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实生活经历——我在火葬场工作这五年。
这是我看到的一本书,网上也可以找到。
狠不错的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
希望支持。 五、初见女裸尸
在火炉间遇见过一件尴尬的事,对,和死人尴尬。
剔骨后不久,市里出现了一个案件,三个小姐被杀,裸死。好像现在都没破案。三个小姐是在一个山上发现的,山上有个瀑布,估计是老板请她们去那鸳鸯浴,后来不明原因三女齐杀。
要说嫖客好找,就怕是外星漂来的嫖客,反正凶手就是没找到,我不敢说是警察办事不力,就说是嫖客回火星去了。
哥前晚梦见女人了,有“屎”以来第一次梦见女人,二十有一了,才知道梦遗何物。起床后洗刷,班照上,神照烧,这个五百年都不会变,别说五十年了。
我们上班都很早,特别有个七爷,都说老人见一天太阳笑一天一点不假,七爷就天天赶在太阳出来前起床,起床还叫上隔壁的我。没办法法,他是大爷,七大爷。
四点半起床后,就要清理火炉。
由于第一次梦遗,起来后要做清洁,
我在七爷之后到火炉间的。
我们的火炉间有名字的,叫啥?涑芳斋?这没环珠格格,炼狱?吓死人,叫"升天殿",美其名曰,天堂第一,升天殿第二,就好像那个谁说的“上帝第一他第二”那样的排列。
到升天殿的时候天依旧没亮,四处除了鬼叫就是静悄悄,我现在没被鬼吓过还不怕鬼。
来到火炉间,见些许制服从侧门出来(现代制服,不是清朝的),我不以为然,警察办案来盘问、取证听说在火葬场常见不过。我边在回味梦境边进火葬场,呸呸,我咋老犯混?边进火化间,以为七爷在驼着背刷锅,我故意问:"大爷,你开了几盏灯?咋这亮?"
大爷回头说:"六盏。"
我说:“大爷说笑呢。”
七爷指指我没看到的旁边三具女尸说:"喏。"
我一看,裸女,裸女尸!模样很漂亮的裸女尸!皮肤很白的、模样很漂亮的女尸。
我第一次看裸女!无独有偶,第一次梦遗后接着第一次见裸女,巧合阿,纳闷阿,这个远比我第一次见尸体的感受高几个层面。
大家伙莫乱想,我没有像其他人写的那做奸尸的事,想也末曾想。我呆呆看了一会,边默念:阿弥陀佛,有怪勿怪。眼睛确贪婪的游来游去。六盏灯,就是让升天殿亮了许多,我信了七爷的邪。
看了好一会不,七爷说:"看够了麽?过来搬。"
接着,第一次摸裸女的身体,其间竟有意无意的碰到了那个36c。回想起那个没出息呐。这是大逆不道的,扼要说说就略过吧。
三具裸女尸,就这样在我手间变成灰,都说中国啥资源都不缺,唯独缺少女人资源,哪个天收的杀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多缺德阿,让天下少了三个女人,少了三个服务男人的女人,最少会多出三个干坏事的男人,很可能会做出奸杀掳掠的坏事,或者让多三个良家妇女从娼!
这个外星嫖客天收的!我边烧边想。
我没有贬渎小姐的意思,在我的概念里职业无贵贱之分,说到贱的职业我所从事的这事业算得上了,哪个作家说过:我不鄙视妓女,鄙视妓女等于鄙视我自己,大家都是用自有的器官养自己,她们用的是那里,我用的是这里----手。
尸体在火化的时候是要开肚子的,否则的话在火化的过程中会出现气压问题,会出现爆肚子的问题,三个女尸被我分别送进火化炉之后,我正要摁加油的按键,七爷跑过来吆喝我。
“你干嘛呢你?”
