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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那些猜得中开头却意料之外结局的百字故事 [打印本页]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7 22:55
标题: 那些猜得中开头却意料之外结局的百字故事
化妆
夜深了,
他一丝不苟地,平静地为她化妆。
她是他的妻子,此刻正安详地躺在床上。
虽然他是一位高级化妆师,
却从未替她化过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轻轻勾勒一笔,妻子的遗容终于大功告成,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她是如此安详,脸含微笑,
似乎对这个人间已经全无依恋,离去才是她的幸福,
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位服下了大量安眠药的重度抑郁症患者。
那些药是他放在她的酒里的。
明天早上,她的妹妹会来看他们,
到那时,他只要扮演一个惊觉枕边人已经自尽的粗心丈夫,
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他躺在死去妻子的身边,这一夜居然无梦。
第二天早上,她的妹妹依约前来,
惊觉、嚎哭、昏厥、木然,
他的演技无可挑剔,
只是,小姨子悲伤之余,
为什么一直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她终于说话了:
“姐夫,你脸上那么重的妆,是谁给你化的?”
钓鱼
真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春暖花开,适合钓鱼。
他扛着鱼竿,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垂钓的风水宝地。
这里是一处河湾,
风景优美,人迹罕至,
河水清澈,流速缓慢,形成了一湾小小深潭,
深潭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河边的景物,简直就是一面镜子,纤毫毕现。
这是个钓鱼的好地方,他不敢相信这里居然还没有被钓鱼者们发现。
扔下钓钩,打碎了一湾春水。
很快就有东西咬钩了,
他试了一下,
挺有劲的,似乎是个大东西。
他用力拉竿,
高纤维碳素鱼竿被拉得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形,
他站稳了身形,狠狠地拉着竿,一点也不放松,
从竿上传来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和自己对峙,这一定是条大鱼!
忽然,钓竿上传来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
他被一下子拖进了水里。
没有意料中的呛水,只是微微的清凉了一下,
他就忽然被甩向空中,
然后摔落在草地上,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周围的风景,熟悉又陌生,好像是河湾里那些倒影,
他张大了嘴,却发觉自己呼吸不到空气,
随后他惊恐地发现,一个鱼头人慢慢走过来,提起自己,扔进了桶里。
桶里有很多人,都在大张着嘴,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排斥
他总是无法融入公司里。
这个小小的公司,上至经理,下至清洁工,
人际关系好像都很融洽,
大家都能打成一片。
只有他,虽然已经来到公司五年来,却还是像一个外人,
人人都对他很客气,也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总有被排斥的感觉。
象这一次,
整个公司都出去郊游,唯独忘了通知他。
他愤愤不平的在家里看电视时,
却在新闻上看到公司包的大巴翻下山崖,所有人全部殉难的消息。
他去给同事们扫墓,一边上香,一边难过,
“你们还是这么排斥我,连去死都不肯拉上我!”
忽然听到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
抬头看时,公司的同仁们满身鲜血满面微笑的冲他招手,
他被生生吓死了。
由于这片墓地已满,他被葬在了另一处山头,
每晚,他都能听见同事们谈笑风生,却无法加入其中。
有的人,是注定要被排斥的,无论生死。
榆木疙瘩
“你就是个榆木疙瘩,现在也该开窍了!”
年轻的女老师,
用她尖细的、涂着好看红指甲的手指,
用力戳了一下他的头,
一丝细细的血流了下来,他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仍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她厌恶地看着这个拖了全班后腿的蠢笨学生,
他蠢到不懂得如何掩饰看她时那炽热的爱慕之情。
轻笑一声,她冷冷地说:“你死去的妈妈,不是个巫 婆吗?
难道就你就没学到什么法 术,能让你这榆木脑袋开窍吗?”
他全身都抖了一下,终于哭了。
这之后很多天,她想到这个男孩痛哭流涕的表情,还是觉得有点同情,
但她却一点都不后悔,因为自从那次谈话之后,
这块榆木疙瘩似乎突然开了窍,
不但各科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成了所有高三学生中最出色的,
而且性格都变得外向开朗,整天谈笑风生,身边总是聚着一堆朋友,
还有……他居然懂得了向她调 情,用那些撩动人心的话语,挑的她心里乱乱的。
当他们相拥着缠绵时,
她浑然忘了她比他大八岁,
也忘了不久之前,他还是一块货真价实的榆木疙瘩。
只有一件事还让她担心,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也逐渐变得枯黄,
虽然他的精神还是那么高亢,但是走起路来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好在,他还是撑到了高考,
看到步履蹒跚走出考场的他,她不顾一切地当众抱住了他,
他的脸上、身上,忽然出现了无数黑色的小洞,
成百上千只白蚁从那些小洞里飞了出来,像一股白色的旋风,片刻就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千疮百孔,玲珑剔透。
“老师,你看我现在开窍了吗?”
姐姐
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为姐姐点上了一支线香,
看着姐姐美丽的容颜,他感觉到了阵阵悲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越来越怀念姐姐了。
小的时候,姐姐给了他多少关爱和温馨啊!
他是那么霸道,总是喜欢抢姐姐的零食、玩具甚至衣服,
而姐姐从来都不和他争,无论他要什么,都会宽容地让给他。
十五岁那年,他和姐姐在雪山上迷了路,
他冻得瑟瑟发抖,神志不清,
姐姐把他抱进了怀里,紧紧捂了一夜。
那温暖柔和的怀抱,
他至今不能忘怀。
人们发现他时,姐姐已经死了……
不知不觉,他已是泪流满面,
镜子前的线香也已燃尽,
姐夫就快回家了,他不能让姐夫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他走进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
看着自己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双腿,高耸的胸膛,
他感到一丝欣慰,
“姐姐,你的身体,我保养的很好,请你放心地去吧!”
前生
她从小就喜欢洗澡,
自从家里买了那个超大的浴缸之后,
她就更喜欢泡澡了,
每天都要在里面泡上几个钟头。
丈夫有点不太高兴,
偶尔叫她不要泡太久,
她就一脸憧憬地说:“亲爱的,我觉得,我前生一定是一条美人鱼。”
丈夫笑着问她:“你前生是美人鱼,那我前生是什么?”
她在浴缸里打着水花:“你前生一定是个王子。”
她没有骗他,她真的经常梦见,自己是条美人鱼,在海洋里畅游,
有时游上沙滩,看看那英俊的王子。
虽然王子和丈夫长得不太像,但她还是坚信王子就是丈夫的前生。
她的人鱼梦越做越多,泡在浴缸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丈夫则越来越不耐烦,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烦躁,
有几次甚至把她生生从浴缸里拖了出来。
可是她还是觉得前生是条美人鱼,
也许今生也是,
她终于辞去了工作,成天泡在了浴缸里,在里面吃饭,也在里面睡觉。
丈夫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家了,
她有点担心,却不愿走出浴缸,只是在里面泡着。
忽然,丈夫猛然冲进了浴室,
用一把钢叉,狠狠刺进了她的腹部,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无力的扭动着,血水迅速地染红了浴缸。
丈夫同样痛苦地看着她:
“前生前生!你就知道自己前生是鱼,
你知道吗?我有多少次梦见,自己前生是一个渔夫?”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她挑出浴缸,扔进了背后的鱼篓里。
做菜
下了班,她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说好了她要给他做一桌菜。
做菜是她最大的爱好,
虽然她的手艺有点可怕,
他总是捏着鼻子塞个两口就再也不肯吃了。
不过,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她有把握他不会不给面子的。
蒜泥白肉、芹菜炒肉丝、水煮鱼……
都是些简简单单的菜,倒也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
她看着这些菜,满意地笑了,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这是母亲的教导,她一直记在心里的。
从卧室里推出了丈夫,他的脸上稍微有点不高兴,
她温柔地剥开他嘴上的透明胶带,灌了满满一勺排骨藕节汤下去,
他在轮椅上拼命挣扎着,可能汤有点太烫了,
但是她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口鼻,
于是他也只有流出眼泪的本事了。
她温柔地喂他自己亲手做的菜,而他在那里感动的流泪,
这真是她梦想中的情景!
母亲的话,果然一点都没有错呢,她愉快地回忆着。
“妈妈,要是我抓不住他的胃呢?”
“那就打断他的腿,捆住他的胳膊,药哑了他的嗓子,再去抓住他的胃。”
母亲抚摸着还是小女孩的她,在父亲的灵位前温柔地说。
沙发
这次环球旅行,不但花去了她全部的积蓄,还让她背上了很大一笔债务。
不过她觉得值得,
她是个极爱旅游的人,
家里的电视成天播放着几个旅游频道的节目,
她往往就看着这些节目睡去,
而现在,她终于逛遍了那些节目里推荐的地方,心里满足极了。
回到家里,她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
沙发呻吟着。
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惊惧地看着沙发。
“别愣着了,快换回来吧!我都快闷死了!”
她愣愣地看着沙发,忽然想起来了,
原来自己才是沙发,而这个沙发是自己那个喜欢看旅游节目的主人。
由于电视天天放着旅游节目,沙发成天耳濡目染,对这些美景产生了极大的向往,
这种向往感动了神灵,让它和她互换了身体,
使得沙发能够去环球旅游,满足夙愿。
“她”忙不迭地对着“它”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几乎都忘了。
马上就换回来!”
“她”的脸上忽然有点羞涩:“在这之前,我想有件事应该告诉你,我,我在外国遭遇了一,夜,情……”
沙发发出一声重重的呻吟:“天哪!”
几个月之后,她的客厅多了两个意大利风格的小沙发,乖巧而漂亮,
而她的电视除了播放旅游节目,偶尔也会放一些家具节目,特别是意大利的。
行凶
他藏在路灯背后,
流着冷汗,
等待着今晚的猎物,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猛地冲了出去,
掏出短刀,发疯一般地刺向她,
第一刀就扎进了她的心脏,他却停不了手,一口气扎了十几刀,
她倒在了血泊中。
他从她身上搜出了两百五十八元现金,
还有一块刚才被摔坏的女式腕表,时间停在十一点五十六分七秒。
这时他才有空去看看牺牲者的脸,这是一张精致而惊愕的面孔,
他仓皇逃走。
第二天,他决定晚上再去抢一把。
他埋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冷汗,
他冲出去的时候,也还是停不了手,毫无必要的连刺了十几刀,
从牺牲品的身上,他搜出了两百五十八元现金,
还有一块时间停在十一点五十六分七秒的女式腕表。
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迟疑着看了看死者的脸,
精致而惊愕的脸,和昨天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发狂地逃回了自己的家,
关上门,死命的喘息着。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
那个死掉的女人正在点数自己身上的血洞,
疑惑地问他:“今天,你为什么只刺了十七刀?”
绿痕
他是在网上认识她的,
那是在一个古文化论坛上,
她的帖子让他惊叹不已,于是他要了她的QQ,
渐渐的,他发现她简直是一座宝库,
学识渊博,观点独到,对古文化的理解非常透彻,
而她也欣赏他对古文化的那种热忱和向往。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很大的博物馆里,
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优雅古典的气质,和他想象中的完美形象几乎完全一致。
几次见面后,他和她终于共赴巫山,
那感觉让他沉醉不已。
没过几天,他全身都起了红斑,私处更是肿胀溃烂,痛苦难当。
他即羞愧又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
那样一个典雅的女子,竟带着这样放荡的疾病!
他把她约到家里,狠狠痛骂了一番,
她静静地听着,微微地一笑,
“我以为你是有古人之风的男子,本想托付终身,
既然阁下见疑,我也不愿再留在这里了。”
忽地一纵身,她竟直直地奔着窗口去了,
他大大惊,急伸手去拉时,却只抓住了一只柔柔的手腕,旋即被挣脱了。
楼下顿时传来他人的惊叫声,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留着一抹墨绿色,像是,铜锈。
冲到窗口向下望去,
楼下的空地上,一尊青铜仕女像把地面砸了个大洞。
他这才想起来,
自己当年放弃考古生涯的原因,就是患有严重的青铜过敏症
不准加班
“本公司有个严格的规定,绝对不准加班!”
经理严肃地对她说着,
作为一个新人,她只有连连点头的份。
经理指着办公室墙那一排十三张黑色照片,
“这十三位前辈,都是在公司草创期间,因为加班过多,死在岗位上的,
公司为此定下了不许加班的死规定,并将他们的照片放在这里,表示尊敬。”
他向着那些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她也只好有样学样。
于是到公司的第一天,她就在墙上十三位前辈的注视下度过了,
可能是这种注视过于热切的缘故,
她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把家门钥匙丢在公司了。
回到公司,夜色已深,
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人,是经理,
他正对着那些照片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照片上的人竟缓缓飘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苍白的脸在显示器的荧光照射下,显出极端的疲倦和厌恶,
然而他们的手却在键盘上飞舞着。
经理在他们中巡视着,狡猾地笑着,
“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死人,死了好啊,死了不用领工资,该上的班还是要给我上!”
她看得两脚发软,正要逃走时,
眼前多了一个人,那张脸好像在墙上见过,
“小姑娘,你来公司加班啊?”
“本公司有个严格的规定,绝对不准加班!”
经理对又一个新人严肃地说着,
背后的墙上,挂着十四张黑白照片。
数码相框
这个红色的数码相框,
是在刚才的商场抽奖获得的礼品,
她兴致勃勃地,
装上了大量的照片,
逐一欣赏,
直到相框发出容量被占满的警告,她才罢手,
顺便删掉了一幅朋友的高清写真照。
第二天,
她得知,那个朋友死去了。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很快。
回到家,她有意无意地,
从相框删除了一个在公司里和她关系紧张的同事的照片。
那位同事在上班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亡了。
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
兴奋,加上恐惧,她忍不住给一位闺蜜打了电话。
放下电话,她就后悔了,
如果这种事情被宣扬出去,她就毁了。
“真是对不起啊!虽然是好朋友,但是这种秘密终归不能分享呢!”
她小声说着,准备删掉闺蜜的照片,
忽然间,她听见“咔嚓”一声,就像那种相框删除照片时的提示音,
然后她就死了。
同一个城市里,她的闺蜜正在摆弄着另一个红色的相框,
喃喃自语:“真是对不起啊!有些东西,
真的是好朋友也不可以分享呢!”
叠
他已经年过六十,看起来却像四十出头,
只有眼角的皱纹,泄露了他的秘密。
此刻他坐在酒店的雅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一位白发女士缓缓走了进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
白发女士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低下头去,低声说着,
“当初抛弃你们是我不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让我见见女儿么?”
她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么?你离开之后,我同时打两份工养活自己和女儿,
为了不让才两岁半的女儿四处爬动,每天早上,我都把她叠进被子里,
晚上很晚下班后,才把她放出来。”
她的表情很像是在哭,可是,枯涸的眼睛却已经没有了泪水。
“我们母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她激动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摆弄手中有些破旧的小提包。
“你想见女儿?好吧,那就让你见!”
她愤然打开了提包,拿出了一叠纸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自动打开,就像叠好的被子被人铺开。
很快地,一个妙龄少女站在了他面前,
豆蔻年华,青春年少,
只是,她的身体扁的象张薄被,身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折痕。
“爸~~~~爸~~~~~”她的声音好像也被折叠过,曲折回环。
他看着女儿,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人折叠过了。
大爱
她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
他就给她看了他的全家福,
上面有很多人,男女老少,济济一堂。
他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始终在幸福的笑着,
“这些家人是我最大的财富,我很爱他们,一刻也不想离开他们。
前排第三个是我的前妻,虽然她离开了我,但是我还深爱着她。”
他深情的眼神,真诚的话语,打动了她。
这是个有爱的男人,对自己的家人,对自己的前妻都是这般的深爱,
她希望能够取代他的前妻,享受他的大爱,也给他同样的爱。
所以当他约她去他家做客时,
她爽快地答应了。
他的家里,有很多熟面孔,
那张照片上的人,居然都在他的家里等她。
“这是我父亲,这是我大叔,那边是我的表侄女……”
他热情地介绍着,冲每个人微笑,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指着一位女子对她说,
“这就是我的前妻,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她木呆呆地看着他的前妻,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的前妻木呆呆地看着她,同样没有说话,
和屋子里所有他的家人一样,
他的前妻也是一件用原装人皮制成的标本。
“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你了,留下来,做我的家人吧!”
他富有感染力地笑着,挥舞着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刀。
断肢
两名**坐在他的客厅里,
装作不在意地喝着咖啡,
“昨天晚上,你的前任经纪人全家都被杀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的人,都是被人扼死的,而且,只用了一只手。”
年纪较长的**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年轻点的**,则环顾着客厅到处可见的奖牌和奖杯,
那是他早年从事摔跤运动的纪念。
两个**的手,都按在了腰部,随时准备拔枪,
他还是毫无表情。
“我们知道你和前任经纪人最后因为钱闹翻了,而且,我们在现场也发现了你的指纹,
确切的说,每个受害人的脖子上,都有你的指纹。”
他一口喝掉了剩下的咖啡,
用右手笨拙地提起左手的袖子,露出萎缩的左臂,
再用那枯瘦无力的左手,卸掉了右臂的假肢,
他还是毫无表情,但是眼神中的悲凉,让两位**都低下了头。
“其实我们也只是想,核实一下,那场车祸,确实给你造成了很大的损害,对不起!”
两个**几乎是逃出了他的房子。
他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他的经纪人,以及经纪人策划的那场车祸,
那场车祸之后,他真的变了好多。
随着回想,他的右肩微微颤动,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从断臂处伸了出来,
左臂那条萎缩的胳膊,则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毫无表情地自言自语着:“要不是那场车祸毁了我的面部神经,老子早就笑出声来了!”
成精
他家里的防盗门成精了。
每次他蹲在家门口换鞋的时候,
防盗门就会突然关上,
把他猛地撞出去。
而当他回到家的时候,
防盗门上的钥匙孔会在门板上到处乱跑,
看得他眼花缭乱,半天进不了家门。
最近防盗门闹得太厉害了,
擅自把猫眼改成瞄向里面的不说,
昨天深夜还跑到小区花园里溜达了一圈,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把它硬拖回来,
还不知要惹出多大乱子。
他决心治一治这个妖精,下班后专程去本市的高人那里请教了一番。
当他拿着一瓶黑色的鸡血,掖着两三道灵符跑回家的时候,
却看到防盗门关的死死的,里面传来雷鸣般的砸门声。
他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里面关着三个高大的壮汉,正挥舞着锤子、斧子拼命砸门。
他报了警,然后躲在一边偷偷看着,
重重的砸门声不断冲击着他的心,
**来的时候,防盗门已经被砸出一个大洞,却还是死死关着,三个强盗一个也没跑掉。
他没有换门,只是花钱请人把那个大洞精心补好。
很久之后,他蹲在门口换鞋时,
防盗门轻轻撞了撞他,
他顿时就哭了。
这个故事,我个人觉得,特痛苦
心想事成
他是个倒霉的家伙,
总是走霉运,属于喝凉水都塞牙缝的那种人,
他每天都向上苍祈祷,
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变好一些。
这一天,他正在公司里加班,弥补上班时造成的纰漏,
突然听的有人对他说话:“你的愿望即将实现,从现在开始,你将心想事成。”
他四处看了看,确定不是同事和自己开玩笑,
然后他看着电脑上未完成的文档,
苦笑了一下:“只要这个策划案能立刻完成,我就很高兴了。”
一份漂亮完善的策划案,打印完毕,配上了精美的封面,瞬间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彻底相信了,
急不可耐地打开了一个彩票网站,
头等奖那几个号码,不可思议地和他手中的彩票保持了一致。
他冲向电梯,
他要去彩票中心见证奇迹的时刻。
电梯里没有人,可是走的特别的慢。
他有点着急了:“快点到底,快点到底楼!”
电梯瞬间从50楼到了底楼,
门打开了,心想事成的人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纸婚纱
她就要结婚了,
幸福而忙乱的筹备工作已近尾声,
她突然想起还没有定制婚纱。
匆匆赶去了本城最大的婚纱店,
店主是个年轻的男子,态度恳切而温和,
店里的婚纱样式繁多,质地都很不错,
她在上百套婚纱里挑的眼花缭乱,
却觉得没有一件能打动自己的心。
不知道逛了多久,
她忽然被角落里一件素白的婚纱吸引住了,
“这件婚纱,好美啊!”
她定定地看着那件婚纱,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看。
“对不起!这件婚纱不卖的!”
店主突然大声说,拉住了她的手,随后歉然地解释,
“这是我给亡妻准备的纸婚纱,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她就去了……”
可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梦呓般地说着。
“我要这件婚纱,只要这件,就是这件……”
禁不住她的执拗,店主只好将婚纱卖给了她。
婚礼那天,当她小心翼翼地穿上纸婚纱,出现在宾客面前的时候,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美丽惊呆了,
那件纸婚纱,套在她的身上,竟似天使的羽翼,翩然若仙。
人们看着她,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当新郎挽着她,步上红地毯时,
大厅中更是寂静极了,只有无数道目光,陪着他们走向婚台。
一位客人,为了看得清楚一点,不小心碰倒了一支烛台,
蜡烛的火苗,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婚纱,
穿着纸婚纱的她,只在一瞬间便烧成了一团烈火,片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店主的家里,店主看着亡妻忽然倾倒的牌位,温柔地问着,
“亲爱的,你生气了?为什么呢?”
片片如雪的纸灰,落在牌位上,毫无声息。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7 23:06
【这是我从其他吧看来的】
人类友谊
他是在公交车上结识这个男子的,
当时他瞥了一眼,发现男子在手机上看一本他看过的小说,
两个人就从这本小说聊起,
天南地北,聊得十分热闹,
他发现这个男子和他有很多共同点,
他们喜欢同样的小说,同样的球队,同样的电视剧,
甚至他们最爱的女优,也是同一个人……
他们在同一站下车后,
他邀请男子一起吃饭,男子爽快地答应了。
吃饭时,他发现男子只是喝酒,根本没有动过筷子,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排档的灯光下,男子的影子不像人类,
那影子的头部,伸出两只长长的角……
他的心颤了一下,
然而当他看到男子那诚恳的表情,听到男子豪爽的笑声,
他还是放心了,
毕竟,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他们喝的十分尽兴,搭着肩膀唱着歌走进了一条小巷。
男子突然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了,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了。”
看着男子忧伤的表情,他连忙说道:“不用说了,其实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嘛!”
男子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真没想到啊,这就是人类说的友谊吧?”
随后男子一把拽下了他的右腿,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嘶喊着:“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朋友啊!”
男子停下了咀嚼,点头说:“我们是朋友,没错,但是我现在饿了。”
男子又扯下了他的一条胳膊,
“朋友这个东西,吃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北京小锅巴
他一身酒气地回了家,
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作为一个刚刚死了老婆的男人,
他的表现真的很正常。
有人在摸他的头,
动作很温柔,可是手却很冰冷,
他回过头,
妻子穿着下葬的衣服,坐在他的身边。
他大喊一声,从沙发上滚下了地,
妻子微微地笑了;
“你不是死了吗?”
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妻子不满地皱皱眉头,
“对,我是死了,可是这还是我的家,
我是来……”
他惊恐地听到,妻子的声音,也变得如此冰冷,
“我都给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妻子叹了口气,
“我要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她幽怨地看着丈夫。
在她的目光下,
丈夫的心脏都要冻结了,
他呻吟着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一天,是我在你的胃药里加了毒药,
老婆,我对不起你!”
他跪在死去的妻子面前,痛哭流涕。
她的脸上,全是那种死人的惊讶:
“亲爱的,真是意外啊!
其实我只是来找我的北京牌小锅巴的,
最后的一包,我还一直没吃完呢?”
她从茶几里抓起一包北京小锅巴,
对着丈夫笑着:“老公,来喂我吃啊!”
几天后,人们把他埋在了她身边,
从那以后,
人们总是听到她的墓里传来吃锅巴的声音,
如此清脆。
蛇之心
他用嘴喂她喝了一口酒,
酒很醇,情更浓,她顿时觉得全身都软了。
她缠着他,柔柔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随之颤了一下,
轻轻地问她:“怎么了?”
她有些忧伤:“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了。”
他轻轻捂上她的口,她的唇很冰:
“不要说,要告诉我你是天上的仙子,就要离我而去了。”
她的脸上,更添伤感:“我要说,不说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不是人,更不是仙子,我只是一条蛇精。”
她转过脸去,不忍心看到他惊愕的表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
然而他环抱着她的双臂,却还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力。
也许,太有力了,她感觉有点窒息。
他的继续说着:“否则我怎么知道用什么药对付你呢?”
