳眼源于眼球疾病邦纳症候群,有些人的视网膜失去了一部分的视物功能,那一部分的眼球便出现了幻觉,但是阴阳眼具体是怎么回事,至今也没有真正的科学解释。
幽幽见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她轻声笑了笑,无语的摇了摇头,像是自嘲性的说道:“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神经病,产生的幻觉影响,可是当某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也由不得我不信。”
站在荒凉的山脚,呆的越久心里越是毛的厉害,况且幽幽妹子也给我带来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我赶紧甩了甩脑子,不想听她再说下去,是阴阳眼也好,神经病也罢,也就一晚上的事,天一亮咱就各分东西,日后也是人海茫茫无曾相遇。
我说:“走,回家早点休息。”
幽幽没有说话,经历刚才的事情后,她的精力像是有损,微微点着头跟着我到了家,我敲了敲大门,对着窗户喊了几声老爹,几分钟后窗户被打开一条缝,父亲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估计被我从梦中吵醒,有些迷糊,问道:“哪个?亮子回来了?”
我说:“嗯,没赶上车,从县城走路到现在,都半宿了。”
老爹连忙打亮大厅的灯,招呼着我老妈起床,说儿子回来了,弄点吃的肯定饿了,进到屋子后,父亲看着我身边的幽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咋回来也不给个信,好让人去接你,也不至于弄到这个点。”
老妈从房间披件衣衫出来,看见幽幽的时候,本是笑容满面的脸,此时绽放的像是三月桃花,连忙拉着幽幽坐下,说:“农家小户,姑娘随意不要嫌弃。”说完还对我望了两眼,从我妈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误会了。
我刚准备解释的时候,老爹又将我扯到一遍,询问道:“带个姑娘回来,早不提前吱声,这会儿叫我俩做长辈的怎么弄,你这崽子!”
我说:“爸,她……”
“伯父,没事儿,您早点休息,不用客气。”幽幽打断我的话。
我朝她看了一眼,不明白她干嘛不让我解释,我做了整晚的火车,又走了半夜的路子,身体疲倦不堪,索性也接过幽幽的话,开口说道:“没事儿,自己人,我先去洗个澡,累死了。”
走进浴室,反锁上门,心里嘀咕着幽幽这妹子,想着:现在爸妈误会大了,明天怎么送人家走,妹子来路不明像是从大街上捡的,就这么带在家里,她的职业若和我是同行,那我可就真的破产了。
等到热水器里面的水温度上来后,我脱了衣服站在温水地下,任由水流击打在皮肤表面,像是一直温柔的暖暖玉手,不断的按揉着肩背,好不舒服。沾上洗发液便在头顶乱涂乱抹,闭上眼睛准备让喷头的水流冲洗泡沫的时候,与此同时浴室的灯突然的灭了
灯灭,是在我用喷头冲去头顶泡沫睁开眼的时候,原本就是处于黑色的环境中,然而在睁开眼的一刹那,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分毫,停电太过突然,而且都是凌晨的点了,怎么会出现停电这样的情况,我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爸,妈,停电了吗?”我壮着胆子,大声的喊。
等了半天,静悄悄的浴室中只有莲蓬头“嗤嗤”的喷水声,除此之外便是我自己急促的呼吸,我有些怕,发自心底的怕,赶紧的摸索到毛巾挡在腰间,然而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耳边顿然响起“咿咿呀呀”类似孩童学语的声音。
声音很轻,很脆,像是从空气中直接飘渺进耳膜,没有任何影响音色的杂质,那一刻我彻底的慌,疯狂的转动门把手,让我震惊的是这道门他娘的打不开!我竭尽全力拍着门,却始终没有人搭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疼,生疼,像是锋利的刀子卡在骨头里似得疼!
这不是做梦,那道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听音乐的时候,固定了机器的音量,从始至终都是恒音,不缓不慢,不急不躁,越听越感觉渗人的慌,我背靠在门边,哆嗦着腿不争气的跌掉在地。
声音变了,变成了浑厚的女人声,音调也随之发生变化,这次却始终听不清楚到底像什么,两腿软的像是熟透的柿子,根本就没有力气抬起脚,右手握着拳头有气无力的锤着浴室的门,那道清晰且又模糊的声音像是一位念着咒语的巫婆,提着一盏人头骨的灯火,慢慢的向你靠近。
拳头捶的生疼,然而屋外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趴在地面将眼睛从门缝中看出去,灯光照耀眼帘的时候,我知道可能是浴室的节能灯坏了,但是耳朵所听见的类似曲子一样的音调,又怎么解释?
幻听,不可能,虽然我最近两天精神状态非常紧张,却还没有到出现幻听的程度;做梦,更加不可能,刚才我所做的一切动作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足以证明这并不是梦境;幻想,也不可能,我能够明显的看见大厅灯光下,有人影坐在椅子上和行走的身影。大厅的灯泡不是节能灯,而是白炽灯,老家的人都比较习惯用这种灯泡,所以地面能够反映阴影。
现在我有些疯,若是刚才趁着一股子劲踹门,估计早已经将门踹破,现在也不会被吓的腿软抬不起脚,我闭上眼,心里默默向上帝祈祷,希望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浴室和大厅也仅仅是一门之隔,为什么坐在大厅中人,听不见我在浴室中的响动?
闭上眼睛,那古怪的声音更像是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此时我毫无还手之力,经历的时间久了,自己也没有受到伤害,心里反而有些平静,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倒是想听听,这诡异的声音,到底是在吆喝着什么曲子!
我若是不仔细听,恐怕老子还会有力气将门踹开,走出黑暗来到光明的世界,但是就在我屏住呼吸认真聆听的时候,不到分分钟的时间,我便感觉整个浴室中的空气都不够我一口呼吸的,这声音我今天在外边还听过,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咯噔一声就差点背过了气。
这尼玛明显是凌晨在桥头从幽幽嘴里哼哼出来的调子,以前也曾听过,但与幽幽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想起来是什么调调,现在静下心仔细倾听,我终于恍然大悟,起殡的时候,就是抬棺材出自家大门时,道士口中所念的语调,此刻终于受不了这种声音侵袭脑膜,我情愿自己没有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音乐,可现在已经迟了,胸口闷的慌,四肢越来越无力,眼前一花,我就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人中学位刺疼的厉害,张开眼发现是在床上躺着的,额头被捂上一条毛巾,幽幽和我爸妈正站在床边满脸焦急,我有些迷糊自个啥时候又跑到床上,看见父母满脸的担心,我苦笑着说:“刚才你们在大厅干嘛?”