“加油呀。”
“你想做清洁工啊?要先开钢锭。否则你有得弄。”
“七爷,那你得教我呀,别到时候我搞错了,我背锅倒不怕,就是害了你,毁了你的一世英明呀。”我说。
“你看下,看到这个按钮吗?这三个按钮是排在一起的,第一个是开钢锭的,第二个是加油的,第三个是点火的。你看看,这个。”七爷摁了下第一个按钮。
只听见炉里面有点机器滑动的声音,就好像在商场门口投币抓东西的那种,一个钢叉自上面,滑动下来,端头是个锋利的刀斧,那刀斧落到尸体上面,一个滑动,“嚯嚯”声,就把尸体的肚子划开了一个大口,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否则就是看到内脏往外翻。
好端端的三个美女,怎么就一下被开了肚子呢?我的腿有点发抖,这可是活生生的劏人啊,哦不,是活生生的劏尸呀。
一会,七爷示意说可以加油了,我才抖着手摁下中间的按钮,汽油像溪水般,淼淼的流出来。未等我反映过来,七爷一个点火,里面“腾”一生,烟火四起。
烧的过程,七爷提点了我几次要专注。烧完后和七爷一起爬上公墓顶最高那坟头看日出,别具一翻滋味!绝对的。难道七爷的今天会是我的明天?
一、几个无法解释的事情
1、起尸。
世界无奇不有,我也遇见好多自己根本没法理解的事情。我十二岁时跟家父去走场。这里说一下分工:家父主要是负责弹唱敲,大伯负责画运撒哼,三叔负责咒与净身。当然所负责的范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其实各自的分工大家都会做,只是各人所擅长而多负责所长而已。
弹唱敲顾明思义,就是弹铉,唱人物志,敲锣鼓;画运撒哼就是画符(纸的或者棺上),运是运法(表演成份很高),撒就是向各时的吉位撒钱啊、粉啊啥的,哼是和音;咒就是念经,如超度经亡魂经之类,净身,就是要说的起尸。
起尸,就是一般给尸体沐浴后更衣完毕(这个由家人负责,一般是长儿女,就是老大,或者配偶做),把神放入棺材,这里有讲究!神入棺后,后人都要看神能起几次身,让神坐起来,据说是起的次数多就发的财就越大,我现在觉得有点辱尸啊,不过各地风俗不同。三叔就是负责净身起尸的。一次三叔穿上道服,戴上帽子,左手棒右手符,绕棺走正三圈反三圈,棒子在神的身上来回滑过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我正在旁看着,看啥?那么小就会看别人哭和看神穿新衣咯,我可是一直都不怕死人和法场的。当我正在琢磨这神黑衣、黑裤、黑鞋里面有没有袜子的问题时,三叔一吆喝一捅,这神"腾"坐起来了!我吓一跳!然后家属就又哭又拜。这次“神”起了二次。结果是家属事后大发红包。这是就是起尸。
起尸不一定都会成功,也有时候会引尸害己,所谓的害己很大部分就是后话说的报应。
也是这一年,我还经历过一次起尸不成功的例子。这次家父伯伯都在,当三叔在起尸的时候,老套路的进行了快半个小时,“神”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家属就说三叔是冒牌天师,这个家庭起尸虽然不成功,但是后来还是旺丁旺财;可苦了三叔,那场下来后连续病了三个月。
2、假死
村头的梁婆婆去了,大热的天,上午去的,下午就开始喃。一般是要喃一个通宵的,现代再有钱也很少喃几天几夜的,毕竟折腾人也折腾“神”。梁婆婆应该算喜丧,89岁安详去世。这次阿坤也在场,我俩也穿着道服在打下手,其实这种场合就算是邻居的小孩都不近的,但我俩不一样。
这次烧黄蜂家属说:“我们尽孝吧,天亮前就入土。”
当喃到下半夜时,我和阿坤都要睡醒一觉了,三叔照样根据家属需要给神起身(并非全部家属都要求起尸的),三叔老一套(后来问三叔他说一成真九成演),呼拉!梁婆婆坐起来了!可半响也不见躺回去,这还没啥,她居然拧过头来看向我(我与她孙女站一边),这次真够我吓一壶的!
