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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杂叔和老寨的故事 [打印本页]

作者: az456300 时间: 2011-10-25 18:00
标题: 杂叔和老寨的故事

                     父亲有个战友，叫杂叔，80年代中期时候我父亲外驻湖南，我们一家人也随他一起，杂叔那时候是我们家的常客。那时候的事儿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杂叔有一下巴青黑的胡茬，他特别喜欢用那个胡茬蹭我，还经常问我：“南南，你的小jj呢？飞啦~~~~”然后指着天上的麻雀说，“快去追，jj飞了就没了！”每次杂叔来都会和父亲围着火塘喝酒，南方的火塘上都可支上锅子，于是，每一个冬天寒冷的晚上，家里的火塘边，父亲和杂叔两个喝着烫过的白酒，听着锅里咕嘟咕嘟和火炭噼噼啪啪的声音一起聊着过去的经历。我和我姐就在旁边玩耍，母亲做着针线，昏暗的火焰时隐时现，时不时“啪”的一声还会有一串火星升起。
杂叔说过一次在湘西的经历。
               那是70年代的事儿了，杂叔退伍后，进了湖南西南部一个县的武装部门，那时候文革还没结束，建国后不断的运动、斗争让农村的生产受到了很大破坏，谁都没想到10几年以后人人都能吃饱饭。湘西有土家族、白族很多少数民族，那里的村子叫“寨”，分布在婉婉延延的山上，那里的冬天总是阴阴的，经常下雨，进寨的道路总是泥泞不堪，车根本就开不进去，也没有话，所以很多时候发生什么事，县里都不清楚，几乎与世隔绝。杂叔接到命令去其中的一个少数民族寨子搞全民武装动员会。他从县城出发，搭了4个小时晃晃悠悠的公共汽车，又搭了2个小时的拖拉机，到了一个山口，拖拉机司机说：就这里，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了。
            杂叔跳下车，看着眼前这两座靠得很近的山，山上长满了碗口粗、笔挺挺的马尾松，密密麻麻，两山之间有一条小路，车过不去。杂叔进了山，本来阴阴沉沉的天空也完全被树木所掩盖，树上的苔藓、蜕去的蛇皮，枯掉的枝叶，布满了眼前。不知走了多久，天越来越黑，杂叔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越走越快，但是却一直看不到路的尽头，他想收住脚，但却停不住！他下意识地知道自己可能碰到什么了。他一边跑，一边抬起手想看看时间，手表近在眼前，可表盘里的东西就是那么模糊，越用力挤吧眼睛想看清楚，就越看不清楚！如果你能想象这个景色：一个胡子拉碴、戴着军帽，全身土黄军装的青年人，飞快的在的山路上奔跑，地上的满布的石块，横七竖八的树干都拌不倒他。
            天越来越黑，杂叔也越跑越快，他明白，这种情况下除非有人喊他，把他“喊出来”，否则他会一直跑到天亮。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住了他，杂叔听到人声音的第一个感觉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下来，接着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泥地上。
杂叔感觉天好黑，全身突然变得很沉重……
杂叔醒过来时躺在一个竹楼的火塘旁边，抬起头，突然看见身边坐着一个面容枯瘦的老婆婆，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个姑娘，低着头在煮着什么。杂叔晕过去之后被人背回了寨子里，发现他的是老婆婆旁边的姑娘和她的哥哥。
　　    第二天中午，杂叔感觉好多了，决定出门走走,结果一出门，就发现门外面站着那么多人，大家一看县里的干部出来了，都很高兴，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些当地话，杂叔是北方人，听得云里雾里，这时一个老人走上前握着他的手说：干部同志，你来得好，终于要为我们解决这个事情了。
　　
　　原来最近总是有不明的“动物”晚上来到村子，它会袭击鸡舍，咬死狗，叼走鸡，甚至把水牛抓的遍体鳞伤，当地人守夜都抓不住。