我妈见我醒了,将我额头的毛巾拿掉 ,她像是掉过眼泪,带着点哭过后的抽泣声说:“我跟你爸正在厨房忙活,把菜烧好后发现你还在浴室没开门,我就去催你快点,可喊了半天也不见回声,最后你爸硬是把门锁给撬了,才发现你晕倒在浴室,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幽幽也吃惊的看着我,开口说:“我原先是在厨房帮伯母做些手头上小事,后来经不住伯父伯母好意让我回来休息,所以我就回到了客厅坐下,发现浴室中有水声以为你还在洗,后来由于瞌睡,我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长长的缓出一口冷气,揉了揉眉心,现在脑子都感觉快炸掉了,我捂着脸搓掉脸上的冷汗,开口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可能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我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爸妈还是很担忧,却经不住我再三说要休息,他们没有办法也只能带着担心离开,我让幽幽留下,问她:“你说你在大厅睡着了,当时大厅只有你一个人吗?”
幽幽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吃惊的望着我极度纠结的表情,开口说道:“嗯,你爸妈都在厨房烧饭,后来是你妈喊醒我的!”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问道:“幽幽,祭鬼的时候,你哼的曲子是谁教你的,或者说你的职业是什么?”问这句话,其实我想探探幽幽的底,还有就是不敢想象,在浴室中我看见大厅地面出现的两道身影,幽幽是坐在椅子上挨着桌面睡了,爸妈两人都是在厨房,那么我见到的那自由来回行走的影子,又是谁留下的呢?
抛下影子的事情不谈,我在浴室中敲门那么重,难道外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这些摆在眼前的问题,我不得不去考虑,然而考虑这些问题,就是像是在解一圈乱七八糟打了死结的线团,根本就是无从下手,脑袋乱的很,静静等着幽幽开口。
幽幽见我问她这个问题,她轻轻咧嘴一笑,淡淡的说道:“这首曲子,是我过世的老爷教我的,他在当地所从事的职业就是专为死人做法事的道士,我自小在老爷家长大,所以耳闻目濡也学的一些皮毛。”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幽幽的解释也说的过去,我继续问:“你家在哪里?”
幽幽脸色沉了沉,显得有些慌,半晌才开口说:“我家在哪里,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父母从小就将我丢在姥姥家。”随后幽幽站起身,对着窗户伸出手指着黑色的夜说:“姥姥的家在山的那边。”
我听她感觉有些胡扯,皱着眉头问:“在山的那边,你怎么会走到山的这边?”
幽幽缓缓坐下,低着头半天不吱声,我见她似乎有种不想说的样子,忍不住的催到:“你倒是说呀!”
“其实,不是我自己走来的,而是有人背我过来的!”幽幽冷不丁的说出这话。
我有些吃惊,赶紧的问:“那么背你的人呢?”
幽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把语言组织好,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我听的也是云里雾里,再三询问下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也惊的我一身冷汗,为了方便记叙我将幽幽的话总结如下:
具体是怎么回事,幽幽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她本来是在姥姥和老爷坟头,多年没回来想陪着他们二老多聊会天,可能是赶路太过仓促,而且加上天气炎热,话说的多了,幽幽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后来瞌睡越来越沉重,便意识模糊的微微闭上了眼。
大概也就分分钟左右的时间,幽幽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破旧的草鞋,一直静静的站在幽幽的旁边,像是在看着她却始终不做声,幽幽抬起头想看清楚一直站立的人脸,却在努力后发现浑身似如虚脱,根本就睁不开眼皮,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四肢也像是被人固定住,无法动弹。
当时幽幽心里也慌了,但是想到自己是在老爷坟头,从小就属老爷和姥姥疼爱她,她心里也像是有一颗定心丸,不管身边站是人还是鬼,只要有二老陪在身边,她也是不怕,可是后来那人影慢慢的蹲下,伸出手在她面门轻轻的抹了一把,顿时一股浓厚的香味扑鼻而来,与此同时,意识也在那一刻崩溃,彻底的睡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是原先老爷的坟头了。
幽幽的话讲到这里,后面的情况我也清楚了,心里总感觉幽幽所说有些问题,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有些话即将到嘴边,却是怎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从说出口,我见幽幽也累了,开口说道:“早点休息,明天送你进城。”
我从床上爬起来,继续说:“今晚你在这房间睡,我去客厅打地铺。”
幽幽从椅子上站起身,点点头送我到客厅,然后独自回屋关上了房间的门,铺好席子后我也不敢关灯,心里还是有所阴影,这一夜也就开着白炽灯睡觉,早上被我起床的母亲看见,将我喊醒让我进屋睡,由于实在是困的厉害,我也没有理她,转过身又睡着了。
日升三竿,幽幽起床喊我吃饭,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问道:“现在几点了?”
幽幽盯着我的身体顿时不说话,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瞬间感觉浑身黏糊糊的有些难受,睁开模糊的眼睛向身下望去,当时我惊骇的表情也不亚于幽幽吃惊的脸蛋,瞬间脑子一热整个人都清醒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幽幽,问:“昨晚下雨了?”
这时候我母亲从厨房走了过来,看到我震惊的模样,走到我身边问道:“怎么了?”
老妈没有注意到我两双裤脚已经湿透,我默默的仰起头看了老妈一眼,疑惑的问道:“妈,早上你有没有看见我裤脚是湿的?”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都娶媳妇的人了,还尿床……”
我真心宁愿没有问她这句话,这误会大的我都想死,幽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我赶紧说道:“您先忙,我换件衣服!”
回到房间,心底就哆嗦的起来,这怪事连连根本就不在我接受范围之内,上次被莫名其妙的换了套寿衣,今天凌晨明明是在大厅睡觉,早上醒来却湿透了两双裤脚,这尼玛我怎么可能会尿床?
