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灵异网-悬疑街-档案馆

标题: 作者真实生活经历——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 [打印本页]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13:32
标题: 作者真实生活经历——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

这是我看到的一本书,网上也可以找到。

狠不错的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

希望支持。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13:34
                                       一、几个无法解释的事情

1、起尸。

世界无奇不有,我也遇见好多自己根本没法理解的事情。我十二岁时跟家父去走场。这里说一下分工:家父主要是负责弹唱敲,大伯负责画运撒哼,三叔负责咒与净身。当然所负责的范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其实各自的分工大家都会做,只是各人所擅长而多负责所长而已。

弹唱敲顾明思义,就是弹铉,唱人物志,敲锣鼓;画运撒哼就是画符(纸的或者棺上),运是运法(表演成份很高),撒就是向各时的吉位撒钱啊、粉啊啥的,哼是和音;咒就是念经,如超度经亡魂经之类,净身,就是要说的起尸。

起尸,就是一般给尸体沐浴后更衣完毕(这个由家人负责,一般是长儿女,就是老大,或者配偶做),把神放入棺材,这里有讲究!神入棺后,后人都要看神能起几次身,让神坐起来,据说是起的次数多就发的财就越大,我现在觉得有点辱尸啊,不过各地风俗不同。三叔就是负责净身起尸的。一次三叔穿上道服,戴上帽子,左手棒右手符,绕棺走正三圈反三圈,棒子在神的身上来回滑过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我正在旁看着,看啥?那么小就会看别人哭和看神穿新衣咯,我可是一直都不怕死人和法场的。当我正在琢磨这神黑衣、黑裤、黑鞋里面有没有袜子的问题时,三叔一吆喝一捅,这神"腾"坐起来了!我吓一跳!然后家属就又哭又拜。这次“神”起了二次。结果是家属事后大发红包。这是就是起尸。

起尸不一定都会成功,也有时候会引尸害己,所谓的害己很大部分就是后话说的报应。

也是这一年,我还经历过一次起尸不成功的例子。这次家父伯伯都在,当三叔在起尸的时候,老套路的进行了快半个小时,“神”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家属就说三叔是冒牌天师,这个家庭起尸虽然不成功,但是后来还是旺丁旺财;可苦了三叔,那场下来后连续病了三个月。

2、假死

村头的梁婆婆去了,大热的天,上午去的,下午就开始喃。一般是要喃一个通宵的,现代再有钱也很少喃几天几夜的,毕竟折腾人也折腾“神”。梁婆婆应该算喜丧,89岁安详去世。这次阿坤也在场,我俩也穿着道服在打下手,其实这种场合就算是邻居的小孩都不近的,但我俩不一样。

这次烧黄蜂家属说:“我们尽孝吧,天亮前就入土。”

当喃到下半夜时,我和阿坤都要睡醒一觉了,三叔照样根据家属需要给神起身(并非全部家属都要求起尸的),三叔老一套(后来问三叔他说一成真九成演),呼拉!梁婆婆坐起来了!可半响也不见躺回去,这还没啥,她居然拧过头来看向我(我与她孙女站一边),这次真够我吓一壶的!

我和她孙女怕得“哇”就哭,腿软!诈尸?好一会大家才淡定下来,三叔也不敢唱、舞了,家属有的吓跑了。

好一会老太说:“口渴,喝水。”才知道……梁婆婆活过来了。原来老太上午喝粥呛到,死了,后来,活过来了。这是假死。碰到这种事的人,你发了,这可不常有。

许多年后村里又出现了一次,是村东头的陈伯去世,家属急忙的简单的料理后事,去世的第二天就埋了,用的是普通棺木。

死人躺棺都是仰着躺的,陈伯没有驼背,躺在棺材里是直直得。家属把陈伯葬在一个山坡上,我们站在村头举目可见。土葬是这样的,加棺入土,入土后三到八年之间要起棺取骨,然后用一个瓮把骨头装起来再找好风水的地方埋,家属在拜祭的时候棺塚和骨塚都要拜的。

五年后某吉日,家属给陈伯起棺取骨,在挖出棺材的时候,烧香三拜,一声:“棺,起!”

棺材的盖被起了,泥黄色的骨头呈现眼前。捡骨的人(一般是老人做的)清理好棺材内垢污,蹲下从脚到头捡起骨头。

可正捡着的时候,捡骨人大呼:“老陈,家父下葬是趴睡的?”

老陈说:“没有啊。阳面。”

“那就奇怪了,怎么骨是趴着的?”

这个老陈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他爸假死,而自己却埋了!老头在棺里醒来,最后窒息趴着去世。不孝,内疚,足让老陈折磨好多年。

这也是假死。

起尸和假死都可以用科学解释。能让尸体坐起来,是用神经学来解析,就好像中学时候做的青蛙试验,神经系统引起收缩,就会出现死尸运动,包括在火葬时候也是,一烧就会尸动,比喻成一张纸吧,烧的时候还会卷起来,这样比喻就简单多了;而假死,可以用医学知识来解析,窒息而后生,也是正常生物现象。

中国地大物博,我相信这样诡异的事情哪里都有可能发生。

3、问米

这个事,说出来挺普遍,可就是无法解释,最多只能说这大师是神棍!像阿坤那样。可她就真的能做到!我们叫鬼婆!也叫问米婆.让我也念叨念叨这个神乎其神的问米婆----凌婶!

凌婶与我不在一个镇,她是从外地嫁入的,叫她那山镇吧,与我镇相隔五十里。凌婶不是与生俱来就有通灵能力的,是某天她丈夫死去,之后不久,据她说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三界。注意:凌婶现在还健在,还在继续着给人请灵工作。我外婆去世八年了,我妈和三个舅舅日益思母,想知道外婆在那边过得怎样。在2000年中秋之际,约定去找凌婶见外婆。

凌婶深居简出,且必须只在上午十一点前招灵,过时不侯,十多年来一直这样。

那次,我给舅舅、妈妈当车夫,六点起床赶路,到山镇凌婶家那才七点半,我们赶了"头柱香"。

凌婶看上去就一农妇,端坐大厅边房,房内就一桌和数椅,头顶没有钟馗什么的。我们敲门进入。

凌婶盘腿坐着说:“你们来拉?”

我妈说:“是。凌婶,请帮我请我妈上来,问候她老人家。”

凌婶点点头,也不问我外婆生忌日,注意:凌婶决定不认识我们一家人!好半会,凌婶睁眼说:“大妹,你们来拉?(我妈小名,姐弟里最大)”。

我妈一下就眼泪婆娑,凌婶的语言动作,十足像我外婆!能不神麽?

凌婶看看大舅二舅(三舅没来),说:“大仔二讶也到了,阿幺呢?在上海还没回来?”

从这简单说话就神了吧?第一,凌婶怎知哪个是大仔哪个是二讶?可她分出了!连幺舅在上海她都能知道?在我外婆去世时凌婶还没嫁入呢。

简单解释后,我妈问:“阿妈你在那边住得好麽?有钱使麽(就是有钱花麽)?”

凌婶说:“有,有两个丫环,开始时房漏水,现在修好了,树荫草绿,还有个果园,挺好的。”(我在此不得不解释这神话,外婆去时我夫就给她烧了俩丫环,农村很少人有烧的。开始两年舅舅说外婆老托梦说房漏水,后来大家斥资给修了水泥坟,外婆葬在一棵树荫下,山下就是个桔子园!)凌婶咋知道的??

后来大舅问:“妈,你还记得几个孙子吧?”

凌婶用外婆的标志手势说:“大孙吃国家粱的,娶了个好老婆。”

大舅又问:“二孙呢?”

外婆说:“哼!娶个捞妹!”确实,大表哥是校长,吃国家粱,娶个好老婆!二表哥娶的四川妹,我们叫外地为"捞"的,正确。

二舅问:“那我那呢?”

外婆说:“四讶阿,别在北京,回来吧,阿妹天天窝家干嘛呢?”恩,二舅儿子北京读书毕业没回来,女儿刚毕业在家待业。

我颤颤的叫:“外婆!”

凌婶看看我,对我妈说:“大妹阿,让阿喃别像你们了,他命不好,书读不成还有大把事干阿,我的乖喃。”是的,我高考二次考前一周均受伤,书没读好。我差点流泪。

当中我们还问了许多事情,现在的回答得基本都正确,也问了些未来的事情,对和不对只有以后才知道了。

对待一些无法解析的事情,我们不要用害怕的心理去看待,你得想想,就是因为神秘,所以我们代代相传,就是因为我们缅怀,孝敬已故亲人,才会去去找人问米。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13:38



申明:该作品为转载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13:40
                                                     二、入职火葬场

   说回我吧。自从两次高考不行,就去读了民办学校,学费那个贵阿,三年时间就把父母做了半辈的存款用光。现在再想想,我读书还不算贵的,等有孩子了读的幼儿园那才叫贵。

读这个学校就是混个文凭,现在的大学生都是眼高手低的,找工作都是问题,在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也投了许多的简历,都是石沉大海,让我一度的颓废糜烂,觉得这个世界都忘记了我,忘记了花完父母赚的死人钱的我!

有什么工作能让你一步登天?让你一夜爆发?我思前索后,登天的地方,那只有火葬场了。

我把这个想法和父母说了,想不到他们竟然欣然认同了,说我们这一家其实就是离不开和死人打交道这个活儿,宿命啊!

后来,父母又花了笔钱打点,才进了这个火葬场。

家父问过我:“你确定去这地方上班?”

我说:“爸,我是从喃嚒场出生的,去火葬场上班倒也不是怕,而就是怕你没面子,况且这地方赚钱多,好歹得让你们安享个晚年啊。”

爹就说:“难得你懂事。爹见的死人比活人多,和鬼打交道比和人多,也幸好半年前给民政局局长家办了点事,认识了,现在可走下后门,爹的脸是死人给的,不怕给爹丢脸,就怕你到时候跟阿坤一样一事无成。”

我就说:“阿坤挺好啊,不就做香港老板的风水顾问嘛。”

爹就气说:“这个年代,那就是糊弄,能成啥气候?”

我就不想和爹争了,知道他看阿坤不顺眼。其实我觉得阿坤那样也没啥不好的,是很好的,吃香的喝烈的,香港大陆……一卡通。能学他一半就好了。不过我知道去火葬场这活不错。然后家父花了三万把我给弄进去了。

感谢我爹,感谢党,感谢国家,给开了个后门。当同学都在为分配(基本无分配,有的都是有后台的),为工作做漂亮简历时,我已经一脚踏入火葬场了。这话咋说得这麽碜?

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记得小时候到山里放牛,为了找到丢失的牛半夜十二点在大山里找,哥没被吓到,反而吓坏了不少野猪狐狸精什么的。

我在的是小城市,火葬场在市的东北边,荒凉得很。大马路分开,西边是火葬场,马路东边是公墓,正所谓西天升天而日出于东方,东方适合居家,人死了也一样。.刚进来我算是个愣头青,啥也不懂。由于没学过化妆整容的,以前学的打锣唱跳也派不上用场,哥就先被安排进了烧锅炉!恩,就是加油摁制开火,然后入瓮这样的工作,当然,在这里工作是什么都要做什么都要学的,以至于现在我化妆水平在里面数一数二;还有也常跟车出去,司机是我哥们,叫大力,教会了我,就是学会了开车,无照驾驶的那种,开这个公家的车没人查。对,就是开灵车。开灵车可讲究技术了,开出来的司机技术是巴顿,汉密尔顿,公车司机,韩寒他们都比不上的。

来火葬场最先认识的是报到处的小谢。

第一天,先拿着我的简历(走后门也要的),档案来到报到处。一开门见一个美女的背景,我真怕她转过身来是个恐龙。在忐忑几秒后,她转过身了。我拍拍胸口想着:还好还好,万幸!就是看上去像个……咋形容?就像未婚大龄女呗。

美女见我拍着胸口说:"先生不舒服?"

我尴尬的说:"噢不不……"

美女又说:"死亡证明!"

我靠,我还没死阿!来上个班都要开死亡证明先?我道:"我……我。"不知咋搞的我居然结巴了。

"流程,死亡证明,我这先登记,才能进炉。是你什么人去啦?"

我好想骂:去你妈的。可刚来不能如此放肆。

就说:"我是来报到的。"

"对阿,流程就是先我这报到。"

美女你这是讹我么?

"我来上班的"我说。

"噢.噢对不起搞错了。你是小李吧?"美女问。

"恩,恩"我答。美女一改常态,一下由相亲对像态度变成老妈级的变化,对我柔来柔气的办好一切手续,我又拍拍胸口叹,难道活见鬼了?后来才知,报到处很少纳生人,见的神多了见个同事入赘,美女能不乐呵。对,她叫谢思,三十五未婚。

谢思帮我办好入职手续后,然后带我带宿舍放东西,安顿下来。宿舍在公墓边上,一栋四层的楼,不过我住二楼,一房两床,三层四层封锁了的。谢思一边带我一边说说笑笑,好像认识了很多年,像多年不见的老乡,或是以前的邻居小破孩,现在突然长大又变回熟人那样。我也一直思思姐长思思姐短的叫,哟,走到五百米我叫了八次她就不乐意了,她说把她叫老了。我心里暴汗,你以为你是我呀?十八廿二的?当然我不敢说,说了就是报应了,到现在三十二也像谢思那样,"剩"字了得,走在她走过的路上。放好东西,谢思带我去见场长(其实叫馆长,反正都一样)。场长姓汪,不好意思,他叫单名叫财。恩,汪财。

那时候接触的人少啊,特别是社会上的人。我不怕同鬼打交道,就怕和人打交道。

汪财是我第一次见的,除了乡长,村长,校长,班长,家长之外最大的官!火葬场场长!也应了我的想象,官是用"大"字来形容的,汪场长除了挺大的官之外啥都大,肚子大,头大,手腿四肢发达,还龌鹾的想他那东西估计不大,因为那时班长也是小胖,洗澡时见"那东西"就挺小。场长伸出蹄子般的手握住我,先扬后抑,扬的是小李你是读书出来的拉,比全馆包括谢思的学历都高(现在觉得踩人啊,人家卅五单身,为了火葬场牺牲了多大的幸福),还说是梁局推荐的,道家出身啥的(我可不是道士),要珍惜机会,这里是死人的尽头,可是活人的开始。觉的汪财好会讲哇,不愧是官!后抑就是那样的,无非就是别学之前的某某,胆小,做事推搪,别迷信,别嚷嚷,别丢脸给死人看……,我就觉得汪场长很会洗脑,只要是活人有脑听的话。

从汪财那出来,谢思带着我,说:“:是不是觉得汪场长话好多?口水多过茶?"

我笑笑道:"必须的。”

谢思说:"那不是,我们不大爱听,因为……"

我被挑起兴趣:"因为啥?"

"因为他这话是说给死人听的。"

我一愣:"何解?"

"哈哈,这也是个典故了。我在这十多年,故事以后慢慢和你讲吧,先带你去你的岗位。"谢说。

我说:"恩,谢谢思思姐的照顾。"

"又来?"我口误,马上问:"那该咋叫哟?"

"嘿嘿,其实你叫我思思就可以了,小思思也行。"

我一听差点跌倒!这小思思马上问:"怎拉?"

"没事,拌石头了。"心里笑,哈哈,卅五也还年轻,也可以说是晓庆当格格---扮嫩了。经历就慢慢来了……

这个谢思很有意思,人也很热情,很照顾生人(活人),导至最后大家叫她干妈她很乐意。谢思一路不停的说着,很快到了我的岗位,目测的标志,找到烟囱就是了,最好找。

路上我问谢思:"大好的姑娘,怎安份于这里呀?"

她说了一句我震憾的话:"伺候死人比伺候活人容易。"

我鸡皮都起来:"这哪跟哪阿。"

谢思一改严肃:"在这地方最好不要大笑。你长得一副老实相,弥陀佛那样。

"我又道:"这又是哪跟哪阿?"

思维变得比歼七还快。很快,我们到了烧烤房(锅炉房)。房里有一老头,六十出头,一身黑绸(为了押韵,其实是黑布),正在忙活。我目巡一圈,锅炉房左边一门,右边一门,有几个医院那样的躺推车,有三张床,三个炉口,还有十二个装灰口,代表着十二生肖。一些杂什,房内工具齐全不显脏乱。

谢思见到老头,有点像日本崽那样阿里嘎多了:"七爷吉!"(不能叫安的)

"恩。"这七爷停下活点点头。

"七爷,这是李喃生,是来给你打下手的。"谢思说。

七爷看看我,貌似满意的说:"恩,家伙有点结实。可怎就四眼呢?"

我暴汗:"四眼是我的错,读书读不好。把眼搞坏了。"

谢思抢答:"四眼是为了更好的看清生命,七爷。"

我心里就纳闷了,这是说书呢?咋文绉绉的?这烧炉的不是层次最低的麽?怎得如此恭敬?