我和她孙女怕得“哇”就哭,腿软!诈尸?好一会大家才淡定下来,三叔也不敢唱、舞了,家属有的吓跑了。
好一会老太说:“口渴,喝水。”才知道……梁婆婆活过来了。原来老太上午喝粥呛到,死了,后来,活过来了。这是假死。碰到这种事的人,你发了,这可不常有。
许多年后村里又出现了一次,是村东头的陈伯去世,家属急忙的简单的料理后事,去世的第二天就埋了,用的是普通棺木。
死人躺棺都是仰着躺的,陈伯没有驼背,躺在棺材里是直直得。家属把陈伯葬在一个山坡上,我们站在村头举目可见。土葬是这样的,加棺入土,入土后三到八年之间要起棺取骨,然后用一个瓮把骨头装起来再找好风水的地方埋,家属在拜祭的时候棺塚和骨塚都要拜的。
五年后某吉日,家属给陈伯起棺取骨,在挖出棺材的时候,烧香三拜,一声:“棺,起!”
棺材的盖被起了,泥黄色的骨头呈现眼前。捡骨的人(一般是老人做的)清理好棺材内垢污,蹲下从脚到头捡起骨头。
可正捡着的时候,捡骨人大呼:“老陈,家父下葬是趴睡的?”
老陈说:“没有啊。阳面。”
“那就奇怪了,怎么骨是趴着的?”
这个老陈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他爸假死,而自己却埋了!老头在棺里醒来,最后窒息趴着去世。不孝,内疚,足让老陈折磨好多年。
这也是假死。
起尸和假死都可以用科学解释。能让尸体坐起来,是用神经学来解析,就好像中学时候做的青蛙试验,神经系统引起收缩,就会出现死尸运动,包括在火葬时候也是,一烧就会尸动,比喻成一张纸吧,烧的时候还会卷起来,这样比喻就简单多了;而假死,可以用医学知识来解析,窒息而后生,也是正常生物现象。
中国地大物博,我相信这样诡异的事情哪里都有可能发生。
3、问米
这个事,说出来挺普遍,可就是无法解释,最多只能说这大师是神棍!像阿坤那样。可她就真的能做到!我们叫鬼婆!也叫问米婆.让我也念叨念叨这个神乎其神的问米婆----凌婶!
凌婶与我不在一个镇,她是从外地嫁入的,叫她那山镇吧,与我镇相隔五十里。凌婶不是与生俱来就有通灵能力的,是某天她丈夫死去,之后不久,据她说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三界。注意:凌婶现在还健在,还在继续着给人请灵工作。我外婆去世八年了,我妈和三个舅舅日益思母,想知道外婆在那边过得怎样。在2000年中秋之际,约定去找凌婶见外婆。
凌婶深居简出,且必须只在上午十一点前招灵,过时不侯,十多年来一直这样。
那次,我给舅舅、妈妈当车夫,六点起床赶路,到山镇凌婶家那才七点半,我们赶了"头柱香"。
凌婶看上去就一农妇,端坐大厅边房,房内就一桌和数椅,头顶没有钟馗什么的。我们敲门进入。
凌婶盘腿坐着说:“你们来拉?”
我妈说:“是。凌婶,请帮我请我妈上来,问候她老人家。”
凌婶点点头,也不问我外婆生忌日,注意:凌婶决定不认识我们一家人!好半会,凌婶睁眼说:“大妹,你们来拉?(我妈小名,姐弟里最大)”。
我妈一下就眼泪婆娑,凌婶的语言动作,十足像我外婆!能不神麽?
凌婶看看大舅二舅(三舅没来),说:“大仔二讶也到了,阿幺呢?在上海还没回来?”
从这简单说话就神了吧?第一,凌婶怎知哪个是大仔哪个是二讶?可她分出了!连幺舅在上海她都能知道?在我外婆去世时凌婶还没嫁入呢。
简单解释后,我妈问:“阿妈你在那边住得好麽?有钱使麽(就是有钱花麽)?”
凌婶说:“有,有两个丫环,开始时房漏水,现在修好了,树荫草绿,还有个果园,挺好的。”(我在此不得不解释这神话,外婆去时我夫就给她烧了俩丫环,农村很少人有烧的。开始两年舅舅说外婆老托梦说房漏水,后来大家斥资给修了水泥坟,外婆葬在一棵树荫下,山下就是个桔子园!)凌婶咋知道的??