来不及挣扎,她晕过去了。
稍一呼吸,就有酒灌进来,她被呛醒了。
努力睁开眼睛,四周都是酒,
她被泡在一个巨大的水晶酒瓶中,
刚想挣扎,就发现自己全身酥软,无法动弹。
身边有两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女子,泡得时间似乎很久,已经露出了一截蛇尾。
他在酒瓶外看着她,眼睛里一如既往地深情款款,
“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亲爱的,我准备了多年的三蛇酒,就差你这一条了。”
赶尸
快要黎明的时候,
终于到了那个村子,
他收起了地图,
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脚步僵硬,一路无言的伙伴,
只要把“他”交给家人,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觉得一阵轻松。
驱赶尸体走了六百多里路,毕竟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啊!
他习惯性地擦擦额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流汗,
自从开始赶尸,身体好像健壮了很多,没有过去那么虚弱了。
看看四周,
他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为什么附近的景色,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警觉地看看“伙伴”,传说中赶尸人会遇上一些成精作怪的尸体,不会让自己赶上了吧?
“伙伴”并没有异样,只是额头有水流下来,
那大约是尸水吧?
看来得尽快把“伙伴”交出去了。
村里走出了几个人,身影有点熟悉,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
他甚至认出了几张亲切又悲伤的脸,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迈步,却僵直地摔倒在地上。
“伙伴”走向了他的家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带着报酬离开了。
“还是这个办法好,让这些家伙自以为是赶尸人,
他们跑的就快多了,不需要我们整夜拿鞭子抽他们才肯动弹了。”
“伙伴”一边走,一边愉快地想着。
通话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观察了很久之后,他才利用夜色的掩护,
钻进去打起了电话。
“喂,你是谁啊?”
女儿稚嫩的声音传来,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杀了仇人一家五口,逃出家乡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女儿的声音了。
“宝贝,我是……我是爸爸!”
“爸爸,我好想你啊!”女儿欢快地喊着。
“乖女儿,听爸爸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们天天陪我玩。”
“他们?”他警觉起来,不会是**吧?
“女儿,他们怎么陪你玩啊?”
“他们陪我玩捉迷藏,可是他们一找就能找到我,我却老也找不到他们,
爸爸,你猜是怎么回事?”女儿稚气的声音里,似乎还挺快乐。
“爸爸不知道。”
“因为他们五个老是耍赖皮,飘在屋顶上不下来。”
试胆
月黑风高,
他穿行在荒郊野外,
寻找一座孤坟。
今天是他扒手课程的最后一课,
只要能从孤坟里的僵尸身上拔下三根绿毛,
他就是妙手派的第十代传人了。
孤坟很快就到了,
僵尸趴在坟头上,半截身子还在土里,看起来狰狞可怕,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月亮,
只要月亮没有被乌云遮住,僵尸就不会动。
他壮着胆子,悄悄接近僵尸,
手一晃,僵尸背后的三根绿毛已经入手。
不久之后,他跪在师傅面前,奉上了三根绿毛。
师傅看也不看这绿毛,低声说道:“只要现在你再去孤坟,把这些绿毛粘到僵尸的胸口,
今晚之后你就算是出师了。”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师傅冲他的背影一乐,这小子不错,手快,脚利索,关键是胆子够大,
他不知道僵尸是师弟所扮的,居然真敢拔下三根毛来!
忽然门外走进一人,是满身酒气的师弟,
师傅惊问:“师弟,你不是去装扮僵尸了么?”
师弟打了个酒嗝:“扮僵尸?不是五更天的事情么?”
乌云遮月,夜色更加黑了。
“师傅!我把绿毛粘回去了!让我进来吧!”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师兄弟大眼瞪小眼,这门,是开,还是不开?
酒诈
三位好朋友坐在一起吃大排档,喝夜啤酒,
夜深了,摊位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连摊主都靠在一边打起了瞌睡。
三位朋友也都有点晕晕乎乎了,
忽然,一个人走到他们的桌边,坐了下来,
一位朋友不满地说:“先生,你坐错了位置了。”
这个人悲伤地摇摇头,用一种暗哑的声音说着:
“小志,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志正是这位朋友的名字,他不禁多看了这个人几眼,
可是,他很快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其他两位朋友也是大眼瞪小眼,表示并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见到大家的神情,显得更加悲伤了,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你们都把我忘了,
我是阿才啊!”
三位朋友,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阿才确实是他们的好朋友,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不过,阿才在三个月前出车祸身故了。
这个人委屈地看着大家,继续用他那暗哑的声音数落他们不够朋友,
既然还幸福地活着,都不知道该去看看死掉的自己,
同时不时地爆出三位朋友的私密故事,
那些只有他们和阿才才知道的小秘密,让三位朋友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三位朋友慢慢明白,眼前的陌生人,可能是被死去的阿才附体了,
他们拍着他的肩膀,抓着他的手臂,哀叹他死得太凄惨,责备自己没有好好照看他……
听着三位朋友的哭声,
“阿才”心里暗暗得意,自己偷偷听了一夜这三位朋友的醉话,
才装成死去的阿才来骗他们,
在他们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趁乱取走他们厚实的钱包了。
忽然,其中一位朋友,怔怔地看着他,
泪流满面的脸上,闪过疑惑:
“可是,阿才,
你怎么忘了,我们三个,是和你死在同一辆车上的啊!”
黑楼歌声
小时候,他家的附近,有一所黑色的楼房,
每次他上下学路过那里,都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
歌声极美,极空灵,
他每次都听得入神,常常为此迟到。
大人们告诉他,那栋没有人住的黑楼很邪,劝他不要去听那歌声,
可是他却觉得唱得出这么美歌声的,
即使是鬼,也不会太凶恶。
他是对的,
黑楼上的歌者,显现在他的面前,是个纤细的小女孩,穿着黑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毫不畏惧地拉着她的手,
“你的歌声真好听!”
她微笑着说,
“如果爱听,就常来听吧,等你长大了,也就听不到了。”
他只听懂了前半句,从此常去黑楼听她唱歌。
他和她,都在这空灵的歌声中慢慢长大,
他已经是大小伙子,而她出落的楚楚动人。
他在听她唱歌时,胸中涌起了不一样的冲动,
看向她的眼神,也慢慢炽热起来。
当他终于抱着她,充满情欲地吻她时,她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抗拒。
他又没听懂。
那一夜,他彻底长大成人。
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家乡,去了远方的大学。
他渐渐忘记了家乡的黑楼,忘记了那空灵的歌声。
他毕业了,参加到了工作,找到了女朋友,回到久别的家乡举行婚礼。
在婚礼上,他似乎听到了一丝空灵的歌声,
循声望去,一个纤细的小女孩,穿着黑衣,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不是酒喝多了?”他摇摇头,这些幻觉果然都不见了。
辟邪
从外地回来,他顾不上回家,先去了公司向老总报道。
小心翼翼地送上那把高价收购的得来的宝剑,
留神观察着老总的神态。
“这是一把古剑,名叫‘辟邪’,放在家中能够镇宅保平安,
如果家里有邪物出现,此剑能够自动出鞘斩杀,很是灵验。”
老总细小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华,
盯住了这把古色古香的宝剑。
“这把剑,很名贵吧?”
他看着老总的眼睛,谄笑着,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啊!”
老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微微点点头,
他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他听说,老总家里死了五六个人,都是本城的名人,
包括老总夫妇在内,均被利器斩杀而死,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外来者的痕迹,
只是发现了一把古剑。
他听得冷汗直流,
想不到,这一次,他居然买到真正的宝物了。
梦游
“楼下为什么这么吵?”
他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大声问着正在准备早餐的妻子。
“真惨啊!听说是有人半夜闯进去,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妻子感慨着。
他把眼镜碰到了地上,弯腰去捡时,却看到床下有一团东西。
是他上班时穿的的衬衣,却被揉成一团塞进床底,裹着一把匕首,
衬衣上的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发出浓浓的腥味。
他这一天都像在噩梦里。
他曾经患有严重的梦游症,几经医治才得以痊愈,
现在看来,并没有完全治愈。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把一切都告诉了妻子,
妻子脸色煞白,却还是吻了他。
按照他的要求,她把他捆绑在椅子上,
入夜,他强睁着眼睛,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妻子,
他听说,梦游的人力气极大,
他害怕自己睡着后会挣脱绳索,伤害到别人,伤害到妻子,那样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妻子忽然醒了,
她默默地走进卧室,片刻后,穿着他的衬衣,走了回来。
他惊讶地看着妻子,大声喊着:“快醒醒!你在梦游!”
妻子冲他一笑,眼睛亮的吓人:“亲爱的,我不是在梦游,正相反,我才刚刚醒来。”
她缓缓用匕首轻轻划过他的脸,低声说着:
“我会很长久的梦游,梦游中,我甚至会变成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她真的打了个抖,匕首颤抖着切下了他的耳朵。
“好在,昨天晚上,我醒了。”
他恐惧地看着她,那曾经深情无限的眸子里,现在全是残忍。
邪恶标记
她将这个小雕像送给了伊,
雕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通体漆黑,透着一股邪气。
她知道伊就喜欢这种东西,
也知道伊无论对什么事情,热情都不会超过三天,
三天后,她在伊家做客时,
偷偷拿走了这个雕像。
伊很快就死了,据说死得很蹊跷,也很凄惨。
她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个雕像,是一个邪恶标记,
能将世界上的种种邪恶力量,召集到自己身边。
只是这样,还不会对主人产生威胁,
可如果雕像被偷或是被抢,
它所召集的邪恶力量,就会对主人进行疯狂的攻击,绝对的疯狂。
她欢快地回到了家,准备按照那个巫师的叮嘱,
焚毁那个雕像,
然而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雕像了,
正在发愣的时候,
她的老公回来了:“上午家里进贼了,万幸,除了那个雕像,什么也没丢。”
她看着老公,止不住地发抖。
牛角梳
她十八岁那年的生日,
重病的母亲把她叫到身边,
给了她一个小盒子,
告诉她一句话:“三下,最多三下。”
盒子里,是一把精致的牛角梳。
说完这些,她的母亲就去世了。
她很珍视这把牛角梳,每天都用它梳头,
每次梳头,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似乎是母亲的手指抚摸着她。
当然,她牢记着母亲的话,每次梳头,最多三下。
她出落的越来越美丽,皮肤雪白,眼如深潭,
尤其是那一头青丝,为她增添了无边的妩媚,
她相信,这就是梳子的魔力。
她被一个名导发现,准备用她做下一部大片的主角。
然而她并非唯一的候选,
还有两个同样美丽的女子,和她竞争。
“我要美丽多一点,再美丽一点就好。”
晚上梳头的时候,
她默默地想着,
于是,她第一次违反了母亲的遗言,
多梳了几下。
她迫不及待地照着镜子,
镜子中却是母亲哀伤苍老的脸:“三下,最多三下!”
她扔掉了镜子,捂着脸痛哭着,
一头白色的长发慢慢垂下来,遮掩了她枯皱的皮肤。
大白
他躺在地上,
一丝丝也不想动弹。
这样有多久了?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团白影从他身边掠过,
那不是大白吗?故乡家里那只老猫。
他在猫儿后面不舍地追赶着,就像当年他们一起玩耍时那样,
不知道追了多久,他的汗打湿了全身的衣服,
大白依旧灵活的像个精灵,一点不像一只风烛残年的老猫。
他有点着急了,大喊着:“大白!大白!”
猫儿猛然站住,黑黑的眼珠凝望着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他忽然知道了,大白是来告别的,
猛地一扑,他抱住了大白,猫儿在他怀里蹭啊蹭啊,呜噜着,无限温柔。
他醒了,妻子疲倦的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
“大白呢?”他问,
妻子喜极而泣:“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已经昏迷三年了!”
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妻子,固执地问着:“大白呢?我家的猫儿呢?它在哪里?”
妻子终于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大白?大白不是在家乡吗?”
他出院的那一天,看到了大白,
大白躺在医院的臭水沟里,早已没了气息,
除了爪子全部磨秃了,身上没有其它外伤,
谁也不知道它是如何跋涉千里,来到他工作的城市的,
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相信。
独行
人们告诉他,
那是一块邪地,
不知有多少人,在那块邪地遇到种种诡异的事情,
以至于现在大家都绕道而行,
不去打扰邪地里的那些“生物”。
他不信邪,
非要去邪地里走一遭,
而且要挑个雨夜去走走,
看看邪地到底有多邪。
小雨微微,
黑夜沉沉,
他独行在邪地里,
大声唱着歌,
没有一丝的畏惧。
邪地其实不大,
他很快就走完了,对着众人愉快地宣布:
“邪地一点都不邪!”
众人却指着他的身后,
回头看去,
邪地里,他的来处,两双脚印紧紧相随,一路走来
医嘱
老蒙不过五十二虚岁。
这几天,他感到心口憋闷,就到医院看病。
做了心电图,似乎没什么问题。医生给老蒙开了点药,然后把一张单子塞进装药的塑料袋里,说:“这是医嘱,回去你好好看看。按时吃药,少抽烟。”
老蒙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儿女们都成家了,太太住在小女儿家。老蒙一个人吃了药,然后拿出那张医嘱,在灯下看——竟然是一张白纸,只有两个字:医嘱。
这个粗心的医生!他把它扔到茶几上,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太太回到家,看到老蒙死在了床上。急性心脏病。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遗嘱。下面是空白。
梦里的笑话
昨夜,兴强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给一群朋友讲笑话,大家都不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有一个叫艾明子的哥们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兴强跟着他一起笑,竟然笑醒了,他摇摇脑袋,突然捂住了嘴——他对大家讲的正是艾明子一年前的死讯。
空房子
网上有个旧帖,说东郊有座空房子,经常半夜闹鬼,房主租不出去,一直空在那里,没有一丝人气,看上去越来越像座坟了。10月3日,有五个胆大的人,结伴去探险,半夜的嘶吼,他们听到了敲击声,来自墙外,来自水泥地下,来自房顶,越来越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送四面八方爬进来,五个人吓得够呛,纷纷逃出来,其中一个跑在最后,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冲出来之后,人已经疯掉了……
写帖子的人声称,那是他的亲身经历。
什么东西能把人吓疯呢?
有人信,有人不信,那个帖子一直争执不休。
又一年的10月3日到了,几个持不信态度的网友决定再去那座空房子,在里面待上一夜,撕开这个谎言。
他们相约来到东郊,现在一家茶座见了面,其中有个戴着墨镜的盲人网友,巩。有人跟巩开玩笑:“假如真见到鬼,你也不会跑,因为你看不见。”
巩说:“看见了我也不怕。”
天黑之后,他们来到了那座空房子。那是一个破败的院落,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厚厚的一层。木门没有锁,半开着,经过风雨剥蚀,早已经变形,关不上了。
除了巩,每个人都带了手电筒,他们走进去,东看看西看看,没发现任何异常,屋里只是充斥着一股霉味。最后,他们聚在堂屋里,开始聊天。
大家很好奇,都在问巩怎样在网上聊天。巩告诉他们,他主要用语音,大家依然很惊讶,纷纷称赞巩的毅力。
聊着聊着,巩突然说:“我们是五个人吗?”
另外四个人怔了怔,有人说:“对啊,怎么了?”
巩说:“跟那个帖子里说的一样……”
没人说话了。
有个细声网友终于忍不住,说:“今天,我们中间不会有个人疯掉吧?”
巩说:“无论发生什么,肯定都是我殿后,你放心吧。”
聊着聊着夜就深了,并没有出现什么敲击声,但是,寂静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慢很慢,踩在落叶上,沙沙地响。不可能是业主,屋里亮着手电筒,他却不询问,不喊叫,只是慢慢逼近。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巩甚至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静得吓人。
那双脚步越来越近,终于跨进了堂屋。
巩小声地问:“谁来了?”
没人回答他,大家好像都傻住了。
那双脚步继续朝几个人走过来。
巩提高了声调:“告诉我,谁来了!”
突然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快跑啊!”然后,他们就噼里啪啦地冲出门去……
巩什么都看不见,他站在原地继续叫着:“到底怎么了啊?”
有个人没能逃出去,他似乎被挡住了,一步步退了回来,死死抓住巩的胳膊,剧烈地颤抖着。
巩说:“你,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人颤巍巍地说:“盲人……”正是那个细声网友。
巩说:“盲人?”
那个人快哭了:“不是盲人……”
巩喊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人拼命朝巩的身后躲,好像来人正在逼近:“他,他没有眼睛!”
说穿了吧,巩之外的四个人就是那个旧帖的共同作者。他们骗来了巩,想演场戏把他吓疯,这样,那个帖子就变成真的了——10月3日,五个人去空房子探险,有个人确实被吓疯了。实际上,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巩和那个细声网友。
巩听后,似乎并不害怕,他摘掉了墨镜,凑近那个细声网友,说:“他跟我一样?”——他的脸上有鼻子有嘴,却没有眼睛。
细声网友面对巩的脸,“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几分钟之后,他艰难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外面走去,看来他想回家。他的年龄并不大,估计不到十八岁。门敞开着,他却迎着墙壁走去,脑袋一下下撞到墙上,嘭嘭响,他并不退缩,继续朝前走。
而此时,巩已经不见了。
——那个帖子没写哪一年,它其实是预言。
西瓜
张二懒开垦了片荒地,种了些西瓜,盼着西瓜收获后换点酒钱。
西瓜长势很好,张二懒每天都会去田间除草打药。
夏天,是西瓜收获的季节,眼看西瓜就要成熟,张二懒欣喜不已,为了预防小偷,特意在田间地头搭了座小茅屋,守着这些西瓜。
午夜,茅屋外传来异响,张二懒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冲了出去。
西瓜地安静无比,没有人影。
转身要走,脚下被瓜蔓一绊,踉跄倒在地,眼前正对着一半西瓜,被切成二半的西瓜流淌着红色的汁液。
没等他爬起来,一把锋利的斩刀从他的颈部切入……
西瓜长势依旧。
老人们说那片地里长的不是西瓜,是人头。
那里曾是古代的刑场。
【觉得本吧很好,刚刚不小心按了后退键,万念俱灰唉,以为自己转的这么多全没了嘞,没想到在弄回来自己原来发的东西还在,大大的赞个哦{:4_120:}】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7 23:22
温暖
“你的怀里好温暖。”依偎在胸口的女生娇媚地望着他。
他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面庞。
车祸中她不幸身亡。
望着她冰冷的尸体,他摸了摸变凉的胸口。
酒后,他忘记了胸口的温度。
“你的怀里好温暖。”
女人娇媚的望着他,芊细的手指滑过他的面庞。
抱着他的她身体慢慢变冷。
他蜷缩在床上,身体僵硬。
却面带笑容……
旅行
一个人旅行时会觉得平淡乏味,并不是风景不美,而是因为美好的风景无人与之分享。
景辉望着火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中充满了无法读懂的深邃。
他向往旅行,他渴望和他的爱人走遍这秀美河山,享受所有的美景风光。
只是现在旅行的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他爱人和他离婚了。
“我们离婚吧,你喜欢飘荡,我渴望安定,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这是他爱人最后说给他的话。
“我知道你有了其他男人,可是我还是想让你陪我走遍所有山川,陪我一起看最美丽的风景。”景辉神情温柔,一半抚摸着身旁的背包一边说道。
背包里慢慢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 离 魂 ]
“我看见嫂子了,在商场里逛街呢!”
朋友的电话,打断了他在网络世界里的征战,
他往外看了一眼,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瞎说什么呢,我老婆在家。”
“真的,刚才迎面撞见的,还和我说话来着。”
他放下电话,
又看了一眼客厅,
妻子还是刚才的姿势,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他走过去,轻轻拍拍妻子,
她一动不动,僵硬地坐着,瞳孔里毫无生命的气息。
他连忙摇着妻子,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她忽然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我不是在逛商场吗?怎么又回家了?”
他感到一丝后怕,一丝愧疚,
结婚一年了,
每天晚上,他都在书房的电脑前玩网络游戏,
妻子则在客厅看那些无聊的电视,
有时整晚都不说话,更别说一起出去逛街休闲了,
怪不得妻子身体坐在沙发上,灵魂却跑去逛街了。
“走吧,咱们去逛街,去看看夜景!”
妻子一下子蹦了起来,
“真的啊!太好了!”
妻子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他呆呆地坐在商场的椅子上,心里忽然想起了刚才网游里那一场激战,
可怖的怪物,英勇的队友,华丽的技能,极品的装备……
“哎,这件好看吗?”
妻子笑眯眯地问着,
他一动不动,僵硬地坐着,瞳孔里毫无生命的气息。
看电影
周德东来到电影院,正要买票,身后有人碰了他一下:"先生,你可以请我看一场电影吗?"
周德东一面对女人就变得弱智,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然后,他买了俩张票,带着那个女孩走进了电影院.
检票员接过他的电影票,打量了他一下:"俩张?"
周德东说:"有什么问题吗?"
检票员说:"你买几张都行.请进吧."
......
第三天,周德东的女朋友出差回来了,她约周德东一起去看电影.
女朋友:"你看了吗?"
周德东:"看过了."
女朋友:"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看!"
周德东:"那天我只看了三分之一.前面是彩色电影,后面就变成了黑白电影."
女朋友买了票,在电影院等周德东.周德东到了之后,她挽起他的胳膊,俩个人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检票员接过她的电影票,打量了她一下:"俩张?"
女朋友说:"有什么问题吗?"
检票员说:"你买几张都行.请进吧."
两 辈 子 的 遗 憾
记者到山区采访,在村头遇到一个老头.就问:'大爷,您觉得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老头想了想,说:"大儿子出去上学,我给他汇300块钱,可是却汇丢了......"
记者又问:"还有没有遗憾的事呢?"
老头又想了想,说:"大儿子毕业之后,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前几天,他终于想起我了,给我汇了大笔钱.我拿着簸箕和扫帚到十字路口收钱,可是那天风大,把他汇的钱都刮跑了......"
这个故事,比较一般,可以当笑话看
监视
张总有个情人,他在郊区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当金丝雀一样养着.
平时,张总在公司太忙,每周只跟这个情人幽会一次.不过,他有约法:坚决不允许她背叛自己偷情.为此,张总在房间里偷偷安装了一个摄像头,用来监视她的私生活.
这天,张总又忙到很晚,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打开电脑接通画面,想窥探一下情人在做什么---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正在化妆.这么晚了化妆干什么?张总一下警觉起来.过了很长时间,她终于打扮好了,这时候有人敲门,她立即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张总的心一下揪起来---毫无疑问,另一个男人来跟她幽会了.他正要发作,眼睛却瞪大了:进门的竟是他自己!外面好象下雨了,他的肩头是湿的.
她笑着说:"冷吧?我给你煮碗姜汤去......"
他迫不及待地抱住她,把她摔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疯狂地亲吻......
突然,画面中他停止了动作,接着就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心口插着一把刀子,汩汩流着血......
张总彻底傻了.
第二天,张总请几个生意场的朋友去夜店,在他们的怂恿下,吃了两粒XX丸.散场时,他感到身体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驾车去了郊区跟她幽会,
他把车停好,钻出车门,发现下雨了,于是一路小跑进了楼门。
敲门.
门开了,她笑吟吟地说:"冷吧?我给你煮碗姜汤去......"
这个故事····喜欢恶趣味的某只···笑喷了,,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宰人
周德东来到一个景点游玩.
中午的时候,他的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却担心景点的饭馆宰人,正巧看到有个老头坐在路边晒太阳,他赶紧凑过去,问:"大爷,这里的饭馆哪家好啊?"
老头朝对面那排饭馆看了看,说:"你去中间那家吧,只有他家不宰人."
周德东道了谢,却没有直接走进去,兜了几个圈子之后躲在一棵树后观察.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个老头站起身,拎着小凳子,走进了中间那家饭馆.
原来,那是他家开的!周德东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上当,然后选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饭馆,走了进去.
这家饭馆的价钱不贵,味道也不错.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笼肉包子,刚要起身离开,却感到头重脚轻,一下摔倒在地......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厨房里,一个脏兮兮的厨师拿刀对准他的心窝,嘿嘿的笑着说:"明天的包子有馅了!"
公交车上
公交车上.
司机头上有一个电视,电视有个小孩正在津津有味地喝豆奶.画面鲜艳极了.
我闲闲地看着这个广告短片.
售票员过来了,我掏钱买票.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侧座上,那里坐着一个小孩,也在津津有味地喝豆奶,这个小孩和电视上那个小孩的长相,表情,举动一模一样,就像在直播!
我倒吸一口冷气.
很快我就释然了:那不是电视,而是公交车的监控录象.屏幕中呈现的正是车厢内的实况.
刚刚松了一口气,我的心又一空:侧座上的小孩穿的是一件红衣服,电视上的小孩穿的是一件绿衣服.
电视上的小孩喝完豆奶,抹抹嘴,对着观众笑了.侧座上的小孩喝完豆奶,抹抹嘴,对着我笑了.....