吃完早饭,我对爸妈说送幽幽回老家,大概下午回来,顺便进城办张电话卡,老妈嘱托我照顾好人家女孩,一直送到桥头还在我身边墨迹,我只能点头称是,让她们放心,随后踩响摩托车就准备离开。
桥下面是一道人工修好的台阶,每天早晨整个村庄的居民所有衣服都是在这条河里清洗,所以每日河沿边上总是热闹非凡,三五成群的妇女排排蹲在河边,手工清洗着自家男人和孩子换洗的衣物,我坐在摩托车上刚准备挂档出发,却听见桥下面住我家屋前的王大妈说:“诶,你们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啥动静,昨晚睡的挺好!”有人回答。
“你是被你家那口子折腾的猛了,睡死了吧?”有人笑了。
王大妈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和她们看玩笑,说道:“你也听见了,我家老黑(养了几年的黑狗)下半夜大概快天亮的时候,一直吼个不停,我男人打着手电出门看了会,回到床上说像是有人在河里淌水。”
“凌晨敢在这条河里转悠,整个村也找不出有谁这么大胆,又不是不知道这条河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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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31 19:10
我听他们谈到这个话题,顿时将摩托车发动机给熄火了,想听听她们还会继续说些啥,没想到说起这条河凶险的时候,这几位村姑却选择保持缄默,再也没有人做声,就连王大妈也闭嘴不再讲昨夜河中有人淌水的事情。
幽幽见我有些失神,问道:“干嘛呐,早点出发吧!”
我木讷的点着头,脑子里都是回忆着那条被浸湿的裤子,一路上我和幽幽也没有说话,毕竟萍水相逢也不熟悉,根本就没有那么闲聊的话语,带她去了车站买票的时候,她让我在大厅等,不让我靠前。
我坐在椅子上看她对售票员说,却听不见那娘们到底说买哪里的票,等她买回来车票,我想看看她是去哪里的时候,她却将车票收在了钱包里面,问我:“你不是要办手机吗?我陪你一起去,帮你选个漂亮的号码!”
“号码随便就行,还要选啥?”我这人一直都很随便,没有太多的讲究。
幽幽却很反对我的意见,说:“号码也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走吧,相信我的眼光。”
买了个最便宜的手机,办理号码的时候幽幽楞是将几张号码纸看了遍,似乎很是内行的样子,我实在没有耐心陪她精挑细选,刚准备让工作人员帮我随便弄一个号码得了,这时幽幽开口说:“选来选去,还是第一个号码比较顺眼,就它了吧!”
说完后又将电话本翻到首页,确定了第一个号码,老子左看右看也没有瞧出这号码哪点好,但是幽幽不给我反驳的时间,立即让那营业员帮我开通了,我心想着:这妞一定不能做老婆,太他妈强势了!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我准备送她去车站,她却说不需要我送了,车子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开,让我趁时间早赶紧回去,相互换了号码有时间再联系,我也懒的在管她的去向,骑上车又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中时间已经接近晚饭,老爸老妈的脸色不是很好,我问他们怎么了,也得不到他们的回答,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吃完饭老爸将我拉到房间,面露难色的问道:“你昨晚去河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响,连连摇头解释说:“昨天累的要死,哪有心情去河里,不是在大厅睡觉吗?”
老爸吸了口气,“哦”了两声,也不再追问。我知道一定是早上河边的一些话传到了父亲了耳朵,我也没有多加心思去考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了幽幽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快到家了,你在干嘛?”
我随便回复:准备睡觉,到家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乱想。
半晌,她回:知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没回,房间亮着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时手机短信又来了,我心想这妞不会是看上老子了,聊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我承认当时自己有些自恋,正乐滋滋的打开手机的时候,像是一层白布似得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映着一串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
心想这手机今天才办理开通,寻思着怎么会有人发信息给我,皱着眉头将号码默念三遍,嘀咕着号码尾数的时候,顿时整个人的魂都差点被吓飞了,这尼玛不正是赖狗的电话,“蹭”的一下,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幸好房间有明亮的灯光,不然明天早上我老娘铁定要帮我收尸。
狠狠的喘了两口粗气,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的在抖,原本我以为将以前的手机丢进火车厕所应该会没事,没想到我回老家才一天的时间而已,他们竟然找上了门,冷不丁的打着寒颤,咬着牙憋住心底的恐惧,颤抖的手指慢慢的按下了短信打开键,等了好一会我才敢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屏幕,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九个字:回来吧!我在房间等你……
短短的九个字,却让我惊的一身冷汗,眼眶胀的生疼,像是冒着火星子的铁钳夹住了眼珠子,使劲的往外扣,我将手机丢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和额头的冷汗,这尼玛的手机竟给我找事。
我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回复这条短信,缓了口气后,我重新捡起床边的手机操作这回复:你是赖狗?
发完这条短信后,我起身倒了一杯开水,一直捧在手心里,想暖暖被冷汗浸透的身子,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手机再次震动,我缓了缓心神,没敢握住手机,我怕到时候看到不一样的答案,会惊骇的将手机直接丢到窗外,手机不值钱,可是现在我正缺钱。
手机平整的放在床上,我伸出手指按下了打开键,这次短信内容有点长:不,赖狗想要你跟他一起作伴!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嘴上脱口而出一句:qnmlgb,咬着牙发了最后一条信息:你是人,还是鬼,为什么缠着我?
喝了口烫舌的开水,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手机响,我刚准备拿起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这该死的手机突然炸出一声铃音,手指一哆嗦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三瓣。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长长的缓了口气,将手机电板和后盖重新拼好,开机后查找未接电话,发现是幽幽打来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三更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坐车,这年头虽然是和谐社会,但难免会有丧尽天良的人存在,想了想还是给幽幽回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铃音,却没有人接听,我打了三遍,依旧是只是响铃,我有些无语,难道幽幽睡着了?寻思着不可能啊,刚才她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我以为她在跟我恶作剧,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她性格很好,又不是小女孩,三更半夜难道还电话骚扰,喊我起床尿尿或者换个姿势重睡?
正当我想不明白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起了铃音,虽然传进耳膜的是优柔唯美的和弦音,却还是将失神的我吓的身子一怔,来电显示是幽幽的姓名备注,我小心且又紧张的按下了接听键,轻言细语的开口:“喂,幽幽!”