七爷点点头:"恩,思思说得对。喃生你今天就在这看吧,思思请回。"

我当天就上班。这七爷可不是一般的七爷,他是有历史的。而先提前说:世上谁最富有?是盖茨不是七爷;那谁权最大?是七爷不是奥巴马;谁的队伍最大?是七爷不是美国大兵军团和解放军团(七爷阴兵嘛)。也因我人真诚,在火葬场里与大家都打成一片,师有七爷,友有后面一大帮。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13:41
                                               三、收红包


七爷的一生可以说是献给了火葬场,幸好有后,他女儿也在这里上班,在化妆部,朱晓凌。据说七爷从西藏搞独时战争回来,在追达赖几世的到了印度边境,折回来后又经批斗,好不容易赶在小平南巡前得以娶妻,生晓凌。而他老婆确因难产撒手而去。剩下孤零父女在火葬场耗了大半生。七爷挺豁达,常说人不如意十有八九,能吃有后何所求。恩,人老有个后代,确实这就是中国人的民生民意。晓凌是个水凌凌的姑娘,芳龄十九,窦蔻年华,哥当时也二十出头,二十有一吧。

实习了一天,学会了加油,开闸,开钢锭,卸垢,入瓮。做烧炉对我来说最怕的不是体力活,最怕有二:一是心理,见人死最怕想到日后自己,所以半夜千万别想生死,这是活人拿来受罪的,二是应顾客要求,烧几成熟的事。上班第一篇就先写应家属要求要几成熟的问题。

你们说烧炉需要技术麽?我曰:需要!如果就是拿灰的不需要啥技术,一脚油烧到底。可是我这里不是广州银河园,那里没价讲,而我这里有。讲价不单讲钱,讲"货"。红包哪里都有的,也不是贪钱,而这是利是,毕竟送走一人,不出体力还可以不说,出了力出了心送逝者走完最后一程,多少给个红包,也使所有人心里安慰些,给红包可以让三人心安,一个是家属,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死者。最多也就是现在大家生活越来越好,红包由解放前的几毛钱涨到现在的百元。可有一种红包必须要记住的,就是五百一跳。我第一次自行接活,七爷今天不在,去治病去了。这天不忙,就烧了七八炉吧。烧前五炉的时候正常,家属都会在尸车上放个红包的,而我们不能让钱进炉是不是?一般都会拿出来放到一个箩里边,交公的。如果是两个的话自己会袋一个回收一个。在接尸车的时候会与家属有个简短的碰面。第六具,是一个看起像屠夫那样的。他交车时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包,份量不小,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七爷又不在。家属说要骨头,拿回去土葬。我技术不娴熟阿,早些天倒见过七爷操作,也帮过忙。我也没法拒绝阿,是不会拒绝,以为都是行情。我说了恩的一声,三小时后来取。家属说三小时后晚了,能否赶明儿来取?我见也快收工了,明天也一样,大不了放在一个炉里不取出来,其他排队的用另两炉烧。于是我就想当然的说:可以。拿人手短阿。

是夜,七爷回来了。我还乐呵乐呵的给七爷汇报,到最后拿出那个红包,孝敬给七爷。七爷对此还颇满意,打开一看,不得了,二千大洋!

七爷问这个怎处理了?我说明天一早起炉。

七爷大怒!说:"收人家二千,尸体是要烧个五成熟的!"

我不解问啥意思?七爷问我开几档烧的?我说三档(差不多和基本是三升油)。

火葬从解放后的煤烧到现在的汽油烧,更高点科技的就是用燃气烧,也越来越方便快捷了。

七爷说:"龟子,有活干了!"

我还不解:"家属又不是常来火葬场的,他怎知二千利是达什程度阿。"

七爷说:"不准人家几个老人或亲戚阿?一般收个五百,出炉家属包活,出个一千,我们打下手。现在人家出二千,我们全包。七爷我这么久就失误过一次全包的。你崽子不知活累,有钱也别争这个缝阿,况且以孝为先都是家属出活的,你收了二千,给人当下孝子吧。"

我晃然大晤:"唉呀,那咋整阿?"

"干活啊!走!"七爷咳嗽着气愤的说。


作者: xiaowen    时间: 2012-8-6 13:44
嗯,这书写的不错!看着很入味!
作者: Sean ╰'骚哖    时间: 2012-8-6 20:05
书的名字是什么啊?是《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吗?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20:31
Sean ╰'骚哖 发表于 2012-8-6 20:05
书的名字是什么啊?是《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吗?



      看我转载的。  你可以看的。


         多谢支持。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20:37
                                             四、剔骨回炉  


五成熟大家知道是什么概念么?就是我们一般在西餐厅吃的牛扒,七成熟的时候还有红色的血出来呢,现在的五成熟,那就相当于庖丁解牛那样----生劏。

和七爷到炉房,打开一号炉,我们虽然戴着口罩手套,一阵烤肉未熟的味扑面而来,就是有一种绵绵的骚臭味,这种味会从你鼻子进去,只要你吸了一点点,那怕你马上闭气,那团气会在你五肺六腑里风回路转,荡气回旋,直达你的心脏,一种呕吐的感觉马上随之而来无法抗拒,很恶心!也许是心理作蛊。七爷把神拖出来,用个面目全非形容不为过,比恐怖片的还恐怖!七爷说:干活!我们就一人一把刀,普通的菜刀,从大腿开始,剔肉。烧得正好是肉与骨分离的程度,肌肉倒很容易一块一块削下来,削下的肉还出这水蒸气(我连续三个月不敢吃肉),期间我吐了三次,七爷倒淡定,毕业打过仗。肌肉下来了,可是一些筋和内脏,头颅无法剔,七爷说回笼,再烧一次。于是我们烧香三拜,回笼用一档慢烧一次,七爷技术好把握强。

我都不想回忆,接着:这一炉出来好了点,绵绵的臭味变成了焦香,你们想闻闻麽?有机会我满足你们啦。内脏,头都基本缩水变小了,剔开的那些关节自动脱落,这差不多成了艺术品。我和七爷继续完善工作,刷刷剔剔的.一副骨架就出来了。我的上帝,你们说二千好赚麽?我们干了三个小时,我吐了五次,烧了三把香,无论怎样都要尊敬尸体的,三磕五拜。前面说了,一般我们都不烧五成的,最多八成,八成的时候抖几抖就出骨了,用用力骨头就断。自从这次以后,我再也不敢收二千以上的红包,到现在也是。

和七爷忙完,都半夜十二点了。淡定的七爷,这次也有点发抖,不知是累还是没病好,七爷说:"喃生,以后干活注意点,你的裤卷里怎么有点垂下来?"

我说没有啊。然后看看我的裤脚,牛仔裤太长,我卷了起来。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我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一阵呕吐!妈的!一块半熟的肉掉在我的裤脚里!!这肉啪一个闷响掉在地上,足有三两!

七爷气不打一处出,大吼:"我说怪不得胸闷,死崽你不吃还兜走,给我滚出去!"

七爷就念着有怪莫怪,小还没心成坏事,我现给您烧香。

我口吃说:"那,那咋处理?爷。"

七爷点完香说:"继续当孙子,找个树根埋了吧。"

我哪还走得动,咋我干活如此不着调呢?我也拜拜,找了盒子装好这三两肉,埋了。写到这我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只知道:我再也不卷裤脚,哪怕踩烂裤脚,也幸好那年流行烂脚边牛仔裤;从此我不再在七爷的宿舍吃过饭!这一夜真难过。第二天,屠夫如约来取走骨头。

这次事件以后,我好多天食欲不好,当中得到了谢思的照顾。谢思的办公室与我火化炉百米之遥,其实也不是很大的地方。

翌日,谢思在七爷那里知道了我昨天得事情,我还以为她会见我如见鬼一样,因为我都讨厌我自己做了“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事情。

谢思和父母一起住,自己带饭吃的。正是午饭时候,谢思给我带了以盅炖汤,和我说:“小李,这几天上班累吧?来,给你补补。我自家带来的。”

我说:“是什么呀?”

“恩。喝了就是了。”

我激动的看着谢思,除了我妈还没人给我炖过汤呢,这个干妈级的姐姐对我实在是太照顾了。我感恩般打开这个爱心盅。

“哐!”掉地上了。

谢思恨恨的看着我:“好心着雷劈!不喝也不用这样!”

我吱吱歪歪的说不出话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腿,对,鸡腿。我条件反应的手一软,就掉了,可是我怎么解析呢?我呆了好一会。

谢思毕竟是卅五女,看事情总能看到很透彻,知道了我的心思。她就默默的帮我把地上的收拾好。

我的天,这样绝食下去,活着就真没意思了。

这里普个常识,就是关于火葬与土葬的。火葬,现代人都是火化后把骨灰放在殡仪馆,像个储物柜那样,在柜前拜,有的是买个坟安葬,在乡下还有骨灰楼,一个人高的小楼里面住着四个神,一人一格,如果是扫墓的时候几家一起来的话,都要喊出先人的名字,否则人家在那达麻将还不知道来的后人是谁,来找谁呢。在我们小地方也有,但是更多拿回故乡老家下葬,选个风水宝地,入土为安,魂归故里,就是这样的。

而火葬后,火葬取骨在小地方会出现,因而剔骨回炉这事偶有发生。这个我仅此一次,或当我没说。土葬,先是棺葬,入棺盖土,盖棺定论其实是盖棺钉抡。土葬三五八年,起棺拣骨,然后再找风水宝地葬骨,原棺冢也可为衣冠塚,不拜祭了的。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20:38
                                                 五、初见女裸尸


在火炉间遇见过一件尴尬的事,对,和死人尴尬。

剔骨后不久,市里出现了一个案件,三个小姐被杀,裸死。好像现在都没破案。三个小姐是在一个山上发现的,山上有个瀑布,估计是老板请她们去那鸳鸯浴,后来不明原因三女齐杀。

要说嫖客好找,就怕是外星漂来的嫖客,反正凶手就是没找到,我不敢说是警察办事不力,就说是嫖客回火星去了。

哥前晚梦见女人了,有“屎”以来第一次梦见女人,二十有一了,才知道梦遗何物。起床后洗刷,班照上,神照烧,这个五百年都不会变,别说五十年了。

我们上班都很早,特别有个七爷,都说老人见一天太阳笑一天一点不假,七爷就天天赶在太阳出来前起床,起床还叫上隔壁的我。没办法法,他是大爷,七大爷。

四点半起床后,就要清理火炉。

由于第一次梦遗,起来后要做清洁,

我在七爷之后到火炉间的。

我们的火炉间有名字的,叫啥?涑芳斋?这没环珠格格,炼狱?吓死人,叫"升天殿",美其名曰,天堂第一,升天殿第二,就好像那个谁说的“上帝第一他第二”那样的排列。

到升天殿的时候天依旧没亮,四处除了鬼叫就是静悄悄,我现在没被鬼吓过还不怕鬼。

来到火炉间,见些许制服从侧门出来(现代制服,不是清朝的),我不以为然,警察办案来盘问、取证听说在火葬场常见不过。我边在回味梦境边进火葬场,呸呸,我咋老犯混?边进火化间,以为七爷在驼着背刷锅,我故意问:"大爷,你开了几盏灯?咋这亮?"

大爷回头说:"六盏。"

我说:“大爷说笑呢。”

七爷指指我没看到的旁边三具女尸说:"喏。"

我一看,裸女,裸女尸!模样很漂亮的裸女尸!皮肤很白的、模样很漂亮的女尸。

我第一次看裸女!无独有偶,第一次梦遗后接着第一次见裸女,巧合阿,纳闷阿,这个远比我第一次见尸体的感受高几个层面。

大家伙莫乱想,我没有像其他人写的那做奸尸的事,想也末曾想。我呆呆看了一会,边默念:阿弥陀佛,有怪勿怪。眼睛确贪婪的游来游去。六盏灯,就是让升天殿亮了许多,我信了七爷的邪。

看了好一会不,七爷说:"看够了麽?过来搬。"

接着,第一次摸裸女的身体,其间竟有意无意的碰到了那个36c。回想起那个没出息呐。这是大逆不道的,扼要说说就略过吧。

三具裸女尸,就这样在我手间变成灰,都说中国啥资源都不缺,唯独缺少女人资源,哪个天收的杀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多缺德阿,让天下少了三个女人,少了三个服务男人的女人,最少会多出三个干坏事的男人,很可能会做出奸杀掳掠的坏事,或者让多三个良家妇女从娼!

这个外星嫖客天收的!我边烧边想。

我没有贬渎小姐的意思,在我的概念里职业无贵贱之分,说到贱的职业我所从事的这事业算得上了,哪个作家说过:我不鄙视妓女,鄙视妓女等于鄙视我自己,大家都是用自有的器官养自己,她们用的是那里,我用的是这里----手。

尸体在火化的时候是要开肚子的,否则的话在火化的过程中会出现气压问题,会出现爆肚子的问题,三个女尸被我分别送进火化炉之后,我正要摁加油的按键,七爷跑过来吆喝我。

“你干嘛呢你?”

“加油呀。”

“你想做清洁工啊?要先开钢锭。否则你有得弄。”

“七爷,那你得教我呀,别到时候我搞错了,我背锅倒不怕,就是害了你,毁了你的一世英明呀。”我说。

“你看下,看到这个按钮吗?这三个按钮是排在一起的,第一个是开钢锭的,第二个是加油的,第三个是点火的。你看看,这个。”七爷摁了下第一个按钮。

只听见炉里面有点机器滑动的声音,就好像在商场门口投币抓东西的那种,一个钢叉自上面,滑动下来,端头是个锋利的刀斧,那刀斧落到尸体上面,一个滑动,“嚯嚯”声,就把尸体的肚子划开了一个大口,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否则就是看到内脏往外翻。

好端端的三个美女,怎么就一下被开了肚子呢?我的腿有点发抖,这可是活生生的劏人啊,哦不,是活生生的劏尸呀。

一会,七爷示意说可以加油了,我才抖着手摁下中间的按钮,汽油像溪水般,淼淼的流出来。未等我反映过来,七爷一个点火,里面“腾”一生,烟火四起。

烧的过程,七爷提点了我几次要专注。烧完后和七爷一起爬上公墓顶最高那坟头看日出,别具一翻滋味!绝对的。难道七爷的今天会是我的明天?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6 20:39
                                    六、七爷娶妻

说说七爷。七爷原名:朱重七。差点是明王朱重八了,但据说与朱皇帝有点五百年前的瓜葛,有丝屡关系,但无从考证。之前说过,七爷有一后,女朱晓凌。七爷是个老实人,他能在谢思、汪财啊等等人心中口中得如此望重,原因是,七爷在西藏有过故事。

他在西藏镇压叛乱多年,究竟几年也无从考证了,反正就是59年左右(不具体),达赖几世出走印度,等蒋美集团营救,七爷返回的。七爷在西藏据说被点化过,当过活佛真身的信徒,关于宗教,这里不详提。就是被活佛教过,要麽就是把活佛救过,有着一段不解之缘,后来七爷就像被指定到升天殿这个于人间天堂交界的地方,为人变神的过程服务,就是火葬场烧尸。一做就是几十年,后来在荒诞年代娶了个来火化的假死女结婚,生得晓凌。

七爷是拿着部队的介绍信来这里上班的。上班后兢兢业业,深得当时场长的喜爱,场长说如果有女儿的话就嫁给老七,可老七就是笑纳不娶,别害了人家姑娘,我可是一烧尸的,不是杀猪的。

七爷继续着老动最光荣的事。

一日,一伙学生汹涌而进,过顶抬着一个姑娘走到火葬场,那年代来火葬的非坏人则罪人,一般家庭都有祖坟,死了讲究进祖坟的,拿来烧的不是蹊跷的就是冤死的。

七爷见这帮学生,就知道是红卫兵搞死人了。

那时候说有多荒诞就有多荒诞,只有想不到的荒唐没有做不出的荒唐。

红卫兵说:"那个,那个人,这有个土地主,你处理她。妈的,当面就喝铊自杀。"

就那样,这帮学生一人踢一脚尸体扬长而去。老七看着着姑娘,与自己年纪相仿,就可惜了。

“唉,幸好自己躲在这里,不知会不会殃及七爷我呢。”七爷边想边处理这自杀的土地主,正弄着,这姑娘哼恩了一下,七爷一看:姑娘没断气,这帮崽仔拉个活人来给我烧!造孽阿!七爷立马把姑娘拉回住处,救人要紧!

七爷把姑娘弄回住处,灌了许多绿豆汤,半天才清醒过来。

七爷问:"姑娘为何看不开?"

姑娘说:"大哥,我实在受不了了。由于出身不好,我受不了挂街挨打的苦,死了一了百了。"

七爷见姑娘楚楚可怜,问:"那你先在我这避下风头,你命不该绝,回都我送你回家吧。"

姑娘说:"我已无家可归,让我死了算了。"

七爷说:"年纪轻轻的大把世界。姑娘叫什名字?"

姑娘说:"我叫苏丹红。大哥呢?"

七爷说:"叫我朱重七吧。老七。"

苏丹红说:"那谢谢七哥。这是哪?"

朱重七说:"刚说了你大难不死,你都走到火葬炉了。你就安生养身先吧。"

苏丹红感激的说:"那我留下,专门此后大哥大嫂吧。"

老七说:"哪有大嫂。你先住下。"

苏丹红继续喝绿豆汤,解毒的。

苏丹红就留下来了,在这片充满诡异的地方,苏丹红在别人的末路开始了自己人生的开始,和七爷日出起来烧尸,日落而归。由于苏丹红喝过毒,好多年后才生出个朱晓凌。而命不该绝的苏丹红,产女时出血不止,在火葬场走完剩下的人生,也不枉此生了,七爷亲自把苏丹红火化,抱着朱晓凌一口屎一口尿的拉扯大,噢不,应该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这朱晓凌也非常懂事,漂亮。谁说巾帼让须眉?女的也可继承父业!朱晓凌继往开来,否极泰来,也做起了伺候死人的活,现在是化妆部门的人,与我有过一断可歌可泣的故事,最后让哥饮恨多年,这是后话。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7 16:52



看帖不留言,毫无动力发帖啊、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7 16:55



看帖不留言,毫无动力发帖啊、
作者: 灵异领域    时间: 2012-8-7 19:47
好看

作者: Sean ╰'骚哖    时间: 2012-8-7 20:04
︶死亡的体验、 发表于 2012-8-6 20:31
看我转载的。  你可以看的。 [& #87]

可是我想下载在手机里。别 那么吝啬,告诉大家好了。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7 21:51
Sean ╰'骚哖 发表于 2012-8-7 20:04
可是我想下载在手机里。别 那么吝啬,告诉大家好了。

      就是标题。  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8 15:35
                                          七、偷尸油


剔骨回炉事件后不久,我经历一件撼心震腑的事情。

经过谢思的照顾,我逐渐恢复正常。当中认识了大力,晓凌。在一个火葬场上班,我总结了一句话:这里的人都比较真,没有勾心斗角,如果你使点坏的,这里可没有公正的上帝在看你,这里只有鬼在盯着你。

所以这儿的人真诚,也不是空穴来风。

话说一夜,我起来夜尿,夙爽的秋风,吹着我短短的发尾。现在半夜起来我都打起了精神,不再如从前,大大趔趔的跑到树下撒,第一是半夜不能树下撒尿的,第二有一棵树下我埋过三两肉。

我承着舒爽的秋风,来到隔壁的茅厕,这茅厕可还不是化粪池,是以前一个蹲坑,屋后一个粪坑的那种,很臭很恶心的。这茅厕只有一头高,我174CM的高个子进去都不大敢昂首挺胸,怕碰梁子阿。茅厕通风好,上半段是由竖砖砌成,很多口。站着大便的话可以边拉、边用力拉、边看风景,当然大便站不了,那我小便是可以站着来的。

半夜时分,我去小便,远处朦胧路灯使整个场拢罩在桔黄色的世界当中,如果有个女朋友,在火葬场黄色灯光世界下手拉手,绝对美妙浪漫,绝对比去那些鬼屋刺激神经。是夜时分,只我一人在如厕……

最近听大力说闹鬼,晚上有鬼回来找自己的东西,我问找啥?他说:"你不知道阿?你们那后面一桶一桶的是什麽?"