后来大舅问:“妈,你还记得几个孙子吧?”
凌婶用外婆的标志手势说:“大孙吃国家粱的,娶了个好老婆。”
大舅又问:“二孙呢?”
外婆说:“哼!娶个捞妹!”确实,大表哥是校长,吃国家粱,娶个好老婆!二表哥娶的四川妹,我们叫外地为"捞"的,正确。
二舅问:“那我那呢?”
外婆说:“四讶阿,别在北京,回来吧,阿妹天天窝家干嘛呢?”恩,二舅儿子北京读书毕业没回来,女儿刚毕业在家待业。
我颤颤的叫:“外婆!”
凌婶看看我,对我妈说:“大妹阿,让阿喃别像你们了,他命不好,书读不成还有大把事干阿,我的乖喃。”是的,我高考二次考前一周均受伤,书没读好。我差点流泪。
当中我们还问了许多事情,现在的回答得基本都正确,也问了些未来的事情,对和不对只有以后才知道了。
对待一些无法解析的事情,我们不要用害怕的心理去看待,你得想想,就是因为神秘,所以我们代代相传,就是因为我们缅怀,孝敬已故亲人,才会去去找人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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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入职火葬场
说回我吧。自从两次高考不行,就去读了民办学校,学费那个贵阿,三年时间就把父母做了半辈的存款用光。现在再想想,我读书还不算贵的,等有孩子了读的幼儿园那才叫贵。
读这个学校就是混个文凭,现在的大学生都是眼高手低的,找工作都是问题,在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也投了许多的简历,都是石沉大海,让我一度的颓废糜烂,觉得这个世界都忘记了我,忘记了花完父母赚的死人钱的我!
有什么工作能让你一步登天?让你一夜爆发?我思前索后,登天的地方,那只有火葬场了。
我把这个想法和父母说了,想不到他们竟然欣然认同了,说我们这一家其实就是离不开和死人打交道这个活儿,宿命啊!
后来,父母又花了笔钱打点,才进了这个火葬场。
家父问过我:“你确定去这地方上班?”
我说:“爸,我是从喃嚒场出生的,去火葬场上班倒也不是怕,而就是怕你没面子,况且这地方赚钱多,好歹得让你们安享个晚年啊。”
爹就说:“难得你懂事。爹见的死人比活人多,和鬼打交道比和人多,也幸好半年前给民政局局长家办了点事,认识了,现在可走下后门,爹的脸是死人给的,不怕给爹丢脸,就怕你到时候跟阿坤一样一事无成。”
我就说:“阿坤挺好啊,不就做香港老板的风水顾问嘛。”
爹就气说:“这个年代,那就是糊弄,能成啥气候?”
我就不想和爹争了,知道他看阿坤不顺眼。其实我觉得阿坤那样也没啥不好的,是很好的,吃香的喝烈的,香港大陆……一卡通。能学他一半就好了。不过我知道去火葬场这活不错。然后家父花了三万把我给弄进去了。
感谢我爹,感谢党,感谢国家,给开了个后门。当同学都在为分配(基本无分配,有的都是有后台的),为工作做漂亮简历时,我已经一脚踏入火葬场了。这话咋说得这麽碜?
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记得小时候到山里放牛,为了找到丢失的牛半夜十二点在大山里找,哥没被吓到,反而吓坏了不少野猪狐狸精什么的。
我在的是小城市,火葬场在市的东北边,荒凉得很。大马路分开,西边是火葬场,马路东边是公墓,正所谓西天升天而日出于东方,东方适合居家,人死了也一样。.刚进来我算是个愣头青,啥也不懂。由于没学过化妆整容的,以前学的打锣唱跳也派不上用场,哥就先被安排进了烧锅炉!恩,就是加油摁制开火,然后入瓮这样的工作,当然,在这里工作是什么都要做什么都要学的,以至于现在我化妆水平在里面数一数二;还有也常跟车出去,司机是我哥们,叫大力,教会了我,就是学会了开车,无照驾驶的那种,开这个公家的车没人查。对,就是开灵车。开灵车可讲究技术了,开出来的司机技术是巴顿,汉密尔顿,公车司机,韩寒他们都比不上的。
来火葬场最先认识的是报到处的小谢。
第一天,先拿着我的简历(走后门也要的),档案来到报到处。一开门见一个美女的背景,我真怕她转过身来是个恐龙。在忐忑几秒后,她转过身了。我拍拍胸口想着:还好还好,万幸!就是看上去像个……咋形容?就像未婚大龄女呗。
美女见我拍着胸口说:"先生不舒服?"