变翼
他的肩膀痛了很久了。
痛到不得不放下繁忙的生意,到一个名医那里求诊。
“双侧肩胛骨骨癌,晚期,还有半个月时间了。”医生冷静地下了判断。
他震惊了,
“我才二十三啊!”
医生同情地望着他:“手术没有什么意义了,回去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
一个月后,他再次来到医院。
虽然面色带着迷茫,但是看起来不象是要死的人。
他对惊讶的医生说:“上次回家之后,我就待在家中等死,没想到过了一个月,
我还是活着,而且,我长出了这个。”
脱下上衣,一对翅膀从他的肩膀后伸展开来。
光洁、闪亮,这是一对天使的翅膀。
医生吞了吞口水:“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
“没有。”
“哦,那很好。”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给他打了一针。
他惊奇地晕倒了。
医生将他拖进手术间,掏出了手术刀:
“我已经诊断你患有骨癌了,就算你变成了天使,也必须患骨癌而死。”
医生开始切割他的翅膀,血,飞溅到医生秀气的脸上。
“天使也好,恶魔也好,我的诊断,是不能错的。”
第七个夜
她很自豪。
她和那支鬼,已经缠斗了七日六夜了。
那是她的丈夫,一个毫无情趣的天文学家,二两砒霜就被她解决了。
没有想到的是,
他居然阴魂不散,要找自己算账。
幸有高人指点,在家中摆设了符咒,涂黑了窗户,死鬼进不了家。
只要熬过七日七夜,就能彻底摆脱这个死鬼。
今晚,是最后一夜,
当时钟指向八时,太阳出山,死鬼就不得不去该去的地方了。
那时她就可以结束蜗居家中的日子,
出去享受阳光!
七点五十了,她听见死鬼在屋外哀嚎,
七点五十九了,哀嚎变得小声多了。
八点了,她松了一口气,打开了涂着黑漆,紧闭七天的窗户。
“有本事来杀我啊!”她向窗外喊着!
她呆住了,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没有阳光。
有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脖颈,冰凉。
“亲爱的,今天日食,夜晚,还没结束。”
依旧是笑话一则:
叶卜
校园的林荫道上,今天难得的安静,
一个女生慢慢地走过,
顺手捡起了一支槐树的叶子,
她漫不经心地一片片扯落那些小小的叶片,
低声轻吟:“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随着叶片片片落地,她的脸慢慢粉红。
女生背后不远处,
一个男生远远注视着她,看起来心事颇重。
他摘下了一支槐树叶,神经质地撕扯着叶片,
低声说着:“向她表白,不向她表白,向她表白,不向她表白……”
随着叶片片片落地,他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
男生走过不久,
一阵风吹落了一支槐树叶,
叶片在风中一片片凋零,
一个声音,随着叶片在风中飘舞:
“吃他们,不吃他们,吃他们,不吃他们……”
最后一片叶子,落地了。
洗碗
“你去洗!”
“不!该你了!上次就是我洗的!”
“我上周洗过了,这周该你洗!”
“错了,错了,星期一三五七该你洗的,二四六才是我洗!”
他和她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唇枪舌剑地辩论着,
真诚地希望着对方会因为惭愧而跑去洗碗。
这是这对小夫妻,每天晚上都会上演的保留节目,
吃完饭,他们总要为谁去洗碗而吵上一两个小时,
结果往往是谁也不去洗,碗在水槽里越堆越高。
这次也是这样,碗,谁也没有去洗。
第二天早上,她去上班的时候,
却发现所有的锅碗瓢盆,都已经洗好,放在该放的地方了。
她有点感动:“他还是爱我的。”
他今天休息,起床时看见所有的碗都洗好了,
免不了有点愧疚:“她上班前居然把所有的碗都洗好了,真是辛苦了。”
晚上,他主动去买了菜,而她早早回家来做饭,
然后,他们一起去洗碗。
两双手在水里碰触着,纠缠着,
他和她都感觉十分的温暖。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窗户,
窗外是一位面目慈祥的大妈:“小两口这样多好啊!就不用我再来替你们洗碗了!”
大妈走后,他俩愣了很久,
她问他:“咱们住的是三十一楼,是吧?”
他张着嘴,点了点头。
恋
她常常很疑惑,
他为什么会爱上她。
她长得不美,体型微胖,有点笨拙,甚至不会做菜,
而他俊逸脱俗,多才多艺,风度翩翩,炒得一手好菜。
每次她这样问他时,
他总是托起她的下巴,用那双星一般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她,
“我爱的是你的心,那颗象水晶一样通透的心。”
她每次都眩晕在他的目光中。
最近他有点奇怪,
每次都回来很晚,
说是在加班,身上却带着酒味,
她甚至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了几缕长发。
她开始跟踪他,
终于,捉奸在床,
那是一个极端艳丽的女人。
他毫不慌张,依旧托着她的下巴,看着她,
“相信我,相比她那幅美丽的皮囊,我更爱你水晶般的心。”
他的眼仍然如星一般,
她却不再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此刻她只想离开。
他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切,表情出奇的坚毅,
“我这就证明给你看,我爱的是你的心。”
猛地回身,用手插进那女人的胸膛,掏出一颗心来,捏的爆碎,
她愣住了,这个男人竟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证明他的爱。
他给了她一个拥抱,
从后背把手插进了她的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取走了她的心,塞进了那女人的身体里,
充满歉意地小声补充着,
“还有她的皮囊。”
挑衣服
她正在商场女装部里逛着,挑选着那些漂亮的衣服。
“嗨!你这件衣服挺漂亮的。”
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英俊的男子,
嘴角还挂着轻佻的微笑,
她的脸没来由的红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说着。
他还在看着她,眼神专注而专业,
“真的很漂亮,色彩、质地、样式都是上上之选。”
说是在夸衣服,
他的目光总是瞄着她的脖颈、手腕和耳朵,这些肌肤裸露的地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里蕴含的热度。
这是最近流行的新搭讪方式吗?
如果是这样一个男子的话,她倒是不介意。
正在胡思乱想,
他忽然说道,
“这件衣服,可以借给我女朋友试试吗?”
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傻地盯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你是同意了?”
男子爽朗地笑了,轻轻地一挥手,她立刻昏了过去。
商场某个幽暗的楼梯间里,有个幽怨的女声传来,
“这件衣服我不喜欢啦!丑死了!”
男子无奈地回答着,
“那么我再去给你挑一件?”
“好吧,这次我要一起去!”
男子不无遗憾地将她的皮,扔在她鲜血淋漓的尸体上,
和自己那个挑剔的女友,一起去逛商场,准备重新挑一件“衣服”。
据说他们现在还在那里逛着,挑着。
钥匙孔
一个男人无聊的走在街上
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婀娜的女孩子只身一人
美丽的背影让他不由自主的尾随。跟着跟着,跟进了一幢大厦。
男人看到她上了电梯,偷偷的瞄了一眼电梯数字,看她上了几楼
他心想:这麽美的背影,一定要看看到底长的怎样。
他上了另一部电梯,同样的楼层
出了电梯,看到小姐消失在转角
跟了上去,发现只有一家住户
犹豫了好久,终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便将眼睛凑上了钥匙孔,使劲往里看,甚麽都没有,只觉得一片红红的
男人觉得无趣,便下了楼……
在大门遇到了管理员,顺口问了问
管理员说:“ 喔!你说那位小姐,唉!真是可惜, 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 真是红颜薄命啊!………… 听说她死的时候, 眼睛都是红色的呢………”
吹蜡烛
在公园的湖里,一条小船突然翻了,划船的漂亮女孩掉进水中。她不会游泳,刚刚叫了一声"救命",就沉入了湖底。
一个男孩奋力游到她跟前,抓住她,快速游上了岸。
经过男孩的急救,女孩悠悠苏醒过来。
她十分感激这个男孩,两个人聊了很久,最后成了朋友。这一天碰巧是女孩21岁生日,晚上,男孩请女孩去吃晚餐,为她庆祝生日。
蛋糕端上来之后,女孩闭上眼睛许了心愿,然后对男孩说:"你救了我的命,你帮我吹蜡烛吧!"
男孩一口气吹灭了21根蜡烛,接着,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
浪漫的男孩问女孩:"你未来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女孩想了想说:"他必须勇敢……"
男孩说:"在你眼里,我勇敢吗?"
女孩点了点头说:"你冒死救我的命,当然勇敢。不过,我要嫁的人,除了勇敢,还必须聪明。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聪明。"
男孩笑了,说:"你那条小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翻了呢?"
女孩惊讶地说:"原来是你捣鼓的?"
男孩得意地点了点头。
女孩朝四下看了看,突然压低声音说:"你还是不够聪明!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好好想一想,刚才我为什么让你帮我吹蜡烛?--其实,我早就没有气儿了!"
讨厌的狗
他恨死那条狗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又高又瘦,叫声大得吓死人,还有一双恶狠狠的红眼睛。
小区里那么多人,这条破狗见到其他人都是摇尾乞怜,温顺驯服,大家都很喜欢它,
唯独见到他时就会露出凶残的本性,
追着他咆哮、撕咬,
一直到他飞速逃进楼道里为止。
每次他躲在楼道门后面,听着高亢的狗叫声,心脏跳得象奔跑的野马的时候,
都想亲手宰了那条狗。
他终于下手了,用一支朋友的气Q,装上浸过毒药的子(度)弹,轻松结束了野狗那卑贱的生命。
今天晚上回到小区时,他昂首挺胸,闲庭信步。
不会再有野狗的叫声追在后面了。
回到家中洗脸时,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背后那个人,
脸白得象纸,舌头伸出老长,
那个人在镜子里冲他笑了:“谢谢你帮我做掉那条狗,它的叫声弄得我心神不宁,每次都找不到你家的门。”
强人所难
他喜欢看球赛,
更喜欢拉着老婆一起看,
可是他老婆并不喜欢看球赛,
尤其不喜欢半夜被他拉起来看什么冠军杯、欧洲杯。
这个问题从一个小小的矛盾变成了旷日持久的家庭冲突。
今天凌晨有球赛,
他和她又争执了起来,
她吵赢了,
他打赢了。
凌晨三点,比赛准时开播,
他和老婆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直播,
他端着啤酒,笑容满面,
她死不瞑目,血流满面。
电视上的画面忽然跳到了某个地方台,
一部重播的韩剧里,男女主角正嘟着嘴吵架。
他惊讶地按按遥控器,
画面刚跳到球赛,
却又瞬间跳回了韩剧,
他砸了遥控器,
站起来把电视机固定在体育频道,
刚坐下,画面又跳回了韩剧。
“出啥毛病了?我要看球赛啊!”
他怒吼着!
“可是我要看韩剧!”
她的脖子转动了七百二十度,
平静地看着他。
天已大亮,电视里的男女主角还在嘟着嘴吵架,
他和她还是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血流满面,笑容满面,
他血流满面,恐惧满面
墓 碑
一个人叫王军,夜里,他走进一片坟地。
月光昏暗,刮着阴森的风。
突然,他看见一个坟头上晃动着一个人影儿,好像在用利器在凿墓碑。
他急忙打开手电筒照过去,那个人一下就用胳膊挡住了脸,只露出一张嘴,那张嘴像血一样红,墓碑上刻的字也像血一样红:郭庆升之墓。
“你干什么呢?”王军问。
那个人依旧挡着上半脸,说:“他们把我的名字刻错了,我改过来。”
王军一下就傻住了。
“你把手电筒关掉,我怕光。”那个人说。
王军不敢违抗,关掉了手电筒。
那个人慢慢放下了胳膊。在月光下,他的脸十分苍白,两只眼睛黑洞洞的。
“……你叫什么?”王军颤颤地问。
“我叫郭庆升。”
“那不是……对了吗?”
那个人直直地盯着王军,突然说:“———我想改成你的名字!”
王军仓皇而逃。
盗墓者暗暗高兴,继续挖坟。
终于,他把坟挖开了,钻了进去。
坟里这个叫郭庆升的人是个大老板,很有钱,不久前他出车祸死了,火化之后,骨灰埋在了老家的坟地里。
他生前的一些私人用品都殉葬了,比如欧米茄的超霸(SPEEDMASTER)表,还有钻戒。
盗墓者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没有摸到任何贵重的殉葬品,只摸到了满手的骨灰,还有几块没烧透的骨头。
突然,有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表在我的手腕上……钻戒在我的手指上……不过……你能分清哪些灰是我的手腕……哪些灰是我的手指吗……”
盗墓者一下窜出了坟墓,像王军一样仓皇而逃。
王军从墓碑后闪出来,朝那个同行的背影冷笑一下,跳进了坟中
隔壁有人吗
我和两个人搭伴走夜路。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省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职业。不过,他们一路上都在讲故事,打发了很多的寂寞。
其中一个讲起了鬼故事:
甲和乙赶夜路,经过一片坟地,看见了一个坟窟窿。
甲说:“我敢进去睡一夜。”
乙说:“你敢进去睡一夜,明天我就把我的手提电脑送给你。”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甲果真跳进了坟里,把死人的骨头清理出来,又往里铺了些干草,躺在了里面。
乙在外面说:“我走了?”
甲大大咧咧地说:“你走吧。”
乙就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个坟很深,里面一片黑暗,透过那个窟窿,可以看见一小块黯淡的夜空。外面刮风了,“呼嘹呼嘹”响。而坟墓里却感觉不到一丝风动,只有一股腐朽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甲听见有沉闷的敲击声。
他以为乙没有走远,又绕了回来,敲墓碑吓他。
听了一阵子,他忽然感觉这个敲击声不是来自地上。
终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的土里传过来:“隔壁有人吗?”
另一个说:“我这里也有一个故事,和你的故事有点相似,听不听?”
“你讲讲。”
另一个就讲起来:
甲和乙赶夜路,迷路闯进了一片坟地,看见了一个坟窟窿。
甲说:“你敢进去睡一夜,我明天请你住总统套房。”
乙说:“你要是把里面的骨头都给我掏出来,我就敢睡。”
“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甲当即钻了进去。
乙等了半天,那个黑糊糊的坟窟窿里一直没有动静,他就朝里面喊:“你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扔出了一根人骨头。
乙放下心来。他朝后退了一步,说:“一根都别落下呵!”
骨头一根接一根地扔出来,有一根差点砸在乙的头上,那应该是一块人的锁骨。接着,那坟窟窿又没有动静了。
甲好像在里面搜寻。
终于,他从坟里爬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阴冷:“里面收拾干净了,该你进去了。”
“真进去呀?……”乙突然有点不自然。
甲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来,戳在乙的鼻尖上,恶狠狠地说:“该我做的我都做了,你必须进去!”
乙意识到,要是他不下去,甲肯定会翻脸,就说:“好好,我进去,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朝下爬。
甲坐在了坟墓旁边的荒草里,阴冷地盯着他。
乙钻进坟墓之后,感到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湿淋淋的。
他有点恐惧,掏出打火机,想看个仔细。
“喀哒!”没着。
“喀哒!”又没着。
坟里缺氧。
他接连不断地打:“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终于打火机闪跳了一下,着了。
他借着那闪闪跳跳的微弱之光,朝身下看了看,吓得一下就昏了过去:
躺在坟墓里的人是甲。
他身上的骨头都被抽掉了,只剩下皮和肉。
我们三个夜行人都停住了。
准确地说,是他们两个先停住了,我也跟着停住了。
前面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的脊梁对着我。一个说:“一条老鼠窜过去了。”另一个说:“这里有个坟窟窿。”
我惊愕了。
从他们身体中间看过去,果然有一个很大的坟窟窿。荒草中,斜插着一个墓碑,上面的阴文上涂着红漆,大部分都剥落了,剩下星星点点,就像有人吃生肉留在牙缝里的血渍。
“这次你进去?”他们中的一个说。
“还是你进吧。”另一个说。
两个人都迟疑了一下,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来,颤巍巍伸出了四只手,都指向了我的鼻子:“……你进去!”
我“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我的笑不在他们的意料中,他们都怔了怔。
我说:“这就是我的家啊。”
你是谁?———这是你问的。
你说我是谁?———这是我问的
布娃娃
小朋友都喜欢布娃娃,小欣就有一个。
小欣的布娃娃和其他小朋友的一样。
小欣每天都抱着这个布娃娃,和布娃娃形影不离。
夜里小欣的母亲听见小欣的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不像是小欣一个人。
母亲进了屋子,看见小欣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布娃娃。
“妈妈,布娃娃说她想和我换身体玩。”
母亲望着小欣渴望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她打了个寒颤。
夜晚,母亲有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她走进屋子,发现小欣在床上兴奋地蹦着。
看见母亲进来,小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躲了起来。
这时,母亲发现掉在角落的布娃娃的眼睛突然转动了起来。
梦的演示
很多人都知道我在锡林郭勒草原放过羊。
那时候,还有一个放羊人,他跟我同住一间干打垒房子里。他是河北人。
有一次,那个放羊人迷路了,他赶着羊在草原上奔走了三天三夜,差点把羊活着吃了。
他回来后的第二天,我和他一起躺在房子里午睡。
他很快就睡着了,发出香甜的鼾声。
我好像没有睡着,我眯缝着眼睛看他。
突然,我看见有一个小人从他的脑袋里走出来,灵巧地跳到地上,走向了门外。
那个小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例缩小了无数倍。
我透过窗子,看见那个小人蹦蹦跳跳走到草原上,捡了一些牛粪,放在嘴里咀嚼起来,似乎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半天,那个小人才回来,隐进了那个放羊人的脑袋……
这时候,他醒过来,吧嗒吧嗒嘴,意犹未尽地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我警觉起来。
“我梦见我饿极了,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东西,就出了门,看见草原上到处都是人头——煮熟的人头,我就抱起一个来,大口大口吃……”
然后,他径直走过来,把手伸向我的脑袋。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骇:“你干什么?”
“醒醒醒醒醒醒!”他叫道。
我被推醒了。
他笑了笑,问我:“你喊什么?是不是做梦了?”
大和小
段子赶夜路,不知怎么闯进了一个荒草甸子。
走了很长时间,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灯光。他兴奋地走上前,看清是一户人家。屋里有人在说话。
段子上前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老人。身穿一套灰色制服,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脸色很白。
“老先生,请问去草场坡怎么走?”
“你来的方向才是草场坡啊!很远呢。”
段子这才意识到他转向了。
“小伙子,天这么黑,你干脆住下,天亮再走吧。”
“太谢谢您了,老人家!”
进了屋之后,段子四下看了看。屋里是三套间,一明两暗。明间很大,是老先生的起居室。暗间里有人在吵嘴,唧唧哝哝地听不清楚。
老人给段子倒了茶,跟他闲聊起来。
过了会儿,暗间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个老太太冲老先生叫喊:“她总是闹着要和我换房间,你也不管管?”
这时又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的声音传出来,她争辩道:“那本来就是我的屋子!我是大房,你是二房,你就应该住在我外边!”
“我虽然是二房,可我儿女双全!再说,这房子也是儿女给安排的!”
段子感到很奇怪,这老头好像有妻有妾!而且,一老一少之间相差几十年,年轻的竟然是大房!
老先生烦躁地朝那声音挥挥手,然后,对段子说:“你等一下,我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接着,他去了屋外,过了一会儿,段子听到外面有挖土的声音。
他好奇地走出去,看见老人正在院子里挖地。他走近一看,吓得呆若木鸡——原来,他看见老人从地下挖出两个骨灰盒,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叨咕着:“整天吵得我不得安宁,这回我给你们换过来!”
他一转身,看见段子,就说:“都是儿女不孝,并骨时,把骨灰盒的顺序放错了。”
“啊!……” 段子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脸
深夜,一个男人慢慢走在漆黑的马路上。
本来,他想去抢劫,点都踩好了,可是,他在半路上见到了一个年轻女子,于是就改变了计划。
那女子好像刚下夜班,一个人急匆匆朝家走。前面是一大片居民楼。
男人跟上了她。
他有两个打算,第一,抢她的包。第二,如果环境僻静,再强奸她。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随,步子越来越快。
男人也加快了脚步。
她穿过那片居民楼,拐个弯,竟然不见了。
男人追过去,看到一个黑糊糊的地下通道入口。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顺着台阶跑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背影。通道里空荡荡的,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她的皮鞋声很响:“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男人穿的是布鞋,没有声音。他轻轻跑到她背后,低声喝道:“站住!”
那个年轻女子慢慢停住了,轻轻地问:“有事吗?”
不过,她并没有转过身来,依然直僵僵地面朝前站着,她背后是一根又黑又粗又长的大辫子。现在,这种辫子已经见不到了。
男人感到有点不对头,就说:“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可以啊。”她嘴上这样说,却没有转过身来。
男人想从她旁边绕到她的前面去,可是,她却跟着他转起来,始终用脊梁骨对着他。
男人停下来,警觉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那女子后退了一步,贴近了他,低低地说:“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脸呀。”
男人像触了电一样,也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竟然是一根黑辫子!
刚才她一直在后退着走路!
呆了片刻,男人抖抖地说:“那,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后脑勺吗?”
“可以啊。”那女子说完,果然慢慢转过身来……
男人惊叫一声,当时吓昏在地。
——她的后脑勺上,竟然是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
夫 妻
太太出国了,男主人一个人在家。
这一天是阴历七月十三。明天,他过生日,31岁生日。
他打电话叫一个钟点工来收拾房间。
大约十分钟之后,门铃响了,钟点工来了。她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面容很憔悴。
门打开之后,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愣住了。
“你看什么?”男主人问。
“你看什么?”钟点工颤颤地反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面熟?”
“是呵。你呢?”
“我也觉得你面熟!”
“你是……”
“我是钟楚良呵!你是……”
“我是殷红!”
“殷红……对了,殷红!”男主人愣了片刻,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眼圈就红了:“你是我老婆!”
“噢……我也想起来了,你是我老公!”
两个人的声调里都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突然,男主人想起了什么,慢慢放开了钟点工的手:“……可是,我有太太呵,她出国了。”
那个钟点工一下也拘谨起来:“是啊,我也有老公,他在市场卖菜……”
男主人看着她的眼睛,使劲地想:“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你是我老婆呢?”
“我也觉得你好像是我老公呵。”
“好像是一个很遥远的梦……”
“没错儿,就是一个很遥远的梦……”
钟楚良猛地抖了一下:“我明白了,咱俩上辈子是夫妻!”
殷红迷茫地看着他,喃喃地说:“上辈子……”
终于,她把手中的脸盆“哐当”扔在了地上,一下扑到男主人的怀里,男主人也紧紧搂住她,两个人抱头痛哭。
哭了一会儿,男主人首先止住了。
他把殷红拉到沙发上,为她擦干了眼泪。
“别哭了。我们这辈子都托生了,还碰巧遇到了,还互相都记着,这是缘分哪!别哭了。”
殷红抽抽搭搭地说:“我不哭了。”
“来,我们对一对———我们成亲那年,你21,我20,对不对?”
“对呀。你属蛇,我属龙。”
“我是一个戏子。”
“你是唱花鼓戏的。”
“你爹开药铺,是武汉数一数二的富翁。”
“你到我家来唱戏,我看上了你,非要和你成亲。”
“成亲那天,连警署和卫戍司令部都来了人。”
“晚上,你还跟我开玩笑,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我头戴礼帽,十字披红。”
“我穿着绣鞋,蒙着盖头。”
“我记得拜堂的时候你还掐了我一下。”
“成亲后,我爹就不让你唱戏了,给了你一个药铺,你当上了掌柜的。”
“咱家住在日租界,西式洋楼,镂花铁门。”
“对面是平汉铁道,铁道那面是贫民区。”
“那条街有一个*院和一个舞厅,经常可以看到高丽*女,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粉白的大脸。还有醉醺醺的日本水兵。”
“我最爱穿的衣服就是那件盘花高领旗袍,还有白色的毛披肩,金丝绒黑斗篷……”
“你记得那次失火吧?”
“那场火是天意。”
“我看着咱家的药铺被烧得精光,腿都站不直了。要不是有你爹,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那年我26。”
“你还记得德望吗?”
“咱家老四?”
“对呀。”
“怎么不记得!本来,你给他请的那个星相家说他是壬骑龙背的八字,安邦定国,官至一品,可是……”
“他死的那天是阴历十一月二十九吧?”
“没错儿。”
“现在想一想,其实就是肺炎,却要了他的命……”
“那一年我31。”
“你还记不记得……第二年的阴历七月十三?”