我说:"噢,那些杂碎阿。"

大力说:"哪是咋碎,那些东西值钱,死鬼回来找自己的东西。"

我不以为然。

正当我尿一半时,举目四望,如此弥漫的夜景在农村时是看不到的。我正看着,看到一个影子在地上动,而再看上面,灯下月下也没有东西哇!难道是闹鬼?我就不信,我都差点是恶鬼投胎呢。

我马上收起撒尿的家伙,来到角落上找个扫把,扫厕所的扫把。注意:扫把可打鬼,扫屎的扫把可治鬼。

我悄悄摸出茅厕,来到旁边的屋子。靠,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谁"我大叫。

"我。七爷。"

"还有我,大力。"从边上钻出又一人。

我叫:"七爷,有鬼!"

"嘘!"七爷示意。

"是贼。"大力说。

"那鬼影!"我说。

"障眼法。我怀疑后面那些桶引贼了。"七爷说。

"那些恶心的垢物,谁要?"我问。

"你不知道,那可炼尸油。"大力说。

"尸油?那又有什么用?"

"单纯。"我被大力说了。

"尸油也是食用油。"七爷说。

我大悟!我承认我很笨,可是我经常悟。

"追!"七爷呼叫。

只见这时有几个身影串出来,爬上围墙。我们仨撒腿就追阿,可奈何贼太精,一溜烟就不见了。

七爷和我气喘的站着,七爷说:"大力,走,去看那八桶油。"

我们转到屋后,哪还见那八个桶。大力说:"贼偷了。"

我说:"唉,可惜了那八个塑料桶。"

大力用力睁眼瞪我:"就这出息。八个桶小事,那八桶油流出去,就麻烦了。"

七爷说:"唉,都怪我,前些天少了两桶没留意。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现在可是中秋,那尸油如果被运到月饼厂,就麻烦了。快报警。"七爷说着赶去电话处。

我看火葬场的铁门晃阿晃的,贼拉走了尸油,从大门走的。

报警后,那几个制服来了。搞了半天,一夜不寐。

第二天报纸就出来了,报道说:火葬场被盗八桶尸油,根据警方定位,尸油流向珠三角月饼厂。警方呼吁大家尽量不买来历不明的月饼……"那年,尸油月饼炒得火热,导至月饼滞销,后来工厂拿月饼喂猪的事逐渐浮出水面。这个大家可找回当年报纸,那年流行千年虫,黑洞,和尸油月饼。这个事是真的。我和七爷,大力没能阻止这事发生。

纳闷,自艾自怨了很久。

哥曾经上过报纸,就是因为被偷尸油这事,我们仨一起被采访。我认为这不是引以为豪的事,谁个烧尸的愿被暴光告诉全世界阿?不是说这职业见不得光,就是怕哪天在外成家了被邻居知道,那不是人人躲我阿。

七爷倒不怕,大力也不怕,就个司机。下面讲个我随大力出车的事情。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8 15:37
                                      八、出车拉尸


火葬场也不是员工少,只是什么工都要做的,这叫人事微调。况且大力和我熟,总喜欢当我不忙的时候拉我出去。我叫这真正的一条龙服务,自己拉来自己烧。这次出去是去一个车祸现场。不远,二十分钟的路途。我穿着白大卦,把板车放进车。现场在二环路尾,中间要经过金牛路。太阳下山很快,大力的车技一流。

我们到了金牛路,大力说饿了,下车买点便当?我说好。下了车后我发现自己很不受待见!去了三家小铺都被挥手赶出,我以为是穿个白大卦的原由,可跑到包子铺,那老板也穿着白大卦阿,可还是被赶跑,没办法,只有在自动售货机搞了点虾条料八宝粥,当我抱着东西时,一看才知道白大卦前面醒目的写着某某殡仪馆,后面也有,像足球服那样写名,就差个号码。我抱着东西小跑……

我抱着东西,迎面小跑。当看到前面的灵车时,觉得不对劲,这车好像自动,难道大力不等我?妈的,我不就跑远了点麽?我奔到车头拍拍车窗叫停,大叫“上客!”

可一看,我的娘!驾驶室没人!无人驾驶!我后怕,真见鬼了?无人驾驶?

这时有几个学生经过,见我一殡仪馆大卦追着车跑,追着无人驾驶时速达约16km的车跑,哇一声吓得丢魂跑了。

我也腿一软,没了,大力没了。这时后面传来"呃,呃……"拉硬屎的声音。

靠!大力在推车!大力拧头出来:"来帮下,死火了。"

妈的,人吓人。

上到车,一顿狂骂大力,大力也搞不懂,说灵车车平白无故的坏了,还说交警来了也兜路走。

我说:"有这好处阿?"

大力说:"交警也是打工的,他犯不着给自己找诲气,现在别说我们的灵车交警不管,你知道还有什么车不管不?"

"海了去。公务车阿,军牌车阿,救护车阿,很多。"我答。

"你真卖力!这个死人都知道。红火车!"大力说。

我骂道:"叼!拿棺材来说话。"是的,棺材学名叫棺材,乳名就叫红火车。

我们搭讪至二环路尾,现场交通管制了,几部红火车围着一块地,噢不,是警车。

路上躺着两人,盖着藩布,就是那中工地盖物用的那种。我们也不用拿出证件,白大卦和车就是证明。

我们抬着担架推着板车过去。我在头部,大力在脚部,见大力看准尸体双脚,一抓紧,而我也不甘示弱,略显专业风范,也看准有头发的那头颅,用力一搬!

估计没什么人试过捧着一个真人头,身首分离的人头,而且是……

我抓住人头,感觉湿湿如也,当时想的是可能我太紧张,手都出汗了。我和大力对视,表明一二三同时出力。我一用力!靠!麻烦了,掰断了。一个清脆的而又显沉闷的断骨声音,咔!我手里抓着个人头,而用力过大,尸体的首离我嘴巴一尺之遥!我一惊,敬业的态度使我未曾失误丢走,把手一伸,使得人头离我一臂之距,不看还好,当抱个西瓜,一看就发倏,这只能算是个头,半边的头。这头脑袋滩涂一地,半个瓢只是见发不见骨,红白如猪血炖豆腐那样的物状从手指逢淼淼往下流。

我的手阿,不戴手套,未曾摸过女人上下,也未曾摸过自己的打飞机,可以说是个处手,今天却落得个如此田地!我当时真想剁了它!但我淡定,没见过猪跑可吃过猪肉,没吃过人脑但也见过猪脑。火葬时也试过开瓢的,但那时有铲子这样工具。今天,手捧一抔脑,如何是好?此时围观的观众尖叫,大力偷笑,警察也未料,迅速的递过一条印有警花的毛巾。

我学会了淡定,擦擦,继续搬这具身首分离的尸体!好不容易,搬走一具,还一具盖着。

收拾完一具,手上腥臭味足可以熏晕苍蝇!

再搬那具时我学狡猾了,让大力搬头,我抓脚。想想这应该不是馆长汪财说的干活推搪拣小避大吧。

我来到脚部,这次要掀开尸体的盖看看了,免得再次中招啊。示意交警帮忙拉开尸体盖物的二角,不能全拉开,习惯问题,全拉的话让观众看到惨境那就蛊惑人心了。

靠!是我背气还是大力运气!这具是辗碎的下体,酒肉真的穿肠过,那肠子一直挂到大腿以下,我手边!花花肠子一般说花心狡猾的人,可今天见到的名副其实的花花肠子!红的如东北大肠,小的如铜罗湾香肠!胃如牛百叶的原形,在火葬时我真没见过这样的,火葬时一般都整齐待烧,看见的也就是如杀鸡开肚那样整齐有序。而这个主真的命不好阿,落得个如此下场!如果他真是神魂出壳了,站在旁边看着是否已经伤心欲绝了呢?我不想再描述这具尸体了,反正就一个字:乱!一个词:恐惧!收拾这个用了半个小时,物件一个一个备齐,装进尸袋,抬上板车,扛上灵车。

在城市中呼啸而过。这两具是车祸,本来人模人样的开着个小车,奔在中康的二环路上,谁不知一个不测撞到了泥头车,二人一起殒命。

所以大家出门小心,太阳,空气要珍惜!生命,只是一瞬间。生命要从有到无,必须经过十个月怀胎加二个小时生产过程才有,而消失,只需半秒。所以哪轻哪重,明显而知。

和大力把一车神拉回来,晚上八点许。

前面说了我们这儿工作生活很少打闹,何况有两神在车,我们都没怎作声。这两神是在法医的鉴定书上宣布死亡了的,我们拉回也不是马上烧,毕竟家属还要处理后事官司什么的,我们把他放去尸间冰冻待处理。

回到宿舍我洗手百遍,直到第二天,闻鸡起洗,洗了好多天都无法驱除异味。有人说洗厕所的满身粪味,医生满身酒精味马林味,有钱人满身铜臭味,大家伙可别吓唬我说我满身尸味。那就完蛋了。大力躺着看我用完洗洁精用洗衣粉,用完洗衣粉用洁厕精。

我骂他:"你就笑!下次别叫我。吃力没讨好。"

大力笑着说:"哈哈。明天让晓凌拿点香水给你(死人用的劣质香水)。"大力继续说:"对了,七爷想把晓凌许给你!"我一听,肥皂打滑了。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8 15:37
                                      八、出车拉尸


火葬场也不是员工少,只是什么工都要做的,这叫人事微调。况且大力和我熟,总喜欢当我不忙的时候拉我出去。我叫这真正的一条龙服务,自己拉来自己烧。这次出去是去一个车祸现场。不远,二十分钟的路途。我穿着白大卦,把板车放进车。现场在二环路尾,中间要经过金牛路。太阳下山很快,大力的车技一流。

我们到了金牛路,大力说饿了,下车买点便当?我说好。下了车后我发现自己很不受待见!去了三家小铺都被挥手赶出,我以为是穿个白大卦的原由,可跑到包子铺,那老板也穿着白大卦阿,可还是被赶跑,没办法,只有在自动售货机搞了点虾条料八宝粥,当我抱着东西时,一看才知道白大卦前面醒目的写着某某殡仪馆,后面也有,像足球服那样写名,就差个号码。我抱着东西小跑……

我抱着东西,迎面小跑。当看到前面的灵车时,觉得不对劲,这车好像自动,难道大力不等我?妈的,我不就跑远了点麽?我奔到车头拍拍车窗叫停,大叫“上客!”

可一看,我的娘!驾驶室没人!无人驾驶!我后怕,真见鬼了?无人驾驶?

这时有几个学生经过,见我一殡仪馆大卦追着车跑,追着无人驾驶时速达约16km的车跑,哇一声吓得丢魂跑了。

我也腿一软,没了,大力没了。这时后面传来"呃,呃……"拉硬屎的声音。

靠!大力在推车!大力拧头出来:"来帮下,死火了。"

妈的,人吓人。

上到车,一顿狂骂大力,大力也搞不懂,说灵车车平白无故的坏了,还说交警来了也兜路走。

我说:"有这好处阿?"

大力说:"交警也是打工的,他犯不着给自己找诲气,现在别说我们的灵车交警不管,你知道还有什么车不管不?"

"海了去。公务车阿,军牌车阿,救护车阿,很多。"我答。

"你真卖力!这个死人都知道。红火车!"大力说。

我骂道:"叼!拿棺材来说话。"是的,棺材学名叫棺材,乳名就叫红火车。

我们搭讪至二环路尾,现场交通管制了,几部红火车围着一块地,噢不,是警车。

路上躺着两人,盖着藩布,就是那中工地盖物用的那种。我们也不用拿出证件,白大卦和车就是证明。

我们抬着担架推着板车过去。我在头部,大力在脚部,见大力看准尸体双脚,一抓紧,而我也不甘示弱,略显专业风范,也看准有头发的那头颅,用力一搬!

估计没什么人试过捧着一个真人头,身首分离的人头,而且是……

我抓住人头,感觉湿湿如也,当时想的是可能我太紧张,手都出汗了。我和大力对视,表明一二三同时出力。我一用力!靠!麻烦了,掰断了。一个清脆的而又显沉闷的断骨声音,咔!我手里抓着个人头,而用力过大,尸体的首离我嘴巴一尺之遥!我一惊,敬业的态度使我未曾失误丢走,把手一伸,使得人头离我一臂之距,不看还好,当抱个西瓜,一看就发倏,这只能算是个头,半边的头。这头脑袋滩涂一地,半个瓢只是见发不见骨,红白如猪血炖豆腐那样的物状从手指逢淼淼往下流。

我的手阿,不戴手套,未曾摸过女人上下,也未曾摸过自己的打飞机,可以说是个处手,今天却落得个如此田地!我当时真想剁了它!但我淡定,没见过猪跑可吃过猪肉,没吃过人脑但也见过猪脑。火葬时也试过开瓢的,但那时有铲子这样工具。今天,手捧一抔脑,如何是好?此时围观的观众尖叫,大力偷笑,警察也未料,迅速的递过一条印有警花的毛巾。

我学会了淡定,擦擦,继续搬这具身首分离的尸体!好不容易,搬走一具,还一具盖着。

收拾完一具,手上腥臭味足可以熏晕苍蝇!

再搬那具时我学狡猾了,让大力搬头,我抓脚。想想这应该不是馆长汪财说的干活推搪拣小避大吧。

我来到脚部,这次要掀开尸体的盖看看了,免得再次中招啊。示意交警帮忙拉开尸体盖物的二角,不能全拉开,习惯问题,全拉的话让观众看到惨境那就蛊惑人心了。

靠!是我背气还是大力运气!这具是辗碎的下体,酒肉真的穿肠过,那肠子一直挂到大腿以下,我手边!花花肠子一般说花心狡猾的人,可今天见到的名副其实的花花肠子!红的如东北大肠,小的如铜罗湾香肠!胃如牛百叶的原形,在火葬时我真没见过这样的,火葬时一般都整齐待烧,看见的也就是如杀鸡开肚那样整齐有序。而这个主真的命不好阿,落得个如此下场!如果他真是神魂出壳了,站在旁边看着是否已经伤心欲绝了呢?我不想再描述这具尸体了,反正就一个字:乱!一个词:恐惧!收拾这个用了半个小时,物件一个一个备齐,装进尸袋,抬上板车,扛上灵车。

在城市中呼啸而过。这两具是车祸,本来人模人样的开着个小车,奔在中康的二环路上,谁不知一个不测撞到了泥头车,二人一起殒命。

所以大家出门小心,太阳,空气要珍惜!生命,只是一瞬间。生命要从有到无,必须经过十个月怀胎加二个小时生产过程才有,而消失,只需半秒。所以哪轻哪重,明显而知。

和大力把一车神拉回来,晚上八点许。

前面说了我们这儿工作生活很少打闹,何况有两神在车,我们都没怎作声。这两神是在法医的鉴定书上宣布死亡了的,我们拉回也不是马上烧,毕竟家属还要处理后事官司什么的,我们把他放去尸间冰冻待处理。

回到宿舍我洗手百遍,直到第二天,闻鸡起洗,洗了好多天都无法驱除异味。有人说洗厕所的满身粪味,医生满身酒精味马林味,有钱人满身铜臭味,大家伙可别吓唬我说我满身尸味。那就完蛋了。大力躺着看我用完洗洁精用洗衣粉,用完洗衣粉用洁厕精。

我骂他:"你就笑!下次别叫我。吃力没讨好。"

大力笑着说:"哈哈。明天让晓凌拿点香水给你(死人用的劣质香水)。"大力继续说:"对了,七爷想把晓凌许给你!"我一听,肥皂打滑了。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8 15:38
                                       九、房事1


自从上次与七爷我们坐在高高的坟堆旁边看日出,我就有点怀疑七爷用心。

我的情商很低,七爷说了一堆对女儿的期盼,如晓凌出身烧尸家庭,本来就不好嫁人,现在也从事化妆师,再嫁人就更难,能嫁个卖坟墓的就已经是升级了,再嫁个烧尸的那就是屈就,还接着大谈人生,烧尸有何不好?哪个人生前在高大再伟岸,到了我们手里一样的就一神,均被我们添油加火,所以想开就不屈就了。云云。

我当听则听,边听边看拥挤的坟岗。

七爷又说:“生人挤房,死后也挤房,且越挤挤小,最后只一个盒子大,死人的行为艺术。”七爷停停说:“喃生,我存够了钱,想给晓凌置个房,你带她去看看。”

我说:"七爷,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办,你也别担心了。"

七爷说:"我都一把年纪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就帮看下,谁娶我闺女得让他不能小看我闺女阿。"

我说:"大爷,我刚工作,还没心理准备看房呢,要我看坟墓倒还会点,毕竟就那丈方的地,一个房,没看过。"

七爷说:"这忙你帮不帮?不帮赶明儿起我就专让你烧残缺的货。"

哟,这大爷还要挟我了?可专烧那些恐怖的货,多了我会心理变态的。我说:"爷,别。不就看房嘛。那明儿我带上我堂弟阿坤。先从邻近开始?"

七爷说:"都可以,银锭堂村看起吧。把晓凌交给你了。"

我听不出啥味,回答:"放心吧,明儿起把晓凌交给我。"

七爷满的笑笑。

我说阿,应者无心,说者有意哇,我答应陪晓凌看房还答应接手晓凌,在晓凌家长面前都一起看房买房了,在单纯的火葬场这圈子人面前,不是什么大事情。

反正就先看再说。

银锭堂村位于火葬场旁,故明思义,银锭就是烧死人的香保腊烛,堂指烧保纸的钵,香炉。对,这条村是市区的卫星村,用发展的眼光看,这银锭堂村迟早堪比广州天河的银锭堂,毗邻银河园。银锭堂村除了卖那东西,还有就是自己消费更厉害,烧的更多,也就是非常敬神拜鬼-迷信。

听说这里有几个大院出售,屋主不知是归西还是去做以后的海归。我约好阿坤,明天一起陪我俩口去看房。

我可是未吃其荤先占其素,都对外说小两口了。

第二天,阿坤从外面摇摇晃晃的奔向火葬场大门,我和晓凌站着等他。见阿坤我说:"阿坤,怎不开你老板的车来?"