　　会不会是狼熊或者獾什么的？杂叔问。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冲过来说，“不是狼熊，象人一样……是个魑娃子！”她被几个男人拉到了一边去。
　　
　　这种动物给村里带来不小的震动，他们甚至背着go-vern-ment搞了几次祭祀，期望神能驱走这个不速之客，当然这是后来杂叔听县里的干部说的。
　　杂叔被当作是县里派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干部。杂叔想，这样人心惶惶的怎么开动员大会？我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
　　
　　杂叔到了其中一个被袭击的人家中去看看，一条狗被咬掉了半截，鲜血淋淋的，鸡舍里只有鸡毛和粪便、血迹。
　　
　　这的确不像是黄鼠狼或者獾等小型食肉动物的作为，狼也不可能，只有可能是熊。
　　
　　但是村民们都不相信，因为这里从来就没有熊，当地人把狼就叫做“狼熊”。熊这个东西不存在他们的意识里。
　　
　　当晚，杂叔和村里的几个男丁拿着火枪守夜，杂叔把手枪套里的“五四”也抽出来装好子弹。
　　
　　顺便提一句，杂叔说救他的妹子很漂亮，一直对他很好，总是含情脉脉的看他，但我父亲认为是杂叔自作多情。
　　
　　言归正传，当晚，是一个“死夜”，就是那种雾气很重、没有月光的夜。
　　
　　杂叔和其他男人们守在寨子的大鸡圈外的茅草屋里，平常他们把鸡放在外面，晚上把鸡赶回来。
　　
　　一直熬到下半夜2点，也没有一点动静，杂叔熬不住，就眯过去了。
　　就在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见外面锣声大作，狗叫不停，杂叔马上醒过来，跟着男人们一起冲出去。
　　
　　一出门，杂叔抬头一看，差点仰倒在地上，他用手摁住自己的帽子，定睛瞧着面前的怪物。——这个怪物足足有3米多高，比一个男人高出将近一半，直立着行走，全身黑乎乎的，嘴外的獠牙白森森的，它左手抓着一只血淋淋的鸡公，（那是村里打鸣的公鸡），迅速跳开，不是奔跑，而是跳！
　　
　　杂叔他们根本就来不急开枪，那个东西消失得太快！
　　
　　杂叔被吓住，瞪着眼望着怪物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村民们都聚集起来，准备商讨对策，有的人说是得罪了祖先，有的人说是村里有人做了亏心事招来的，总之讨论后来变成了争吵，越来越乱。
　　
　　杂叔让大家不要紧张，毕竟是县里的干部，大家还是都听话的安静了下来。杂叔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带上火枪，去寻找怪物的巢穴。
　　
　　他们决定马上出发。根据杂叔回忆，救他的姑娘来到村口眼泪汪汪的送他。
下了雨之后的南方十分的泥泞，只有杂叔穿着黑胶雨鞋，其他人都是草鞋，实际上胶鞋并不好走，常常陷到泥巴里，很费劲才能拔出来。
　　
　　他们就这样慢慢的在山路上走，带头的是寨子里的中年猎人，叫辉伯，他左手用内刃的柴刀开路，右手扶着挂在肩膀上的猎枪，杂叔他们紧随其后。
　　
　　不知走了多久，辉伯停了下来，杂叔走近一看，地上有一些鸡毛和零零散散的血迹，辉伯说；“痕迹到这里就没有了。”
　　
　　如果猎物突然没了踪迹，只有一种可能——它就在这附近！
　　
　　大家都静了下来。辉伯慢慢的俯下身子，在地上乱七八糟的血迹和践踏的残枝败叶中寻找线索，大家也降低身子，慢慢跟着他。
　　
　　辉伯慢慢的循着痕迹前进，拨开一簇一簇的灌木，竟然看见了一个草窝，辉叔拨开草窝表面的草，里面是两只灰色的小狼！
　　
　　难道怪物真的是狼？小狼就在这里，大狼一定在不远处。大家四散分开，手里的火枪猎枪也都准备好发射。
　　
　　草窝再往后是茅草，有一些践踏的痕迹，大家慢慢的靠近，拨开这一片高及人腰的草丛，大家看见了一副惨不忍睹的场景。
　　
　　几只残缺不全的狼的尸体卧倒在那里，树上还挂着一只，鲜血淋漓，这些狼在临死前曾经和另一种大型动物搏斗过，有的被摔肢体破碎，有的被咬掉脑袋。
　　
　　大家决定先休息一下。
　　
　　“这不可能啊，那天我看到的怪物只有野猪那么大……”有一个村民喃喃自语道。
　　
　　“你看到的像一只野猪？我看见的明明是个火龙！有四个爪子，一双狼眼！”另一个说。