我尴尬的说:"噢不不……"
美女又说:"死亡证明!"
我靠,我还没死阿!来上个班都要开死亡证明先?我道:"我……我。"不知咋搞的我居然结巴了。
"流程,死亡证明,我这先登记,才能进炉。是你什么人去啦?"
我好想骂:去你妈的。可刚来不能如此放肆。
就说:"我是来报到的。"
"对阿,流程就是先我这报到。"
美女你这是讹我么?
"我来上班的"我说。
"噢.噢对不起搞错了。你是小李吧?"美女问。
"恩,恩"我答。美女一改常态,一下由相亲对像态度变成老妈级的变化,对我柔来柔气的办好一切手续,我又拍拍胸口叹,难道活见鬼了?后来才知,报到处很少纳生人,见的神多了见个同事入赘,美女能不乐呵。对,她叫谢思,三十五未婚。
谢思帮我办好入职手续后,然后带我带宿舍放东西,安顿下来。宿舍在公墓边上,一栋四层的楼,不过我住二楼,一房两床,三层四层封锁了的。谢思一边带我一边说说笑笑,好像认识了很多年,像多年不见的老乡,或是以前的邻居小破孩,现在突然长大又变回熟人那样。我也一直思思姐长思思姐短的叫,哟,走到五百米我叫了八次她就不乐意了,她说把她叫老了。我心里暴汗,你以为你是我呀?十八廿二的?当然我不敢说,说了就是报应了,到现在三十二也像谢思那样,"剩"字了得,走在她走过的路上。放好东西,谢思带我去见场长(其实叫馆长,反正都一样)。场长姓汪,不好意思,他叫单名叫财。恩,汪财。
那时候接触的人少啊,特别是社会上的人。我不怕同鬼打交道,就怕和人打交道。
汪财是我第一次见的,除了乡长,村长,校长,班长,家长之外最大的官!火葬场场长!也应了我的想象,官是用"大"字来形容的,汪场长除了挺大的官之外啥都大,肚子大,头大,手腿四肢发达,还龌鹾的想他那东西估计不大,因为那时班长也是小胖,洗澡时见"那东西"就挺小。场长伸出蹄子般的手握住我,先扬后抑,扬的是小李你是读书出来的拉,比全馆包括谢思的学历都高(现在觉得踩人啊,人家卅五单身,为了火葬场牺牲了多大的幸福),还说是梁局推荐的,道家出身啥的(我可不是道士),要珍惜机会,这里是死人的尽头,可是活人的开始。觉的汪财好会讲哇,不愧是官!后抑就是那样的,无非就是别学之前的某某,胆小,做事推搪,别迷信,别嚷嚷,别丢脸给死人看……,我就觉得汪场长很会洗脑,只要是活人有脑听的话。
从汪财那出来,谢思带着我,说:“:是不是觉得汪场长话好多?口水多过茶?"
我笑笑道:"必须的。”
谢思说:"那不是,我们不大爱听,因为……"
我被挑起兴趣:"因为啥?"
"因为他这话是说给死人听的。"
我一愣:"何解?"
"哈哈,这也是个典故了。我在这十多年,故事以后慢慢和你讲吧,先带你去你的岗位。"谢说。
我说:"恩,谢谢思思姐的照顾。"
"又来?"我口误,马上问:"那该咋叫哟?"
"嘿嘿,其实你叫我思思就可以了,小思思也行。"
我一听差点跌倒!这小思思马上问:"怎拉?"