阿坤看着晓凌说:"老板的二岳父在拉柴去了。(二岳父就是二奶爸,拉柴曰死了)"

"你,你看什么呢?"我拍阿坤。

阿坤有点油腔滑调,可能是职业的原因:"我说怎么郑秀文也来了,你和郑秀文认识?"

朱晓凌一听,那个乐得抿嘴也能开花阿!笑着倾斜向我右膀,不是情侣胜像夫妻阿,我的虚荣心一下暴棚!

"说什么呢,叫嫂子!"我晃着腿说。

这时晓凌可是脸红如盛开的牡丹了,骂我:"谁与你情侣夫妻了?"转向阿坤"坤哥是吧?我不认识他。"

阿坤脸色有失望变回满堂希望,呵呵说:"呵呵,不认识好不认识好。"

我可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这俩气得。"得了,晓凌要懂个三从四德。走了,看房吧。"我说。

这阿坤,居然身在胡边心在汉,边走边拉晓凌搭讪,当我是鹊桥!狗男女!我心里骂道。

刚进银锭堂,不能说是乌烟障气,可是用"十里狗肉香"来形容不为过,不是狗肉,是烛香。这个味道如果有江门新会双水的朋友会很有印象,在那一进村就是香味扑鼻,那是中国华人之乡,也是华人用香之乡,家家户户都是香烛加工点,家家都烧高香。

我问晓凌:"这里是否适合居住阿?"

晓凌看看不发表意见,可能是只看表未看里吧。

阿坤可是有点念叨,说方位走向还可以,风水还行。

我们继续深入小巷。走着走着,来到了约定的那个大院。大院门紧闭。先是阿坤:"恩,座北向南,西方吉位,门庭十尺,合适居家。"

我们拍门,良久无人回应。

稍刻,在旁边出来个大爷,说:"你们干嘛的?"

我说:"大爷我们是约好看房的。"

"噢,你是小朱阿?这边这边。"大爷说。

我昨天电话约时留的是朱姓,汗死,若真买房真娶了晓凌,那我就算入赘了,非男人之所为!看看房再说。

我们继续深入,大爷把我们领进旁边小道,九曲十八弯,来到他家。家里正做饭,饭香盖过了烛香。大爷给我们倒水,人口一杯,神明一杯(地龙神位上),大爷说:"小朱,昨天听你说买房要结婚?"

我说:“是的。”

这时候晓凌恨恨的瞪我,说我咋这借口呢?唉,没办法,没个事谁买房?起码我不会,没个理谁又给你认真看房?我说:"爷,是的,我们很快要拉天窗了(结婚意思),要解决房事,所以……"说到这不对劲了,阿坤在旁偷笑,晓凌恨恨的瞪我,脸红得如关公,用着柳眉眼杀我,意为我怎这说话?羞阿!

大爷确眯着眼头点点水,说:"恩,房事故然重要,年轻人嘛。那我们去看房?"我一听不得了,解释,必须的。

"不是,大爷。是解决住房之事。我们……我们……"我不能说手也没牵过阿。

晓凌在旁打点:"大爷,我们就想找个栖身之处,他说错了。"

我赶紧说:"对对,大爷说说那房。"

我感恩的看着晓凌,靠,这是谁买房阿?晓凌很美,美得很像郑秀文!她也看着我,好像说:当家的,看你的了。我也脸红阿。

大爷抿口茶:"恩,这样吧,也是时候开饭了,不介意的吃个便饭再去看。"

我倒无所谓了,相信阿坤更无所谓,晓凌也应该无所谓,那大爷都无所谓,那就吃吧。再农村啥都没,就是大米多。

我说:"那谢大爷了。"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8 15:39
                              十、房事2



党员开会的国宴,就是四菜一汤!不好意思,不是我篇,真巧:孜然排骨,十分熟,客家酿豆腐,猪血豆牙炖香肠(现在的毛血旺吧),红烧猪大肠,汤不认识,红红灰灰的。大婶给大家舀了汤,我们习惯饭前汤。我一口闷!红红的汤,带点腥,应该有西红柿和鱼腥草,汤中混这浓稠的杂质,像粉末像羹,怪怪的味道。大爷大婶唰唰的吸着汤。阿坤可像鬼子进村,吃得如猪刨吃。看看晓凌,也吃得不亦乐呼。吃不言寝不语,就一顿饭而已嘛。

饭毕,我很想问下这是什么补汤。不好出口问。

饭后聊聊房,那房内一百七平米一层,共二层,有个大院子。十足的乡下别野!是别墅!打错字了。房主叫钟南山(别对号入座),去雪梨了(悉尼音译),房子空着就出售,房龄八年,有土地证和房契(房产证),有土地证和房产证意思就是有土地使用权,如过被征收,得给土地钱和房钱,划算阿。

边听大爷介绍边首肯,听起来不错。这时后大婶爬上阁楼梯子上拿东西,拿出一捆冥币火纸,我说:"大婶,我来。"

大婶说:“得了得了。”

我说:"大婶你们天天烧这么多阿?"

大婶接着一句雷死我的话:"多烧点取多点灰,晚上还要煲汤呢。"

我一听,差点倒地!刚喝那红红的,灰灰的,罗宋汤!

估计也有人喝过符灰化水,很多神婆用做法的灰弄杯水喝了治病,这个可以有。

这里远不止这点,继续。

我也坦然,不就点灰汤麽,或者是这里人的习俗,也可能是这家得了啥病。大爷带我们去那大院。大爷是钟南山的堂弟,钟南山走后交给他处理。

大院不错,一楼开倘取光好,围墙把屋子包围。

阿坤左看右看,说:“地龙神位和租先堂摆得相冲,地龙神位放了在祖先堂上面,不好,不过可以调换,问题不大。西侧门当阳,要改改也问题不大。"大爷恩恩点头。

我们上到二楼,阳台很大,可见我工作的烟囱正耸立东方,估计七爷正在上班,那正冒着烟,烟正往这边飘。是的,这房西侧墙干净夸张得说可照人,东侧则一层灰尘,常年累月的那个角落,可信手可捻一撮灰。我一看那灰,似曾相识阿,灰中带白,颗粒细粉,正像尘灰夹着骨灰。我正想用脚踢开。大爷忙喊停!将着拿出个盒子把那灰刮进,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呼吸把会喷撒。

我说:“大爷这干嘛用?”大爷说:“这灰是好东西阿!治咳嗽,你婶天天惦着找这个熬羹,早上才把上次收集的喝完。”

我一听,又雷倒了。差点吐,那是骨灰无疑,拿骨灰熬羹,刚喝的就是!我当大爷正认真的收灰时找个借口拉阿坤晓凌走了,这郑秀文还不明其理,出到马路边我说出后,三人干呕,有如孕妇般!

我再也不喝罗宋汤,当时想。后来总结,那地方真不大适合房事。既然做这行,要就住远点。

自从看房后,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说没有烧不着的尸。当天就被人知道了,这又成了我人生的一段风波,就是差点“被结婚”了。我到现在都认为那是七爷下的套,让我当狐狸!抓我。

那天,三个孕妇在路边吐完,我挽着晓凌,溜着阿坤途徙回火葬场,不远,几步之遥。回到我住处后,大力回来了,今天不忙,大家伙都在。一进屋就一哄闹。

说下我这里几个人。我,大力,七爷(未回,在烧),阿坤(外人),化妆部还有几个朋友,一个叫大块,一个朱卡卡,一个书琴。和朱晓凌。我们几个最好,不在场的还有人事部谢思,公墓组平姐,销售部八眉。

是的,晓凌长得如花似玉,像我长得一表人才一样,让人秀色可餐,看得让人心邝神怡!不是我吹,看了朱晓凌你们会觉得郑秀文就是山寨的。郑秀文长得很像晓凌!柳眉眼加个小方块脸,比例正到好处。晓凌心灵手巧,妆化得都比书琴,卡卡,大块好,只可惜了晓凌没出生在香江,生在火葬场,否则的话做明星有余。正如七爷说的他父女俩貌似注定生是火葬场的人,死是火葬场的鬼那样。晓凌刚从想从军的念头下来,她说她想参加文艺兵。后来不了了之,没去成,高中毕业后回了出生的火葬场重操自己的家族事业。

我来后不久,就发现晓凌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爱意朦胧,十八二十二的爱意,或者最后,此时此刻的我俩现在都还没走到最后!纳闷!

"哥们,好事连连阿。刚进来就搞定老佛爷的女儿了。"大力调侃我。

我不解:"啥意思呢?"

卡卡也过来拍拍我是:"兄弟有眼光,我瞰视晓凌很久了,我可是看着她发育的阿,噢不,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鄙夷过去:"卡兄,貌似你比我小一个月,你怎能看她长大阿?"

大块书琴也七嘴八舍,说啥的去办房事了,还装?可以看出大块是愤怒的,书琴是酸酸的。我忙说:"叔伯兄弟姐妹,误会误会。那也得使个法不是?看房阿,我爹不在我都不敢想的。"

"还不承认?"大力说。

阿坤出来了:"荒谬,荒谬,晓凌姑娘不认识他,认识我!"

"这谁阿?"大块说,“又一个情敌?"

“我弟阿坤。"我说。

"哪来的要撬嫂子??"卡卡说。

"靠!哪跟哪阿?"我急了。七嘴八舍,没人说个准的,他们就是不听我解释,帮七爷看房是根本原因,和晓凌看房是导火线。正嚷着晓凌过来了,说:"喃生你出来!"

兴师问罪?惨了,我的公主,我的晓凌,得饶人处且饶人阿。我跟出门口,晓凌一改去时的小鸟依人,变得快如当日谢思呢?

晓凌叉腰像个孙二娘,一改矜持形像,这就是火葬场出来的人。"喃生不是我说你,自作聪明,说什么呢?鬼和你结婚?鬼和你房事?还让本姑娘干呕半天!"晓凌机关枪。

"啥?还干呕?"大力带头起哄。

晓凌知道失误了,脸一红,色眯眯又恶狠狠的瞪我:"你干的好事!"

大家又一阵轰!越描越黑,反正就没那事。事后这事被七爷视为运筹帷幄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引笑多日。现在我很想对他说:爷,咱俩不成功也成仁了,晓凌你就放心吧。

在屋里闹了一会,阿坤欲走,卡卡拉住:"听说坤哥跟香港佬,你还有心思撬你嫂子,晚上得请客陪不是吧?"

阿坤没法子,晚上请客咯,他心里想的肯定是“我乐意请,和晓凌吃顿饭也是个机会。”热热闹闹,一群火葬场勇士在一个半星级的大排档一醉方休。这就是火葬场兄弟偶尔的群众生活。


作者: Sean ╰'骚哖    时间: 2012-8-8 19:03
︶死亡的体验、 发表于 2012-8-7 21:51
就是标题。  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   [& #111]

哈哈!谢谢分享!
作者: 必得怀特    时间: 2012-8-9 12:45
后面还有么?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3:53
必得怀特 发表于 2012-8-9 12:45
后面还有么?

  有,狠长。  我一楼一楼的分享的。    欢迎阅读,谢谢。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3
                                             十一、尘归尘,土归土1   


前面说过,在农村早已经是偷偷埋人了,不乏埋了几个月被政府挖出来烧的事。我村现在人都很少了,年轻人都弃农转城,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之“突围”。村里只剩下一些老人。村里一年只热闹一次,就是春节,团圆两次,加个中秋节。所以中国这点好,心里有个节日有个牵挂。

自从强行火葬之后,喃麽产业已完全沦落,若再来个大革命,我们绝对是首当其冲,绝对是牛鬼蛇神。

话说邻村一个寡妇死了,他的儿子千里迢迢回来,来不及喊最后一声妈,寡妇抱着儿子的衬衣撒手人寰,可歌可泣,为了生活,许多这样看似阴阳相隔,却是同在人间的分离。年迈的老父老母,在树倒人散的农村,寄托对儿女的思念,盼望他们在外如意顺利。可也很多如这寡妇一样,盼到死了,儿子都赶不回来。不是儿不孝,是路途巅簸,而当儿女回来时却亲不在。因此,先呼吁,人一生什麽最重要?生命与亲人最重要!有空了多回家看看,晚上了给爹妈打个电话,哄哄老人家,就好像你小时候他们哄你那样。

人都是在这样的轮子中轮回,人人都一样

寡妇死了,儿子带着老婆回来。村里死个人不是件小事,可能政府早盯上了。儿子回来后,一些亲戚同村过来帮忙。说不能喃,一喃狼就来了(纠察队),一来准拉走---火葬。儿子纠结,因为此前寡妇对他说过死后喂狗都不愿被烧,一烧了就无法投胎。儿子不能不满足母亲的最后愿望,可是不喃不超度,这儿子也做得过于窝囊了,可一喃就完了,两面碰壁。

正不知如何是好。他大伯过来劝道:"阿浪,万万不可喃了,去年冲口那村还没喃完就被拉走了,棺都没有,只拿个黑袋一包就走。趁夜,把你妈埋了,三年后择个吉日起骨重新葬。"

儿子说:"那起个水泥坟吧。"

大伯说:"造不得!坟头都不能起!现在有巡山队!,发现了会挖!"

儿子真没办法了,三年,妈妈本是寡妇,现在是进不得祖坟,连个有号名字的坟都起不了!恨谁?恨政府?恨政策?唉,恨自己无能为力阿!

阿浪当夜把母亲偷偷的葬了,拆了门板DIY一个棺材,午夜一行亲戚偷偷从后门进山,别说吹嘀哒,连哭声都不敢闷出一个声来。阿浪葬完母,在坟头盖上一些草木,远看山有色,近听坟无声,这也只能是无策当中的上策了。

阿浪在家守孝三日,与妻匆匆回厂上班,这个家也就废了,亲不在何为家?阿浪回到工厂,一个月来思母倍加,子欲孝而亲不在了,寡妇一手拉扯大,还没进城享福就归西,哀哉。

一个月后,阿浪接到大泊电话:"不得了了!你妈妈被挖出来了!"

阿浪一听,眼前一黑!政府咋就不让一个死人安息呢?咋就不让一个死了个把月的死人安息呢?

大伯说:"那个叫惨!天收的纠察队!过后他们看到山中一撮草木无故干枝落叶,好奇的带着狼狗上去看个究竟,那狗嗅出了异味,就扒阿扒,你妈是被狗给挖出来的阿!挖出来后,那个……那个,叫拖着尸体走。死人连狗都欺负。"大伯与阿浪相泣至无声,远看山有色,真的有色了,草枯树黄的颜色。造孽阿!

若干年后,我也碰到个这样的事,我经手烧了。现在挖尸也没那么严了,都是一阵一阵风的,就好像以前抓计划生育,也惨不忍睹,八月婴儿强行隔肚皮抓婴头打针堕胎。时代在进步,已经极少这样的事发生了。

我经历的这个也许是特殊原因,不深究。

我学化妆是跟郑秀文学的,是晓凌,不好意思。房事后的一次特别忙,汪财安排大块和卡卡过去帮忙,这俩家伙为了讨好两个人,一个是权大势粗的汪馆长,一个是手握省港奇兵的老佛爷,朱七爷。

大家都知道七爷有一女,正放在化妆间深闺未嫁。

这来一个就好,俩来了可只有三个炉,且见他们如此卖力,我也不好坏人家的事。于是乎,我与卡卡他们串位,我跑了过去化妆间。

正见一女,白衣礼服里面是落红长裙,白晰自然的脸庞虽比不上床上躺的那具女神惨白。此女一颦一动作间,流露出天女散花般的悠雅自然高贵!给神化个妆的动作都如此迷人,让人看的好像也想死一回让此女弹弹脸、画画眉、修修角,这就是郑秀文之称的朱晓凌!

我呆看了一会,晓凌见了我,说:"哟,大学生来了?"汗,扼杀我也,那破学校还远比不上升天殿火葬场的老字号呢,出来的算啥大学生。

我说:"书琴呢?"

"她去找八眉买化妆品了。"晓凌专注做事,用那带有粉的长指撂撂发尾。

我走过来:"我也学化妆。"

"今天不行,这神在。完了再教你,你先看我化。"晓凌继续做着工作,我三拜这神,给晓凌端粉递砚。这神好运,碰上晓凌心情好。我不敢戏弄神也不敢在神和晓凌前放肆,必竟才得罪她,买房帮了个倒忙。

我看看那尸,看看晓凌,心里流汗!晓凌怎么给尸体化成自己的妆?搞成自己的发形?疯了!

我正要问:“为何化妆成自己的样子?”晓凌瞪我一眼让我闭嘴,说:“小心泄阳气。”

我只好继续看。这神被晓凌轻描淡化,劣质的化妆品居然能让一女尸变的栩栩如生,变得维妙维俏,这女好死好化妆。

这时候大力进来了,拉着个躺车,见状说:"哟,大学生在阿!"我更暴汗,他也叫我大学生,他是和晓凌心有灵犀还是背后所有人都这样叫我?

大力说:"正好,晓凌,女神可以了麽?可以的话我拉走,这里还一具,这具你小心点。"

晓凌说:"可以了。什么没见过阿?这死人我都敢一起呆呢。"晓凌指指我,骂我死人。

我想:死人是能随便叫的麽?不到一定关系能随便叫?死人则死鬼,只有什么关系才能叫死鬼阿?如,你那死鬼老爹,又喝去了!我心里只有这样想,就不知晓凌咋想的。

我看着大力把那神拉走,够卡卡他们忙活一会。晓凌转身进侧房调化妆品,我看看躺床的死神,看看我的女神,还是决定跟我的女神进侧房,学调化妆品。

只是那尸袋装的神有点异味,也觉正常。

在神面前是不能放肆的,包括自己的女神。我和晓凌独处一室,有点心跳的感觉,突然想到一句话:拍拖浪漫不过在火葬场,浪漫拍拖不过在尸前化妆间。阿弥陀佛!

晓凌瞟了我一眼,说:"看,这是粉底,这是口红,这是眉刀,这是……"连续的介绍,我发挥喃麽场出生的优点,一一记住。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4
                                                  十二、尘归尘,土归土2


事毕,老三届----考试,我一一作答,晓凌夸张的看看我:"你都记住了?"