这句话好像刺到了两个人共同的一个神秘穴位上,他们几乎同时打了个冷战,互相愣愣地看着,都不说话了。
第二年的阴历七月十三,就是今天这个日子。男人31,女人30。
他们对视了很长时间,钟点工终于开口了,她颤巍巍地说:“那一天,你疯了,我也疯了……”
短 信
下了班,张丽的手机响了,收到了一则短消息:
“请速到好再来餐厅,我等你。赵阶。”
张丽不认识什么赵阶,想必是发错了。
她马上给这个马虎的人回了一个短消息:号码错了,别误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丽的手机又响了:陌生的朋友,谢谢你。
事情就过去了。
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人就像电话号码一样,拥挤而相似,这样的错误时有发生,不足为奇。它仅仅是让张丽知道,在茫茫人海中,有一个叫赵阶的人,不知男女,不知长相。
仅此而已。
张丽在公司是人事经理,很忙。
在忙碌中,转眼过去了半年。
这天下了班,张丽偶尔经过一条街,看见了一家“好再来餐厅”,她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吃过饭。
每个人都要吃饭,所以城市里的餐厅像人的脸一样多,一样的似曾相识。
张丽走过去之后,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则发错的短消息:“请速到好再来餐厅,我等你。赵阶。”
尽管在这个城市里,不一定只有一家餐厅叫“好再来”,可是,张丽还是返回去,走进了这家餐厅。
她觉得挺好玩,决定在这里吃晚餐。
餐厅很干净。
张丽要了两盘小菜,一碗拉面,吃起来。
正吃着,她的手机响了,又是一则短消息:“你在好再来餐厅等我吧,我马上就来。赵阶。”
又错了?
张丽忽然有点恐惧了———这事……太巧了!
也许,这个赵阶的一个熟人,手机号码跟她的号码很相近,才导致他一次次发错……
她抬头看了看,餐厅里只有她一个顾客。连服务员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很白的门帘,那后面一定是厨房。
她站起来,想进去问一问,这里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赵阶的。
她进了那个厨房,愣住了,里面黑糊糊的,脏得很,甚至有苍蝇飞来飞去。
一个厨师模样的人坐在凳子上,好像在打盹。他白衣白帽,像所有的厨师一样。
张丽返身就退了出来。
她吃不下了,她要结账走人了。
这时,有一个陌生男人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餐厅。
他看着张丽说:“你到多长时间了?———路上堵车,真对不起。”
张丽愣愣地看着他,问:“你是赵阶?”
“我不是赵阶是谁?你怎么了?”那个男人似乎感到很奇怪。
“那我是谁?”张丽又问。
“你是张丽啊。”
张丽惊诧了:“你认识我?”
赵阶开玩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你得失忆症了?”突然,他好像看出了什么问题,眼里显出了一丝惊恐,手停在半空:“你……是谁?”
“我叫张丽。”
他后退了一步说:“你不是张丽!”
张丽说:“为什么?”
“你的鼻子不像!”
张丽彻底傻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赵阶?”那个男人又问。
“半年前,有一次你发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噢,我想起来了!”
“你认识的那个张丽是什么人?”
“她是我女友啊,她的手机号码跟你只差一个数字。”
张丽想了想,突然说:“我能不能见见她?”
那个男人也想了想,说:“……好吧,我约她来。一周后,就这个时间,就这个餐厅,行吗?”
“没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丽越来越紧张。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孩,她不但手机号码和张丽相近,名字也相同,而且除了鼻子长相也一模一样……
第七天,还没有下班,张丽的心就“怦怦怦”乱跳起来。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又是一则短消息:“亲爱的,有个女孩跟你长得特别像,我差点把她当成你。她想见你一下。时间定在了今晚上,地点定在了好再来餐厅。你务必到啊。”
电话
香港有一个很有名的法医,因为做事严谨,所以一有大案总是请他去做尸检……
有一天晚上2点,他正和妻子在家里睡,突然一个电话把他吵醒了,由于电话在他妻子那边,于是他妻子先接了,哦了一句就把电话递给了他,然后又睡下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好空灵的声音:“我死的好惨啊,你不来看看我吗?我在**街**号,你来看看我啊??”
因为他以为是有人和他开玩笑,于是也不听完就打断:“你先报警吧,明天**会通知我的……”
挂完电话,他又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7点,他去上班,真的**局通知他去检尸,地点也和昨天晚上说的一模一样。
尸体死的很难看,伤口特多,所以他全检完了,已是晚上10点多了,回到家,他的妻子正等他睡呢……
正要睡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抬头,他的妻子也正脸色苍白的望着他,周围一片宁静!!!!!!!!
最后他的妻子先开了口:“我们家什么时候在床头安过电话?”
双 驾 车
黑夜,很冷,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一辆出租车,急忙伸手拦住它,钻了进去.车马上开动了.
这个乘客猛地发现,车上有俩个司机,一左一右,分别抱着俩个方向盘.他一下就傻了,难道这辆出租车是新产品?俩个司机可以轮流开?或者,这个司机训练没过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教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要去的地方,出租车立即加速了.经过一座大桥的时候,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司机突然朝右扳方向盘,出租车朝桥下冲去.主驾驶位置上的司机一边惊慌失措地朝左扳方向盘一边大叫:"天!这车是怎么了?!"
乘客猛然意识到,这个司机看不到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
就在这一瞬间,车已经一头撞断栏杆,冲下三十米高的桥.下面是河,河上冰冻三尺.
报复
某人去看推理剧.这个剧的编剧十分高明,如果观众漏掉一句台词,在真相大白之前,就不会猜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某人暗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认真观看,积极思考,提前猜对哪个人是凶手.
这一天的剧情是:在一艘游船上,有个年轻女子被害,一条胳膊不知去向......
某人坐在二楼包厢里,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演出,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先生,您需要点什么饮料吗?"
某人回头看了看,背后是一个男服务员.他说:"不需要,谢谢."然后继续看演出.
过了一会儿,那个服务员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先生,您需要点什么零食吗?"
某人有些不耐烦,回头说:"不需要!请你不要打扰我!"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服务员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先生,您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吗?"
某人顿时恼怒了,回头大声呵斥:"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开!"然后,气呼呼地转过头来,继续看演出.
又过了好半天,那个服务员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告诉你,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凶手."
某人一下就泄气了.服务员的这种报复太恶毒了.
他正要发作,忽然意识到舞台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慢慢转过头去,想问问这个服务员到底要干什么,猛地发现,这个服务员就穿着一身黑衣服.
服务员阴冷地笑了一下,说;"您太粗心了,其实,每次拍你,我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胳膊."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7 23:30
镜子
张开又从噩梦中惊醒,梦中,在他身体中还有个自己。
而那个自己将要占据他的身体。
他在洗手间使劲将水泼到自己的脸上,他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镜子里的他笑了。
笑的是那么诡异。
他知道这会不是在做梦。
他慢慢向后退去,最后靠在了墙上。
镜子里的他却慢慢向他靠近。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扭曲变形,最后成了一把尖刀。
他尖叫着倒了下来。
一年前他杀死了自己的表哥,占有了他表哥的一切,包括他表哥的那张脸……
死人手机
几个女子相约一起宵夜.她们是老同学.见了面之后,小A说:"你们知道吗?蒋力死了!"蒋力也是她们的同学,不过好长时间没联系了.
小B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死的?"
小A说:"好象是今天早上,我刚听说."
小B叹口气说:"长的那么帅,可惜了......"
小C说;"会不会是谣传啊?你们谁有他的电话号码?"
小B说:"我有."
小C说;"你打一下试试!"
小B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听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了看小A,呆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
里面传出小A的声音:"你们知道吗?蒋力死了......"
多行不义
一个建筑商,由于承建的一座大楼倒塌,拎着一皮箱子钱,连夜逃到另一个城市,打算隐姓埋名躲起来.
他从火车站出来,贼眉鼠眼地坐上了辆出租车,让司机给他找一家偏僻点的宾馆.
坐在车上,他稍微放下心来,看到路旁有一栋高楼,就问司机:"这是什么?"
司机说:"这是我们市标志性建筑--金光大厦,花了三年才建起来!"
建筑商鄙夷地说:"你们的效率太低了!"
走着走着,又看见一栋高楼,建筑商又问:"这是什么?"
司机说;"这也是我们市标志性建筑--银光大厦,花了一年才把它建起来!"
建筑上鄙夷地说:"你们的效率太低了!"
司机不满地看了看他,似乎在问;"难道你一个月就能把它建起来吗?"
天越来越黑了!,路边又出现一栋高楼,建筑商又问;"这是什么?"
司机摇摇头说:"不知道.半个钟头之前我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呢."
建筑商说:"你是跟我斗气吧?"
司机说;"真的!"
建筑商说:"停车,我下去看看."
他下车之后,走到这栋高楼前,愣住了---它多像他刚刚建起来就倒塌的那栋楼啊!突然,这栋高楼"轰隆"一声就朝他倒塌下来,转眼就把他埋了.
司机急忙掏出手机报警:"有个人在路旁被一块房产广告牌砸死了!"
上下铺
刘菱到城里打工,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房东说:"有个女孩跟你一起住,可以吗?"
刘菱说:"两个人共同承担房租,那更好,我没有太多钱.她人呢?"
房东说:"她晚上回来."
房东离开之后,刘菱突然意识到,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那个女孩回来住哪里呢?于是她赶紧给房东打电话,告诉他.
房子里还缺一张床.
房东诧异地说:"那房子里不是上下铺吗?"
刘菱笑了笑,说:不是."
房东说:"明天我去看看......对了,睡下铺的人交三分之一的房租,睡上铺的人交三分之二的房租.你们哪个睡上面哪个睡下面,要好好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之后,刘菱越想越奇怪---房东这个说话毫无道理啊.
天很快黑下来,刘菱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书,等到半夜,也不见那女孩回来.她只好打开行李,铺在床上躺下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对她说:"姐姐,你睡上铺,你出三分之二房租啊."
她打个冷战醒过来.
上铺?
想了想,她突然跳起来,打开灯,目光射向床下.,床单垂下来,只露一条黑糊糊的缝隙,她弯下腰,慢慢把床单掀开,下面赫然躺着一具已经风干的女孩的尸体......
她几步冲出门,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报案.这时候,那个变态的房东已经接近了那间房子,他的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提着一把刀.
不 安 分 的 拖 鞋
夜半时分,他突然被厨房传来的拖鞋声惊醒。
看看熟睡的枕边人,他暗自心惊。
蹑手蹑脚,走进厨房,打开灯光。
竟是自己的拖鞋!
难道是自己把拖鞋忘在厨房了?
穿回卧室,上床休息。
刚刚入梦,客厅里又传来拖鞋声。
冲过去一看,又是那双拖鞋,似乎还在微微颤动。
他将拖鞋压在书柜下面。
没有多久,哗啦巨响,随后是拖鞋四处奔跑的声音。
他看见,客厅里,拖鞋正在肆无忌惮地走动,书柜已经被打翻。
恐惧,愤怒!
他举起菜刀,在自己的屋子里四处追杀自己的拖鞋。
砍中了,拖鞋断成四截,鲜血四溅!
他痛的喊叫起来,就此从梦中痛醒。
人还躺在床上,脚上却是一双浸透鲜血的拖鞋,手中是一把菜刀。
脚,被自己砍断了。
生日蛋糕
她过生日,朋友们都来庆祝。
二十岁的年龄,女孩美丽而娇嫩。
朋友们也都是青春无敌。
不知谁出的主意,买来一个超大的生日蛋糕。
上面插着五颜六色的生日蜡烛,足足有七八十支。
她有点不高兴:“我又不是七八十岁,插那么多蜡烛干什么!”
然而她不想扫兴。
灯光被熄灭。
所有的人,齐唱生日歌,吹灭了蜡烛。
灯光再起,
在她位置上的,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
还在闭眼许愿。
对 话
男:你早就该搬到我这里来!
女:你的房子......太小了,而且是石头的,冷.
男:嘿嘿,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女:可是,我的父母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男: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管不着你.现在,凡事你都要学会自己做主!
女:你不会......抛弃我吧?
男: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分也分不开啊.
女:那就好.唉,你是怎么看上我的?
男;我刚来的时候,路过你的木头房子,在门上看到你的照片,一下就被你吸引了.
女:其实,那照片不是我的......
男:啊?
女:都怪工作人员太粗心,他们给弄错了.我不叫李嘉我叫张丽.
男:哪,哪个张丽?
女:就是被你掐死的那个啊!
男:你......
女:嘻嘻,没想到不到三个月法律就为我申了冤!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你往哪里跑?
午夜 一个石雕的骨灰盒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的木质骨灰盒
十 六 楼 上 的 邻 居
楼上的邻居,实在是太过分了。
经常在他熟睡的时候,发出很凄惨的哭声,吓得他从梦中醒来。
就此彻夜无眠,瞪着天花板,听着楼上的声音,
直到天明。
他终于忍无可忍。
冲到了楼上,砸了砸门。
门开了,一个满脸忧郁的男人出来了。
一场怒骂,他把平生知道的骂人话全部骂了出来。
忧郁的男人连连抱歉,并说明天一定上门道歉。
难得的好觉。
起床时,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住在顶楼吗?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灯
她走进客厅,望了一眼正在看书的老公,
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新买的立式台灯下,
一具人体骷髅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地阅读自己大腿骨上的书。
她尖叫起来,
骷髅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她怎么了,
一离开台灯灯光的范围,
骷髅就变回了老公。
她也坐在了沙发上,让台灯灯光照着自己,
她看到了自己的肋骨,
然后发现原来老公也是会尖叫的。
他们换了个灯泡,结果依然,
这见鬼的立式台灯,能产生透视的效果,
连家里的小猫跳到灯光范围内,也变成了骨猫。
他们的尖叫声引来了隔壁的邻居,
听了他们的解释,忍不住也坐上了沙发,让台灯照一照。
又是一具骷髅。
邻居啧啧称奇的走了。
她的脸犹如白纸,老公试着安慰她:“没有关系的,明天我们去换一台。”
她一把抓住老公的手:“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邻居坐上去的时候, 他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匕首?”
商 场 里 的 男 人
商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她每次逛商场时,总能看见他。
他总是提着大包小包,不时看一下手表,四处张望。
他一定是在等待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友。
她想。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想休息一会。
他突然开口了:“女士,可不可以麻烦你去那边专柜的试衣间看一下,我的妻子进去很久了。”
她疑惑地看看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售货员去开票了,我又不好进去,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她只好答应下来。
敲了敲试衣间的门,没有回应。
试着推了推门,
应手而开。
试衣间里没有人,
只有一堆枯骨,躺在一堆新衣服上,骷髅上的长发,居然还是那么黑亮。
她惊叫着退了出来。
撞上了那个男人,
他焦急地问着:“你看到我的妻子了么?”
她看到,他的脸上,最后一块腐烂的肉也掉了下来。
定 制 的 花 瓶
她失手了。
争吵的过于激烈,她抄起花瓶给了他一下。
丈夫应声倒下,死得好生彻底。
惊慌中,她将花瓶扔出了窗外。
回过神来,她异常冷静地处理了现场的血迹,
并在浴室里做了一晚上遗体分解。
第二天早上,
她将丈夫的碎块开车扔进了远郊的河里。
一切都搞定了,
除了那个花瓶,那个丈夫为她特别定制的花瓶。
她在楼下仔细找过,就是找不到花瓶的碎片,
仔细回忆,那天扔出花瓶后,她也没有听到花瓶落地的声音。
她搬了家,离开了这个城市,另外找了个男人。
她又变成了快乐的小妻子。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个电话喊到了医院。
“您的丈夫是被高空落下的花瓶击中了脑部……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是个很特殊的花瓶,**正在寻找责任人……”
她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花瓶,
这个花瓶是如此熟悉,底部还刻着她和丈夫的名字,
那个被她失手打死的丈夫。
发
Butterflies买了一头假发;
棕色的大卷发,用真人头发做的;
有光泽和韧性,还散发着自然的幽香;
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
在试发时她就深深被它所吸引;
头发仿佛有灵魂搬,完全和她融为一体;
这是用以假乱真四个字完全无法比拟的灵动;
Butterflies轻轻抚弄着随风微微摆动的发梢,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她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团假发,毫不犹豫得买了下来;
第二天上班时,Butterflies仿佛戴上了光环一般容光焕发;
她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青春和自信,同事们简直觉得她换了一个人;
她沐浴在羡慕的目光里,沉醉在真诚的赞誉中。。。
她再次君临天下,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谁也不知道,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件怪事;
就在Butterflies准备脱下假发去洗头的时候,她发现假发长在了自己头上!
是的,像足球场上新长的嫩草般鲜活的生命;
她试着拔下一根头发,连发根都完好饱满;
她欢呼了一下,兴奋和喜悦完全压制了起初的惊讶;
她脱下了披着的睡衣,再次满意得照了下美丽的长发和诱人的胴体;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很畅怀,平时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
就在她转身入浴的那个瞬间;
她没有发现,镜子里的女孩仍然在笑,阴冷、深邃的笑;
过了一会,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妈妈。我重生了...
面人师
我在七宝见过一个面人师;
40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微微有点卷;
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是褐色的;
他做的面人惟妙惟肖;
不仅是外形,连气质和神情都传神得刻在了脸上;
我拿起一个张国荣的面人仔细端详;
真像啊,太不可思议了,我自言自语着;
我做面人的时候会注入他们的魂,面人师开口了;
他给我看了张国荣生前的一张照片,一摸一样;
接着给了我一张梅艳芳的照片;
就在我凝视她的照片时;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梅艳芳的面人,一摸一样;
注入了他们的魂。。。我思考着这句话,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我的面人很像,但是不吉利;
他眯缝着褐色的眼睛盯着我说,我做过的名人都死了;
这是我为你做的;
说着他从柜子后面拿出一个面人,和我一摸一样;
豆 腐 脑
冬夜,送货回来很晚了
只有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他停好车出来,打了个哈欠。
突然发现街角有小摊上亮着灯,
飘来豆腐脑的香气。
肚子咕噜的叫了两声,他朝着小摊走去。
摆摊的是个妇人,天气太冷,她用头巾包裹着头和面。
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眼。
他做在小凳上说:“给我来一碗吧”。
她应了一声,很快,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脑端上来。
他实在有点饿,一口气吃完。
今天终于可以饱着肚子睡觉了。
自从她死后,再也没有人给他做过夜宵。
今天这顿夜宵他竟然想起了她。
自此,他每次送完货,都在这里吃一碗豆腐脑。
这天,路上暴雨耽搁了时间。
回来已是夜里2点了。
他以为小摊一定收了,没想到还在那里。
他走过去,要了一碗。
可能是真的太饿了,也可能是他想给她多点报酬。
“再给我一碗吧”他朝着她说
她似乎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说:“你等等”。
他看到她背过身弯下腰一点点解开头巾...
长 钉 ]
她早就不想活了,
托付终身的男人,
竟是一个暴虐狠毒的禽兽,
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暴打自己的老婆。
然而每当看到自己身上一道道新鲜或陈旧的伤疤,
她就觉得,就算是死,也要带走那个畜生。
男人很壮,她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很小心,绝不给她能买到毒药的机会,
他睡觉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机会,
每天晚上七点半,他会准时坐在电视机前,收看本地新闻,
就像每天他都会揍她一顿一样有规律,
那个时候,她将用一根长钉结束他的生命,
他回家了,他打了她,他吃了饭,他去看电视了,
这一天,就像每一天那么平常,
她也像平常那样,站在他的背后,随时准备给他端茶递水。
他看电视看得很投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看他看得很认真,看准了他头骨最薄弱的那一点,
只有钉在头骨接缝那一点,才能一击致命。
“铛!”
狠狠一击,未能奏效,
她手中的长钉脱手飞出。
他发出一阵爆发性的狂笑,回过头看着她,乐得合不上嘴,
“太有意思了,你知道吗?我第一个老婆也这么干过。”
他低下头,捋开稀疏的头发,
露出头骨接缝处,一颗已经生锈的钉帽。
穿越
夜,是属于爱人们的时间。
他和她紧紧相拥着,
“在我之前,你真的没有过男朋友么?”
他的问题,真有点煞风景,
她不悦地转过头去,
“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
早就说过了,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啦!”
他微微地笑了,小心翼翼地说,
“真的吗?那么你以前有没有对谁心动过呢?”
她的眼睛微闭,似乎快进入梦乡了,
“只记得,似乎是七岁时,公园里见过一个男孩,他的笑容,好甜……”
她渐渐地睡着了。
而他盯着天花板,眼睛亮得象星星。
自从爱上她以来,
他唯一的追求,就是获得她全部的、纯净的爱。
他不能容忍她爱别的男性,
为此他多次穿越到从前,干掉了好几个她的男朋友,
当然,是在她和他们相识之前,
现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男孩了,
只要再穿越一次,
他就彻底拥有了她,纯净的、全部的爱!
那个公园里的男孩真的很可爱,笑起来真甜,
可是他下手时一点都没有犹豫,
转眼间男孩的笑容就永远凝固了。
他转过头去,看见幼时的她,正从远方慢慢走来。
太好了,她还没有见到那个男孩!
他的微笑忽然也凝固了,身体在剧痛中慢慢消失,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忙乱中他突然发现,
这个男孩,长得和小时的自己好像,
实在太像了
醒 酒 ]
高中毕业二十年的同学会,
他居然迟到了。
先是单位有点事情下班迟了,然后是找不到去那家酒店的路,最后遇上大堵车。
当他到达会场的时候,
自然被大家起哄着罚了酒,
加上同学见面的喜悦,
他喝得多了一点,实际上,是喝得不省人事。
歪倒在沙发上的他,忽然有人喂他喝了点东西,
饮下去,是透彻脊髓的凉,
睁开醉眼,是高中时的梦中情人,正扶着他的头,温柔的喂他。
发觉他醒了,伊柔柔地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明明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凶。”
他忽然感觉到心酸的味道,握住伊人的手,不知想说什么。
伊轻轻地挣脱,放下那杯饮料:
“好好醒醒酒,我再去替你倒一杯。”
望着伊人依旧的身影,他端起饮料,一饮而尽。
酒意渐消,他抓住一个同学问:“伊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对不对?”
同学惊讶:“十五年了,你还没有忘记她?”
他不语,吞下又一杯酒,
此刻的他,不愿醒酒。
朦胧醉眼中,伊人又在何处?
墙
这部恐怖片非常可怕,她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看。
正在紧张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三下敲墙声。
她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敲墙声又起,很有节奏的连续三下。
是他,她的邻居,一个挺帅的单身男士。
她和他挺投缘,也一起出去玩过几次,彼此感觉很不错。
他喜欢吓唬胆小却爱看恐怖片的她,曾经半夜打电话装鬼吓唬她,第二天再送花以示安慰。
这一次她又被吓到了,恼怒地敲墙报复。
那边立刻有了回应,敲墙的声音更大了。
她觉得他有点小孩子气,再也不理了。
有节奏的敲墙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她看到**在隔壁进进出出。
“太惨了,强盗尾随他进了门,割断了他的喉咙,把他家洗劫一空……”
她终于明白了那敲墙声是怎么回事,
电话被割断,手机被抢走,绝望的他用最后的力气,向她求援,直至死亡。
这一夜,她坐在沙发上独自流泪。
突然,隔壁传来了三下有节奏的敲墙声。
催 眠
她躺在沙发上,
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极了,
嘴里那股难闻的臭味,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怪不得这位催眠师,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难看。
她本来不想来做催眠的,
因为她一直觉得让别人控制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再说,自己已经这样了,什么治疗的办法都试过了,催眠又能有什么用呢。
虽然在丈夫的劝说下,她还是接受了催眠治疗,
可她还是紧张,止不住的紧张,
要不是丈夫在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早就跳起来逃走了。
催眠师开始了催眠,
“看着我的手,我的手上有什么……”
刻板,平缓的声音,令她感到一阵困意,
渐渐地,她的眼睛合上了。
丈夫充满爱意地看着她,
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催眠师的治疗结束的比预想中要快,
她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睡觉一向很平静。
催眠师叹了口气,
“当她醒来的时候,就会认为自己得了癌症,
心情极度的不佳,你要有心理准备。”
丈夫点点头,
“这样总比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好,
谢谢你,老同学,给一个死人催眠,真是难为你了。”
他俯下身去,亲了亲她已经开始腐烂的嘴唇
幸 运 数 字
公园的角落里,一对情人正在窃窃私语。
他问:“明天可以再见面吗?”
她脸微红,却坚决地摇摇头:“可是明天是十三号,很不吉利的。”
他不死心:“那么就后天吧?”
她微笑着摇头:“不可以的,十四号,听起来是:‘是死’,不是个好日子。”
他叹了口气:“那么就大后天,十五号,没什么不好吧?”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十五号本身倒没什么,可是跟前面的十四号连起来,
就成了‘是死是吾’了,我会感觉很不舒服的。”
他有点不耐烦了:“十六号吧?”
她低头想了一下:“不行,十六号就到了星期五了,黑色星期五,不是好兆头。”
他不说话了。
她觉得有点歉疚,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不起,亲爱的,我只是想为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挑选一个幸运的数字而已。”
他突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约你出来吗?”