那边没有及时回话,话筒里面全他妈是电磁干扰的“兹兹”声,刺激的耳朵疼,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刚才摔坏了,再三喊了几声幽幽的名字,依旧没人回复,老子有点急,顿时吼道:“麻痹,听不听的见?”
“喂,你是她朋友吗?”男人的声音。
我有些晕,喂了半天,竟然喂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种失望的情绪不亚于失恋的男女,心想莫非幽幽回家后,她男人挨个打电话临时检查?但是这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对,显得有些急促,没等我回答,他又开口说:“你赶快来,她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
心里顿时咯噔一响,赶紧问:“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在哪啊!”
随后那个男人将幽幽出事的地址告诉了我,我问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他回答:“这个手机里面只储存了一个电话!”我郁闷了,难道幽幽跟我认识之前,她压根就不用电话联系别人吗?那时候对方催的急,我也没时间细想。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就后悔了,本来就是一面之缘,何必弄到这种像是我老婆的地步,到底要不要去救治幽幽的医院,我还在考虑,毕竟我跟她的关系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大晚上的也没有车辆,我将手机关机放在桌面,准备第二天和爸妈商量下再做决定。
这晚,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很香,也许很久都没有这么安稳的睡一觉,家的感觉总是能够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刚才赖狗发来的短信,我也逐渐抛诸脑后,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有种你就找到我家里来,看谁的能耐大!
睡梦中,我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吵醒,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扬起手准备打散飞绕在身边的蚊子,然而当我的手刚刚举起来再次垂落的时候,“哗啦”一声响,水花溅起,冰凉的液体落到自己的脸上,瞬间我被凉意刺激的惊醒,张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一口大气没喘过来,“哗”的一下,掉进了水里。
狗吠声依旧,而且一阵响似一阵,掉进河里的那一刹那,冰凉的河水刺激身体,浑身打了个寒颤慌忙的爬上河沿,望着四周无尽的黑夜,东方的天空微微露出一缕曙光,山村里由于有高山阻挡阳光,所以天亮的比较晚,置身在无尽的黑夜中,那一刻我彻底的蒙了,什么时候我睡在了河床边上了?
心里想着这个疑问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怂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尤其是那一声声狂吠不止的狗叫,每一声都像是咬住了我的心肝,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踉跄的迈着早已经软透的双脚,还没等我爬上马路上的时候,河对面传来了几束晃眼的手电光。
“亮子,亮子你是不是在那?”父亲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听见是父亲和邻居大哥的声音,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张着嘴结巴这回应:“诶,爸……”
他们听见我的回答声,顿时加快了脚步,朝我这边跑了过来,老爸上前搀扶着我疲软的身体,湿透的衣服连着父亲的衣服也沾湿了,邻居大哥为人不错,当即将手电光交到父亲手里,将我扛在肩头背回了家。
老妈焦急的在大厅渡着步子,看见我回来后,连忙搭手从邻居大哥背上将我松了下来,开口就问:“亮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的好好的,跑到河里去了!”
我摇摇头,活动了下身体,木讷的回答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等我回到家,邻居家的老黑狗也不叫唤了,大厅中坐着邻居大哥和父亲,我抽出香烟给他们抽,自己也慌忙点上一支,刚才差点吓破我的胆,吸了半支烟左右,心神总算是缓了过来,这时老大哥方才开口说:“赵哥,亮子这事不对劲,你觉得呢?”
老大哥名叫赵半钱,我们村都是同一个祖宗,全都姓赵,只有几户人家是外来的姓氏,我听钱哥说这话,寻思着我也知道不对劲,谁他娘的把老子搬到了河里,这不是寒碜人吗!
我问:“是不是撞邪了?”
父亲朝我看了两眼,说:“瞎鸡巴扯,莫不是你自己梦游?”
我梦游个鸡巴蛋,再怎么梦游也不会梦到河里面去游啊!
“赵哥,还是上庙堂求两只平安签比较妥当!”钱哥给出意见。
母亲见父亲在犹豫,当即也不管父亲是否愿意,点头说道:“明天我请王神婆来看看,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早上起床的时候,裤脚都是湿的!”
父亲白了母亲一眼,没有做声,钱哥见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准备离开,父亲顿时开口说:“阿钱,今晚的事情保守点。”
赵半钱也明白事理,知道这样怪异的事情传出去不好解释,点点头就打着手电离开,父亲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晚上睡觉把脚绑住!”
我以为他这句话是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绳子,扔到我怀里后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房间,母亲见父亲真的拿出一根绳索,当时脸色就不好看,吩咐我几句早点睡觉,当我换了衣服躺上床后,老妈做的更绝,直接将门从外面给我锁上。
狭小的房间里,我只有亮着白炽灯独自沉默,手机放在床头也不敢打开,生怕赖狗那畜生的电话号码又发信息给我,有了明亮的灯光我也索性做了几次深呼吸,缓缓的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早上,母亲起床做饭给我开了锁,那时候我已经醒了,最近两天被这些古怪的事情缠着,根本就没有睡觉的心情,闭上眼睛后总是噩梦连连,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大厅,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将手机重新开机,等了三五分钟的时间,我紧张的心情才算是缓了过来,手机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和电话。
吃过早饭,父亲问了我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回答不上,父亲脸色不怎么好,严肃的问道:“你在外面都干些啥,没得罪什么人吧?”