我很想说:"女人在男人面前智商真低!一个扫一个柄,一看就是粉刷拉,一个刀片,不修眉还修胡子阿?唇膏谁不知?还用大呼小叫?"但我不能这样说,道:"朱师傅教导有方。"

晓凌满意知足,继续说:"化妆前神头拜一拜,拜神灵,不要笑,是不能笑,要严肃。要说给你补妆了。记得不能说自己名字,否则化不好它会去找你的。还有……"晓凌的机关枪水平是领略过的。

我也逐一记住。

"喏,会了没?"晓凌问。

"试试,不要带压力。就化妆嘛。有师傅,无事故!"我笑着道。

冷不丁,晓凌拿刷子在我脸一滑,一道彩妆,乐道:"我叫你乱说话!房事呐房事呐!"

我说这妮子一出一出的,好好的还提前面的事!为了晓凌好心情,被给神化妆的笔划一彩妆,那也是神来之笔。我屁巅巅跟晓凌出厅实习。

尸袋动了一动。

"阿!"晓凌尖叫!

见过死人的人不怕死人,可没见过会动的死人的人,哪怕见过再多的死人也会怕(仔细读无语病吧?)

晓凌一把跳到我胯上,我拍拍她后背,意思乖乖不怕,有我,可我也怕的发抖。这尸袋又动了下。莫不是诈尸?我也心那个寒阿。我是来伺候你的,可别伤害我们!我对晓凌说:"别怕,可能是大力在耍我们,把卡卡装兜里拉进来给我们化妆唬我们。"可那尸袋在脑袋那地方又动了,像呼吸。

我叫:"卡卡!大块!"尸袋里无反应。

晓凌在我胯上趴了小会,我腿软了顺势一放把她放到了背后,她寒颤的说:"莫不是真诈尸阿?"

我装着淡定的说:"没有的事!我就不信!"我果敢的等待尸袋再动,若再动我就扑过去压着他叫我的晓凌快走。

果然,尸体怕我压他,不动了,无声无息挺了有九十六秒,晓凌在我那伟岸的背脊后面,也无声无息。尔后,我不能再等,等死不如主动出击!我让晓凌回到侧房,在门缝里看人,见机行事,我不能被她看扁了。

我悄么叽的走向尸袋。敌人没动静,我拿着化妆笔的柄部捅捅黑袋,又"唼"一声!以我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断定,这不是尸动,是小动物在动!想到这我就吐出了纳在胸口的闷气。迅速拉开尸袋一角,又"唼"的一声,溜出了一只---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秫"的那种硕鼠。硕鼠一出,我没个防备,吓得不轻,居然倒地不起。晓凌在门缝里看着我摔跤,这是个失误,不足以论英雄胆略。

我回头看晓凌说:"鼠,鼠。"

门一"嘭"声关了,晓凌躲门后。

我说:"快出来,没事了。"

晓凌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出来,不好意思的说:"以为你说嘘、嘘。"

我就说呢,怎叫鼠晓凌就跑呢。晓凌终于放下心头之石,过到我身边。我看那鼠溜掉,发觉不对劲阿,怎这麽臭?我问晓凌:"是不是哪里有死老鼠阿?"

晓凌指指尸袋,说:"那,那出来的。"

我说"麻烦了。这什么时候的神?"

我过去,再次拉开尸袋,一点一点拉开,臭味慢慢的淹浸房间,我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晓凌马上递给我一个口罩,各自戴上,可还是无法祛除臭味。

当我拉开之后,一个黑焦腐溃的尸首展示面前,我对晓凌说:"这个还怎么化?"

晓凌说:"是不是大力搞错了"

我看这尸体死了最少一个月,只见那,坑洼的眼框,全白的眼珠一个在框里窝着,一个搭拉在外,几条蛆虫寸来长,正贪婪的吮吸着眼珠里的晶体,还得意的翻翻身,摇摇尾,还一条从眼框爬出,四周看看钻进鼻孔,接着几条呼应,一起从眼框中爬向嘴巴,由于几条虫子太拥挤,有条无法刹车,壮烈的掉在了地上,再接再厉爬到晓凌脚下,以为是可吃的人蹄,晓凌一个趔趄,倒到我怀了,脚一提一蹬,那蛆虫就成了煎蛋摊在地上,尸体上的蛆虫进进出出,啃啃吮吮,好生热闹,好生享受!我和晓凌一个"呕"!不约而同,满地青花绿菜!真悲崔!

蛆虫们争先恐后,见到阳光就集体乔迁,纷纷攘攘,有的从耳朵进如避开光线,有的从喉咙往肚子钻,那尸体的喉咙就像咽吞一样一起一伏。我抱着晓凌往下看,尸体身躯衣冠破烂,几只蟑螂举齿狂杀,甩飞几条幼蛆,蟑螂一个失足正坠落于尸袋,说时迟那时快,蟑螂展翅鸿飞,啪一个安全降落在晓凌的后背,油光发亮的翅膀扬扬洒洒,好像在嘲笑生人。我用手一抖擞,蟑螂来不及张翅掉在地上那煎蛋蛆旁边,到我一个大脚一踩,竟踩成个武大郎烧饼,生灵涂碳,我一看手,满掌是油!又是一阵吐,吐在了晓凌的后背上,晓凌又“啊”一声,秽物的暖流让晓凌一个哆嗦。

受不了了!这尸怎么化?不是死人和活人过不去麽?

什么叫千军万马?什么叫水势山洪?我还是不死心,想在尸体上找个体肤,起码有个能见几根汗毛竖立的地方,可是让我很失望,没找到。只见到那尸体肚子膨胀如将军大肚,更像个正要被吹暴的气球,一团蛆虫在肚子里波浪起伏,波涛汹涌,肚皮缺开的几个口,蛆虫夹带蟑尸体,一个一个翻滚,像个全自动洗衣机那样,貌似要把尸体的内脏无氧加氯处理干净!再看那大腿,千疮百孔,红黑的肌肉,红里泛白,像猪肉的瘦肉里带肥肉一样,红白相间,黑红相混,好一块里脊瘦肉!我顾不得臭味与飞蟑,驼着晓凌冲出化妆间,化妆间简直就是地狱,而我和晓凌正在里面炼狱,说甚都不化这神了,哪怕和家属闹翻,爱哪死就哪死。我们尊尸爱体,可尸体也得尊重我们这些高职天使不是?那家属就更得尊重同为活人的烧烤工了!我们容易麽我?"嘭"一声甩门而出,留下它们争食,我和晓凌不馋!

我驼着晓凌没命的跑,管他是人拦还是物挡,逃离地狱第一!在通火炉间升天殿的通道上,被一副老骨撞个满怀,是七爷。

七爷看着我驼着晓凌,满口黄牙外露:"你们,你们玩啥?"

我一看是一起起早贪黑的道友,应该是道爷。说:"蛆,蛆!"

七爷愤怒:"搂着我女儿还嚷我去、去是不?晓凌!下来!"

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晓凌见状,从我身上跳下来,脸红如苹果,抖抖后背,一团青菜掉地上,方说:"爸,大力拉了个蛆人给我化妆。太恶心了!"

七爷说:"那也不用慌成这样阿,那也不用搂抱阿。"

晓凌语塞,我道:"大,大爷,快叫卡卡去收尸,我是不去了。"

七爷没好气:"没出息,让鬼笑话。晓凌,你们俩什么程序了?"七爷紧抓我驼晓凌一事不放。

晓凌说:"爸你想什么呢?我刚是被吓倒才失足掉在喃生背上。"

“失足掉背上?”七爷不信。

接着晓凌一五一十的把刚尸动到甩门告诉老头。老头方看看我:"算你小子老实!卡卡!卡卡!"大爷向升天殿叫唤。

卡卡大块应声而出。"去化妆间搬神。"卡卡唯命是从,大块也唯唯喏喏,不敢推搪,好一阵,蛆尸方解。

汪财后来给家属一阵道歉才过。尔后见大力,才知原来这尸就是纠察队巡山挖出的偷埋者,一个月前埋的,挖出来后家属丈着财势取到尸体,想给尸体个体面的追悼,可都已经溶成这样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4
                                               十三、异梦1


自从大力拉那尸给我和晓凌化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去化妆间。

我和大力一起住,七爷在一楼,晓凌和书琴住在我们的右边,大块卡卡我们左边,恩,二楼,三四楼空的。由于我们那地方不大,除了公墓那有一片山之外,我们化妆间和升天殿就在一块,基本是上下班一条线。经常回住的地方也很正常。

我不知道为何三四楼空着,可能是住的人不多,大点的官像汪财、谢思他们都住自家,八眉住商店阁楼,公墓业务平姐住公墓?不是,住自家。公墓是给死人住的,活人不和他们抢。

一个黄昏,整个世界都是桔黄色,有句彦语:天黄黄,地黄黄,下雨打崩池塘。这个是夏日的天气。懒懒夏日,是火葬场空气最不好的时候,也让人懒散,尸臭特重。一个下午,忙完一个团购,十六具尸体,我和大力回到宿舍,洗澡躺下,太闷了。我想想晓凌,回味回味谢思平姐,臭骂臭骂大力和大块,伴着天空的红鸡蛋太阳朦胧入睡。

睡着睡着,那个从小就常做的梦就来了,梦见自己在一个房间躺着,一块很大很大的海棉床垫,床垫一个角压着我,我动不了但又很享受海棉的软压,一阵一阵压,自己又醒不了,然后就是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出现,一声一声的叫我乳名。好享受,可就是醒不过来,也不愿醒来。

每次这个时候,有个东西会叫醒我,那就是耳边传来"哒哒哒……"由慢到快的声音,玻珠弹跳声,小时候一层的楼也能听到,到了火葬场,又听到,我立马醒过来。可是头好重阿,全身软绵绵,软弱无力。

大力在另一张床挺着,他说了一句梦话:"睡进去一点,我都掉床底了。"

我笑笑:死鬼,我睡靠墙了。"想完刚又要眯眼,靠!我一人睡一张床阿!你叫谁躺进去一点呢?这时候我一下就清醒过来,外面的天已经偏黑了。我拿起一个鞋子扔醒大力:"醒来!"大力一个惊吓,掉床底了。

他揉揉眼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你的床了阿?"

我一身冷汗:"我一直在我的床阿!"

大力说:"别逗,你刚踹我下来了。"

"我真没有,就听你说梦话叫我睡进去点呢。"这时候我又听见哒哒哒……

我问:"听!"

大力说:"听什么?"

"你有听到玻珠弹声麽?"

大力生气说:"搞什么飞机!没有。"

我一人冒汗,外面天黑了。

我觉得事态很严重,我的梦再次出现,咋有这个海棉床角压胸的梦呢,那个海棉会越变越大,还有家人年轻的样子叫唤我,且每次都是哒哒哒声唤醒我。我把大力弄清醒不让他睡。

大力好就才说:"那不是玻珠弹声,是上面有鬼,鬼的眼球掉地上。"

我冒汗阿,说:"别乱说。先去吃饭吧。"。

乖乖,别乱想了,去找晓凌喝奶去,噢,是找晓凌拿瓶牛奶喝喝,找晓凌喝奶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涑口起床,晚饭时候到了。大力也起来了。

有个晓凌真好,她藏有好多奶,牛奶,她和我最要好,只给我一个人喝。可能是我和她爸一起烧尸的原因,当然,不乏互相传电。

去到右屋,没开灯,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个头,发盖脸部,正在镜前竖着!我"阿!"一个闷叫,"鬼阿!"我转身头一撞门,一个灯泡额头突起!

"啪"灯开了,晓凌一手在灯掣那张着,一手拿毛巾把头发往后一甩,动作优美!

"吓死我了!洗头怎不开灯?"我失魂未稳。

"你生人不生胆阿!谁说洗头要开灯?"晓凌穿着睡衣问我。

我哑口无言,对阿,洗头为什么必须开灯?自己胆小而已,可能刚做了恶梦还没醒过来吧。

"什么事阿?"晓凌问。"你脸怎这么白?"晓凌接着问。

我还能在姑奶奶面前说被你吓的么?

"何事?"晓凌再问。

"找你喝奶。"我说。

晓凌一个"啪"巴掌过来,红着脸问:"你脸怎又红又白?"

靠,我能说姑奶奶你打的阿?道:"你也是。"

"我叫你喝奶乱说呐"晓凌继续风火如屠!

我求饶说:"姑奶奶我还没吃饭。"

晓凌才停手:"不早说!过来。"

晓凌拉开八宝箱。我有机会说麽我?我委屈死,摊上这可爱姑娘。

在晓凌拿吃了顿干粮,陆续的大家都回来了。书琴大块卡卡大力,当他们进来就看我俩在恩爱啃包喝奶,我观察了他们的脸色,大力卡卡无比羡慕,大块恨怒,书琴吃醋,难道书琴暗恋我?呵呵,我仅一烧尸的,仅一烧尸的大学生。管不了了,一伙人玩玩耍耍,也把那怪梦和玻珠声抛到九霄云外。

七爷的咳嗽声偶尔传来,晓凌上楼下楼伺候大爷几次。时间真快,又是时候去睡觉了。

回房依旧,脱衣而睡。大力还在嚷嚷,说:“晓凌人好,长得还像个明星。”我有气无力的说:“还用你说。”

我看着窗外的星星,思想颇多,再看看走廊的床,今晚星光灿烂,没有风高月黑。我想着自己的鬼心事,睡着了。挺着挺着,挺到了午夜后,外面开始雾朦朦的一片。灯关在雾中显得特别无力。外面树枝摇曳,射入几个枝影在我躺的床边墙上,那影张牙爪舞,好不漂亮,我要眯眼睡了。

可突然间,一个人脸在窗外向内看,长发方脸,我意识不是很清醒,喃喃说:"晓凌别逗!"那脸一下就不见了,楼上哒哒哒,又是那声音,唤醒了我。我条件反射坐起来!蹦下床,我要去找晓凌问清楚是不是她在搞鬼!她半夜还要洗头?我一拉门闩,冲至隔壁!啪啪打门。

良久晓凌开门,叫唤:"肯定是你喃生!搞什么鬼!"一开门见我,在半秒内“哐”的关门,我正要再拍,可低头一看!我的妈!黑乎乎的一把苏联手枪挂对手榴弹在胯下晃着!

晓凌在门内开骂:"变态,色狼!半夜搞什么鬼!"我悲哀,我对不起晓凌!我无地自容,趁他们还没起,风火回去床上,先穿裤后穿衣!

大力醒了,问谁在梦游说色狼?我心跳不止!

恐怖事总发生在夜晚。

终于等到七爷来敲门叫床,是叫醒。七爷的老脸出现在走廊的窗上,我松了口气。大家陆续醒来,然后聚在了一起,我问七爷:"七爷你信鬼麽?"

七爷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时候晓凌说:"我信你个色鬼,昨晚半夜不穿衣服来敲门!"

"噢?"卡卡大力大块才知道,瞪眼看着猥琐的我。我真是怕啥来啥,晓凌你就不能淡定阿?看了我还揭我丑!

七爷拿着把地拖,也瞪我:"什么?我说昨晚半夜谁敲门呢!原来是你?"

我看看大家:"是我。昨晚我看见一个黑咕隆咚的人头贴在窗外,我以为是晓凌在闹我玩。我去找她想问清楚,忘穿了!"

大家"切!"长声。

七爷问晓凌:"那你又看到什么了?"

"没有没有,太黑了。没看见什么。"晓凌说。我心里想,丫头,别添油加醋,你老爸就你一个女儿,我可不能得罪他阿。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6
                                                    十四、异梦2


七爷说:"哼!以后半夜谁敲门,都不要开,你们不知麽?!"

我把来龙去脉告诉大家,大家也渗得慌。大爷不肯放过我,但是也没追究我脱裤子敲门的事,说:"你说的是不是长头发?"

我说是。

大爷说:"是不是这样的?"反着举起地拖,我一看,那不就是那个长发的头麽?

大爷说:"小子什么时候才有出息?那是我昨晚拖完地上的痰,不小心把地拖举高了,就把你吓得。还,还去裸体敲门。没得死过阿!"

大爷如是我爹,肯定要揍我的样。大家伙一阵哄笑,唯独我和晓凌面露尴尬。当大家笑完,我说了玻珠落地声。他们都说没听过。

七爷看看我知道我说真的,扔下一句话:"烧完今天的活回来等我!"

然后人散去,开工!

由于前夜一夜没睡,一天下来都是浑浑噩噩的。差点给别人装错了灰。

当收工时,七爷把我和晓凌叫到了他那,关上门,语重心长的和我说:"叫你两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喃生你说你晚上听到弹珠声?是的。这个事也有快二十年了吧。"七爷开始讲古了。

我和晓凌挨着仔细听。

"这楼以前是办公楼,汪场长住上面的,汪财现在膝下无后,可曾经有过。他有个儿子,之前住四楼。四,为死也。他一家开始是其乐融融,当儿子长到四岁的时候,会玩玻珠了,一天,汪财去帮助烧尸,他爱人在家里做饭,八点了,汪财还没回来,他妻子月晓璃,到厨房热下饭菜,月晓璃可是贤妻良母,这不?这还子都不是她和汪财的,是她捡来养的,晓璃说孩子可怜,养大了自己再和馆长生一个。话说晓璃在四楼厨房热菜,忘记把大门关了,应该是不关的,给丈夫留门,也好灯光照出去走廊,给丈夫点亮家庭的灯。月晓璃边热菜边伸头往外看,望夫石般看看丈夫回来没。她仔细看楼下路边有个人在向她招手,可又不像对她招手。只见那人黑衣黑冠,像个穿着黑纱的女人,正用一样的动作,招阿招,很像在叫唤谁下来一样。那黑纱人看不到脸,可是能隐约看见她那黑纱里面脚下空荡荡如也!正不知,晓璃那抱养的孩子,真趁她热菜时从那为夫留的门,溜了出去。跑到了楼顶耍弹珠!晓璃正好奇,那黑纱人似乎有个声音穿过晓璃的耳朵:下来阿,下来阿!晓璃全身一震,如触电般。突然窗口一个黑影掉下来,闷啪一声落地,而楼顶好多玻珠落地声,哒哒哒……”

我一听,震惊:"汪财捡来的儿子掉下去了?"