　　
　　“我看到的是一个有四个脑袋的怪物，舌头有那么长！”
　　
　　“我看到的是一只……”
　　
　　大家争论不休，这时其中一个人侧过身来问杂叔：“干部同志，你说你看到的怪物什么样的？”
　　
　　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杂叔，仿佛是期望他做一个公平的判决。
　　
　　“我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巨兽，像个人，跳着跑开了……”杂叔说。
　　
　　大家都静下来，大家发现——每个人都看见了不同的怪物。
　　
　　“我们遇上魑娃子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辉叔开口了。
　　
　　杂叔后来专门问过老人，这个“魑娃子”是个什么东西，传说这是一种上古就有的鬼怪，每个人看到他的外形都不一样，都是看见它的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的形象表现。
　　
　　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他一定活在人的心里，不可能在现实中，比如说认为它像野猪的人可能小时候被野猪袭击过，看到这个怪物，其外形在他意识里就形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的野猪。
　　
　　但若是他不在现实中，那么这些狼的尸体怎么解释？
　　
　　狼窝周围没有怪物的踪迹了，——也可能我们一开始追踪的就不是怪物的踪迹。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3、4点钟了，各位决定回去。
　　
　　他们在经过一条小溪时，决定取点水喝，就在大家靠近水源的时候，突然大地发生了莫名的震动，接着溪水就开始颤抖，仿佛沸腾了一样的溅着水花，大家都站不稳了，这时候每个人都能听见一种很低沉的咆哮声，是从身体传来的，不是空气传来的，就像你自己捂上耳朵听自己说话和平时说话不一样，声音在这时候是只能通过骨骼传到耳膜，平时是通过空气和骨骼同时传播。
　　
　　就是这种仿佛从身体里发出的声音把大家都吓坏了，人们纷纷跪下，有的人已经开始默念祈祷。
　　
　　没多久，振动和声音消失了，人们惊恐未定的看着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杂叔取下水壶，俯下身子准备取点水喝，压压惊，就在他低头的一霎，小溪的上游突然奔流下了巨大的泥石流。
　　
　　杂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了回去，几乎是被人驾着，跑到了旁边的土丘顶。
　　
　　这时候他才看见，小溪比以前增大增粗了好几倍，褐色的泥流卷着粗大的树干咆哮着冲下山坡。
　　
　　“春丫！春丫~~~”他后面的一个人突然大叫。
　　
　　杂叔定睛一看，泥石流里翻腾着一个人影，似乎是个女孩，应经不能分辨她是死是活了，他仔细再一看，泥流里散布着房屋的茅草垫，竹楼的残骸，还有人的衣服……
　　
　　这条小溪的上游是寨子，难道刚才那里发生了泥石流？
　　
　　杂叔还没来得及的多想，身后的那个大喊的青年已经冲下去，要去救他的春丫，大家大声呼喝，准备拦住他，无奈他跑的实在太快。
　　
　　很快他跑到岸边，就在他靠近春丫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翻出泥流，一下把春丫拽进了逆流的下面，不见了踪影！
　　
　　那个男人吓坏了，惊恐的仰坐在地上，盯着远去消失的泥流……
　　
　　当他们回到寨子时，半个寨子都被冲走，后来有人说，泥石流发生前有两条黑龙在山溪搏斗，都死在深潭里，然后水溢了出来，冲掉了半个寨子。
　　
　　当地人认为“魑娃子”可以幻化成多种样子，平时他们只有一种形态，就是龙。

作者: genpei 时间: 2013-2-23 20:35
元芳你怎么看，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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