看着父亲正儿八经的样子,我将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声说没有的事,父亲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筷,离开桌子,说:“我去请王神婆来看看,你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别瞎鸡巴乱跑。”
我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心想:幽幽那边的事情,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和爸妈商量了,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度过这道劫难。母亲看我没有心思吃饭,小声的问道:“亮子,你这次回来的突然,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啊,我老实着呢!”我撒谎,像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父母说外面的实话。
王神婆,在我们这边十里八乡,还是挺有名气,不管是摸骨、看相还是过阴以及驱邪,她都有一套很实在的办法,唬的人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就就目前而言,王神婆的能力还没有人敢怀疑,她为人很低调,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吃完早饭,在院子里面抽了两根烟,父亲用摩托车将王神婆接了过来,几年没见这老人家,现在逮眼一看似乎有种错觉,这老婆子好像越活越年轻,人家古稀之龄的老人早已经入土或者即将入土,可这神婆子竟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老妈见父亲回来,赶紧上前将王神婆从车上扶了下来,王神婆站见我坐在院子里,她也没着急上前,而是站在车子旁边死愣愣的盯着我,看着她那道犀利深邃的眼光,我浑身有种起毛躁的感觉,似乎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不是注视的眼神,而是一柄柄锋利的尖刀,我浑身打了个寒颤,上前说道:“王婆婆,走,屋里坐。”
王婆婆随口对着我“嗯”了声,虽然像是日常答复别人一样,可是她的语气却十分凝重,口气更像是某种不待见人似得,我伸了伸手也没敢去扶她,感觉这老婆不好接触,可能是我自小都不太喜欢和老年人接触,感觉骨瘦嶙峋的老年人,越看越是渗得慌。
老爸将车挺稳后,对我说道:“在外边呆着。”
老妈扶着王婆进屋,我站在大门前看着王婆的去向,老人家直接走到了我房间门边,母亲见王婆不准备进屋,小声的问道:“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看着王婆婆憋怂着脸,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看不出王婆婆到底是啥表情,我站在屋外似乎觉得王婆满脸疑云,像是晴空布满黑色的云,王婆只是在门外站了小会,就摆摆手示意离开,老妈不明白王婆是什么个意思,问道:“婆婆,不进房间瞧瞧?”
王婆婆摇摇头,顺着我母亲的手臂走到大门外,她呼了一口气,面对着我说:“孩子,这事我无能为力!”
老爸急了,连忙插嘴说:“王婆,这事您看……啥个说法噻?”
我瞧着王婆像是得道高尼,站在我大门前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若不是她年事太高,身子瘦如枯柴有些荒眼,估计我也会对她顶礼膜拜几分,老妈听王婆婆说对我的事情无能为力,顿时脸色就难看至极,连声问道:“婆婆,你可得帮我亮子出出主意。”
看着老妈那股子辛酸,我顿时也急了,连忙扶住王婆婆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小声的说道:“王婆婆,我这是咋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祸不及家人,但它已经跟踪你到家了,将床头的铜钉收好,贴身放在胸口,没了它你小命早已呜呼哀哉。”王婆婆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不知道没有门牙锁风的口腔,怎么能吐字那么清楚。
听她说床头的铜钉,胸口顿时有些慌,这才想起来回来的两天,都没有碰那颗铜钉,在火车上答应了两位阿叔,定会随身携带放在胸腔,难道就是因为忘了这茬,才会引起这两桩事情来?
跑回房间,捡起床头随手放置的铜钉,就在拿起来的一刹那,“滴答”一声,铜钉从中间齐刷刷的断成两截,我手里握着钉帽,一股寒意由心底直往头顶窜,木讷的看着剩下的半截钉落在地面……
铜钉掉地的声音,将老爸老妈也吸引到我身边,我向门外看了眼,王婆婆一直站在大门边,仰起头看向日升的方向,嘴角轻轻抽动也不知道念叨着啥,老妈看着我手里锈迹斑斑的铜钉,皱着眉头问:“这钉子是哪来的?”
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神,捡起地面上半截长钉,回到大厅将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遍,话音落下后,我以为王婆婆会接口,没想到老爸和王婆同时紧锁眉头,看着桌面上已经氧化的长钉,默不作声。
良久,父亲抬头看着我,开口说:“你还说你在外面没有遇到啥事?”
老爸有些怒,估计是见王婆婆在场,不好对我发火,我听着父亲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婆婆返回到大厅,从我手里接过那枚断钉,放在眼皮底下端详很久,半晌后又是摇摇头,张启着薄薄的嘴唇,缓缓的说道:“锈的太厉害!”
王婆婆也没有看出名堂,我准备将铜钉放在一起整理好,却被王婆打断说:“你床上还有东西,自己去把它清理掉,那间房最好不要睡人,通风三天。”
我也不知道王婆说的东西是啥,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为自己壮胆,大白天的房间也还亮堂,我按照王婆的话走回床边,将席子掀了起来,发现在我枕头的位置,有一节半指长的头发,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奔向大厅问我妈:“这是不是你头发?”
老妈说不是,这节头发剪得很整齐,明显是有人将头发扎好,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剪刀割下,王婆将头发放进自己的口袋,问道:“有没有女人来过你家?”
王婆这句话出口,老妈和老爸全都睁着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当时心底那股寒劲像是裸着身子掉进冰窟窿,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心想:难道这节黑发,是幽幽留在我床上,这些事情都是她的恶作剧,还是它已经附在幽幽身上,跟着我回到了老家?
越是往这方面想,心里就越是慌的很,到最后站在艳阳下的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我将口袋里面香烟拿出来点上,正郁闷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听着声声灌进耳朵的音乐,刹那间我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电话,傻愣着什么!”父亲喝道。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哆嗦着手将手机拿出来,发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幽幽,缓了一口气,按住接听键后靠近耳边,只听得电话那端,冷冷的来了一句:你怎么还不来见我!
作者:
Oh!_MyHOey、
时间:
2013-8-31 19:13
喊了半天这王婆也没理我,正心慌慌的祈祷王婆别在我家挂掉,母亲上前扯着我的手臂,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别吵,王婆估计在过阴!”
我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过阴,但是感觉不太像,跟某些小说上讲述的过阴完全不同,“过阴”二字明显就是那种不能见光的技术活,但是现在的王婆却是顶着阳光坐下,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那时候我也没有顾及我妈说的,探出手在王婆鼻子下试了试。
“艹,没呼吸了!”我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手指放在王婆鼻下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流动,我的话也惊到了老爸,赶紧走过来看了王婆,顿时拿出手机给镇医院打了抢救电话。
这事情闹的不寻常,我也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感觉自从回来后就各种怪事不断,就连在半路遇到的幽幽也像是从阴间冒出来似得,想起王婆说的话: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家人,它已经跟踪你到家了。
寻思这这句话是不是说,我给家里带来的厄运,如果我不离开的话,甚至会牵连到我爸妈身上?
爸妈一生都是劳苦的农民,我也不争气,到现在也没能让他们过上舒服的日子,现在闹出这么档子破事,看着他们为我忧虑担心,我心有不忍,干脆咬紧了牙狠了狠心,跑进房间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准备出门。
来到父母房间门前,将早已经想好的借口,再次组织下语言,扯谎道:“回来也有几天了,老板开工催的紧,我得马上回去干活了。”
母亲有些不相信,疑惑的问:“咋没听到你电话响呢?”