“我知道啊,我查过星象图,今天狮子座的你和天蝎座的我,正好走恋爱运。”
他轻吻着她雪白的脖颈
公园里的鸟忽然惊飞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
“而你是第十八个,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幸运数字哦!”
骰 子 游 戏
朋友都心领神会地走了,
KTV的包房里,只剩下他和这个半醉的女孩。
他们要把这个骰子游戏进行到底。
酒精的作用下,
女孩的矜持已经挥发了,只留下疯狂和娇媚。
伴随着唰啦唰啦的骰子声,女孩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
“讨厌,我又输了!”
女孩醉眼朦胧,脱下了最后一件内衣。
他的眼里喷着火,心里也是。
女孩却挡住了他:“最后一把,给我一个翻盘的机会嘛……”
他笑了:“好的,最后一局,赢的全赢,输的全输!”
尽管手有点颤抖,但是在一个醉酒的女孩面前出千还是很难被发现的。
女孩又输了。
她柔美的笑笑:“人家又输了啦!”
随后揪起自己的头发,象脱衣服一样,脱下了整个皮肤。
声音还是如此销魂:“帅哥,咱们再来一把好吗?”
【看书去了,有时间我继续转】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1:59
讣 告
他是一个平凡的人,
在一家普通的报社上班,
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写各式各样的讣告,
这是一份不怎么吉利的工作,
他并不喜欢,
但也没有办法,他有一家子人要养活。
这天总编异常的激动,
直接冲到了他的办公室,
“快!快写一篇讣告!那个女明星死了,我们要抢个头条!”
他的手悬在键盘上,良久都没有敲下去,
总编奇怪地看着他,连声催促着,
“快点啊!版面都排好了,就等这个讣告了。”
他脸色苍白,声音听起来也很干涩,
“老总,能不能不发这份讣告……她,是我最喜欢的女明星。”
总编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冷冷地说,
“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
她就会死于车祸,我们的报纸会在十二点出号外。”
总编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那强硬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没有办法,这是为了报纸的存活……又不是头一回,你是老员工了,应该能够理解。”
他机械地点点头,
用颤抖的手,开始在电脑上写起了讣告,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十分,
剩下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00
变
刚刚做了别人太太的她,
却有了新的梦中情人。
那是一个注定要发生些什么的闷热下午,
百无聊赖的她打开了电视机,
看到了一部动画,
从此爱上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
从此爱上了一头狼,
灰太狼。
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灰太狼,
觉得它忠实、可靠、勤劳、听话……
她不一样,
她是真正地、疯狂地爱上了它,
她迷恋它的灰色毛发,爱恋它的大眼睛,梦想着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她甚至想,如果老公能变成灰太狼,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夜里,她忽然问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推醒老公去看看,
触手处,却是毛扎扎的,很有点刺人,
挣开眼睛,她看到一张灰狼的脸,
她的愿望实现了,老公真的变成了灰太狼!
灰太狼醒了,凶狠地盯着她,发出骇人的叫声,露出了吓人的尖牙,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灰太狼才不会这么不温柔!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并不是红太狼……
当狼牙撕裂她的喉咙时,
她流下了两汪泪水。
她从噩梦中惊醒,
心有余悸地看看枕边人,
还好,他并没有变成灰太狼,
她充满爱意地亲亲他的脸,
他顿时就醒了,一脸惊惧地看着她,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她不解地看着他,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
原来,这次她变成了红太狼……
道 歉
“他毕竟是你的上司,又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有心脏病,
就当他是你的长辈也好,你也不该这样和他顶牛,
去给他敬一杯茶,送一束花,鞠个躬,
说几句道歉的话,不就完了嘛!”
女同事苦口婆心的劝着,
她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听着,
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应该宽容一点,
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按你说的去做。”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
女同事不禁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刚到公司没几天,
就敢和上司顶嘴斗气,
还好,这个女孩还肯听劝,
只要她诚心道歉,上司应该不会难为她吧?
毕竟,她是货真价实的药学博士,公司正需要这种人才。
上司死了,
她带着一束百花,神色肃穆地去了灵堂,
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声说着,
“老总,上次我和您吵架,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01
司 的 厕 所
他到这里没有多久,就听说公司二楼的厕所闹鬼。
据说每到晚上的时候,
二楼厕所里就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有人还看到卷纸在跳舞,水龙头自己打开……
他是个不信邪的人,
这天夜里加班,他特意去了二楼厕所,
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样。
然而就在他正要方便的时候,
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他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转过去,却是公司的保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年轻保安检查了他的胸牌,
很诚恳地告诉他,二楼厕所正在维修,请他去三楼上厕所。
从三楼厕所回来,
他向同事们夸口自己已经破解了所谓二楼厕所闹鬼的传说,
可是听完他的讲述后,同事们一个个面如白纸,
他不解地看着大家,
一个同事清清嗓子,告诉他:“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三楼,是没有厕所的。”
他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月 亮
“说吧,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男孩稚气的脸上,都是豪情。
“你真厉害啊,那么我就要月亮好了。”
女孩眨着眼睛,微微笑着。
“总有一天,我会把月亮送给你!”
男孩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
“一定会的!”
她从梦中醒来,
脸上还带着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他,
她曾经是那么的爱他,因为他的稚气,因为他关于月亮的允诺,
直到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
她二十岁生日那天,
男孩带来了他翻山越岭拍摄到的月亮照片,
而那个男人则买下了一艘游船,命名为“月亮号”,邀她同游,
她匆匆看了一眼那拍摄得完美无缺的圆月,
就登上了金碧辉煌的游船。
当她和男人在船头拥吻的时候,
男孩因为喝得太醉,失足坠入了水中,
人们把他捞起来时,他的手中还攥着那张月亮的照片。
“太太!”
一声轻呼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支撑着坐起来,护士把她刚刚出世的婴儿,放进了她的怀中,
“太太,我们很遗憾,令郎的脸……”
她已经看到了,
婴儿的脸,很圆,很白,
没有五官,只有几个小小的黑黑的孔洞,象月亮上的斑。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04
收 钱
她最近总是收到钱,
收到钱是好事,
但是收到冥币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了。
大把大把的冥币,
成捆成扎的纸钱,
总是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或是家门前,
让她觉得奇怪,也有点点恐惧。
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离开,都没去坟前拜祭过,
是不是她老人家怪罪了?
于是,带上一束纯黑的花朵,她去公墓拜祭。
进入公墓后,她怎么也找不到母亲的墓。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母亲,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来。
她惊讶地说不出话,
母亲走到一座坟墓前,开始烧纸,边烧边温柔地呼唤她的名字。
随着纸灰飞扬,
她的手中,多了一扎冥币。
线
他看看她的头顶,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轻声地问她
“你看到了没有?”
她看也不看他,忙着在自己的电脑上敲打着,
“看到什么?”
“线,又细又亮的线。”
她四处看看,哪里有什么线。
他指给她看,
“就在你的头顶上……还有肩膀上……”
她在自己的头顶上挥了挥,又拍拍自己的肩膀,
哪里有什么线。
她瞟了他一眼,同事们都说他脑子不大正常,看来真是这样。
他有点着急了,
“你也看不见吗?那像是钢线,又细又亮,从天上垂下来好几根,在你身上吊着……
他忽然发疯似地举着双手在她的头顶挥舞着,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声,
“为什么吊这种线?我们又不是木偶,为什么给我们每个关节都吊上这种线!”
她吓得尖叫,
同事们扑上来,把激动的他推搡进了储藏室。
“没事的,他就这个样,总是说什么‘线’啊,‘木偶’啊之类的,一会儿就好了。
良久,她听到储藏室里扑通一声,
打开门,他手里握着把园艺剪刀,坐在自己的血泊里,
却露出奇怪的笑容,
“线,我都挖掉了!”
他的头顶、肩膀、肘关节、手腕、胯骨、膝盖、脚踝……
全是大大小小的血洞。
她隐隐地看见,有几条又亮又细的线,从天上垂下来,在空调的冷风中无力的摇摆着。
一周后,
他又回到了公司,沉默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她凑了上去,激动地说着,
“我看到了,每个人身上,都有线牵着,那种从天上吊下来,又细又亮的线!”
他抬头看着她,脸上是尴尬的笑容,
“其实,有线牵着也好,真的挺好,没有线牵着的日子,很难过下去呢!”
说着,他忽然抓住了什么,
急匆匆地牵在了自己身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来。
她看见,那根刚刚被他牵在自己身体上的线,似乎融入了他的血脉,转瞬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 当初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很伤心·····每个人都是木偶,拉着我们的是无奈··
很有教育意义
公 交 车 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愤怒地捶一捶手中的拐杖,却没有人搭理他。
他已经十年没有出过门了,
没想到如今坐公车是如此的拥挤,
更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如此不礼貌,
他在车上被撞得东倒西歪,
却没有一个人给他让座,
即使他一再用拐杖捶地,也没有唤起这些人的公德心,
倒是司机抱怨了两声,说发动机总是有怪响。
他实在忍无可忍,抓住一个坐着的小伙子,
大吼着让他让座,
那个小伙子,居然眼睛一翻,装死晕倒在座位上,
而后他仔细地看了看,发觉这小子可能不是装死。
他拉着旁边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想请他给小伙子看看,结果这个家伙也立刻软倒在车厢里了,
同时车上有几个小孩,居然同声大哭起来。
他终究是坐不下去了,
不行了好久,一肚子气地回了家。
走进坟墓里躺了好一会,他还是不明白,
现在的人啊,都是怎么了?
晚饭
“妈妈,妈妈,我饿!”
孩子稚嫩的声音像一把利刃般切割着羽欣的心脏。
“乖,宝贝,等会妈妈给你做饭!”羽欣抱起孩子,泪水从眼角滑落。
自从那个男人走后,羽欣和孩子就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
“孩子说想你了!你过来看一下吧,她毕竟也是你的亲生骨肉。”羽欣说着哽咽了,她强忍着泪水。
“你要是答应离婚,孩子也就不会跟你受罪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答应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你过来拿吧!”说完羽欣瘫软了下来,坐在地上,泪水还是流了出来,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门开了,男人容光焕发,羽欣苍白憔悴。
“协议书呢?”男人毫无表情。
羽欣心里抽搐了一下。
“进来吧,孩子想你了!”
……
“宝贝吃饭了!”
孩子满心欢喜地吃着饭:“妈妈,你不是说今天爸爸会来吗?他不会再走了吧?”
望着孩子稚嫩的脸蛋羽欣笑着说:“宝贝乖,快吃饭,吃完饭爸爸就永远不会走了!”
厨房中锅里煮沸的汤中,乌黑的发丝随沸汤上下跳动……
忍不住····笑了
帅 哥
夜,运行的轻轨列车上,
两个打扮入时的女孩,正把脑袋凑在一起,
低声谈论着什么。
“那边那个不错吧?是个帅哥哦!”
“哪个哪个?是不是那边捧着书的那个?”
“就是他,还带着耳环的那个,是不是很帅?”
“嗯,真的是帅哥耶!长得好可爱!”
她们边说,边大胆地打量着着那个男孩,一点也不顾忌会被对方听到。
男孩彷佛听到了什么,茫然地向这边看过来。
她们一起发出没来由的大笑,脸上飞过了玫瑰色。
“怎么样?要不要和他认识一下?”
“好呀好呀!看看谁先追到他!”
到站了,男孩快步走出列车,两个女孩蹑手蹑脚跟在他后面。
男孩低头准备走下一个长台阶时,
女孩们伸手推了他一把,
只是轻轻一推,他却重重地摔了下去。
男孩飘在自己的尸体上,有点手足无措。
他看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向自己飘过来。
“嗨!帅哥,来认识一下”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08
内涵了···
逃 生
“其实他人挺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分手呢?”
女友小心翼翼地问她,
她一边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
一边沉思着,
良久才说,
“我当然知道他人好……
有一次,我们去外地玩,住的那家酒店发生了火灾,
过道上四处都是火和烟,我以为我们会死在房间里。
结果,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好长好长的绳子,
捆着我,把我从六楼安全地吊放到了地上。”
她停止了搅拌,看着正全神倾听的女友,
“然后那根绳子唰地一下就收上去了,快得像闪电一样,
他从窗户里爬出来,在酒店的墙壁上飞快的游走着,
转眼就下到了地面上。”
女友发出“啊”的一声惊叹,
她也叹了口气,
“到这时,我才发觉身上黏糊糊的,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绳子,
那是他的舌头,他是个壁虎精。”
女友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才说得出话来,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和他分手的。”
她摇头笑笑,
“其实壁虎精倒也没什么……
只是那一次以后,我才明白,
为什么他吻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胃痛。”
牙 刷
一番激情过后,她和他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他说:“我不想骗你,我有过很多女友,可是她们都离我而去了。”
他忧伤的神情,茫然的眼睛,
让她不忍吃醋,也不忍责问。
她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渐渐入梦。
早上,她睡眼惺忪地去洗漱,
刷牙时,却觉得味道不对,
仔细看,嘴里冒出的泡沫里,夹杂着大量的血沫,
他忽然出现在她背后:
“你拿错牙刷了,那是我的牙刷。”
冷冷的语调让她不寒而栗。
他一笑:“吓到了?我有牙周炎,牙刷上总是有很多血。”
她漱了口,对他勉强笑笑,就想离开。
他猛地抓住了她,把她拉回了卧室:
“你也要离开吗?你知道那些离开我的女人,都去了哪里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她们都在这里,想离开我的女人,都被我吃了。”
她突然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凄凉地笑着:“其实我知道的,
刷牙的时候,我就闻出了,牙刷上是人肉的味道。”
两颗俏皮的獠牙,从她的嘴边伸出,她冲他最后微笑了一下:
“亲爱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可以闻出人肉的味道吗?”
和妻子离婚以后,我便光明正大地和男友同居在了一起妻子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要,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钱,一幢房子,还有一个才满月的孩子。
坦白地说, 我和男友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们拥有自己的小小世界。
男友是一个很年轻,很害羞的大学生。
他不爱说话,说话很小声,笑起来脸上居然有两个酒窝,
比女孩子还好看。
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们常常玩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我们的生活总是很新鲜,很刺激,
有时候我是老公,他是妻子,
有时候我是男朋友,他是女朋友。
我们都很投入,
动情的时候,真的会有笑有泪。
男友对我的孩子很好,比任何一个母亲都还要温柔,
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恨不得这也是他的孩子。
我会不会怀孕?有一个男友依偎在我的怀里突然问我。
他的眼神居然像少女一样羞涩又惶恐,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快感。原来这个游戏,他比我还投入角色。
不会。 我柔声说,抱紧了他。朝朝暮暮。
可是从那天起,他似乎摆脱不了这样的角色,
每次缠绵以后都会焦虑不安地问我,我会不会怀孕?我真的会不会怀孕?就像所有偷尝禁果的女孩似的紧张不已。
你怎么可能怀孕?有的时候, 我开始厌烦这样的游戏,我很想这样说。看着他清澈纯真的眼神,又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角色,他越来越焦虑, 甚至买回来很多测孕试纸,一张一张反复地测试,他甚至悄悄听保育广播。
我究竟会不会怀孕?
他还是一遍一遍地问。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大叫,你是个男人!
他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流泪,抱着我的孩子,温柔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怕怀孕,可是孩子万一不是你的怎么办?我好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从那天起,
他每天都要抱着我的孩子流泪,看见我的时候, 他走了上来,拉住我的手。
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对么?他的嘴唇不停地发抖,忐忑地说。
我终于到了极限了。我厌恶地推倒他,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滚!我咆哮。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
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冲出了大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打算告诉他我们分手的。
他穿着孕妇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的痛苦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僵硬地透着甜蜜的微笑。
他的腹部高高地隆起,孕妇装上全是血迹。
我的孩子也不见了,
因为他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我的孩子塞了进去,然后用线缝上。
他临死的时候,
用血写了几个字在墙上。
亲爱的,
我有了你的孩子。
腕 上 红 绳
他醒来后,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就是那种他工作的太平间里,
往死人手腕上绑的红绳。
不知道多少次了,
总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种红绳绑在自己手腕上。
他恼怒地解开这红绳,
打算象以前那样烧掉它。
枕边的女友突然哭泣起来,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每次偷偷给你拴上这种情侣绳,你都要偷偷把它烧掉!”
他恍然大悟,
歉疚地吻着她,
一边道歉,一边重新绑好那红绳。
女朋友揉着泪眼,破涕为笑,
忽然,她睁大了眼睛,说,
“不对啊!这条红绳不是我绑的那条,我的那条好看的多!这一条好粗好丑啊!”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14
忘
住了三十年,他们终于从这栋屋子里搬走了。
和以往一样,搬家这种事情,
老婆也没有让他插手就搞定了。
三十年了,老婆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家里的事情,
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
他在空荡荡的老屋里晃悠着,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
是什么呢?
他在屋子里走着,看着,想着,
这是卧室,他和老婆在这里度过了很多浪漫的夜晚,
那是书房,老婆总是在书桌上摆一壶他最爱的花茶,
这是厨房,老婆站在这里忙碌的时候,他总是在一边打着扇子,讲着笑话,
那是儿子的房间,儿子就在这个房间慢慢长大,最终独立成家,而老婆却总是保留着他的房间……
每一个房间,都留下了他们过往的日子,
储存着无数幸福的记忆,
他还是想不起落下了什么。
门开了,老婆走了进来,
他和老婆同时开口:“咱们忘了什么呢?”
他们坐在客厅里,愣愣地看着月光照进来,默默地想着,他们到底遗忘了什么。
儿子随着晨曦一起敲开了门,
轻声说:“妈,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今天可是爸爸的五七,咱们还要去扫墓呢。”
从前很喜欢的一则,有些老了···不管,还是分享吧
空 中 楼 阁
小笔学的是中文,临近毕业,他一边实习一边求职,很不顺利.他放弃了,想离开学校租间房子,写一部伟大的小说,一鸣惊人.
这天,他在网上看到了一租房广告,一居室,临近地铁,价格很便宜.
小笔马上给房主打电话,想去看看房.房主在单位加班,要八点半才能跟小笔碰面,小笔表示没问题.
晚上,小笔来到那个小区门口等候着.天黑之后,房主赶到了,他戴了一顶高高的帽子,显得有些奇怪.
小笔问他:"房子隔音吗?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房主说:"八层,顶楼."
他带小笔看了房子,小笔很满意,当时就付了三个月的租金.于是,房主把钥匙交给了他,走了.
小笔正在打扫房间,听到有人敲门,小笔以为是房主回来了,把防盗门打开一条缝,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年纪跟他差不多.对方谦逊的说:"呦,老刘不在?"
小笔说;"他把房子租给了我."
对方热情地说:"噢,我住在楼上,也是租的房.我打算在这里写一部小说,以后咱们多来往."
他的话刚落,屋里就陷入了黑暗中,整个大楼都停电了.
小笔说:"好的......"
这时,对方已经上楼去了.
小笔却紧张起来--这不是顶楼吗?
他走出房门,朝上看了看,一片漆黑.他想伸手摸一摸,找到楼梯,上去核实一下,却没有胆量.最后,他摸黑来到楼下,敲响了七层邻居的门.
过了好半天,里面的人才把防盗门打开一条缝,不耐烦地说:"我正在构思小说,敲什么敲!"
小笔看不清他的脸,从声音上判断,他的年纪也跟小笔差不多.
小笔赶紧说:"我是楼上的邻居.请问,这栋楼有九层吗?"
对方楞了楞,说:"这栋楼只有七层!哪来的楼上?神经病!"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笔的头皮一麻.他刚刚从楼上下来,怎么会没有楼上呢?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他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敢回了,摸着楼梯扶手跑下去,一直跑出楼门,在月光下仰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
我笑了···想起小时候家人讲的鬼故事——厕所里的神马红黄蓝绿手之类的
漂 流 瓶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那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瓶,
确实是从自家抽水马桶里打着旋儿漂上来的。
不用打开瓶子,
他就能看见里面那张小纸条,还有纸条上华丽的手写体,
“救救我!”
这一定是上次来家里玩的那群小子设计的恶作剧吧?
他不禁笑出了声,冲着马桶说,
“这让我怎么救你啊?”
戴上塑胶手套,他捏着鼻子拣出了玻璃瓶,准备扔到垃圾桶里,
忽然,他的眼睛睁圆了,
纸条下放着一颗钻石,
大约有杏核那么大。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钻石,在灯光下看了又看。
“不会吧?”
他看着马桶,满头雾水。
马桶里又漂上一个玻璃瓶,
一样的纸条,
更多的钻石。
他不断地冲着马桶喊话,
马桶里不断地浮上装着纸条和钻石的的漂流瓶……
终于,再次浮上的瓶子里,
没有了钻石,
只有那醒目的“救救我!”三个大字。
他的睡衣里踹满了钻石,冲着马桶傻傻地笑着,
“你等着,我就来救你!”
然后他去客厅抱来一块硕大的盆景山石,
狠狠砸进了马桶里。
“再抹上点水泥,就彻底没有缝隙了!”
他满意地自言自语着。
山石“咻”地一声飞了起来,
随后从马桶里伸出一只暗绿色、长满金色瘢痕的手,
快而准确地扼住他的咽喉,
将他拖进了马桶里。
良久,那只手慢慢伸出来,按了一下冲水键。
醒 酒 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趁人不注意,取出醒酒石来塞进嘴里,
将这圆球状的宝贝在嘴里转了三圈,再压在舌头底下,
一股辛辣的气息冲了上来,
他的酒意顿时去了七分。
这淡蓝色的宝物,是他高价从一个异人手上买到的,
那位异人衣衫褴褛,头发蓬松,只有一部白胡须却是飘逸如仙。
自从得了这醒酒石,
他喝起酒来如有神助,在酒桌上所向无敌,
人人都说他酒量大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钦佩。
今天,他便是在这钦佩的眼神中站起身来,
带着微醺的醉意,去“释放内存”,好应对下一场酒国大战。
卫生间里,
有人正蹲在小便池前,附身掏摸着什么,
那个背影好生熟悉,
他疑惑地靠近,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转过来,一副惊慌的神情,一部飘逸的白胡须分外惹眼。
手中拿着几个淡蓝色的小球,
湿漉漉的,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
恶 作 剧
他早就想搞一个这样的恶作剧了,
下班时,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的长袍,
趁没人时躲进了电梯,
然后就面朝角落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只是偷偷从墙上的镜子里,观察着别人的动静。
很多人都被他吓到了,
有的进了电梯就尽量站的离他远远的,
有的只坐了一层就匆匆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还惊慌地回头望着,
还有的甚至连电梯都不敢进,只剩下一个劲按关门键的力气了……
时间已晚,电梯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正觉得无聊时,四十六楼那个美艳的女人来了,
她低头走进了电梯,抬头就看见了他,
随后就发出一声尖叫,
彻底晕了过去。
他赶紧脱下长袍,用湿巾擦拭她的额头,
她悠悠醒转,他忙不迭地道歉说明。
女人恨恨地看着他,小小的牙齿咬着红红的唇,
“你太讨厌了……还有他,他也得道歉才行!”
“哪个他啊?电梯里就剩咱俩了。”
“讨厌!还想吓我?
那边那个人是你的同伙吧?
白脸,眼睛流着血的那个,刚才就是他吓到我了!”
狠
寒冷的大街上,只有他和儿子两个人。
儿子的脸都快被冻僵了,显得有些木然,
只有在看着怀中女婴的时候,
才会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像极了当年的他。
他也忍不住想笑笑,
然而他并没有笑,
反而板起了脸,重重咳嗽了一声。
儿子的脸顿时红了,惊慌地看着他。
他轻声说道,
“儿子,干我们这行的,只有一个诀窍,
那就是心狠!”
他满意地看到儿子的表情变得重新冷漠起来,
“心不狠,你就做不了这一行。
看你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那不是咱们这行人的眼神。”
他的眼里突然放出了冷酷而残忍的光,
“这些孩子是货物,是钞票,唯独不是人!
你一定要记住,干咱们这一行,不能把人当人看。”
儿子默默的点头,眼神变得和他一样的冷酷残忍。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儿子眼神像他,可是脸长的还是像孩他妈,
那个后来被他转卖掉的女人。
一辆车开了过来,他从儿子手上接过女婴塞了进去,
车窗里塞过了一叠钞票,
“这么多?”