"没事,拌石头了。"心里笑,哈哈,卅五也还年轻,也可以说是晓庆当格格---扮嫩了。经历就慢慢来了……
这个谢思很有意思,人也很热情,很照顾生人(活人),导至最后大家叫她干妈她很乐意。谢思一路不停的说着,很快到了我的岗位,目测的标志,找到烟囱就是了,最好找。
路上我问谢思:"大好的姑娘,怎安份于这里呀?"
她说了一句我震憾的话:"伺候死人比伺候活人容易。"
我鸡皮都起来:"这哪跟哪阿。"
谢思一改严肃:"在这地方最好不要大笑。你长得一副老实相,弥陀佛那样。
"我又道:"这又是哪跟哪阿?"
思维变得比歼七还快。很快,我们到了烧烤房(锅炉房)。房里有一老头,六十出头,一身黑绸(为了押韵,其实是黑布),正在忙活。我目巡一圈,锅炉房左边一门,右边一门,有几个医院那样的躺推车,有三张床,三个炉口,还有十二个装灰口,代表着十二生肖。一些杂什,房内工具齐全不显脏乱。
谢思见到老头,有点像日本崽那样阿里嘎多了:"七爷吉!"(不能叫安的)
"恩。"这七爷停下活点点头。
"七爷,这是李喃生,是来给你打下手的。"谢思说。
七爷看看我,貌似满意的说:"恩,家伙有点结实。可怎就四眼呢?"
我暴汗:"四眼是我的错,读书读不好。把眼搞坏了。"
谢思抢答:"四眼是为了更好的看清生命,七爷。"
我心里就纳闷了,这是说书呢?咋文绉绉的?这烧炉的不是层次最低的麽?怎得如此恭敬?
七爷点点头:"恩,思思说得对。喃生你今天就在这看吧,思思请回。"
我当天就上班。这七爷可不是一般的七爷,他是有历史的。而先提前说:世上谁最富有?是盖茨不是七爷;那谁权最大?是七爷不是奥巴马;谁的队伍最大?是七爷不是美国大兵军团和解放军团(七爷阴兵嘛)。也因我人真诚,在火葬场里与大家都打成一片,师有七爷,友有后面一大帮。
三、收红包
七爷的一生可以说是献给了火葬场,幸好有后,他女儿也在这里上班,在化妆部,朱晓凌。据说七爷从西藏搞独时战争回来,在追达赖几世的到了印度边境,折回来后又经批斗,好不容易赶在小平南巡前得以娶妻,生晓凌。而他老婆确因难产撒手而去。剩下孤零父女在火葬场耗了大半生。七爷挺豁达,常说人不如意十有八九,能吃有后何所求。恩,人老有个后代,确实这就是中国人的民生民意。晓凌是个水凌凌的姑娘,芳龄十九,窦蔻年华,哥当时也二十出头,二十有一吧。
实习了一天,学会了加油,开闸,开钢锭,卸垢,入瓮。做烧炉对我来说最怕的不是体力活,最怕有二:一是心理,见人死最怕想到日后自己,所以半夜千万别想生死,这是活人拿来受罪的,二是应顾客要求,烧几成熟的事。上班第一篇就先写应家属要求要几成熟的问题。
你们说烧炉需要技术麽?我曰:需要!如果就是拿灰的不需要啥技术,一脚油烧到底。可是我这里不是广州银河园,那里没价讲,而我这里有。讲价不单讲钱,讲"货"。红包哪里都有的,也不是贪钱,而这是利是,毕竟送走一人,不出体力还可以不说,出了力出了心送逝者走完最后一程,多少给个红包,也使所有人心里安慰些,给红包可以让三人心安,一个是家属,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死者。最多也就是现在大家生活越来越好,红包由解放前的几毛钱涨到现在的百元。可有一种红包必须要记住的,就是五百一跳。我第一次自行接活,七爷今天不在,去治病去了。这天不忙,就烧了七八炉吧。烧前五炉的时候正常,家属都会在尸车上放个红包的,而我们不能让钱进炉是不是?一般都会拿出来放到一个箩里边,交公的。如果是两个的话自己会袋一个回收一个。在接尸车的时候会与家属有个简短的碰面。第六具,是一个看起像屠夫那样的。他交车时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包,份量不小,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七爷又不在。家属说要骨头,拿回去土葬。我技术不娴熟阿,早些天倒见过七爷操作,也帮过忙。我也没法拒绝阿,是不会拒绝,以为都是行情。我说了恩的一声,三小时后来取。家属说三小时后晚了,能否赶明儿来取?我见也快收工了,明天也一样,大不了放在一个炉里不取出来,其他排队的用另两炉烧。于是我就想当然的说:可以。拿人手短阿。
是夜,七爷回来了。我还乐呵乐呵的给七爷汇报,到最后拿出那个红包,孝敬给七爷。七爷对此还颇满意,打开一看,不得了,二千大洋!