“哎哟,现在打电话贵,长途加漫游,老板打也要扣钱,我接也要扣钱,都是短信联系。”我继续撒谎。
“吃了午饭在动身呗!”老妈准备去厨房。
我拦住她说:“不用了,现在天热吃不下,让我爸送我去县城搭车,下次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说完后,从兜里将剩下的几百块钱掏给了老妈,自己留了个去赖狗家的车费。
老爸见我说的诚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老妈将这钱买点补品给王婆婆,让她老人家补补身子,随后送我来到了县城车站,老爸临走的时候,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亮子,爸妈也不想着你在外边,能够赚多少钱,只希望你诚实,好好的做人!”
我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我狠狠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在努力!”
老爸拍着我的肩膀,笑了笑说:“晚上在火车上注意点行李,现在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微笑着说:“拿着,别花的身上一个子都没有,老爷们丢人!”
我推搡着不要,刚才给我老妈钱时,也只是三四百块钱,现在老爸又随手给我两百,若是搁以前,我肯定欢天喜地的接下了,但是现在我却推搡着不要,让他自己买点喜欢吃的东西。
上车后,看着父亲一直目送的身影,那一刻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很不争气的掉下了几滴泪,这一次自己离开,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进了一次陌生的房子,为什么总有东西一直在缠着我,思来想去最关键的一个人,还是赖狗那孙子,因为这个消息是他卖给我,想要更多的线索只有去他家!
前面一段路掉了 现在补上
若不是白天家里面有人,听着幽幽冷声冷语的一句话,估计我会被吓的尖叫而砸掉手机,经过刚才的事情一闹,心里已经毫无抵抗力,我跨着步子走到父亲身边挨着他坐下,这样我心底才会有些安全感,我握了握手机,壮着胆子小声问道:“我床上的半截头发是不是你弄的?”
幽幽不知道在干嘛,半天都没回复我,整个听筒里面全都是粗重喘息声,像是某岛国动作电影里男猪脚卖力后的喘息,但手机里面的声音却是听不出来男女,深深吸了口咽,再次问道:“现在你能手机了,是不是没事了?”
“你怎么还不来见我!”
这一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声音出奇的大,瞬间我便将手机丢弃老远,整个身子都被那声音惊的发软,险些从椅子上掉到地面,父亲和母亲估计被我的动作吓的不轻,迷茫的看着我说:“电话那男的是谁?喊你见他干什么?”
“不是女人吗?”我瞪着眼睛望着他们。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皱着眉头说:“男人啊!”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想了想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我敢肯定第一句话是幽幽的声音,然而第二句话冒出的时候太过突然,而且音量分贝特别大,像是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却又不甘心死去的人,在临死前的哀嚎,拼命的呼救,却看不到丝毫的希望,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再次问了遍:“却定是男人?”
老爸老妈没有用语言回答我,而是用着肯定的眼神对我点了点,我转过脸看了看王婆,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说法,却没有想到王婆已经靠着门槛坐了下去,微微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我心里没有底,迈着沉重的脚步慢走到王婆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喊道:“婆婆,婆婆……”
从颠簸的汽车上下来,又是面临着买火车票上车,还得在铁皮箱里面坐上半宿的时间,自从离开家后,我心里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没敢开机看一眼,晚上的火车票发车时间是八点整,等车的这段时间我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
检票后上车,人并不是很多,当我按照车票上的序号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抬起眼向四周瞄了瞄,最近精神严重紧张,受到几次惊吓已经在我心里造成了强烈的阴影,不管是青天白日,还是无边黑夜,走到哪都感觉周围某个角落有只精明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然而这一抬头,我倒是看见了惊喜,前方大概距离我五六个位置,安静的坐着一位阿叔,他带着灰色的鸭舌帽,怀里抱着一只手提包,双手紧紧的拎住,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似得,脑袋也是微微低着,看着自己怀里的行李,面对走道上来往的人,他似乎像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遇见半熟的人,我感觉也是有缘,之前回老家一直没有条件上网,给俩位阿叔的QQ也一直没有登陆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加我。
我细细的打量了前排的阿叔,确认他是赵叔后,我才嬉笑着走到他身边,热情洋溢的喊道:“赵叔,好巧哦!”
喊完后,顺手递给他一只香烟,赵叔听我喊声,仰起头皱着眉头看着我,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看着赵叔面如死灰的表情,我顿时有些错愕,好像是认错了人一样尴尬,然而眼前的人我并没有认错,他就是前两天我回来时,在火车上遇到的两位阿叔之一,只是短短的两三天时间,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感觉赵叔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满脸都是土灰色,眼睛红肿向外凸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眼眶中冒出来,脸上的皱纹虽然没有比以前多,但是此刻脸上的纹路更像是被剥了下来的树皮,干燥、粗狂、没有水色。看着赵叔这般模样,我咬了咬牙,强忍住内心的惊愕,坐在赵叔对面,帮他点上香烟,小声的问道:“赵叔,李叔呢?”
我以为赵叔傻了,从我坐下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接了我递给他的香烟,咬在唇边一直在深吸不止,我见他这抽烟的模样,和自寻短见没有区别,连忙按住赵叔的手,问道:“赵叔,发生啥事了?”