他有点惊喜,对方给的超过了原定的价格。
儿子忽然给了他后脑重重一击,
车门同时打开,把他拉了进去。
儿子看着远去的车,把那叠钞票揣进了怀里,
老东西真的太老了,一天到晚只会讲道理,却不知道现在器官和尸体有多值钱。
咬
刚生下来的小孩子都喜欢吸允自己的手指头。
晚上,女人听见婴儿房里传来细小的响声。
她看见孩子闭着眼睛,可是手指却放在嘴里吸允着,嘴角流出红色的汁液。
她不禁心里打了个寒颤。
慢慢的将孩子的手从嘴里拿出来。
只见,孩子的手指已经被咬断了一截,断指处露出白骨。
突然孩子睁开了眼睛,瞪着女人,嘴巴也渐渐张开。
孩子的嘴里分明是一排尖利的牙齿。
牙齿上还挂着没有嚼碎的肉块。
面 膜
她是个很健忘的人,
经常把钥匙插在门上忘了拔下来,
或者在菜市上接过零钱却忘了提走刚买的蔬菜,
而这一次,她似乎是忘了取下面膜,
“天啊!那个透明超薄面膜只能敷三十分钟的!”
她激动地冲丈夫喊着,
“敷的时间太长会损害皮肤的,
可是我却敷着它睡了整整一晚上!”
他耐心地劝说着妻子,
“你已经取下面膜了,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取下它的。”
她勉强相信了丈夫的说法。
可是到了晚上,她又开始频繁的照镜子,
“它还在我的脸上!我感觉的到!”
抚摸着自己的脸,她低声说着,
“它紧紧贴着我的脸,裹得我透不过气来!”
他叹了口气,
“亲爱的,那是你的错觉,
你真的取下它了,是我亲手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去的。”
他有点后悔早上清空了垃圾桶,
要不然他很乐意让她看看那张透明的玩意躺在里面的模样。
妻子在化妆台前仔细地照镜子,
突然发出了尖叫着,
“你看,我的脸上少了好几条皱纹!
一定是面膜还在脸上,它绷得太紧了!”
丈夫装作没有听见,
坐在客厅翻看着一本体育杂志,
他很了解自己的妻子,
她健忘又容易冲动,但是只要你不去理她,她很快就会让自己平静下来。
果然,妻子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他已经翻完了几本杂志,心里忽然变得很不安,
她不会是在生闷气吧?
好在这时,她出现了,
左手拿着一把修眉用的剪刀,
右手拿着自己血淋淋的脸皮,
“老公,我终于把它揭下来了!”
她布满神经和肌腱的脸上,咬嚼肌蠕动出一个带血的笑,
“虽然它贴的很紧,但是我总算把它揭下来了
这个···其实用母爱做标题更贴切
绘
“小朋友们!这一次是要画出你们的母亲,
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用心画哦!”
看着这些小孩子们那认真的表情,
看着他们稚嫩却包含感情的作品,
她的心里充满了小小的感动,
就像此刻洒进教室里的暖暖阳光一样……
直到她看到了他的作品,
白色的画纸上,那个女人的肖像,
脸型、神韵竟有七分像她,
却是血红的眼,青蓝色的唇,
唇边还伸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
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十度,
她竟然打了个寒战。
定定神,她轻轻地问他,
“这就是你眼中的妈妈?”
他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眼底隐藏着一种无法遮掩的疯狂。
她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惊惧,伸手抽走了他的画纸,
“你,下课后留一会!”
说完就转身走开,她实在不敢再看他那双眼睛。
下课铃响,其他的孩子们都出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他,寂静地对视着,
她的目光,既温柔又严厉,
他的眼神,却还是那般冷漠、怨毒。
她叹了口气,问他,
“你知道今天犯了什么错误吗?”
男孩倔强地歪过头不看她,眼圈潮红,鼻翼扇动。
“第一,你不该画出我的原形。”
她伸出蓝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獠牙,
“第二,我们约好的,
你不能让同学们知道,我就是你妈妈。”
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男孩渐渐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一行委屈的泪。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19
这个···这个 很早之前是无意中发现的···真的很温暖
路 灯 下 的 女 人
今晚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家,
两个人走在这片老街区里,
她兴奋地说个不停,
向大她二十岁的男友倾诉着什么,
而他有点心不在焉,疑惑地四处环顾着,
总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似乎来过。
“看,就是那里!”
“那里?那里怎么了?”
“哎呀,讨厌啦,我刚刚才说过的,
那个路灯下面经常闹鬼的!”
女友一脸的恐惧,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路灯,
他看着那个样式陈旧的路灯,
忽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
年轻女孩没有察觉到男人脸上的变化,
自顾自地说着,
“在我小时候,这里发生过一起凶杀案,
一个年轻的女人就在这个路灯下被人杀害了。
从那以后,就经常有人在路灯下看到一个白衣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们已经走近了那个路灯,女孩忍不住又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男人看到了那个白衣女人,
她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只是脸色雪白,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感冒了吗?身体一直在发抖哦?”
女孩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抬头问着,
男人只是摇摇头,搂紧她,加快了脚步。
把女孩送回家后,男人再次经过了那个路灯,
路灯下已经没有女人了。
“也许,她也不记得我了,就像我都快忘了当年一样。”
男人走过去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会忘记很多东西,但是鬼不会!”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个久别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只是不想吓坏那个女孩罢了。”
艳 遇
公司组织体检的时候,
他有了一次艳遇。
那时他通过了其他所有项目,最后跑去量血压,
量血压的护士看完他的体检单,
忽然就冲他笑了笑,
他觉得心跳的很快,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鼓起勇气问道,
护士用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他的手背上写了几个字,
他没能猜出那是什么字。
量完血压离开时,她塞给他一张酒吧的宣传单。
当夜,他来到了那家偏僻的酒吧,
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
即使是喧闹的音乐,也无法打断他的思恋。
她来得很晚,笑着坐在了他身边。
音乐也在这一刻停息,
酒吧的老板忽然开始了致辞,
“诸位客人,你们等待已久的节目,
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的主题就是——
美味之夜!”
周围的人们都开始狂呼,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他也跟着她一起喊,一起挥手,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的心都醉了。
“这位就是本店特别为你们挑选的食材,
身体健康,味道绝佳!”
所有的人,都随着主持的手指看向他,目光就像看着一道上好的牛排,
而她高高举起他的手,骄傲的像举起奖杯的冠军,
他的手背在诡异的灯光下,
闪耀着几个血红的字,
“检测合格。”
~~懂没~~
骗 局
“喂?是某某公司吗?
你们发短信说我中了28万元大奖,到底是不是真的?”
接到这个来电,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当然是真的啦!我们是著名的大公司,怎么会骗你!
你只需要填写一封申请表寄过来就ok啦!
当然,还要支付六千块手续费……”
信誓旦旦的保证,滔滔不绝的言辞,
很快打动了对方,来电者连声同意,很快就会把钱汇过来,
“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否则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请您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你随时可以去查的。”
放下电话,他轻蔑地骂了一声白痴,
随后起身去给财神菩萨上了拄香,
默默祈祷这种白痴越多越好。
六千元一汇到,他立刻就换了电话号码,
然后继续群发短信、电邮,等待下一个上当的白痴。
几天后,他忽然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人,
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我付了手续费,你们为何不给我汇钱?你们把我害死了!
我说过的,我做鬼都不会饶过你的!”
一双冰凉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等一下!”
他挣扎着喊出声来,那双手停止了动作。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公司刚刚得知您不幸过世,
人间的货币对您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我们正准备兑换成冥钞烧给您!”
他努力摆出最诚恳的表情,挤出最自信的微笑。
那双手缓缓撤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浮出歉疚的表情,
“原来如此——那真是错怪你了!我回去那边等你们的冥钞。”
那个人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他由衷地佩服自己刚才精彩的表演,也暗暗鄙视那个笨的可怜的家伙,
“活着是白痴,死了是傻鬼!”
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时,是已经倒地身亡的自己,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真抱歉,我也骗了你一次。”
职 业 装
他进入这家公司没多久,
就做出了很大的业绩,
职务也爬升很快,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分外炽热,
其中间或还有一两道美女射来的秋波。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奥妙,
那就是他身上的职业装。
这套职业装拥有神奇的魔力,
能够让他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
就在他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
老总派他去了另一个部门,
这部门有个很受人欢迎的规矩,
“不准穿套装!”
他为此愁得一夜未眠,
然而天亮时,他惊讶地发现,
职业装竟然变成了隐形的!
从此他常常穿着T恤和仔裤去上班,
没人看得到他身上的职业装。
随着他地位的上升,
他越来越离不开那身职业装了,
他穿着它上班,穿着它赴宴,穿着它泡温泉,甚至穿着它……
一天早上,他从噩梦中醒来,
发现秘书没有来接他去做那个重要的演讲。
他面带愠色,自己开车前往。
职业装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着,
会场上的听众们面带微笑,听得如痴如醉。
他大喝一声,
“你们都疯了吗?在这里听一套西服做演讲?”
人们惊讶地回头看着他,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一刻,他的血液都冻结了,
会场上坐着的全都是一套套的职业装,没有半个活人。
“先生,先生,请你离开会场!”
一套配着蓝牙耳机的黑西服有礼貌地拖着他离开了会场。
他被几套西服强行吊在衣架上,挂进了衣橱里,
衣橱里人很多,
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
他们都挂着,面面相觑
三分熟 ]
我和萃是闺蜜,
相识已过五年,
她爱下厨,
我爱吃肉,
周末萃约了我在她家吃饭,
为她即将奔赴美国而践行,
萃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食材新鲜火候恰好色香俱佳配料讲究,
席间就着黑椒煎排,
聊到le 我刚分手的80后小男友,
我说我喜欢的男人就象三分熟
爱撒娇,特真实,浓烈的毫不掩饰,
她边听边点头,
她说我挑男友象吃饭一样没什么忌口,
要不是他们每一个都曾全身心的支持我的爱好,
这五年来你在我家厨房得少了多少享受,
我说喂你这家伙不够朋友,
认识这么久,
我都没见过你一个男友,
我现在想说声谢谢都不能够,
她淡淡的一笑,
优雅的擦掉唇边的油,
怎么可能,
他们每一位你都很熟,
三分熟.
前 妻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挥动着,
似乎在抵挡什么人的攻击,
又像是在撕扯什么人的头发,
他就这样无声地和空气格斗着,
最后猛地拉开窗户,做出了一个推搡的动作。
无意识地看着楼下混黑的夜,
狞笑。
冷风将他吹醒,他发觉自己又梦游了,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
每隔几个月他总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站在窗台边,
脸带狞笑,一身冷汗。
而今天的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只手从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
“亲爱的!你刚才在做什么啊?吓死我了!”
他浑身一颤,随后听出是妻子温柔的声音,
转过去看着妻子疑惑的脸,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苦笑着。
妻子的脸色突然一变,
“我明白了,这和姐姐的死有关对不对?”
她的姐姐,正是他的前妻,
先遇到姐姐,是他的不幸,
终于能娶到妹妹,则是他的大幸。
他的脸色已经灰白,颤声说道,
“听我,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了。”
妻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患有很严重的梦游症,发作起来手舞足蹈的,
姐姐睡觉不像我这么沉,她一定是被你吓倒了,这才不小心坠楼身亡的。”
她越说越伤心,竟已经哭了出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
“说的很对,你真聪明,猜的一点不错。”
她破涕为笑,
“也不是我聪明,只是刚才你梦游的时候,
姐姐一直在那里配合着你的动作,我才看明白的。”
妒 忌
她打开衣柜,
拿出了那条新买的裙子,
不出所料的,
裙子上多了几个洞眼,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人干的,
这件租屋里,除了她,只剩下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既是她的舍友,也是她的同事,
两个人一起进的公司,一起合租的房子。
一开始她们交情还不错,
但是随着她在公司表现越来越出色,
追求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个女人就开始慢慢疏远她,总是躲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怨毒。
而自从她升职以后,那个女人就再没有和她说过话,
从那时起,她的衣服就开始被莫名其妙的破坏,
不是被剪成碎片,就是被烧出了几个洞。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忍耐,
动用了一点心机,也动用了一些人脉,
那个女人被公司和房东同时扫地出门,
看着对方沉默地收拾行李,
她的心里多了一丝快慰。
当天,她又去买回了一大堆新衣服,
把衣柜和自己的心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第二天,
她发现床上、地上全部洒满了衣服,
这些昨天才入手的新衣,
几乎都被撕成了布条。
衣柜里,一件粉红色的衬衣正在发狠地撕扯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
她呆呆地看着那件衬衣,
那是她曾经最爱的衣服,近来却很少穿它了。
主义
一教授讲课:人死了变成蝴蝶,是浪漫主义。被马面请走,是古典主义。被火化,是现实主义。被冷冻等复活,是超现实主义。
还有,大家想不到我已经死了吧?这是荒诞主义……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02:21
点 名
“同学们,都到老师这里来!”
她高声喊着,多少松了一口气,
这次春游,终于要结束了。
这群小学生,这是第一次到野外郊游,
一下车,他们就像发了疯一样撒着欢跑向树林和小河,
她不得不一个个地把他们揪回来,
告诫他们远离那些危险的地方,
然后看着他们再次不听话地跑走,
这样猫捉老鼠一般的游戏,足足玩了一天。
她把学生们聚拢在一起,开始点名
每点到一个名字,都传来一声欢快而清脆的回应,
“到!”
四十个学生,一个不少。
她却狐疑地看着学生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同学们,老师再点一次名!”
这一次回应的声音不再那么欢快,然而还是四十声清脆的童音
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一个个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作,
带四十个学生来,带四十个学生回去,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吧。
“同学们,我们上车吧!”
学生们一起上了大巴,车辆缓缓开动了。
车辆刚刚开动,一个小学生从树林里钻出,困惑地看着正在远去的大巴,
大巴的后窗里,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正在看着他狞笑,
他焦急地大声叫着:“啊——”
声音粗哑而难听,
这也不能怪他,
他只是个可怜的哑巴。
嘲 笑
他在路边摊上买了个小小的玩具,
那是一支金色的胖老鼠,
把它狠狠摔到地上,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然而过不了多久,它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他是为她买的,
她的工作压力很大,时常为此苦恼,
有了这个摔不死的小玩意,多少可以缓解一点压力。
他在晚餐时献宝一般送上了这个礼物,
还得意洋洋地当场演示了一下,
她的脸顿时变得纸一样白,
转眼哭得像一朵带雨的梨花,
“你,你居然这样来嘲笑我,这样来侮辱我!”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纵身跃下了高楼。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楼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脑浆,更没有尸体,
她在他身后幽幽地说,
“我刚才想过了,你可能不是故意的。”
缓缓转过身,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张被撞扁的脸,正在慢慢地鼓起来。
爬 山
四家人相约爬山
他们都是年轻夫妇,都有孩子,最小的,是躺在婴儿推车里跟爸爸妈妈一起上山
其实相约爬山,也就是因为带小朋友一起出来玩,让孩子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
山路初始是很好走的,铺好的盘山公路,大家背着包,徐徐而上,有说有笑,很开心
谁知越走,山路却越来越陡峭,许多地方需要手足并用的攀爬
孩子们被留在半路,由两个妈妈照顾,其他人,继续往上走
到这里,似乎下山是已经下不去了,只能向上寻找出路
路多险阻,悬崖、滚石越来越多的人失足死去……
最终,其中一对夫妇及另一男人幸存,被救下山
三人精疲力竭,无语对坐在山下的营帐中,一时心中既有侥幸,也茫然若失
这一路的可怕回忆……
心中总觉得有种不对突然,其中一人无意看到脚边的报纸
“嗯?今天16号?!”
“什么?”夫妻茫然,不知道这幸存的旅伴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我们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另一个人急急的问道
心中突然轰的一下,是啊,我们是7号上的山,时间居然已过去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在我们三个人的记忆中,都只不过是一天之内的事!
发生了什么?我们错失了什么???
三人面色惨然,唯一的女性,突然整个人一颤——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帐中一片冷寂,三人的心跳声似乎响到彼此都听得到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知道你们是靠吃什么才挺得过这么多天的吗?”
……
三 个 房 客
她和他租住在同一栋楼房的同一层,
就是那种很简陋的楼房,年代很久远了,
每层有三个住户,每个住户的房间都很小,
她和他作息时间差不多,总能在楼道里碰见,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她和他的中间,还租住着一个年轻人,
他们只见过年轻人很少几次,
年轻人总是很晚才回来,
每次进屋,都会用力的把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总是被这声音惊醒。
她曾想找他一起和年轻人谈谈这个问题,
可是他似乎有点怕那个年轻人,总是犹犹豫豫的。
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天,他敲响了她的门,
“你注意到吗?年轻人的门,很久都没有响过了。
真是糟糕,我已经习惯了他深夜关门的声音,没有那声音,反而睡不着了。”
她叹了口气,
“前几天,我看到有几个人来收拾年轻人的行李,
说不定年轻人出了什么事,不会在这里住下去了。”
他也叹了口气,
“真可恶啊,已经让我养成了这种习惯,却就这样消失了,
太不负责任了。”
他的脸色确实很糟糕,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当天晚上,
她又被那巨大的关门声惊醒了,
连续几夜,都是如此,似乎年轻人又回来了。
她忍不住了,在猫眼里窥视,确实是那个年轻人,
虽然看起来,比从前憔悴了很多。
“这不可能啊!”
她低声念叨着,从床底下拿出了年轻人的脑袋,仔细地看着,
“我明明就把你杀掉了啊!”
亲 近 自 然]
她打开了新居的门,
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哇”地惊叹声。
她的房间里,全都是绿色植物,
地板上铺满了绿色的草,
墙壁上爬满了各色各样的花,
就连天花板上也生长着密密麻麻叫不出名字的藤蔓,
整个房间,简直就是一座微缩的原始森林!
她一边招呼大家进屋,
一边微笑着说,
“我从小就喜欢亲近自然,拥有一所都是绿色的房子,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她脸上那种骄傲和满足的神情,
深深地打动了同事们,
大家纷纷请教这些植物的种植方法。
她爱抚着一棵有些像猪笼草的植物,
热情地解答着,
“植物都是从南美洲的原始森林里移植的,泥土和肥料是欧洲的最新产品,
再配合一种特殊的日光灯,就能够在房间里种植了。”
在她的神奇房间内,大家度过了难忘而愉快的一天。
然而那一天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直到几天后,她的男友来收拾她的东西,
大家才知道,她死了。
“我劝过她,不要搞什么室内森林,她就是不听,非要亲近自然!”
男友红着眼圈,絮絮叨叨地向她的同事们说着,
“那些死贵死贵的泥土和肥料,都是工业生产线上的产品,接受过长时间的辐射,
那些植物栽上去,就发生了变异,她就被,就被它们给……”
他忽然住了口,惊恐地注视着办公室的角落,
那里有几棵她生前带来的植物,正在欢快地摇曳着。
很内涵的现状段子···
抢 救
某先生推进抢救室三小时后,
所有的措施都已用尽,
仪表上那条线正在绝望的被死神摆平。
医生和护士们几乎放弃了努力,
而病人浑浊的眼睛里,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一个护士在医生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医生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下了决心,
也只有这样了!
他毅然决然地摘下了口罩,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来!大家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
过来开个会!研究一下某先生的抢救问题。”
其他的护士们迟疑地围拢过来,
不明白医生在发什么疯。
医生的脸上也在发着热,心里在骂自己糊涂,
然而仪表上一个小小的跳动,
却让他有了一丝希望,
“首先请X护士谈谈某先生入院的情况。”
她正是刚才给医生出主意的人,
此刻她也摘下了口罩,侃侃而谈着,
“某先生是因为开会时间过长,心力衰竭而入院的……”
随着护士们一个个的发言,
仪表上那根线的跳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有力,
甚至病人早已平静无波的胸口,此刻竟也开始有了缓缓的起伏,
和X护士彼此对了下眼神,
医生清了清嗓子,大声说着,
“现在,请某先生做会议总结。”
病人已经缓缓坐了起来,
他慢慢地环视大家,眼神越来越清明,
“大家说的都很好,我来总结几点……”
时间过去很久了,医生和护士们早已困得东倒西歪,
病人却还在兴奋地演说着。
医生绝望地看着X护士,
X护士咬咬牙,将一管针剂打进了输液管里。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们理解,你们已经抢救他24小时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睡了哈】
作者: 钱钱钱 时间: 2011-6-29 11:14
楼主,辛苦了,这个非常值得一看!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6-29 16:03
钱钱钱 发表于 2011-6-29 11:14
楼主,辛苦了,这个非常值得一看!
谢谢喽,不辛苦啦,有人看唉,辛苦也值得的
作者: xiaowen 时间: 2011-7-1 18:48
这个算是长篇小说了!!!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19:44
xiaowen 发表于 2011-7-1 18:48
这个算是长篇小说了!!![& #120]
呵呵,在想改天转载的长篇小说来呢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28
孟婆汤
一人死,因情愫不愿忘前生,接孟婆汤未喝,过奈何桥遇鬼判检查,问:“喝了汤没?”人谎称:“喝了!”鬼判冷笑:“这倒记得清楚,回去重喝!”
分工不同
马面突至,欲勾老张魂魄,老张恐极,好烟好茶重金款待,恨不能倾其所有以换阳寿,马面饱囊而去。未几,另一马面又勾魂,老张冤道:不是放我阳寿么?
新马面冷笑:傻,你被唬了,它不管这片儿……
向日葵】
她死之后,他很久都不能忘却。
她确实是个有点古怪的人,居然会在家里种了一盆向日葵。
但是她是个好女人,他知道。
她死之后,他总觉得那株向日葵有点怪异。
向日葵不是应该向着太阳吗?
可是这一株向日葵,硕大的花盘却总是向着他。
无论他走到屋子里哪一个角落,稍微停留半刻,总能看见向日葵的花盘直勾勾地向着他。
象一只巨大的眼睛。
他终于无法忍受了,亲手拔出了那株向日葵。
正要出门扔掉时,有**进来了。
“我们想再了解一下你妻子失踪的详情。”
而后,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向日葵的根部。
她的头发,和向日葵的根须纠缠在一起,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咖啡里的虫
他在一家很有名气的咖啡馆里打工。
管理很严格,薪水很不错。
那天夜班,十二点版,咖啡馆里只有两个客人。
“waiter!我的咖啡里为什么有一条虫!”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客人的咖啡里,真的有一条白胖的蛆虫。
“对不起,我马上为您换一杯!”
客人仍然很不高兴:“为什么有一条虫?我要和那边那位先生一样!”
那边的客人举杯示意,喝剩一半的咖啡杯里,有两条虫。
他机械地拿起杯子,准备去加一条虫。
虫在哪里?
低头看着杯子时,一条虫,从自己的眼眶里掉进了咖啡里
化蝶
他和她相爱了。
他配不上她,所有人都这样说,相貌、才华、身世、财富……他都配不上她。
他和她的父母都剧烈的反对。
于是他和她决定殉情,发誓来生化为蝴蝶,双双对对。
他和她自杀了,人们被感动了,他们被埋进同一个墓。
惊雷劈中了墓,墓,裂开了。
美丽的蝴蝶,从墓中飞出,古老的神话,再现了。
蝴蝶,只有一只。
他变成了一只蛾子。
原来即使死亡,也不能使他们平等。
原来他,真的配不上她。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30
失忆症
他失忆了。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失忆了。
除了身边这个面容憔悴、身形瘦小的女人外,他似乎谁都不认识了。
其实这个女人,他也不认识。
他只是从伊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深深的羁绊。
女人陪着他,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医生。
女人无悔的付出,让他也非常感动。
终于,他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
他为她准备了烛光晚餐。
“亲爱的,你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女友?真抱歉,我还是不记得你。”
女人羞涩的红了脸,低声说道:
“这都不重要,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那一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杀我?”
弟 弟
弟弟看着他,
弟弟永远在看着他,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弟弟在看着他,
弟弟总是在他背后哀怨地看着他。
他冲着弟弟大吼,
“你要怎么才肯离开?”
弟弟从来没有离开过,
在他上课时,弟弟看着他,
在他上班时,弟弟看着他,
在他和女友亲热时,弟弟也看着他……
他已经快要疯掉了,
现在他只想让弟弟离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你想起,你是什么时候杀了我,我就会离开。”
弟弟的脸上永远只有哀怨的表情,声音也很刺耳。
他抱着头,思考着,
“十七岁那年,我在厨房里杀了你!因为你抢了我的女朋友!”
弟弟摇摇头,
“那个不是我,你记错了。”
他大吼一声,
“十一岁那年,我把你推下了那座小桥,因为你考试比我高了两分!”
弟弟还是摇摇头,
“那个也不是我,你又记错了。”
他绝望地用头撞着墙,
“五岁那年,我在你的牛奶里放了耗子药,因为妈妈不让我喝牛奶!”
“又错了,哥哥,那次你杀的是妹妹啊!”
弟弟的脸上,竟然也有了讥讽一般的表情。
他忽然想到了,
“我想起来了,那是在妈妈的子宫里,你踩到了我的头,
我就用脐带,缠在了你的脖颈上。”
弟弟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微笑着挥挥手,
“谢谢你,哥哥,你答对了……”
弟弟不见了,弟弟真的不见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后他看见一个血淋淋的人,一个湿淋淋的人,还有一个叼着奶瓶的小女孩,
他们都在看着他,满脸的哀怨。
第 二 根 蜡 烛
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女人,俩个人约会,一起来到山里某度假村.