七爷说:"听我说。晓璃这下可吓坏了,出来一看!儿子没了!她再看看外面,哪还有人影!那黑纱女不见了。晓璃快要晕了!阿荣阿荣的叫。她冲上楼顶,那个黑纱女人正在楼边以外招呼着她儿子!晓璃知道是脏东西,马上抽出下身的骑马布,叫喊:离我儿子远点!冲过去抱着儿子,拿骑马布甩向那鬼,那鬼如见了佛一样,啊一声消失在半空。晓璃抱着儿子大哭,说荣荣你怎么了?荣荣说:刚阿姨叫我跟她去玩,她有很多弹珠,你看地上。我没去,可是三楼的杨纷去了。晓璃一听,糟糕,刚掉下的是三楼老杨的女儿!这时楼下一片荒乱,哭喊一片。"大爷说的也陷入沉思。

我问:"那你说汪财膝下无子?"

七爷说:"那是后话。"

晓凌说:"啊?那,那弹珠声响?"

大爷说:"是的。晓璃是个好女人,现在在家相夫孝子,丈夫是个场长,家里条件好,都不用工作了的。至于她那儿子,即然是抱养的,可能给回人家了吧。只是老杨女儿掉下以后,这楼一直都常有弹珠响。我,我看过杨纷回来玩玻珠。"

晓凌说:"爸别吓唬我。"

"傻丫头,我们既然做这一行,还怕那一些?别忘了我们对它们是有恩的。"

"可还是怪怕的"晓凌说。

"怕就继续出去找房搬出去住阿。"大爷看看我。

"还提,他帮不到忙。"晓凌说。

我也没注意听他父女对话,在想这小孩化鬼,也恐惧不到哪去吧?

我忘了怎回去房间的。原来三四楼锁着是因为这事。难道弹珠响是杨纷回来玩?还是另有其谋阿?想不通,累死人了。我又想,为何我的梦,大力的梦话有人踢他下床?弹珠响,还有七爷说是他捅地拖弄成的窗外长发黑脸,这几个事联系得起来麽?咋都扎堆了。善哉善哉,幸好是我听见,而不是我的晓凌,否则她就受惊怕了。边想边眯眼,真的好困,好困。zzzzz就来了。

人生最爽的事有二,一是排泄,无论是从体内排泄任何任何东西都很舒爽,比如大小便,汗液,精液,口痰,哪怕流个眼泪,擤个鼻涕等,过后都是全身轻松;二是睡觉,一入睡就一了百了。而最痛苦的就是当进行到一半时,如拉不出,射不出,擤不出,和睡觉到半路被弄醒,让人纳闷至极。

是的,刚躺下正要做黄粱美梦时,脑袋又被那哒哒声唤醒。我即刻张开惺松的睡眼。外面还是那麽黄,还是柔弱的黄色路灯,映照着大地,普照我心,不由得心里有点发慌,这夜貌似有点恐惧。我盯着外面看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好像要来临。

一下,长发黑脸一闪即逝。我想:七爷又拖痰?定睛一看,不见了。只见树枝丫影摇曳。我拍拍胸,摸摸乳,大吉大利,是眼花了。

我很不想再看那东西,可窗外就好像有魔力!我的视线总离不开那里,就好像人在绝对安静的时候耳边总有声音,或者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后边总觉得有东西跟着一样。窗户就像一个银幕,突下间一个小女娃出现在那里,是的,出现在二楼的窗户。那女娃蓬头乱发,脑袋摊涂,像个摔过的西瓜!女娃伸出双手,捧着一抔弹珠!嘴巴说出:来玩!来玩的口形!我一身冷汗!不自觉的扑到窗户,不知是想抓住她还是去接她的弹珠!女娃越飘越远,而她身后一个黑纱在招手!是鬼!我在铁栏内伸手。

突然啪一声,我脑袋被一只鞋子拍了一下,我一下清醒了!是大力!大力拍醒了我。"怎半夜想跳楼?"大力说。

我说"你看见了麽?杨纷。"

"什么杨纷,别耍,睡觉!"我知道大力没看到。

我还怎睡?一躺下都是哒哒哒声。我确信,这世界绝对有鬼,或灵魂,就像谁说的,鬼魂或许像一阵风,你看不到,但会感觉得到。当你看得到时,那就是龙卷风。

大家晚上睡觉也留一下,窗口外可能有个东西在时刻看着你。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6
                                                 十五、烧错尸


大家是否觉得才高中毕业的女娃好追呢?或许是有个烧尸的老豆的女子好追呢?

和晓凌,一言难尽。是的,和晓凌经过看房,化妆斗腐尸,还有半夜裸敲,写的只这些,可生活中与她经历的事挺多的,且都不是什么好事,或者是冥冥中的注定,如果两个在这地方上班的男女,结合产子后,那我的儿子不就要叫李烤记?李锦记才好听,锦绣中华的。

和郑秀文互有好感和来电是真的,老七等等搓合也有,但就是我们互不出口。别恨,那时我21她19快20岁,都说了那年头的年轻人,爱情就像火葬场的路灯,朦朦胧胧,含蓄而不张扬,且我们都知道,在那地方上班啥时是个头?我们都不清楚,绝对不会是七爷后!我们的出身与工作,除了奋斗别无选择!你们认为呢?所有人都是这样,对,除了“粪斗”,别无选择!

自坐过阿坤的一次大奔,副驾驶室后,感觉除了稳点,香点,舒服点,也没啥的!灵车跑的1000米,他跑绝对超不过1001米。也就那样,想想就析然了。

对晓凌我也不再容易发脾气了。数天后,场里进了一批进口的产品!是公安局在缉毒时抓到的三个洋鬼子---印度人!在山上抓到他们时,他们把毒品撒的撒,吃的吃了。大家可能知道,广西离越南近,走私的那时还猖狂,我们也殃及池鱼。关于这洋人怎死,怎拉来我们这烧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在我这市抓到后来死掉的。当拉来火葬场时,尸体口袋有些纸,我和晓凌学历最高,汪财就让我俩负责这俩尸。大家可能会问,怎洋人家属那边呢?和你们说吧,在china很多事情没那麽单纯的。不谈政治,这事蹊跷也好,特殊也好。殃及池鱼,我和晓凌差点……

拉来之后,三具神,噢,应该是GOD,外国的。有两具分别放在m1柜和n1柜。数天后,领导打电话来说:“m1柜的可能带有传染病毒,火速处理,善后其他问题上头处理。”

我和晓凌火速赶到冰柜前,我们这都是一条龙服务,你跟单的全程高速,也就是全程负责。晓凌也不乏经验,毕竟跟爹走过不少烧尸路。这神也不化妆了,没活人要求。

我俩拿出备忘单,晓凌说:"恩,n1,这里。"

晓凌办事,我放心。

"是不?那我来,你远点,有传染病。"晓凌可感激了,用灼眼的目光感谢我。我利索的拉开n1,一脚勾来推车,用力一抗,百八十斤中的毒枭被我轻松倒在车床上,好像冰肉!

我俩火速的来到升天殿,一切顺利!晓凌还很厚道,多赠了那外国人一升93#油!4.21元/升的呢。

一切就绪,开膛加油点火,信手而来。听着尸体在里面劈里啪啦的响,我心里有点解恨,兄弟,我把你送西天了,你得多谢我呀!

拍拍手,处理完拿着单去找领导汇报。我拿出单签字,恩,m1柜,GRANDO。我又惊了,问:"我凌,是m1柜麽?"

晓凌说:"是n1阿。"

"m1还是n1?"我问。

"m1。"这个晓凌!

M、N读得怎么都一样?我说:"我说晓凌,m和n你分不清麽?摸和捏你读一下?"

晓凌急了:"你什么情况?"

"我们拉了n1的出来烧了,你说的n1!你摸,捏一下!"我说。

晓凌傻傻的摸摸自己,捏一下我。我靠!

"你脑瓜想什么!"我不能不发脾气了。

"喃生,我刚说摸1,你,烧错了?"她快要哭了!这是何等大事啊?这可是人生大事!死事大过喜事不知道麽?

我呐喊,无力喊出!晓凌欲哭,我都要哭了呢!

人生几大悲,一有说上错床,搭错郎,一有说投错胎,一有说好死赖活。可这烧错尸,死不安生,那可不是大大悲?我看着晓凌,晓凌看看我,又是那曾经的眼神:"当家的,咋整?"

我看着这楚楚的秀文说:"等等,我捋捋。刚我们接电话,传真,说烧m1,然后去了,你说n1在这。然后我拉n1出来,烧掉。我信得过你,没仔细看。你却摸捏不分。这,这可咋整?主要是那有传染的还在那里。这可还烧或是不烧?这可头等大事,这怎办是好?"

晓凌说:"我是说m1了,上层柜。你叫我远点怕传染病,我也信得过你我就走门口了。这,这……"

两小无猜,心灵相通是不错。可用错地方了就成了大错特错!还错离谱去了。我也无辙了。

关键时刻不能感冒,雷霆是有救兵的!神,快点拯就大兵喃生!我和晓凌两眼相望,缺少了秋波,有的只是蹉砣。

晓凌说:"要不去找找我爸?商量下怎处理。"

我说:"没用的。都烧错了。换尸也不行,纵使n1和m1的名字都是GRANDO,可烧了没病的,有病的还在冰着。晓凌,打仗时杀错敌人是要进军事法庭的,我们烧错死人,会不会也要上烧事法庭呢?"

晓凌愧疚的看着我说:"你真逗,哪来烧事法庭。天庭法庭就有。"

我说:"走吧,我去自首。你说你请假了不在。"

晓凌说:"那怎行,是我读错了的。"(一些肉麻生死离别、推让对话剩略138字)。

我们往汪财那走,要杀要剐任凭摆布吧,大不了把我开除了,总不至于把我烧了顶数吧?

在走廊通道,遇见七爷,我丧气问:"七爷,去哪儿?"

七爷看看我们一对,说:"烧神阿,趁圩呀?"

我哦声:"我去帮你吧。我力大抗得了。"

七爷说:"也行!那俩洋鬼子又胖又重。"

我一听:"什么?你去烧n1,a2那两洋人?"

七爷说:"是阿。鬼佬有二百磅吧。刚还找不着你。"

噢!我要叫你亲爹!掩盖不住的兴奋:"七爹!我去,我去!"口误,糟糕!

七爷莫明其妙的看着我:"叫啥呢?!晓凌!招来!你们刚是不是……咋叫爹呢!"

晓凌也是乐极生悲阿!哪管得了亲爹的生气,飞一样的跟我去了!女大不由人:"爹,你就去火炉旁等我俩吧!回头给你敬茶!"

我在前面听到,死晓凌,咋说话的呢,落井下石?你不知道你爹有点想棒打鸳鸯啊!

先管死人,活人一概排后,待处理。神一般的救赎,罪过罪过,大步跨过!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8
                                     十六、公墓惊魂1


烧错尸!想想真后怕阿,虽然没有烧尸法庭,但是烧尸乌纱帽肯定不保了。好在这几人无档案,无户口,无身份证,三无全尸,也应太公保佑,七爷拿到了汪财的烧杀令,一纸救兵,曲线救我,硬让我激动得不是亲爹胜亲爹。

话说那二百磅的洋人格兰多,搬他去烧,费点体力一切事小,要命的是你啥不做却到我这来贩毒。我的英语蹩足,烧错了你就不给你说对不起了,谢了他全家!

事毕,我歇了口气,七爷仍是被蒙在鼓里,见我如此殷勤,为他看"我这小子不错"埋下伏笔。

晓凌更是劫后余生,给她老子端茶倒水不在话下。事情又来了!对,处理骨灰!

原来七爷拿到了通知,这三具尸体被允许烧了。我才能躲过一劫,若不是这样就玩到头了。后来汪财说,叫我俩找地方把他们灰撒了。这个不用立碑,我也没那心思立碑。给毒枭立牌坊非我所为。且,这几斤灰我还不想用他来养那几棵树,不能与那三两肉埋在一起,怎的说那三两肉是中国人的。别让他们树下三无识七,鸡同鸭讲。

我和晓凌决定,找平姐,埋山上。

不是我做贼,确实是我白天要忙,去埋不了那几斤灰。只有晚上去。白天找过平姐,平姐给了我一个位置叫我去埋。其实几斤灰要埋是很简单不过的事,路边也可以。但是大家别忘了,死人住的地方每平方米比我们在北京二环内都要贵!寸土寸金说京沪穗,还不如说是公墓。且如果随便埋,那火葬场公墓园就有法无章了,做事要有规则,必须的。

平姐给过我一个草图,说北三区三十层76号房旁边有个小阁楼,那儿有个坑可埋。由于晚上去,平姐就不跟去了,况且我也熟悉,真的,日出不是白看的,太阳上坟山的,日照紫坟生紫烟,且还有编号,很好记。

恩,北三区,仅仅是远了点,高了点。我约好晓凌。

我说女人就麻烦!出去埋个骨灰都要打扮!穿得个花招枝展,头发泼落批肩,绣眉画黛,一身黑色紧身衣把胸臀捆得如包如山,外挂个批肩短衫,最受不了的是弹了淡淡口红,本来嘴唇就红如樱桃的,还加点化学品非要弄个吸血鬼的样子。我真搞不懂,此时也无心情,无心赏月,无心欣凌。我说:"打扮这样去哪呢?"

晓凌说:"咋了?见不得人?"

我说:"不是见不得人,是见不得鬼。"

晓凌生气道:"你什么意思阿你?"

"你看,你穿这漂亮去北区,是人都以为是聂小倩。"

晓凌说:"喂,你有意见我就不去是了,谁求谁阿。等下阿坤来接我!"

我说:"还说阿坤?他都会被你吓死,他就个混混,你得瑟。"

晓凌说:"起码他不会说我。要不要我去?我还不想去呢!"

"得得,大姐,别到时见到有东西跟你就跑不了。"

"话真多!什么大事阿,速去速回!"晓凌说。

我也没办法,不过也很欣慰,带个美女去埋骨灰,如果不顺利的话顺便在坟岗上看月落算了。我拿个撬,欲出发。大力在门口刷牙,见状:"哟!去挖坟?"

我:“恩。”

大力说:"哟,晓凌,你们去坟堆拍拖?非主流哇!"

晓凌脸红,我眩晕。

大力在后面却呵呵乐:“郑秀文转身变聂小倩了。”

晓凌脸更红了,我基本认同。

我觉得不是同年同月生,也不是同年同月死都不重要,得一美女同散步于坟头,也可是个如梁祝化蝶般浪漫了,不枉此生吧?大家不仿去偿试,感觉就是不一样!我在前,晓凌在后,向北三区走去,三十层,一步一个脚印,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上。

记住:走台阶,最好别数数!

我数一二三……晓凌在后面跟着,于我三米距离,安全车距。"喃生!"晓凌叫。

我有点恼火,我脾气一般,上坟前我告诉她谁也不许叫喊名字!被鬼听到认识你人、记得你名字再知道你住哪,活人死一半了!

"喃生。"晓凌又叫!

"晓凌,都说不许叫大家名字咯!这儿没人,叫喂就是对方!"我转身。晚上走路不能拧回头,前章说过人的三把火肩上两把,一回头火就灭人就殃了。

"死人!那你还叫我名字!"晓凌想也是,可我也犯浑。

"不好意思。你刚叫啥呢"我问。

"好像,好像……你忘记拿灰了!"晓凌说。

我靠!光想美事呢!杀猪忘了买猪,吃饭忘了炒菜!

"你怎不早说!"

"谁叫你出门说我来着!急个你了。"

"那我回去拿,整好才在一区。"我说。

"不行,我一人不在这!"晓凌奴嘴。

"那你回,我在这等,不远。还见灯光呢。"我说。

"不行。"晓凌又说。

我真呐闷了,和女人办事真麻烦。

"你回又不行我回又不行,那就都不回!"我说。

"不行!"晓凌说。

"那你出方案。”我说。"

"一起回。"晓凌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说:"我说晓凌,噢,呸,我说喂,你会不会算数阿?一个人能办的事你非要两人办。你不知道耗油多一半麽?我一个人在也不怕,你回吧,就这几百米。"

晓凌扁着嘴,她说不过我。哦一声,下台阶。

"我刚数到几了?"我问她。

"二十一!"晓凌不愧是晓凌,我走路她数数,细心呐!

晓凌回去拿骨灰了。我在二十一层阶梯。有个人在旁边倒啥感觉也没有,这人一走,剩下我一个在晒月光,银装素裹般的白色水泥坟场,一碑一碑的家门,庭户洞开,我旁边那几户门上还贴着个门神--自己的照片,还有些香炉星光点点,不知哪家今天下午来上坟搞来新会市的高档出口香,到现在居然还没燃完。人家都说一柱香的时间是半个时辰,而这主的一柱香是半天有余。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14:08
                                                  十七、公墓惊魂2


我心说:“晓凌快去快回,别让哥等半天,如果离开这里在外面等,哥愿意等你一辈子,你可快来阿。“

越想越慢,晚上的坟山上没个安宁,我鸡皮即起,是的,鸟声蛐声唰唰声,声声入耳!坟事神事自己事,事事关心!这一个人蹲点,真是站着的怕过里面躺着的!不行不能乱想!对,我跳飞机!就是小时候拿瓦片在台阶跳来玩的那种游戏,和躲猫猫同年级。

恩,不怕!

我跳阿跳,从二十一跳到十,再再十跳回二十一。我是单腿跳,还在数数。我来回跳两轮,数十八!这时耳边有声音:“不能十八!十九了。”

我说:"地狱阿!十八层!"我又跳。

声音又起:“不能十八!”

我这时想起,忘情的跳不记得只我一人了!谁?我单腿马上就软趴了:"谁?!出来"没反应,那刚是谁在说话?我抱着头想哭,可哭的力气也没有!良久,不见有动静。我抬头,放开一点点眼缝寻找。啊!我旁边五米坟前蹲着个东西!很矮,很黑!我的神,我的上帝,快打救我!我颤声问:"你谁……阿?"那人看我一下,向那门户---坟里一跳!不见了!我这次腺激素分秘必定过剩,接着死亡!我就差点失禁,可能是晚上没喝奶,连尿都没得流!姑奶奶,骨灰拿来了麽?我要死了!

夜,继续漫长,乌鸦的叫声由近到远,蛐声也停了,我身边好像一切都已停顿,更像一切远离我而去。是的,连绞洁的月亮都躲进了乌云里,远处的灯光也像害羞的眯上。咋连个串坟吃骨灰的老鼠都没一个陪我呢?我叫天天不应,鬼应!叫地地不灵,神灵!这时候一切的一切,好像只有我和下面躺着的一伙神!黑了!黑了!