说实话,看到赵叔这个样子,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上次见我的时候,两位阿叔身上的精神劲生龙活虎,但现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上次坐在我身边的那位兄弟一样,给我第一感觉像是有鬼附在他身一样,按住赵叔手臂后,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等着他回答我。
“松开!”赵叔沉闷的开口。
我轻轻的“哦”了一声,缓缓的松开他的手臂,他继续深吸了两口烟,方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帮我保管一样东西!”说完这句话,赵叔将怀里的物品小心翼翼的从桌面上移到我这边,看着他推动的姿势,像是很沉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
伸出手去抓了一把,感觉质地很坚硬,使了点劲将物品往怀里拉了拉,手掌传来的份量还真感觉不轻,有那么三五斤的质量感,赵叔也没有回答包包里面到底是啥,这种类型的包在市面上很常见,比公文包要大点,皮质要厚点,表面像是一层老灰布,用手抓住的时候,不容易打滑。
“你帮我保管,以后会有人去取,在没有找你之前,别打开!”赵叔将烟头熄灭,又从我烟盒里面拿出了一支烟,继续点上。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单手在包裹表面摸了一把,凭借我以前摸东西的经验,初步判断这包裹里面的玩意不是铜器就是瓷器,主要是根据指尖触摸的大致轮廓形状判断,但是赵叔不让我打开,我也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
“赵叔,这玩意是啥来历,方便跟我讲清楚不?”心里还是感觉很好奇,不过念在阿叔上次帮过我的份上,我得尊重他的意见先。
“不知道为好,为了这东西,老李一条命都搁那了!”赵叔微微闭着眼睛,嘴里叼着香烟,淡淡的说道。
既然赵叔不愿意对我细说,我也不好催着他老人家多问,寻思着这玩意在我手上,带回去的以后,还怕没有机会打开吗?我准备将这两天在老家发生的事情,对赵叔说说,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大致的参考方向。
当我从沉思中缓过神,抬起头看向赵叔的时候,发现他嘴角的烟一直在正常的燃烧,闭着眼睛仰靠座位上一动不动,估计赵叔是睡着了,从他瞳孔周边的血丝,能够看出赵叔过度劳累,且没有休息好。
看着眼前桌面上摆放的包裹,手心痒的很,可能是我职业病犯了,总想着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玩意,瞅了瞅已经在打呼噜的赵叔,心想着这家伙既然睡着了,我就好奇看一眼应该没事,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早已经将赵叔原先吩咐的话忘诸脑后,伸出手绕着包包转悠,找到下手点,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包裹的拉链。
做贼心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我提防着赵叔突然醒来,慢慢的将包拉向自己的怀里,拉链被我手指打开后,发现这包裹里面装的东西还有一层包装,想要把这层包装打开,可不像单纯的拉开拉链那么简单了,这层包装是用坚硬的纸盒包裹,在外围还死死的缠上了一整圈的胶带,密封的严严实实,像是包裹着易碎的国宝般,现在除非我有剪刀或者锐器,否则没有办法打开。
没见着包里面裹着的物品,紧张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激动,寻思着老家伙在包里面藏的到底是啥见不得光的玩意?小心翼翼的将拉链重新拉上,看着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的赵叔,心里有那么一点触动。如果在火车上若是没有遇见我,估计他会一直抱着这件包裹不睡觉,看着年岁不小的赵叔,现在的睡姿像是小孩子,我轻轻的站起身,将他嘴角剩下的小半截香烟取了下来。
火车一路前行,我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下车,可是赵叔呢?他的下一站是在哪里?桌面上也没有看到他的火车票,熟睡中的赵叔我也好打扰,若是让他坐过站了,一把年纪转车回来也麻烦,心想着让他睡两个小时,然后喊醒他吃点东西,自己正准备小眯一会的时候,脑子里面蓦地闪出一个念头。
赵叔,是从哪站上车的?
刚才看见赵叔的时候,他已经像是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可是上次和赵叔分别的时候,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从哪下的车,至少不会比我后下车,自己点上一支烟,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在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当我手指间夹着烟燃烧到一半的时候,赵叔突然的睁开眼,两只手慌张的在怀里乱摸,嘴里呢喃着:“丢了,丢了……”
我连忙站起身,稳住赵叔慌张的情绪,小声说道:“赵叔,赵叔你找啥?”
赵叔被我按住肩膀后,精神算是缓了过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包裹,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咽下一口唾沫后他捂着脸去了厕所,我坐在位置上寻思着老家伙,感情睡觉都还在惦记着他怀里的宝贝玩意。
等到赵叔回来,发现他用凉水洗了把脸,再次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两口后,浑浊不清像是捣黄的泥浆般的眼珠子看向我,淡淡的说道:“想知道我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赵叔说这话,我顿时来了兴趣,赶紧的问:“啥?”
赵叔沉思了小会,婉婉的将这两天两夜的事情说了出来,看到赵叔这模样我也猜到他长时间没有睡觉,但是没有想到他和李叔两人,不仅在两天时间内阴阳相隔,而且在高负荷运动下还能坚持不睡觉,才带出了包裹里面的玩意。
为了能够详细的将赵叔的话全盘记录下来,我将赵叔所说的内容结合我自己对当时场景的想象,总结如下:
那晚我和赵叔第一次见面后,他们提前我两站下车,有专门的车辆在站台外接他们,随后车子一直在行驶,绕着小路开进了一个荒野无人区,赵叔下车后看了眼周边的地形,四面环山就只有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一片面积较大的平原,草地上驻扎这十几个帐篷,灯火通明。
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在山谷中的温度却是夜凉如水,一堆熊熊篝火旁边坐着三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司机将赵李两位阿叔请到篝火旁坐下,老年人体质弱,为了不受山谷寒气侵身,这堆篝火的温度则刚刚好,抵消了夜间的寒气。
赵叔他们刚坐下,从帐篷里走出一位年约四十的壮汉,司机上前打招呼喊:“军哥,两位高人带来了。”
魁梧的汉子点点头,走到赵叔身边递上两包烟,印着篝火闪亮的光,赵叔看着面容坚毅的军哥,开口道:“探清楚了?”
军哥点点头,吸了口烟,说道:“二老都明白我们老板的意思吧?”
(赵叔在来之前,已经和军哥的老板通过气,但是赵叔却不肯告诉我军哥老板的底细,所以我的记录只能是从阿叔和军哥的谈话开始。)
赵叔没有多说,让军哥把这片地域的平面地图拿上来,他和李叔看了一眼军哥手下绘制的地图,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什么时候动手?”