巧的是,这天夜里停电了.服务员送来一些蜡烛,女人一次点了十根,在窗前一字排开.房子里亮堂起来.接着,她去洗澡了.男人躺在床上,看着那闪闪跳跳的蜡烛,设想一会儿的销魂时刻......
过了一会儿,女人从卫生间走出来了,她一出现,靠门第二根蜡烛就灭了.
男人感到很奇怪,难道是门缝钻近来的风吹灭了它?那第一根为什么不灭?
女人上床抱住他,俩个人亲热起来.
结束之后,女人又去冲澡.男人放不下刚才的那件事,把第二跟蜡烛点着,想做一次实验.
过了一会儿,女人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第二根蜡烛"忽"地又灭了.
男人盯住她,有点害怕了.
女人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按摩一边看了看那根灭了的蜡烛,笑了:"你知道它为什么总灭吗?"
男人摇了摇头.
她说:"因为它的烛芯是用花做的."说着,她的手突然在他的脖子上用了力.
补充一下,这个说的应该是——花心者,灭
装 网 线 的 男 人
“怎么搞的!我都是第四次给你们打电话了,为什么我的网线还没有装好?”
她刚刚放下电话,网络公司安装网线的人就来了。
那是一个矮小粗壮的男人,
脸上有着很大的伤疤,
好在他的话不多,
她讨厌话多的男人。
网线安装好以后,总是调试不成功,
她请他先喝一杯咖啡,
短短几句聊天,她发现和他很投缘,而且,居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她更加开心了。
咖啡喝完,男人突然站起身来:
“其实我不是网络公司的,我是个强盗,
看你一个人住,本来想杀了你,抢点东西走,
而且,我有三个月没碰过女人了,”他贪婪地看了她一眼。
“看在咖啡的份上,这次我就算了。”
矮小的男人转身要走,
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先别走,我给你看看我的收藏。”
她的手上,是三个萎缩的男人头颅,一个个露出绝望的表情。
她微笑着:“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头颅,
本来我看不上你的头型,想用咖啡把你打发走,
不过,我的手上,还没有强盗的脑袋呢!”
“喂,帮帮忙,我都是第五次给你们打电话了,为什么我的网线还没有通?”
插播一句,能看到这里的···你们真的很牛了··
跳 水
他买的房子,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房子阳台,刚好和游泳池的十米跳台平齐,
所以他常常待在阳台上,
欣赏那些来练习跳水,身材健美的女孩子们,
尽管由于角度关系,
他看不到她们入水的样子,
但是她们在看台上平静或慌张的表情,以及空中腾跃的美丽,
已经让他很享受了。
这天很晚了,他惊讶地看到,跳台上还有人在跳水。
那是一个皮肤小麦色,身材很好,脸上泛着健康红晕的女孩,
她总是默默登上跳台,
静静地站一会,
腾空而起,做出翻腾和转体的动作,
像一只美丽的海燕,在空气中飞舞。
他看她跳了很多次,都没有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
看来这是一个高手。
妻子回来了,失望地说:“本来想去旁边那个游泳池游泳的,
结果人家在清洗池子,根本就没有水。”
他呆呆地望向窗外,那个女孩子又一次登上了跳台,
这一次,她冲他诡异的笑了一下。
皮 肉
他有个哥哥,是个傻子。
喜欢在水果皮上划开一个小洞,
用一把长柄的小勺子挖去里面的肉。
然后,把挖空的果皮填进去另一种水果的果肉,
甚至连樱桃不放过。
傻哥哥每天都这么做,只是挖肉,填肉。
弄好了就那么放着,看那些被填了新肉的果实慢慢腐烂。
一边挖还一边念咒般不停喃喃自语:
皮是原来的皮,肉不是原来的肉,
皮是原来的皮,肉不是原来的肉、、、、、
他开始觉得很烦,每天上班赚钱那么辛苦,
怎么禁得起傻哥哥这么浪费。
而且那念咒般永不停歇的自语也快把他逼疯了。
他开始不再买水果,想吃水果的时候就在外面买两个吃掉,
反正就是不把水果带到家里。
没了水果挖的傻哥哥精神日渐萎靡。
本来就傻傻的一个人现在更像被抽取了灵魂,行尸走肉一般。
他有些心疼,可是一想到那念咒般的声音心里有恨恨起来:
活该,让你挖,让你念,死了都活该。
这天,公司加班,他累了个半死,很晚才回家。
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爬到床上呼呼大睡,澡都没洗。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觉得天灵盖一阵剧痛。
然后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里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他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张开眼,
意识逐渐朦胧,依稀间听见了傻哥哥念咒般的自语,
皮还是原来的皮,肉不是原来的肉。。。。。
画 像
他已经连续观察了一个礼拜,
那个为人画像的女孩生意不怎么好,
画架前摆放的椅子,经常空空如也,
可是她却总是很认真拿着笔地画着,描着,无论面前有没有顾客。
他被她那种乐观和坚持的精神打动了,
决定照顾一下她的生意。
轻轻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微笑着说,
“可以为我画一幅肖像吗?”
女孩淡淡地回答着,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画像没有完成。”
他稍微有点恼火,她明明好几天没有顾客了,却当着他的面撒谎。
“简单的素描就可以了,耽误不了太久。”
他在椅子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正面对着女孩。
女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静静地开始画画。
他也不再说话 ,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长得十分秀丽,他不由得为之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停笔了。
他凑过去看,
画上是个面色惨白的男子,依稀看得出是他,脑袋软绵绵的垂在胸口,脖子似乎是被折断了。
他勃然大怒,
“你TMD画的这是我吗?!”
女孩还是淡淡地回答着,
“我说过的,我还在给别的顾客画画,谁让你一屁股坐在人家身上,害的我把你们俩画重了。”
她忽然侧耳倾听,然后神秘地一笑,
“不过没有关系,这位先生说,
再过几分钟,你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37
画 像
他已经连续观察了一个礼拜,
那个为人画像的女孩生意不怎么好,
画架前摆放的椅子,经常空空如也,
可是她却总是很认真拿着笔地画着,描着,无论面前有没有顾客。
他被她那种乐观和坚持的精神打动了,
决定照顾一下她的生意。
轻轻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微笑着说,
“可以为我画一幅肖像吗?”
女孩淡淡地回答着,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画像没有完成。”
他稍微有点恼火,她明明好几天没有顾客了,却当着他的面撒谎。
“简单的素描就可以了,耽误不了太久。”
他在椅子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正面对着女孩。
女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静静地开始画画。
他也不再说话 ,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长得十分秀丽,他不由得为之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停笔了。
他凑过去看,
画上是个面色惨白的男子,依稀看得出是他,脑袋软绵绵的垂在胸口,脖子似乎是被折断了。
他勃然大怒,
“你TMD画的这是我吗?!”
女孩还是淡淡地回答着,
“我说过的,我还在给别的顾客画画,谁让你一屁股坐在人家身上,害的我把你们俩画重了。”
她忽然侧耳倾听,然后神秘地一笑,
“不过没有关系,这位先生说,
再过几分钟,你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起 跑 线
某医院的婴儿室内,
又一个刚刚诞生的宝宝被抱了进来,
护士小心地在他的胳膊上用特制的水笔写了名字,
把他放进了21号床。
一个护工羡慕地问道,
“这就是某某家的小公子吗?
哎呀,他的命真好啊!
将来某某集团的总裁肯定就是他了。”
护士得意地点点头,
“你看看他的眉眼,真漂亮啊!
也难怪,谁让他的母亲就是那位大明星呢!”
两个女人刚刚退出了婴儿室。
20号床的婴儿就忽然跳了起来,
动作敏捷地爬下了地。
他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费尽全力把21号床的宝宝拖了下来,
扔到了20号床上。
尽管已是满头汗水,他却顾不上休息,
又拿起那毛巾和水笔,
在自己和那个宝宝的胳膊上擦擦写写着。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满足地躺进了21号床,
笑着入睡了。
不知道为何竟保留了前生记忆的他,
恰好听到了刚才那场对话,
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赢在起跑线上。
婴儿室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
一个护士打扮的人闪了进来,
她摸索到了21号床,
注视着那个犹自带着笑容的宝宝,
又抬起他的胳膊看了看,
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用一个丝绒枕头,缓缓压在了他的脸上。
婴儿的手脚痛苦地摆动着,
她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对不起,谁让你生在豪门呢!”
他奋力挣扎着,拼命捍卫自己即将开始的精彩生命,
他失败了,死了。
看 书
他习惯走路看书,
这个习惯伴随他十多年了,
原先是拿着一本书或者杂志看。
后来有了手机,
他就用手机看电子书,
越看越入迷,
网上能下载到的小说他几乎看了个遍。
有人劝他不要走路看书,
说是不安全,
他只是笑着敷衍,从不当真,
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边看边走,
有时他甚至认为自己有了那种蝙蝠般的能力,
总能避开路上的危险。
这一次,他看书看得格外入神,
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不顾身边那些他人的惊呼声,边看边赞叹着,
甚至连身边越刮越大的风,
都不能让他的眼睛离开手机屏幕。
终于看完了这小说,
放下手机,
他忽然发现自己踩在一只大型风筝的背上,
举目四望,地上那些小小的人儿,都在抬头看着自己。
他仔细想了一下, 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自己看书时踩到了风筝线,
因为看得太专注了,
然后就这样一路顺着风筝线走到了风筝上。
他擦了一把冷汗,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既然能看着书走上来,想必也能看着书走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机,准备开始看书。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灭了。
看得太久,它没电了,
风更大了。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小孩纸···要听话,不要在大街上看书···呵呵
奇 象
电闪雷鸣,乌云满天,
一小队探险者,就在这种天气里,钻进了这个神秘的山谷。
这里经常会出现奇异的幻象,
尤其是雷雨天更为常见。
据说是山谷的磁场记录下了过去发生的事件,
遇上特定的条件,就会重放出来。
这一队的探险者,正是为此而来,想欣赏那大自然拍摄的电影。
果然,山谷前方黝黑的夜色中,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几个狼狈逃窜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还有凄厉的求救声,
他们身后,是发出巨大轰鸣的泥石流,
象一条狂野的巨龙,追逐着,吞噬着,
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这些逃亡的人,就全被泥石流吞没了,景象也随之消失。
探险者忙不迭的拍摄着,赞叹着,
庆幸自己目睹了大自然的奇观,
唯独来自本地的向导脸色发白,嗫嚅着,
“奇怪了,本地的历史上,没有发生过泥石流的记录啊?”
很快地,他们都感觉到了大地的抖动...
插播一则很老很冷的笑话:
有个女子半夜回宿舍,为了不吵醒同住的女伴,
就没有开灯摸黑洗漱之后直接上床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面有很多人。
原来昨天晚上她的女伴被杀害并被分尸。
房间里面的墙上写着一排大字:你是不是很庆幸你没有开灯?
灰 瞳 症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检查老公的眼睛,
确认他的瞳孔没有变成银灰色,
这才放心的下了床。
官方已经确认了灰瞳症的存在,她必须小心在意。
专家说灰瞳症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传染病,
瞳孔变成银灰色的人,
会变成没有感情的野兽,毫无理由地杀掉身边的所有生物。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儿子的卧房,
小心翼翼地检查儿子的瞳孔,
真是太好了,他的瞳孔也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她还是感到不安,
她走到窗边,把厚厚的窗帘拉开一条缝,
小心翼翼地观察邻居们有没有什么异动,
街对面那家已经三天没有开过门了,
她怀疑那个常常笑着和她打招呼的老太太已经得了灰瞳症,
也许正伺机杀死他们。
隔壁那一家同样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总觉得那家的男人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每天都要向自己这边观望很久。
例行的侦查结束了,早饭的时间又到了。
“开饭了!”
她把丈夫和儿子都拖下了楼,
摆在餐桌边他们各自最喜欢的位置上。
“今天我要去杀掉隔壁的邻居,你们在家要乖哦!”
她迷人地微笑着,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耀着爱意,
看着她已经开始腐烂的亲人们。
有些事专家们还没搞清楚,灰瞳症患者并非没有感情,
他们只是控制不住杀戮的欲望。
大 观 览 车
阿西带女友去游乐园,女友要坐大观览车,
阿西恐高,就让她一个人上去了.
大观览车是圆形的,有几十层楼那么高,
象一架巨大的风车,上面挂着几十个吊舱,
一刻不停地缓缓转动着.
没有阿西陪在身边,女友有点不高兴,
撅嘴儿钻进了吊舱里,阿西为她关上了舱门.
然后,吊舱就缓缓上升了.
阿西后退了几十米,才看到大观览车的全貌,
他仰着脑袋,使劲朝上看,寻找女友那个吊舱,
想跟她挥手打个招呼.
可是,密密麻麻的吊舱都一模一样,他找不到女友了.
实际上,吊舱上有编号,可是阿西刚才没有记下来.
他只能来到大观览车下,等候女友升到高空,
再降下来,转一大圈,走出吊舱.
每个吊舱转到出发点,都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可是阿西左等右等也不见女友的影子,越来越着急了.
他大声问工作人员,总共有多少吊舱.
人家说,46个.
他一边观看吊舱里的人,一边在心里数着:1,2,3......
吊舱是透明的,有年轻父母带着孩子,有老两口,有中学生,
个个笑得面如桃花.十几分钟后,
第46个吊舱转到他面前,他整整看了一圈,依然没有见到女友!
他朝上看了看,大观览车高耸入云.
难道转到高空之后,人就蒸发了?
他不甘心,继续数吊舱:47,48,49......
当他数到第92个吊舱时,女友出现了.
她好像玩的很高兴,已经不生气了,
吊舱转到底部之后,她打开舱门,
笑吟吟地跳出来,拉起阿西的手,说:"我们走吧!"
这一则···笑了····缆车爱情??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40
黑 色 雨 伞
很古怪的一个女人,烈阳高照的午后,她拿着一兜子雨伞坐在街边一个肮脏的拐角处。这是我第三天见到这个女人,三天来,她坐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面前摆着同样一个黑色的包裹。
毒辣的阳光聚焦似地射在我的头上,火热火热的。我摸了摸头发,滚烫!的确,我需要一个遮蔽物,尤其是一把雨伞,三天前就打算买一把,可价钱太贵,没买成。所以我再一次把目光盯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几步跨过去,我蹲下来。女人似乎没在意我的到来,她的目光发直,像在思考着一件让她头痛的事,因为她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雨伞怎么卖?”我问。
女人眼睛骨碌一转,回过神来,语气僵硬:“不要钱,随便拿!”
这是句让我意外的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笑嘻嘻地说:“大姐,别逗了,多少钱一把。”我兀自看着包裹,盯着里面似露非露的雨伞。
“真的不要钱!你拿吧。”女人说着,机械的动作正要拿起最上面的一把黑色雨伞。
“不,不,大姐,我不要黑的,你给我拿里面其它颜色的。”
女人的手停住了,我抬头看她。近距离地观察让我不禁吓了一跳,女人的脸,布满一层一层的干皮,薄薄的刺状皮面在太阳的暴晒下倔强地耸立着。看上去极像几百年没有雨水滋润的干旱地表。
“我,我确实不要黑色的,黑色吸热!”此刻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全是黑色的!”女人猛地一把拉开了包裹,十几把黑色的雨伞露出来。
“这……?”我为难地站起来,又看了一眼她那张可怕的脸,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准备离去。
女人眼睛睁得老大,她瞪着我。突然,她尖叫着蹦了起来:“你不买,你还问!问你奶奶个腿。”她一边叫骂着,那张可怕的脸就凑了过来,双手晃动着试图撕扯我的衣服。
我躲避一边,看她那恐怖的表情,怪异的姿势,心脏不由突突地跳起来。她骂了几句,看来还不过瘾,突然,她从包里抽出一把伞尖白亮白亮的雨伞,向我直插过来。
眼看伞尖就要刺到我的脸颊,一只大手抓住了雨伞。“干吗呢,又想替你的儿子报仇?!”一个浑厚的声音镇住了女人,女人胆怯地回过头,重又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住我。
我不禁全身抖动了,脊背汗涔涔的。“谢谢你,城管同志!”
“没事,赶紧走吧,以后别招惹这婆娘!”
“这女人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凶?”
“哎,别提了,三天前,她儿子在这卖雨伞,一对情侣在跟他儿子讨价还价未果后离开,没想那对粗心的情侣把一个挎包落在她儿子摊上。她儿子赶忙丢下伞摊去追那对情侣,可刚跑出几步就被一辆卡车给撞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没卖出去的黑色雨伞。哎……,她也变得疯疯癫癫,天天背着一大包黑色雨伞在这摆摊,一动不动。这大热的天,你看,脸都被爆晒成那样。”
……
我踉跄地穿过街道,女友几步跑到我面前:“我新买了一个挎包,比三天前丢的那个好看多了。”
忍不住···惊悚了
三 种 时 空
早晨,大龙去上学.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他笑,小鸟说早早早---当然早,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连值日的同学都没来.
不过,其他班的人都到了.大龙一边翻课本一边看手表,天,快到上课时间了,教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上课铃响过之后,教数学的张老师夹着教案匆匆走进来.他戴着高度近视镜,站在讲台下,朝下看了看,寡淡地说:"同学们好."
大龙头皮一麻,下面只有她一个人啊.
张老师终于发现了什么,眯着眼睛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最后盯住大龙的座位:"大龙怎么没来?"
班主任从窗前走过,发现班里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他的心里有些不悦,打算去校长那里反映情况.离开之前,他趴在窗外朝里看了看,大龙没来.记得上一次大龙迟到的理由是:他早上挤牙膏用力太大,花半个钟头才把多余的牙膏吸回去.他恨恨地想,这次看你还怎么说!
大龙举了举手,张老师似乎看不到,叹了口气,开始讲课了.
大龙喊了一声:"张老师, 我在呢!"
学生们陆续来到教师.大龙是第十三个进来的.
第一节课是数学,却一直不见张老师的影子.
大家开始大声聊天,谈起一部正在热映的电影,突然听到大龙对着空荡荡的讲台喊了一声:"张老师,我在呢!"
大家一下就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他.
临近中考,也许是压力太大了,大龙发起了高烧.他在病床上竟然做出了这样一个多纬度的梦.
蹊跷的是,这一天张老师确实没来上课,他在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不治身亡.
插播一句,如果这个你看懂了···可以去看一电影《穆赫兰道》···飘走
报 应
一个母亲,带着三岁的儿子去镇上赶集.她买了一块花头巾,一转身发现儿子不见了.她发疯地四处奔跑寻找,最终也没看到儿子的踪影,她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有人认得她,走到她面前,悄声说:"玉秦,赶快报警啊!"
这个偏僻小村庄在山山,被举得高高的.她和他拐骗了一个三岁男孩,从外地来到这里,临时租下村头的一间土房,住下来.
在男人的恐吓下,男孩像个受惊的小兔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明天,有个买家来领人,偏偏就在这天夜里,男孩哭闹起来,声音很大,全村人都听得见,女人怎么哄都哄不好.
男人困得很,被哭得心烦意乱,一下坐起来,朝男孩的屁股上狠狠掴了一巴掌,男孩哭得更厉害了.男人大怒,抓起被子捂在男孩脸上,咆哮道:"我让你哭丧!哭丧!哭丧!"
男孩没声了.
女人害怕了,使劲掰开男人的大手,说:"别把他憋死了!"
她掀开被子,男孩无声无息.她打开灯,发现男孩脸色铁青,已经没气了.她一下就慌了手脚:"这下怎么办?"
男人说:"埋了呗!"他穿上衣服,用一张毯子把男孩包裹起来,扛在肩上,顺手拎起一只镐,大步出了门.
男人刚刚出去,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女人不敢睡在男孩刚才躺过的床上.她裹了一件毛衣,站在门前,哆哆嗦嗦地等男人回来.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门被敲响了.
女人打开门,男人一步跨近来,全身都是雪.女人问:"埋在哪儿了?"
男人说;"半山腰."
女人反身闩门,突然打了个冷战--厚厚的雪地上有两行脚印,一双大脚,一双小脚,并排伸进家里来......
女人说:"你看!"
男人探头朝外看了看,说:"是村里的小孩恶作剧吧."
女人说:"怎么看不到他离开的脚印啊?"
男人朝门旁的梯子看了看,说:"他肯定从这里上了房,又跳下去跑掉了."
说完,他脱掉了衣服,大咧咧地躺在了床上.女人在他身边坐下来,难过地说:"一笔要到手的钱,就这样被你弄飞了......"
男人一下把她搂在怀里:"我们再造一个."
事毕,女人睁开眼,竟看到男人双目通红,瞪得跟牛一样,脸部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男人心脏病发作,死了.
女人吓傻了,穿上衣服,冲到门口,想跑出去喊人.雪下得更大了,门外那两行脚印已经被覆盖住,却多了一行脚印,女人认得那是男人的脚印--大头鞋,42码,他们从屋里走出来,朝半山腰的方向伸去......
女人关上门,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后半夜的时候,女人打了个盹儿.似梦非梦中,她听见肚子里传出了那个男孩的声音,十分清晰:"阿姨,你怀上我了."
天快亮的时候,女人悄悄离开了村子,回到了几百里之外的老家.从此,她在也没干过非法的勾当.
9个月之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孩.男孩快乐成长,很块就三岁了.这一天,女人带着儿子要出门.一个邻居问:"玉秦,你去哪儿呀?"
她说:"去赶集,买个花头巾."
雷 击
敬老院中有个老头,他得了老年痴呆症,总是对一个工作人员说:"我这辈子,总共见过三次雷电劈人,第一次那个人赶着牛车,被一个炸雷劈个正着,一下就从牛车上摔下来,全身焦糊,冒出蓝烟;第二次那个人打着伞走在村道上,又被一个炸雷劈个正着,伞完整无缺,人却残缺不全了;第三个次......"第三次可能离现在太近了,而那时候他已经有点痴呆,因此他怎么都想不起具体情形了.
这个工作人员叫王保良,他渐渐发现,这个痴呆症老头只对他一个人讲过雷击的事,他来敬老院一年多,总共不知讲过了多少遍,对其他人却从没有提过.而且,每次他讲到第三次雷击事件的时候就开始挠脑袋,似乎失去记忆了.
王保良听得不耐烦,只是敷衍他.不过,时间久了,他竟然对第三次雷击事件好奇起来,有一天,老头坐在树阴下的摇椅上吹风,王保良打扫完老人们的棋牌室,一时没事,就走到了他对面,说:"您好好想想,第三次雷电到底是怎么劈人的?"
老头又从第一次讲起来,絮絮叨叨地讲到第三次,他再次停住,使劲地回想.
白天响晴,晚上,乌云却迅速扑满了天空,低低地悬在楼顶,令人窒息.同时,雷声"轰隆隆"地响起来,似乎在张牙舞爪地寻找目标......
痴呆症老头拄着拐杖,来到王保良的办公室,探头问:"你不是该下班了吗?"
王保良一边朝脸上涂抹蛇油,他说:"今天我加班."
老头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说:"我想起第三次雷击的情形了."
王保良正忙,似乎对此不感什么兴趣了,只是说了一声:"噢."
老头兴奋地说:"那个人是个男的,他穿着一件橙色的雨衣,骑着自行车,跟你那辆一模一样的自行车,刚刚走出大门口,就被一个炸雷劈倒了,他摔在地上,自行车就剩下了两只钢圈......"
这个情景是痴呆症老头第二天对其他老人们讲的.
第二天,王保良没来上班.
前一天,他正常下班回家,穿着橙色的雨衣,刚刚走出敬老院大门口,就不幸被雷劈着了.那时候,痴呆症老头正在窗前看雨.
爱 情
大清早,我在穿衣服,男朋友早起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左侧的墙壁,似乎在想什么.
我慢不经心地说:"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他说;墙上有两个人,一个想掐死另一个."
我打了个冷战,朝左侧的墙上看去,什么都没有,我说:"你别吓唬我!"
他的神态十分认真,转向右侧的墙.那边,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有镜子.男朋友低了低身子,又歪了歪身子,说:"你来,到我这里,从对面的镜子看."
我于是爬到他身旁,果然看到一个男人掐住了一个女人的脖子.
那是男朋友和我。
头 上 三 尺 之 灾
我舅舅是个卡车司机,大个子,一米九.
早上,舅舅来到车队,额头上有血迹.大家问他怎么搞的,他说:"我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门框上
一个矮个子司机疑惑地问:"哪边的门框?"
舅舅说:"上面的门框."