此时,几个怪异的笑声"咯咯,呵呵"充耳而至,我的鸡皮阿,一直没有休息过,我的头脑发涨,心脏真空那样!"谁!出来!"我叫,叫了之后真后悔,真的出来了!大部分的坟,唰的走出一个人来!有如猴子的,有如猩猩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各式各样,林林种种,我的妈!木奶伊还是阴兵复活?咋都这样呢?他们手指着我,笑,捧腹,摇头!怎这麽多鬼阿!我与你无冤无仇!好烧好拜的帮了你,不就拿了你的压床红包吗?一毛几分的钱又分不到我,咋这样整蛊阿?我这次真死了,被吓死,被鬼吓死!死鬼无情,吓杀他的终送人,千古奇冤阿!我死也不放过你们!月亮还是没有出来,估计我都到奈河桥了。

晓凌别来,有鬼!就这样我了无生息,了无知觉。

"啊呀!"我一个叫,一阵钻心的疼立马上传到我的脑干!

"啊!!"尖叫,是晓凌。

"喂,真是你阿?"我嚷嚷。

"喂!你怎么躺梯上?刚还叫你呢。"晓凌说。

"喂~~,你可真来拉!快走,有~~有鬼!"我说,还唉哟的叫。

"喂,我说你别又耍上次那把戏!"晓凌道,"起床,干活!"

我急了,但又不能大声,只好说,"快跑,真有~~~有~~~"我看着晓凌后面,那些东西还有完没完了?

晓凌似乎也被吓到了,看我不是开玩笑的。她肩上扛着条扁担挑骨灰。我只看见晓凌身后一个黑影,穿着上衣,还用帽子盖着整个头,像万圣节里边的那些包头蛄髅一样,见身不见脚,不见牙也不见眼,只见黑洞洞的头部。

我呜呜咽着,想必行将就木了。晓凌见状,真认为出问题了!她没有放下扁担,转身看后。她一转身,那鬼影随她而动,当晓凌背对我的时候,那鬼影也离我越近!

我"阿!!!!"一声,不见了晓凌,只见那黑洞的鬼影扑到了我跟前!那鬼影含点香气!轻轻拂过我脸庞,香气扑鼻,难道这是棺香?迷魂香?又要死了,鬼已扑到我身上,晓凌也不见了。

黑纱鬼死前肯定是个少女,香的。晓凌,我叫你别来,这里有鬼!本来只死我一个,现在却要死一双了!

晓凌那一脚踩得我再痛也抵不过心慌的窒息感觉。那鬼影瞬间,就好像窗帘布那样被人撂开。露出了晓凌的可爱的郑秀文标志的脸。晓凌说:"哥,咋拉?哪有鬼阿?"

阿弥陀佛!终于找到你了晓凌,佛祖保佑,吴刚和嫦娥终于把月亮弄出来了!我惊魂未定:"刚,刚一黑影盖了我,看,看不到你。"

晓凌说:"你说这个阿?"晓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靠,是的,就是刚看的那鬼。

晓凌说:我怕晚上冷,带多一件衣服挂在扁担后。吓到你了?"

我说:"姑奶奶,你冷就穿衣服,挂着在那干嘛阿?还转身过去,那衣服就扑向我了。"

晓凌咯咯的笑:"大哥,你就生人不生胆,被一件衣服吓成这样。"

我说:"别叫我大哥,刚在你面前我狼狈得尊容全无,我叫你大姐吧。下次出来别整哥了。"

"真叫我姐?"晓凌调皮问。

"恩,小妹姐。"我爬起来。

"姐就姐还小妹姐?"我说:"你想叫你小姐还是大姐?"

晓凌想想:"恩,小妹姐就小姐姐,姐接受了。"

我才纳口冷气,说:"小妹姐,我们回去吧,刚,刚太可怕了,都,都出来了。"

"姐在不怕。冷不?给你披上?"晓凌拿出那衣服,我一朝被鬼咬,十年怕黑衣,哪敢穿啊。

"谢过。我们赶紧的,走吧。"我哀求道。"喂,别让姐看不起好不?"晓凌真入姐的角色了。我无奈,摊了个姐!

晓凌没见到鬼,哪能体会见鬼人的心情?既然来了个伴,总不能半途而废?或者明天自己再来?就算白天叫我自己来,我都要掂量半天了。就算是约我来看日出,我是不敢来了。

我说:"那走吧,北三区三十层,不远了,就还近千米。"

晓凌说:"是的。那还继续数阶级数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能数了,要就你自己数。"我帮晓凌扛起那扁担和一包骨灰,晓凌拿着锄头。两人互相掺扶着走向北三区。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22:40
                                                      18、公墓惊魂3


我实在走不动了,经过几个过山车般的惊吓,腿如注铅一样,腿软,比我第一次梦遗过后腿还要软。好不容易攀到北三,月亮已经高挂头顶,晓凌却好,气定神闲,走这么高山坡腿不软气不喘,女人肾好就是棒!

到了三十层,好不容易找到76号房,这次没搞错了。我靠在74号房歇着,丫的,76号房还是别墅,独立花园!因为75和77号都空着,这兄弟死后可是住大屋阿!

我说:"喂,歇会吧。"晓凌站着,鄙夷的看着我,意思是中看不中用。

此时此刻,月亮正像"射雕英雄传"里黄日华射弓时那样,脸盘般,好大,好圆,好黄!我看着不禁入迷!怎么人生的起伏总是那么大?一会低谷,一回高潮?一会惊恐一会美妙?是的,在月亮的照映下,郑秀文是如此的婀娜,如此的美丽!你说她是玛莲梦露也不为过,说是祖英姐姐,宋还比不上。她的身材弥曼,身高约一六八,如果她是嫦娥下来,那我就做兔子,能做吴刚更好!也怪不的宁采臣如此迷恋聂小倩,终于明白,生如泰山,死如鸿毛,都仅仅是口号,我只要晓凌,生死何足惜?

晓凌看我如走火入魔般看着她,先是以为自己没拉裤链,看看,没裤链的裤子,然后问我:"又有鬼来了?"

"恩,女鬼,小倩!"晓凌信以为真,女人很容易相信自己信任的人。她啊一声。

我笑笑:"你好美!"

晓凌才转过脑筋来:"信不信我埋了你?"

听后我真扫兴,没情调!心里痛骂。是阿,要埋灰了。看看,家伙都在。

完蛋!平姐只说76号房旁,没说是左邻还是右里!烧错尸已经不得了,还埋错坟,那真对不起这外国毒枭了,虽然你们没给钱。

我问晓凌:"喂,哪边呢?"

晓凌也摇头:"不知道。你想想平姐咋说的。"

我说:"平姐说76号房旁边,有个小阁楼,无人居住,五年也不打算出售那块。没说左右。我哪知两边空的?"

我琢磨,那咋整?道:"如果是你,你会在哪边建阁楼?"

"呸!"晓凌说,"不过我会选75号。77,数字不好!"

我觉得很在理。一个错误犯一次那是失误,而一个错误犯两次,那是大傻逼!我想晓凌与我都是慧根挺深的人,鬼都不住77房!呵呵,老兄委屈你了,将就77房吧,五年后卖出去再埋个泰国好丫头给你,就有伴了。我想。

于是乎和晓凌把那灰倒出,发现袋子穿了个洞,起码撒了有三斤二两左右的灰,老兄,尸骨不全了,对不起。我们抡起锄头……

有时候人倒霉,走路踢沙子都会磕到趾头,喝水都会呛!我抡起锄头,晓凌在一边加油,夏日夜晚,明月当头,本是个很惬意的夜晚,可今晚可是经轮恐怖,又是见鬼又是被吓的,好好的不在家躺却出来埋骨灰!

我抡了两下锄头,"吃!!"一个蛇吐信的声音!只见一段蛇尾被我轧断在地,一跳一跳的弹到了晓凌脚下!晓凌比见鬼时叫得还大声。

"啊!!!"扑到我身后。

那条断尾蛇举高个头挑衅我,吐这丫字信子,发出"吃吃,呼呼"的叫声!我认识这厮!好一条百步跳!被咬后跳百步即刻身亡,可能坐轿子能躲过一死!这蛇站着尺高,大若晓凌的手腕,约重二斤三两,这时候的蛇估计没冬眠时的好吃!我与生俱来,最怕两样东西,其一就是怕蛇!怎每次和晓凌一起无好事不说,还老让我百态倍出!我那个怕,与刚才见鬼时的怕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把锄头一扔!没有忘记晓凌,横抱即飞!人在什么时候有如此潜能?人只有在大将死去时才能发挥超能潜力!我抱着她飞阿飞,那蛇真它妈与我有仇!居然扭着屁股在追我!车距约一米,危险距离!

那百步跳紧跟其后,怎都甩不掉,我跳过另一层的坟地,这蛇可是百步穿杨,蛮腰一个闪,就是不离不弃,貌似非要吃了我不可!我就不信人类斗不过畜牲!在北三区与北二区交汇处有一个北二环,我纵身一跃,从北三跳过北二,隔这一道半米高的柏林墙。

那蛇"吃吃"的在德国那边望墙兴叹!就知道邪恶斗不过正义!我放下晓凌,两人深深呼吸,野外夹着青草,香烛,还有怪怪的腐味,如水灌鼻,好一阵惊天动地的野战!

晓凌喘气说:"这次走吧,明天善后。"

我是绝对不回去的了:"走,腿软。"

晓凌说:"你都抱我几次了,为什么抱我?我有腿的。"

我汗:"姐,别狗咬吕洞宾。"

晓凌说:"你才是狗。"这姑娘,红着脸挫着她的脚,我也不好说话。

唉,当初意气风发,还想来个看完月落看日出,现在看来那是痴人说梦了,大家都想快点离开这个有鬼的地方。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22:43
                                              19、晓凌受屈


和晓凌回到宿舍,走近的时候见到煞白的灯光,无比亲切。我俩衣冠不整的到了楼下,七大爷房间关灯,我以为十二点老头早就睡了。我俩登上二楼,房间大门敞开着,人头汹涌,七爷,大力,卡卡,大块,书琴都在。七爷堵在门口,见我,道:"衣冠不整,成何体面!"

我看看自己,是的,裤带都没系好,就是脱过裤子没束腰一样,松松跨跨的样子,而晓凌,本来油亮顺滑的头发却如丐帮般蓬乱,隐约可见她紧身的衣服里面内衣都掉扣了。

七爷大声喝:"你们干嘛去了?"

大力说:"他们肯定在野战回来。"

我还有点犯浑,确实是与猴鬼蛇神斗争了一翻回来,我却说出:"恩恩,野战了。"

而无独有偶,这时候晓凌可能是终于见爹了见到组织了,竟激动哭了起来,跑到书琴面前嘤嘤的哭,寻求书琴的慰抚。我看着这一幕,怎就像被抓奸在床的感觉呢?

我恨恨的瞪大力,卡卡和大块在敦笑,真是一帮好兄弟!我都快要吃不了羊肉一身骚了。我说:"七爷,我真没吃羊肉!噢不是,是你误会了。刚我们在坟墓被蛇追,差点就交待了。"

七爷说:"少废话,拿个蛇来挡事,算什男子汉,像个烧尸的男子汉麽?那我问你,你们怎么都松了衣服?"

我说:"没有哇。"

"你们怎么满身草?"

我说:"驴打滚了!"

卡卡插话:"滚到一起了吧?"我怒视!

七爷说:"我闺女,你说咋整?叫你父母来"我一听,不是吧?动到我祖上了?

晓凌还在抽泣,好像我真的怎么她了!我道:"大爷,我对灯发誓,我们绝对没你想像的那样!"

大爷看看我,一摁,关了,再一摁。灯开了:"就这样?我闺女哪配不上你?"

我说:"不是呀大爷,是我高攀不起,晓凌有个体面的爹,而我仅是一帅点的小伙子,高堂还在村里用牛耙田种地,晚上无事唱唱经,我,我也才三七二十一。你,你看我,你,你看秀文,噢不,是你看晓凌,我,我现在那个了,大力大块还让我活?噢不,是这样的……"我说的语无轮次。

七爷看这个看那个,大力大块和卡卡虎视耽耽,如哈巴狗在主人面前一样看着七爷。七爷那个气阿,"啪"一声!居然抽了晓凌一巴掌!妈的,哥心痛死!死朱重七!我决定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七爷打我的晓凌了!我恨死他!众目睽睽下,晓凌突醒,红着眼看着爹,本来老爹打女很正常不过,可是,众目睽睽阿,可是为女儿不贞而出手阿。

我用眼神杀死老七,可我能反抗麽?晓凌止哭,可又要哭,能不羞麽?七爷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被这小子便宜了还哭!"

"爹!你说哪去了阿!你把女儿看成什么了?刚是喃生救了我,你却……我不想活了!"

七爷看看我。我摇摇头:"七爷,你这样就不对了,你都说晓凌是要嫁的人了,你还这样对她。我,我都不想活了!"

我不知怎的被晓凌感化,哪有这样的爹阿!太不讲理了。七爷是糊涂的麽?不是的,他精得很。大力卡卡都站在了我们这一边,都说家丑不能外扬,反正我们几个不是一家胜如一家了。

七爷才镇定下来,看来这老鬼知道错了。七爷说:"喃生刚说什么?大力卡卡大块你们都打我闺女主意?我告诉你们,现在开始,你们门都没有!"

"哇!"晓凌哭得更大声了,跑回她的房间!这晚超难过,老爹打了晓凌,突如奇来,没得解释,没得道歉。七爷也拿出个杀手涧---晓凌,看着我们四个,牛逼轰轰的下楼睡觉去了。不知七爷是否还在考验我或者考验我们四个。

那一夜,去看了下晓凌,不能拥慰她而睡,只有默默的念想,凌,日子还长着呢,别忘了火葬场是死人的终点,是我们的起点。

好不容易睡着。当又是鸡啼时,七爷来叫床,噢,是叫醒!我没理他,不去!今天睡懒觉,爱咋的咋的,汪财来了也不好使,月晓璃来了也不好使,我就要睡个太阳晒屁股,自从来这鬼地方以后,都没睡过自然醒。七爷叹叹气,自己去弄烤炉去了。活该你昨晚欺负晓凌!

我一觉起来,不再东方红太阳升,已接近九点,该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该睡的睡。我正光着屁股放在壶里烧,想泡个菊花茶,喝菊花茶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生命就是无限好。

"嘭嘭!"有人敲门。"李喃生!滚出来!"女声,母狗般的叫声。是平姐!"李喃生!"

我火速穿衣裤套,一打开门,平姐和谢思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口。"平姐,早安!"我说,什么事呢?"

“李喃生,十分钟后到公墓部办公室!"平姐火气很大。我想,糟糕!今早忘记去77号房处理后事!但也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吧?不就落下个锄头麽?

我用一个手刷牙,一个手洗脸。早上乌鸦叫,坏事来报到,平姐这个老乌鸦!

我悻悻赶到公墓室,平姐和汪财在理论啥事。我进门后发现气氛有点胶状。平姐问:"馆长你说,喃生干的好事。"

我一头雾水:"咋了?平姐。"

平姐说:"叫你把那灰处理在76号旁,你却埋去77号。且埋也不埋,你就跑了。这损失怎办?"

我纳闷了:"平姐,那76号边的75号77号都空的。我埋77号怎不对了?"

"大爷,77号你没看已做有记号了麽?"

"记号?"我问。不应出问题呀。

"那挨边不是有标记?你说你没看到?"平姐气了。

"真没看到。"我不服气说。

“馆长你看,这什么觉悟?这什么职业素养?"平姐讨好的说。

我靠!我就个烧尸的,拿素养给鬼看麽?我无语。

平姐说:"77号是78号的连墓,78号主已经把77号定下了,77号主是78号的配偶,要买下合葬扩墓的。75号是荒墓,换过几个主说风水偏了。我早把77号标记了。我帮忙反害了我自己。"平姐一口气。

汪财见理,吆斥人挺不给面:"我说喃生,不是告诉你做事要专注,认真麽?你捅啥喽子呢?"

我能说啥?

平姐说:"墓主是个老太婆,今天一早就去看墓,可知?那骨灰,锄头,噢对,还一段蛇尾,老太婆见了那还不生气?一早来找我吵了。喏,刚走,她非要我去找喃生。我刚安慰她回去。"

我一听,我的乖乌鸦,这事可大可小!一个墓三五万是小事,防碍人家同塚团聚是大事阿!

汪财说:"什么?断蛇?"

我说是,然后把昨夜之事告之他俩,省略见鬼一事,否则,大祸!

汪财方说:"平,这事先安抚好家属。动了人家的土事小,可化,见蛇就麻烦了。喃生,等下去找谢思,这个月扣饷,检讨!"

这事之后不了了之,我没有供出晓凌,幸好只是扣饷和书面检讨。是福拦不住,是祸躲不过。后来听说平姐给人打折,烧香磕头,后来时间成了解药,等等火侯过了就息了,且那坟现在还空着,也就是说那老太婆还健在。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22:44
                                              20、焚碎尸


我现在去菜市场买鸡,都会叫老板帮我砍碎。而烧过的这具神,不知是哪个老板如此刀法,每块都不缺斤短两。话说那天,我如期到岗,当把炉头清理干净,等待第一炉的洗礼。这时汪财把几个警察带进来,说闲人勿进,就我和七爷在。警察搬进来一麻包袋东西,圆圆的,包得密实,拿出纸说"许可证。这要处理。"

我知道行话,既然国家的人拿来的,信任度是比晓凌强的,我就个专门烧尸的,为尸服务!千秋万代!我说:"警察叔叔请放心,包处理干净。"

警察说:"还要保密。"

我恩回答。说真的,开始我真还天真的以为是一包猪牛羊尸,以为要处理没收的疯牛病牛肉呢,单纯的我。

警察交待完跟汪财出去办公室喝茶了,估计事后来取毁灭证。管他呢,不就一把火的事情麽?