军哥将烟头丢进篝火,站起身望着远方的山谷,沉声说道:“明早九点
赵叔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当时军哥带领十几名工人,在这片区域砍伐树木,某天晚上有位工友出来撒尿,当时应该是黎明时分,天很黑,迷迷糊糊一泡尿撒到一半的时候,眼前突然的冒出一阵绿幽幽的光团,大小各异,有的似如拳头,有的似如脑袋,更大的就好像洗脸盆,那群光团像是上半夜才会出现的萤火虫,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四处飘。
当时那位工友就吓傻了,深山老林里阴寒的要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更半夜突然闹出这群鬼玩意,是个人都会被吓的屁股尿流,那位工友剩下的半泡尿全都尿在了裤子里,哭爹喊娘的钻进了帐篷,作死的喊醒了所有工友,顿时工地上就吵闹一片,劳累一天睡的正香,突然被人鬼哭狼嚎的吵醒,估计被吵醒的工友杀人的心都有。
但是,当那团光圈从大伙头顶晃晃悠悠,像是蒲公英一样轻柔的飘过去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整个世界就像是静止了一般,连山林里面的花鸟鱼虫似乎都停止了呼吸,每个人的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粗声粗气的喘息,以及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当晚军哥见到了这景象,顿时也被吓的不轻,打小没有见过这飘忽不定的玩意,也不像是老人常念叨的鬼火,至少自己亲眼见到的玩意体积比鬼火要大的多,而且鬼火虽然阴森恐怖,却不会像这光团似得悠闲的出来瞎逛,就像是逛夜市一样瞎转悠。
在场的所有人中,属军哥的职位最高,这份工作还能不能继续开展,就看他今晚能不能稳住这群劳动力,军哥缓了口气,定了定神,先咳嗽了两声后,方才开口说:“这个可能是自然现象,现在天气干燥,昼夜温差大,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例如极光、球形闪电等等,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开工赚钱养婆娘……”
军哥也不敢多说,毕竟自己知识文化程度有限,言多必失的道理他也懂,自己解释不了的事情还是少吹点,心想着这个情况必须跟老板说,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玩意,那岂不是拿自己的命在工作。
这一夜悄然无事,第二天天刚亮,日头都还没有起山,军哥就招呼着所有人开工,他自己带着平日里相处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向着昨晚光团飞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走了差不多一千米路的时候,发现这片地域的木材没有被开发,所以坐落在山壁边上的一个洞口,没有被人发现,周边全都缠绕着手指粗细的藤蔓,以及各种野草和枯枝落叶。
军哥利用手里的开山刀,将洞口周边的藤蔓全部清理掉,几个人合伙把洞口打理干净后,军哥伸着脑袋向半人高的洞口望了望,顿时感觉一口新鲜的清凉空气从洞里面吹了出来,而且温度比室外低很多,军哥顿时吸了口凉气,不解的说道:“这洞里面应该别有洞天,空气很纯的嘛!”
苦于现在没有工具,无法深入洞内,荒山野岭任何古怪的洞口都有,军哥以前帮老板修过公路,有时候扩展马路面积的时候,需要挖掉一部分山体或者山坡,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挖出一个黑窟窿咚的洞口,当然那些洞口原先都是被封死的,等到全部打开后就是一具造型简单的古代棺材,都是石灰残渣做成简易的长方体,能够埋个尸就行,所以当军哥看到这个洞口的时候,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就是棺材洞或者古墓。
但是从洞口吹来的清新空气,让军哥摸不着头脑,他带着手下几个人,绕着洞口转悠了几圈,也没有在周边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唯一让军哥感到不自在的是,这个洞口正好开在山脚,如果这个洞还有另外的出口,军哥估计洞的面积不可估量,因为洞口依靠的山体海拔至少有八百米往上。
洞口像是一扇门,最下角于地面平行,高度大概是在一米七,宽度一米左右,周边轮廓和地表都修整的完好,像是精工巧匠花时间耐心打磨一般,跟着来的几个小伙子好奇心强,感受到洞内凉爽的温度,都想走进去看看,有人说:“咱把这里打扫下,晚上大伙在这里睡觉肯定舒服。”
军哥没有同意这个意见,他及时的给自己老板打了电话,当家老板的让军哥等等,没过几天的时间老板调了一批人和装备过来,把军哥手下那群民工全都换了,不过这群人还是让军哥领头,但是接触几日后,军哥发现他这个头,也只是挂个牌子而已,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向老板及时的汇报情况。
后来这队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个人,第一组进洞、第二组搜山、第三组原地待命接应,选了阳光明媚的正午第一组人进了洞,深入到洞内两百米的时候,无线通信依旧可用,军哥一直站在洞口与他们联系,然而超过两百米后无线通信信号就不稳定,军哥连声让他们出来,安全第一,但是此时从洞内通过无线设备输入出来的声音,却让军哥不寒而栗。
不好用词语形容军哥听到的声音,只能形象的解释为类似狗啃骨头的响动,有种嘎嘣脆“蹦蹦蹦”响的动静,军哥听到洞内人最后一声,是句没有说完的话,只有短短的一个字:这……
军哥顿时眉头紧锁,寻思一个“这”字后面将会是连贯什么样的话,然而当军哥还没有从自己想法中回过神,无线通信设备里顿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紧接着又是连贯的惨叫声,奇怪的是洞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仅仅只有短短的五声。
剩下的声音是一窜急促的呼吸,以及沉重的脚步声,军哥站在烈阳下,虽然不知道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后背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在旭日下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军哥紧紧咬着牙,对着手里的高科技闷声喊道:“哥们,哥们,怎么个情况!”
“跑……”
这是进到洞里面的六个人,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后一个字,军哥听着设备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对方的设备像是坏了似得,当时军哥倒也也不含糊,立即招呼着站在洞外的人就跑,一口气跑到了驻扎帐篷的位置。
汗流浃背的军哥,忙不上多喘两口气,赶紧的掏出电话打给老板,说这边出了事故,请示能不能先撤回来从长计议,可是那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批准回撤,而且嘱托军哥好好的在原地守着,不要走漏风声,自己再找些有能耐的人过去支援。
作者:
豪迈风云
时间:
2013-9-12 08:57
楼主文笔不错,
作者:
■_冰凉旳手只想
时间:
2014-1-28 23:35
**,******************(此用户的语言中有色情暴力等词语,已被系统自动屏蔽)
作者:
陈123456
时间:
2014-1-29 08:47
好险是转载.........
作者:
syo20
时间:
2016-1-8 10:40
一次发完嘛
作者:
葡萄架下
时间:
2016-9-27 21:43
被吓到了,白天去呀
作者:
葡萄架下
时间:
2016-10-7 20:47
既然去了敢干,大不了豁出命去怕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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