矮个子司机撇撇嘴说:"你家门框再低,也不可能撞着你的脑门子啊!别在我们这些人跟前卖弄你个子高啊!"
舅舅说:"起的早,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能是我踩到门槛上了,我家的门槛很高."
这事儿过去之后,舅舅还真犯起了嘀咕---是啊,怎么就撞到门框上了呢?
三天之后,舅舅拉了一车货物,要送到邻县去.在一个路口,他听到’轰’的一声,胸口就撞到了方向盘上---他的可车憋灭火了.
他跳下车看了看,路口有个黑黄相间的铁架子,那是限高杆,上面明明写着3.5米,而他的客车最高不过3米,却被卡住了.难道是路面凸起了?是限高杆下陷了?还是卡车装货的时候量错了?
最后,他钻进驾驶室,把车倒出来,绕路去了邻县.
舅舅个子高,胆子小,他把这件事儿和前几天撞脑门子的事联系起来,越想越蹊跷,于是就对舅妈说了,舅妈警告他:以后,你要注意头上的东西.
这天,久久没有开车.他步行来到那个限高杆附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车辆被卡住.等了几分钟之后,就看见一辆高高的货车开过来,速度很快,司机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货车超高.结果,那辆货车撞到了限高杆,重重的铁架子直直地倒下来,正正当当地砸在了舅舅的脑门子上......
早上,舅舅来到车队,额头上有血迹.大家问他怎么搞的,他说:"我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门框上."
呵呵,忍不住笑了···循环啊循环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49
不 义 之 财
三子走在大街上,巧遇一个女人掉了钱,都是百元的票子,被大风刮得满天飞.那个女人大声哭喊,嗓子都喊哑了,求大家帮忙捡.行人根本不理她,只顾疯狂抢夺.说不清到底多少钱,反正三子总共抢到了两张.
这天,三子买了一袋子冥钱回家.
父亲说:"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三子说:"再过三天就是清明节了.奶奶过世之后,我们一直没给她烧过钱呢."
父亲说:"拿钞票换废纸,你脑子进水拉?"
三子小声嘀咕道:"反正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个哑嗓子女人在某公司做出纳,那些钱是刚刚从银行取出的员工工资.十完元不翼而飞,她急伙攻心,跳楼了.
清明节这天,三子来到十字路口,给奶奶烧纸.这天晚上的风挺大,把纸灰吹得四处飞扬.
烧完纸之后,三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些纸灰扑面而来,迷了他的眼睛,他停下来,用两只手使劲揉.这时,他听见一个哑嗓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送给你两百快,嘻嘻,反正钱是大风刮来的."
出 轨
郗江江在福利工厂当头儿,莫名其妙爱上了一位失去双腿的女子.日久天长,这事被他老婆发现了,她竟然写了一篇博客,公开向大家求助:我和我老公挺恩爱的,可是,他却经常跟一位残疾女在一起鬼混,我快崩溃了......
很多人留言,几乎都在指责他变态.
这天夜里,郗江江又留在了情人的住处,没有回家.两个人恩爱过后,她躺在床上看电视,郗江江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老婆的博客,想看看又增加了多少留言,他发现博客上的文字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我和老公挺恩爱的,可是,他却经常跟一位残疾女鬼混在一起,我快崩溃了......
看着看着,郗江江忽然感觉不对劲,他敏感地回过头去,看见情人慢慢朝他走过来:"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三 个 字
有缘无情的人很多,有情无缘的也很多,他和她,就是后者中的一对。
很多的原因吧,他和她不能在一起,他对她说:“我不能时时刻刻对你讲那三个字,那么就这样约定吧,当我做三下动作,比如敲三下桌子、划三个圈、电话铃响三声后挂掉等等,都代表我在向你说那三个字。”
日子就在无处不相思中苦苦地过去,一年、两年。终于他们有机会结合了。男子从远地赶来和她办登记手续,可是,车出事了,错在对方的驾驶员,可他却身亡了。
女子整天恍恍惚惚的,多日过去了,她依然象在噩梦里一样。有一夜,整个城区停电,她在黑暗中没有知觉似的枯坐。忽然,灯亮了,迅速又灭了,又亮了、又灭了,再亮、再灭。如是,三下。
黑暗中女子终于哭了。这一天,是他死后的第七天,他回来了,对她说那三个字。
厕 所 里 的 秘 密
上午十点半到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
同事果然站了起来,
走进了厕所。
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轻声跟了过去。
这位男同事总是在这个时候躲进厕所,
把自己锁进一个单间里,待个半小时再出来。
别人可能会以为那家伙只是不幸便秘而已,
但这理由可骗不了他,
同事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大家。
他看着表,盯着单间的门,
半小时过去,随着一阵冲水声,
同事出来了,一脸惊讶,
他冲同事笑笑,装出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钻进了那个单间,锁上了门。
他仔细地检查着,
终于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烟蒂,
这是一种女士香烟的烟蒂,
过滤嘴上还有个浅红色的唇印。
他忽然想起,刚才同事的嘴唇上,似乎还有残留的红。
第二天,上午十点四十,
他带着相机走进了厕所,
昨天,他在那个单间的门锁上做了手脚,
此刻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应手而开,
跟他想象的一样,
同事浓妆艳抹,正在陶醉地吸着一根女士香烟。
他快速地按了几下快门,然后大笑着逃走。
“这些照片传到网上,
看你这个异装癖还有什么脸待在公司!”
想到又排除了一个潜在的竞争者,
他笑得更响了。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相机屏幕上,刚刚拍下的照片,
一个脚不沾地的女人,和同事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
贪婪地吸着烟,脸色灰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友,”
同事站在他背后,身边就是那个脸色灰白的女人,
“她去年死在了公司里,就一直无法离开了。
现在,她最喜欢我化妆成她的样子,抽她最爱的烟。”
巷
每次经过小巷的时候,女友都忍不住向那边张望。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巷,两侧都是高大的建筑物旁的围墙。
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小巷,可是,你和我存在的理由是否又合理呢?
这条小巷,是女友的前任男友死去的地方,那个男人被人割断喉咙,跪在那里一夜才被发现。我曾相信自己是个很包容的人,即使对爱情也是这样。
我允许了她。
允许了她每一次在我面前祭奠不属于我的爱情。
可我不能忍受的是,每一次我们吵架以后女友总会失踪,然后我会在小巷的附近找到她。
我相信换了谁也无法忍受。
如果爱着一个人,却明白永远无法完全占据她的心,甚至永远活在另外一个人的阴影里,谁能坦然接受呢? 朋友听说以后,都劝我离开她,离开一个走不出去的女人。
可是,如果真的轻松到说离开就可以离开,那么谁还会为感情烦恼呢?
我们终于大吵了一架,然后她又消失了。
我又来到了那个小巷前,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小巷在我的面前,黑暗不知延伸到何处,很像我们的爱情,那么普通,却吞噬掉整个世界。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敢走进去,可是今天,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就像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不管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谁能预见有一天,我们的相聚和别离。小巷很深,不知道延伸到哪里,走了一会儿,就再也没有一丝光线。
我扶着墙壁,上面爬满了青苔,一种腐败的味道。
突然,我碰到了墙壁,我开始以为,已经走到了头,可是,伸手一摸之后我才发现不对劲了。四面都变成了墙壁。
在黑暗中,没有一点亮光,我呼唤着女友的名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我伸手到哪个方向,摸到的都是墙壁。
走不出去了么?
就像我们许多的悲伤和绝望。
我感觉到恐惧,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想起自己还带着电话,连忙接通。
是女友打来的。
你在哪里?!我问。
还是那里。
她的语气有点抱歉。
我也在那里,我急切地说,我今天走进小巷里出不来了!
什么小巷?
女友很诧异地说。
就是你以前男朋友死掉的小巷!
我吼了出来。
他就指着墙壁死在路边,女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那里哪有什么小巷?
这个很像以前看到过的一部惊悚的电影,名字好像是《the door》,情节就是两间门对门的房子,中间的过程就不说了,最后一句就是女人在其中的一间,另一个男人来找他,然后打电话问地址,因为他看到的只是一面墙——没有门。(很老的片子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好吧,我题外话了···)
黑 房 子 ]
村里有个孤寡老太太病重了,同村的一个好心大嫂去照顾她,这个女人叫桂青.
一天半夜,桂青发现老太太在被窝里动了动,她一下坐起来,说:"大娘,你难受吗?"
在半睡半醒的月光里,老太太说话了:"桂青啊,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九个要饭花子追我,戳我,要把我赶进一间黑房子去......"
"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不认识."她想了想,又说:"有一个认识,好像是于二贵."
"大娘,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老太太就睡了.就在这天夜里,老太太咽了气.
......按照老太太的遗嘱,村里人把她的骨灰装进了棺材,要埋到村东三里远的坟地里.
那是一口梨花木大棺材,村里八个壮劳力都没有抬起来.这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桂青看见于二贵走进了老太太的院子,似笑非笑地说:"我凑个手吧."
他加入到抬棺材的行列之后,那棺材飘飘悠悠就离了地.
我 喜 欢 摇
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学会了骑脚踏车,特别兴奋.
那个周末,同学小过来我家玩儿,下午她回去的时候,我骑脚踏车送她,那是我第一次载人.
从我家到她家是一条长长的河堤,那天下雾了,什么都看不清,我骑得万分小心.
突然,小过在后座上使劲摇晃起来,我大声说:"不要摇!"
她却笑嘻嘻地说:"我摇啊!我摇啊!我喜欢摇!"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我们摔倒在地上,一辆大卡车从我们旁边轰隆隆地驶过去,差点把我们碾成肉饼.小过没事儿,我却扭伤了脚腕......
晚上,我吃了跌打损伤药,在家里躺着,小过来看望我,我抱怨她说:"我警告过你,不要摇......"
她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说:"是我跟你说的,不要摇!你笑嘻嘻地说,我摇啊!我摇啊!我喜欢摇!"
这时候,爸爸走了过来,他说:"刚才收音机播报了,下午我们这地方发生了三级地震."
当时我小,没有多想什么.长大之后,我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心中一下充满了黑暗--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不是小过说的,是谁说的?
吃 红 薯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吃红薯的经历,
那种独特的香甜刚刚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父亲忽然就按着胸口倒在了他的面前。
为父亲守灵时,他实在馋的厉害,
于是一边悲伤地流泪,一边偷偷啃着剩下的那半个红薯,
这次是母亲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父亲的棺材上,
她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红薯,
甚至每次看到红薯,他都会想到父亲和母亲,
想到他们捂着胸口倒下去的样子。
多年以后,他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妻子对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吃红薯和你亲人的死没有任何联系,
那个是巧合啦!巧合!”
她亲手为他烤了两个香喷喷的红薯,
“吃吧!不要怕!看看我会不会死在你面前。”
在她鼓励的目光下,
他试探着吃下了第一个红薯。
门外传来了一阵哄闹声,
一个邻居闯了进来,大声喊着,
“你们的儿子刚刚淹死在河里了!”
妻子尖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她醒来后,看到他跪在儿子的尸体旁边,
冷冷地看着她,
手中拿着剩下的那个烤红薯。
“是你害死了他!”
他冷冷地说着,
然后他恨恨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红薯,
每一口都像是咬在她的心上,
她顿时觉得一阵阵胸闷,
忽然,他停止了吞咽,
嘴里发出嗬嗬的古怪声音,
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
他就被那个又香又甜的烤红薯噎死了。
家 庭 教 育
孩子回到家,
把书包一扔,就开始哇哇大哭。
妈妈心疼极了,
连忙抱住他,
“儿子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孩子哭得稀里哗啦,小手却定定地指向爸爸。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柔声问道,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爸爸捉弄我,害我被全班同学笑话!”
儿子边哭边说着。
妈妈又狠狠瞪了爸爸一眼,
爸爸尴尬地笑笑,
“我只是想教育他一下,
让他懂得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放好。”
“算了吧,你就是贪玩!
上次你给儿子画大花脸的事我还记着呢!”
妈妈生气地说,
随手把儿子脸上安在了鼻子下面的眼睛抠出来,
安放在空荡荡的眼眶里,
“儿子,以后出门前要照照镜子,
自己的东西,不要再放错位置了。”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7-1 23:53
胎 教
“孩他爹,胎教时间到了。”
他闭着眼睛还想装睡,
但是她很坚决地摇晃着他,
“快起来,孩子就快来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好啦,好啦,今天又是做什么?”
“该给孩子读诗了。”
她柔声说着。
他慢慢下了床,找到那本诗集,正要打开,
“等一下!”
她忽然制止了他,
然后搬出一台老式的留声机,
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这东西顿时吱吱嘎嘎地响了起来。
“好了,现在读吧。”
她冲他眨眨眼,
他无奈地冲她笑笑,
戴上老花镜,翻开这本有点残破的诗集,
选择了一首关于死亡的诗,
在留声机深沉低回的乐声中,
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而她躺在他枯瘦的膝头,
抚着自己干瘪的肚子,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另一个世界里,
男人躺在病床上,
听到了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既模糊又清晰,既快乐又悲哀,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父母。
“爸爸,妈妈,我就要来了。”
他喃喃地说着,心里无比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让我很感动····子欲养而亲不待···
邻 居
我放学回到小区门口,遇到一个女人,她大约三十多岁,背了一书包盗版碟,低声问我:"小伙子,买碟吗?"
我喜欢恐怖片,就买了一张泰国的<鬼邻居>.
她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也住在这个小区里,以后需要买什么碟,给我打电话."
老爸老妈出去旅游了,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碟.电影的主角也是个高中男孩,爸爸妈妈不在家,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有人敲门,他问:"谁?"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邻居."我当然知道来者不是人,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男孩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给这个"邻居"开门--就在这时候,碟卡住了,不管我怎么按遥控器,就是读不过去.定格的画面上,门开了一条黑糊糊的缝隙,只能看见那个"邻居"的臂膀,她穿着一件红衣服......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带上了这张碟.放学的时候,我给那个卖盗版碟的女人打电话,果然看见了她,她问我:"你想换什么片子?"
我说:"我还要<鬼邻居>."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这部恐怖片--那个男孩一个人在家中看电视,鬼邻居来敲门,男孩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开门--到了这里碟又卡住了!我很恼火,使劲拍打遥控器,还是无济于事.画面上是一条黑糊糊的门缝,只能看见那个"邻居"的臂膀,她穿着一件绿衣服......
门缝中出现的影像是恐怖的焦点,因此,尽管光线暗淡,色彩模糊,我还是发现了这个蹊跷的现象--红衣服变成了绿衣服!
同一部电影,衣服怎么会不一样?难道是两个版本?
我马上给卖盗版碟的女人打电话:"你卖的碟怎么回事?"这张又卡住了,根本没法看!"
她说:"小兄弟,你告诉我门牌号,我再给你换一张.要是再不能看,我把钱退给你."
我说了门牌号之后,她笑了:"你就住在我的楼下,等我两分钟."
挂掉电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第一次遇到这个卖盗版碟的女人,她穿着红衬衫;第二次遇到她,她穿着绿衬衫......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我的心一抖,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邻居."
医 院 的 走 廊
这是一座崭新的医院大楼。
我坐在眼科门外的长椅上,等待医生。
一点半上班,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
这条走廊很长,干干净净,空空荡荡,除了我,没有一个患者。
走廊的尽头是两扇对开的门,门上有两块长方形的玻璃,望出去,还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奇怪的是,那里有很多人,摩肩接踵,甚至有些拥挤。
我不知道那条走廊里是什么诊室,也许他们中午不下班。
我呆着无聊,就静静地看那些人。
有人在东张西望地寻找诊室,手里拿着号或者哪个人写的条;有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医生叫自己,他们冷眼看着走过的每一个人;有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好像有患者要死了;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慢慢走过,他面色苍白,半身不遂,由家属搀扶着,走路的姿势很滑稽;几个工作人员用轮滑床推着一个患者跑过,其中有人举着点滴瓶……
仅仅隔着一层门,两边的反差竟然这么大!
那层门很隔音,我只能看见人影憧憧,却听不到一丝喧哗,就像观看一段抹掉了声音的录像。
终于,我站起来,沿着安静的走廊走过去。
我走到那两扇门前,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头——那门板上的两块玻璃根本不是玻璃,而是镜子!
我蓦地转过身来,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头发一下就竖起来了。
眼科医生终于上班了。
他检查了我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已经病入膏肓了。”
煤 气
晚上有人敲门。
响响把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红马甲,马甲上写着喜气煤气公司,原来是送煤气的。
“先生,你叫的煤气,钱付了,你签字个就行了。”红马甲说。
响响没有叫人送煤气,但他还是把门打开,红马甲飞快地拿出一张回执单,递给他说:“先生,你签个字就行了。”
响响犹豫了一下,把字签了,圆柱形的煤气罐被红马甲飞快地搬到了厨房,他向响响友好地说声再见,一会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响响到单位上班,同事都在讨论一则爆炸性新闻,喜气煤气公司送气工被害,被害人身体较胖,现场只有头部与四肢,躯干和该送气工的红马甲失踪,警方四处收集线索。
响响听着听着头皮开始发麻。
响响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上晚班的老婆从家里打来的:“响响,我问一下,厨房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头
警方在某地发现一具身首异处的男性尸体,此尸体光头,脸上长满大胡子,警官命令两个戴着大口罩的法医将其用白布包好,放在车上运回检验。
跟尸体在一起的法医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尸体不见了,开车的法医马上掉转车头,返原途寻找。
来来回回找了好久,尸体没有找到。天黑了,路上没有一个人,他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满头黑发穿着白袍的中年人,于是他们上前问道,“喂,你有没有看到一具男性尸体,光头,长着一脸大胡子的。”法医小心地描述,怕吓着中年人。
中年男人双手抱着头,没理他们,走了。
法医还在寻找,突然坐在后面的法医对开车的法医说,“你说,刚才那个中年人是不是有点怪?象那具尸体?”
“别乱说,死者是光头,刚才那个中年人满头黑发。”另一个法医声音有点发抖。
“你想想,一个长大胡子的光头,把头倒转过来,在夜里看是不是象长了头发?”
可开车的法医死活不信刚才遇到的那个中年人就是要找的尸体。
坐在车后的法医叹了口气,把头从肩膀上拿下来,倒转装在肩膀上。
“你看,这不是就成了大胡子光头了吗?”
大口罩里的嘴巴嗡声嗡气地说。
人 皮
奇奇婚姻介绍所是一个中年妇女开的,来征婚的人特别多,因为在这家婚姻介绍所,你提出什么样的征婚要求,这位中年妇女都能够找到基本让你满意的人选。
有一个人特别好奇,有一天婚姻介绍所下班了,这个人偷偷跟着中年妇女,潜入她家中,然后找个机会躲在床底下,偷看着这个中年妇女要干什么。
一会儿,这个妇女拿出登记表翻了翻,然后打开另一个房间,拿出一叠东西来。
是一叠人皮!用绳子捆在一起,软绵绵的,男男女女都有。
妇女找出一张女孩子的人皮,在这张人皮上找到一个小洞,用嘴吹了起来,一会儿女孩子被吹得象真人一样,中年妇女念了几声咒语,女孩子站了起来,活了,她一切听从中年妇女的指挥,中年妇女给女孩子穿上漂亮的衣服,然后让她到床上躺下。
躲在床下的那个人吓得脸色发青,他后悔跟过来,他想等妇女休息了,再偷偷逃跑。
妇女一连吹了几张人皮,让他们并排到床上躺下,然后把登记表合上,把灯熄了。
躲在床下的那个人侧着耳朵仔细听着,直到没有一点响动,他便准备从床下爬出来开溜。
这时,一双手在他肩膀拍了下,他回头一看,正是那个中年妇女,她咧开嘴笑着,手里拿着一根吸管。
她对那个人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叠人皮,他们曾经都像你一样好奇。”
她把那个人死死按住,把吸管卟地扎进他的身体,贪婪地吸了起来。
频
小华喜欢上网,还喜欢视频。
有一天,他一个人在家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网友有视频。他点击视频,想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点了几下,都被对方拒绝,小华恶作剧地继续点,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看了不后悔吗?
小华发了一条消息:不后悔。
视频连接了,小华看到了一个女孩,前面留着刘海,浓妆艳抹的,脸上涂满了白粉,看起来有点象化了妆的尸体。
小华有点害怕,想把视频关掉,女孩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现在已经迟了。
视频里突然一片漆黑,小华心里发毛。
小华发现电脑桌面上有一张照片,他一打开,惊叫起来,她就是刚才那个和他视频的女孩。
小华手忙脚乱地将照片放进回收站,然后清空。
小华左看右看,发现女孩的确不见了,但心里总是不踏实,担心她从哪里又冒出来。
小华把家里检查了个遍,没有发现女孩子的踪影,但他知道,女孩一定藏起来了,只是他没有找到,他拼命地想:那个象尸体的女孩到底藏在哪里呢?
门外有人敲门,是小华的爸爸回来了,小华连忙把门打开,爸爸看到了小华一愣,然后满脸歉意地对小华说:“哦,对不起,小姐,我走错房间了。”
有没有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饭
一个猎人,到山里打猎,迷失了方向,看到山里有一户人家,便前去投宿。
这户人家很客气地接待了他,跟他聊天,并告诉他山里有食人族,晚上不要到处乱跑,遇上食人族便麻烦了。
猎人一听吓坏了,一直乖乖地在房间里呆着。
主人招待猎人吃了晚饭,然后打水给猎人洗了个澡,十分热情。
一会儿猎人感到肚子不舒服,开始上吐下泄,折腾得精疲力尽。
主人又不厌其烦地打扫卫生,直到猎人躺到床上,猎人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便对主人说:“你们去休息吧,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这户人家的大大小小都围了上来对猎人说:“慌什么,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怕 怕 ]
帕帕住在一个小区一楼,据老人们讲,这个小区以前是坟场,建小区的时候,很多坟墓迁走了,但是还有无数无主坟留了下来,开发商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土机一推,一幢幢高楼拔地而地。
既然住在坟场上,免不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帕帕总是提心吊胆,怕有什么东西找上门来。
有一天,晚上雷雨交加,一道闪电闪过,窗户外边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帕帕吓了一跳,她摇醒身边的男朋友,对他说,我刚才看到窗外有张人脸。
男朋友说,不会吧,那我出去看看。
他男朋友出去了,可是过了好久没有回来,帕帕壮着胆,下了床把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一窗户高,看到帕帕走过来,她一边摇头,一边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帕帕在外边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男朋友,她突然想到那个小女孩有点异常,转身找到个小女孩。
她蹲下身子,问小女孩:你刚才说什么?
小女孩抬头看着帕帕,眼睛里放着精光,帕帕打了个冷颤。
小女孩又对她摆摆手,嘟嘟囔囔地说:吃饱了,不吃了,吃饱了,不吃了……
一道闪电过来,小女孩的脸惨绿惨绿,两颗獠牙白森森。
帕帕头皮发炸,连忙跑回家里,把门“砰”地关上,并用身体死死地顶住。
一会儿,小女孩来敲门,并且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帕帕转身一看,一个穿着白衣服黑发遮面的女人悬在半空。
红 围 巾
郑明有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突然有一天登门拜访他,他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围巾。
郑明非常高兴,与这位朋友无话不谈聊到深夜,然后同榻而眠,第二天早上,这位朋友才起身告辞。
晚上,他打开电视,电视新闻正在播出一起凶杀案,他昨天见的那个朋友在前天被人割断喉咙,残忍地杀害,死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条白围巾。
作者: 云888888 时间: 2011-8-24 16:28
很精彩 。┕冷卿泷┙。 辛苦了 没篇都看完了 中间有重复的 顶一下


作者: 云888888 时间: 2011-8-24 16:28
上面打错字了 是每篇 嘻嘻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8-24 16:32
云888888 发表于 2011-8-24 16:28
上面打错字了 是每篇 嘻嘻
呵呵。。。谢谢你顶我啦
作者: 云888888 时间: 2011-8-24 16:37
看到你的好多帖子 继续顶你 都不错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8-24 16:41
云888888 发表于 2011-8-24 16:37
看到你的好多帖子 继续顶你 都不错
呵呵。。。谢谢喽
作者: 阴阳鬼差 时间: 2011-8-24 17:11
好贴要顶虽然只看了两个。明天接着看。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8-24 17:15
阴阳鬼差 发表于 2011-8-24 17:11
好贴要顶虽然只看了两个。明天接着看。[& #111]
呵呵。。。慢慢看就好
作者: pn19840815 时间: 2011-8-24 18:23
这些题目都很抽象啊
作者: 。┕冷卿泷┙。 时间: 2011-8-24 19:44
pn19840815 发表于 2011-8-24 18:23
这些题目都很抽象啊
抽象嘛
作者: 震撼灵异事件 时间: 2011-8-29 13:47
写的不错,顶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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