我喜滋滋的打开那包肉,血水在袋底积了许多,放在地上渗出一摊。我想这活也太容易了。七爷在弄炉清炉,我逐渐打开,只见一个见块大小的五花腩肉,切口处已经变黑,这肉皮光肉滑,我想这是不是小崽猪阿?皮会连毛孔都不见?我顺手拎出来放到专用铁盆里。这块五花肉有五斤重。我接着把手伸进袋了,袋子挺深,以至于我的脑袋刮着边袋,不小心嘴巴碰到袋边的血水,有点腥有点咸,我呸呸的喷出这血水,我不习惯戴口罩,但戴了手套的。我手碰到一个猪手,这手可肥大,不像猪蹄那样上大下细,我猜测,这猪奇怪阿,换摸一块,那个蹄太重了,我一摸,这时候是个西瓜般的东西,猪嘴巴不见长嘴的?我一摸,死咯,居然碰到一排压齿!我马上觉悟过来,这哪是脑袋里的猪碎阿?分明就是……我一慌,手一抖,靠!五指紧扣!我缩手用力过度,一下把那相扣的手扯出来!一只人手!我吓得一跳,脚被地上的水一打滑,趔趄到地上!一屁股红血,无比的腥臭!

一屁股红血,好恶心!七爷见我倒地,过来看看,扔下了一句:生人无生胆!大爷就是大爷,只见他陆续的把那一块一块拿起,拼凑。先是把一堆骨肉倒出来,殷红的血水趟了半地,先拿出那个咬我的头颅,是个女的,湿碌碌的长发还盘着个发髻,挂着个耳环,可是面目全非,那脸被刀片刮过,一块一块的肉翻出来,还有细发在嘴巴里含着。我看得心里那个慌,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见七爷又拿一块胸膛出来,靠,空洞洞的一个胸腔,黑色的肺叶还粘在腔壁上,好像海棉般还挤出一丝一丝的粘稠液状!七爷找出一段脖子安上去,一具上段尸首厉厉在目!我已经忘记了呕吐,只有心里的抽筋。这,堪比解剖课?远不止!

这具尸体,真是鬼斧神工!杀手不是德洲的就是雕刻家,绝对不是屠夫!只见躯体一块一块,刀法之好远比高级厨师!把肉肉分断,骨肉分离,肠子一段段,排得像在餐厅吃的拼盘,条理不紊乱,在排骨上还有一刀一刀的开花切,若放油锅一炸,绝对是一份完美漂亮的雕骨架!用点酱油一点,就成了酱骨架!内脏排粘着,好像肥牛,好像卤菜拼盘,一卤即吃就肯定美味爽口,爽心悦目!我在想,神阿神,是谁这麽爱你阿?死都让你变成美味佳肴?七爷拿出个手和脚,细长的手像783柑蔗那样,煞白而无遐,五指并齐,那手刚与我有一下之握,我再看看我的手,涮滑的手,手套渗进的水液已经干涸,怎都拉不出手套,还很腥!

七爷很淡定,他可能当兵时做过炊事班班长,杀过猪!我猜的。七爷扛出那大腿,有点发涨了,大型萝卜腿般,趾甲还涂着紫色的颜色,我差点呕吐,因为我看到,那,那女的阴部,已经可用稀烂来形容!哪个缺德的,这样不怜香惜玉?怎就这样躏香蚀肉呢?看到尸体这般的惨状,不是被强奸后杀,就是先杀后奸!我再也不敢看那个黑黑烂烂的地方,怕影响我日后生育。好不容易,七爷拼齐了。丫的,行为艺术哇!

是的,七爷很懂的"尊重"人,特别尊重死人(对女儿却会当众抽),有碎尸啥的他会拼起来烧,如果是我,不是家属要求,我一堆就点了,当然,“有七爷,懒蛇蛇(意思是偷懒不用亲自做)”。好一个行为艺术,尸体是拼好了,可是并不能合拢的尸块,一块凸一块凹的,且一摆好转身又掉下来了,最别扭的是那双脚,平放的时候脚掌是不能竖起来的,也不能内圈腿,脚掌都外翻,外躺。这尸稀烂的脸,裂开的口,比日本的电影裂口女更加真实!外翻的红黑的肉,像牛肉的颜色,不像猪肉的;身躯一块一块,对,就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肉体。

很恐怖,我扫过一眼绝不想看第二眼!七爷和我配合着慢慢的转动躺车,一个不慎,我在头部的地方,前段身的一块乳房滩塌下来了,七爷说:"喃生,把它捏起来装上。"

我的妈,还不如叫我去死?虽然是女人的胸肉,这不扼杀我麽?拿什么都可以,拿那团肉还不让我有心理阴影阿?七爷你不想做外公?但我不拿又不行,因为相对七爷那实在是太小事了,举指之劳。我也只好由上至下的捏起那团肉,冷冷的,软软的,一头尖一头大,大的地方是个碗口般大的切口,血肉淋漓!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忆!我捏起放上,又是一双断涯层双峰。推进去一把火,该到哪就到哪去!上帝怜惜女人!

保护动物,爱护宠物,呵护女人,是人性三大法则!入法的。

烧完之后我坐着无法动弹。良久,警察叔叔过来取走骨灰,在一张纸上盖章,估计就是毁灭证明。这个应该是案发尸体,不知道警察为什么如此重视。

我管不了这么多,大爷,你带来了猪肉,就赶紧走人吧,我被这吓得不轻了,主要是我怕日后不敢娶老婆了,谈女色变。


作者: xiaowen    时间: 2012-8-9 23:16
我来试试,增加积分不!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23:17


             支持发帖。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9 23:17


        为什么没有回复,太桑心了、
作者: 寂寞像首歌    时间: 2012-8-10 02:32
还是看原书比较有味道!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10 23:01
寂寞像首歌 发表于 2012-8-10 02:32
还是看原书比较有味道!

       书名是标题。  你可以去找。
作者: 寂寞像首歌    时间: 2012-8-10 23:42
看了原书。看了一半。个人感觉没意思。对这种不感兴趣
作者: 哎呀    时间: 2012-8-11 18:52
不错的书
作者: 414985203    时间: 2012-8-12 18:13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13 15:22


    暂时停更、
作者: 没有鱼的水    时间: 2012-8-13 19:43

作者: 任天随行    时间: 2012-8-14 20:56
非常非常有趣的故事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14 22:14
任天随行 发表于 2012-8-14 20:56
非常非常有趣的故事
[& #113]

  这不是故事。  真实的事情而已。
作者: 任天随行    时间: 2012-8-15 21:36
︶死亡的体验、 发表于 2012-8-14 22:14
这不是故事。  真实的事情而已。

不是故事?
是真实事!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0 23:01
                                           21、开灵车兜风1

我来了半年就学会了开车。我们的灵车是用金杯改装的,绵羊头,2.4排量,落地价就十万左右吧。我学开车是主动出击,帮大力搬过这么多次尸,他也不够脸皮挨我缠,就他说的以还人情方式回报我,就让我半夜在火葬场广场拉了好几晚的骀,慢慢学会了,但是技术很一般,老死火。大力说技术不好不能开灵车,你说拉着尸体一路熄火,会把活人吓死,把死人颠活,吓得我不轻。

灵车里面在驾驶座后建了个墙,但是墙上有个玻璃的方口,一为内后镜看后面,一为家属与尸体在后面方便与司机沟通,噢,尸体是不能沟通的,也是方便司机单独拉尸时看后边尸体情况,颠掉下板车事小,如果尸变了司机看不到那就糟糕了。

开灵车真爽,肯定比开大使馆的车爽!大使馆的车属于外国领土,谁都无法侵入,包括交警巡督,灵车是死人的领土,,一切活人动车都会绕远远的。

一片大好河山,为我灵车独尊,开着惬意之极!

即然学会了开车,手特别痒。晓凌虽然坐过阿坤的大奔,可我也不能落后,找阿坤借个大奔是不可能的,但大力与我同居,找他要车,难度不大。只要他肯借我就敢开,只要晓凌敢坐,我就敢飞。不就个破金杯嘛。

正好一天大力说他那部灵车要去检修,那车休息三天。哈,我也正好连休两天,天天对死人,心理压力大,也常放假放松。我和大力说了想法,他也来个顺水人情,油报消,公车私用,尸车人用。

大力问我:"开灵车出去干嘛?"

我说:"别管,开不去广州就是了,没那上高速的本领。"

大力也觉得是,说:"无所谓了,我也是成年人,开这车不怕撞人,生人见而让路的。嘿嘿,我这个车,比大使馆的还好使。”

大力想了下问:"你是让我先修检再开,还是第三天回来再修?"

我想了想:"回来再修。我晚上走。"

大力雷我:"也好,回来撞坏了第三天修正好。否则那得修两次。

"我靠!你想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大力!”大力你够坏!见拿了钥匙就不与你记较。找晓凌去兜风!哈哈。

我特地哼着小曲,屁颠屁颠的去宿舍找晓凌。我去房间敲门,几下,没人反应,书琴也不在。估计俩人在化妆室互相化妆学习新产品。

我就拿着钥匙晃着,走相化妆间。我推开化妆间的门,只见书琴在调料,这丫头很忙阿,床上躺着个尸体,化得全脸白里透红,如个塑料娃娃。我说:"书琴,一人啊?"

书琴见我,恩声,她戴着口罩。

"见晓凌麽?"我问。

书琴又隔着口罩恩声,没说见到也没说不见到。我看她在和死人化妆,这死人有点面熟,可就是盖了个胸以下,见不得高矮,我想当然,神嘛,能不看就不看,整个过程我只是瞟了眼。

"书琴,这神化的浓了点。"我进到书琴调料的侧房,书琴看下我没作声。我又说:"晓凌去哪了呢?"我背对着外面,问书琴。突然觉的脖子好凉!有鬼在向我脖子吹气,耳多像被头发挠了一下,我一个寒颤,我知道一般人平白无故一个寒颤的时候,是后面一个鬼向你脖子吹气。每人背着一个鬼,这是有说法的。

书琴在自顾调料,仿佛身边没有人或者不止我一人一样,小样的有点不屑。我脖子一凉,条件反应的抖一下,而耳朵一酸,全身一酥又抖一下。我余光一看旁边,一个鬼脸与我对齐!我双手一抑,啊声一叫。把书琴的粉底撒了一地,书琴骂道:"听晓凌说你是个倒霉鬼,真的是!一来就打烂东西!"

我定魂一看,我的姑奶奶,身边站着晓凌,化了个死人妆,在边上咯咯的笑!"鬼吓人,吓死人的阿你不知道麽?"

晓凌听了笑得更厉害,捧着肚子笑弯了腰,好像熟了的高粱!我被吓跑一魂,心里惊慌无措。书琴在讥讥歪歪的收拾残局。我说:"晓凌,做鬼要厚道,怎这个样出来吹气!像个扎纸人。"晓凌还是笑不止,什麽人哇!

晓凌笑完,问我:"喃生找我干嘛啊?"

我说:"晓凌你明天休息麽?"

晓凌说:"不休阿。怎么?你去哪呀?"

我看看书琴,意思是有外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说。书琴看出苗头,这丫头居然不走,道:"瞄什麽瞄,你俩私奔我都当不知道。”她还真不怕亮过电灯了。

我也只有说:"我有车,不如出去转转?"

晓凌高兴的说:"阿坤借了你?"

我一下失意了:"大力。去不去?"

晓凌想想:"开灵车出去兜风阿?恩……也好。"晓凌和书琴说,"琴,那我明天休息,和卡卡他们安排下。"

书琴张着嘴问:"明天休,今晚就不在了阿?"

我说:“是阿。”

书琴嘴巴变得更大:"你们,你们……都那个那个拉?"

晓凌红扑扑的塑料脸看不出多红.扭着拍书琴:"你说什麽呢?谁不回来?"

书琴淫笑:"呵呵,不回我也不说七爷知,打死我也不说。"

两女在闹,女人真有意思,比男人更会想,一个晚上不回来不是私奔就是那个,看来书琴有经验呀!完了之后,我拉着扎纸人就走。

"诶,急什么呢?我这样怎出去阿。"纸人说。我看也是,晓凌这样上车的话估计我会被导弹直接炸了。

说:"你也是的,好好的妆不化来扮鬼。"

晓凌说:"书琴有个步骤要温习下。很快,马上就好。"

男人的"三从四得"有一得就是女人卸妆要"等得"。这个妆也真是的,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我差点就等到花儿都谢了。晓凌完工后天已经黑了。我们才像在火葬场放飞的鸽子,向那部待修的灵车飞奔过去。

那绵羊头金杯好像头忠实的骆驼,跪在地上等我们上这沙漠之舟。晓凌还是挺兴奋的。我们上到车,像对捡了一包"情"那样的小情侣,笑呵呵的走进那部代表小康生活的四轮小车,香车加美女,洁白月光相映照,无比妖窈!


作者: 半颗心Broken※    时间: 2012-8-21 19:52
是小说嘛?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1 20:43
半颗心Broken※ 发表于 2012-8-21 19:52
是小说嘛?



     作者在火葬场五年的真实生活。
作者: 半颗心Broken※    时间: 2012-8-21 21:18
︶死亡的体验、 发表于 2012-8-21 20:43
作者在火葬场五年的真实生活。

哦哦,他都记录下来了哦,,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1 22:27
半颗心Broken※ 发表于 2012-8-21 21:18
哦哦,他都记录下来了哦,,



      嗯,记录火葬场的点滴。
作者: 五行山    时间: 2012-8-22 12:49
我想1一口气把它看完。文笔很好。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2 21:06
五行山 发表于 2012-8-22 12:49
我想1一口气把它看完。文笔很好。

   慢慢看,不要急。   还在更新中、
作者: zengqice    时间: 2012-8-23 05:13

作者: hiroaya    时间: 2012-8-27 21:56
看来斑猪很挺这作者呢~不可否认故事中肯定有后来加工的元素在,看作者说话的方式应该是广东人,但是非主流这个词汇貌似2000年的时候还不怎么流行吧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7 22:28
hiroaya 发表于 2012-8-27 21:56
看来斑猪很挺这作者呢~不可否认故事中肯定有后来加工的元素在,看作者说话的方式应该是广东人,但是非主流 ...



  觉得这本书狠不错。
作者: 丧古之月    时间: 2012-8-28 19:32
太长 没看完 来日方长 慢慢看
作者: 丧古之月    时间: 2012-8-29 00:48
还家伙 明天接着看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8-29 10:52
丧古之月 发表于 2012-8-29 00:48
还家伙 明天接着看[& #90][& #89]



    这帖子现在在停更状态中。  书我看完了,在等第二部出来。  但是网上更新的好慢,我又不想码字。  嘿嘿,还有其他几篇贴在在更,希望支持,谢谢。
作者: 九傲|逍遥    时间: 2012-8-29 23:25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作者: ╰⋛⋋⊱⋋不煽    时间: 2012-9-2 16:09
没有了么???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9-2 19:33
╰⋛⋋⊱⋋不煽 发表于 2012-9-2 16:09
[& #129][& #129][& #129][& #129]没有了么???



   现在是停更状态。  还有的。
作者: 强颜~微笑↑    时间: 2012-9-2 21:19
顶你
作者: 强颜~微笑↑    时间: 2012-9-2 21:20
什么时候在在更新呀,,,,,,,,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9-3 11:52
强颜~微笑↑ 发表于 2012-9-2 21:20
什么时候在在更新呀,,,,,,,,[& #129]



    更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谢谢支持。
作者: ╰⋛⋋⊱⋋不煽    时间: 2012-9-6 10:05
还没有 更新啊
作者: leo88    时间: 2012-9-7 12:48
︶死亡的体验、 发表于 2012-8-6 20:38
五、初见女裸尸

没经历过 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能看的出作者 写的时候有所感
作者: leo88    时间: 2012-9-7 12:48
没经历过不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9-7 17:30
╰⋛⋋⊱⋋不煽 发表于 2012-9-6 10:05
还没有 更新啊



    更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谢谢支持。

   

       最近在更新其他帖子,而且不怎么上网,没什么时间。
作者: 密行者    时间: 2012-9-8 17:42

作者: 蔡斯    时间: 2012-9-16 00:49
顶! 好精彩...好搞笑...让人觉得这个职业也并不是非常黑暗,跟我们一样,靠双手吃饭
作者: 雅爷闷骚    时间: 2012-9-16 16:23

作者: My丶Master    时间: 2012-9-17 15:52
蚊子漫天废物
作者: 一花一世界一木    时间: 2012-9-19 11:21

作者: cswolf85    时间: 2012-9-25 16:15
好贴,不得不顶,多些这种贴才有看头。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9-26 19:24
cswolf85 发表于 2012-9-25 16:15
好贴,不得不顶,多些这种贴才有看头。



   谢谢提议。  网站不缺好帖,请多关注。
作者: byefx    时间: 2012-9-27 09:59

作者: 阿西爱灵异    时间: 2012-10-18 18:02
啊啊啊  就这样没了 。。。。。
作者: d800good    时间: 2012-10-25 02:04
hao
作者: ※汀汀※    时间: 2012-10-25 17:17
{:soso_e132:}没了?
作者: ︶死亡的体验、    时间: 2012-11-8 19:48
※汀汀※ 发表于 2012-10-25 17:17
没了?



     现在停更,会继续的,别急。
作者: angel047    时间: 2012-11-20 22:34
额,,,谢谢分享。有恶心,
作者: AeszLOVE    时间: 2012-11-23 10:47
好书,不错顶了
作者: 自由港    时间: 2012-11-23 12:29
南无阿弥陀佛!

作者: 鑫不累    时间: 2012-12-15 15:23
回帖,辛苦楼主。
作者: ╭(╯3╰)╮㊣•    时间: 2012-12-17 15:43

作者: 紫藤_夜    时间: 2012-12-19 11:39
呵呵,谢谢楼主分享
作者: baichang    时间: 2013-7-5 13:39
辛苦了
作者: baichang    时间: 2013-7-5 16:44
挺好的啊
作者: baichang    时间: 2013-7-5 16:51
顶一下   敲字都要半天的  再顶
作者: baichang    时间: 2013-7-5 16:56
这书不错
作者: zhengyongsi    时间: 2013-7-5 17:13
还行吧,灵异内容少了点。
作者: 深邃的思想者    时间: 2013-7-6 16:07
假死应该很可怜  顶一个
作者: 那就这样吧    时间: 2013-7-9 10:12

作者: 洲记    时间: 2013-7-9 15:25

作者: 博凡    时间: 2013-7-23 16:24

作者: ミ幻听⑧缎锦ㄣ    时间: 2013-7-23 18:36
顶个
作者: 哥是人不是神#    时间: 2013-11-9 13:23
貌似看过  不过没看完  挺好看的
作者: 哥是人不是神#    时间: 2013-11-9 13:26
没了?




欢迎光临 爱上灵异网-悬疑街-档案馆 (http://www.xyjie.com/) Powered by Discuz! 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