七爷问这个怎处理了?我说明天一早起炉。
七爷大怒!说:"收人家二千,尸体是要烧个五成熟的!"
我不解问啥意思?七爷问我开几档烧的?我说三档(差不多和基本是三升油)。
火葬从解放后的煤烧到现在的汽油烧,更高点科技的就是用燃气烧,也越来越方便快捷了。
七爷说:"龟子,有活干了!"
我还不解:"家属又不是常来火葬场的,他怎知二千利是达什程度阿。"
七爷说:"不准人家几个老人或亲戚阿?一般收个五百,出炉家属包活,出个一千,我们打下手。现在人家出二千,我们全包。七爷我这么久就失误过一次全包的。你崽子不知活累,有钱也别争这个缝阿,况且以孝为先都是家属出活的,你收了二千,给人当下孝子吧。"
我晃然大晤:"唉呀,那咋整阿?"
"干活啊!走!"七爷咳嗽着气愤的说。
嗯,这书写的不错!看着很入味! 书的名字是什么啊?是《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吗?[& #90][& #90][& #90] Sean ╰'骚哖 发表于 2012-8-6 20:05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书的名字是什么啊?是《真实火葬场生活经历》吗?[& #90][& #90][& #90]
看我转载的。你可以看的。 [& #87]
多谢支持。 四、剔骨回炉
五成熟大家知道是什么概念么?就是我们一般在西餐厅吃的牛扒,七成熟的时候还有红色的血出来呢,现在的五成熟,那就相当于庖丁解牛那样----生劏。
和七爷到炉房,打开一号炉,我们虽然戴着口罩手套,一阵烤肉未熟的味扑面而来,就是有一种绵绵的骚臭味,这种味会从你鼻子进去,只要你吸了一点点,那怕你马上闭气,那团气会在你五肺六腑里风回路转,荡气回旋,直达你的心脏,一种呕吐的感觉马上随之而来无法抗拒,很恶心!也许是心理作蛊。七爷把神拖出来,用个面目全非形容不为过,比恐怖片的还恐怖!七爷说:干活!我们就一人一把刀,普通的菜刀,从大腿开始,剔肉。烧得正好是肉与骨分离的程度,肌肉倒很容易一块一块削下来,削下的肉还出这水蒸气(我连续三个月不敢吃肉),期间我吐了三次,七爷倒淡定,毕业打过仗。肌肉下来了,可是一些筋和内脏,头颅无法剔,七爷说回笼,再烧一次。于是我们烧香三拜,回笼用一档慢烧一次,七爷技术好把握强。
我都不想回忆,接着:这一炉出来好了点,绵绵的臭味变成了焦香,你们想闻闻麽?有机会我满足你们啦。内脏,头都基本缩水变小了,剔开的那些关节自动脱落,这差不多成了艺术品。我和七爷继续完善工作,刷刷剔剔的.一副骨架就出来了。我的上帝,你们说二千好赚麽?我们干了三个小时,我吐了五次,烧了三把香,无论怎样都要尊敬尸体的,三磕五拜。前面说了,一般我们都不烧五成的,最多八成,八成的时候抖几抖就出骨了,用用力骨头就断。自从这次以后,我再也不敢收二千以上的红包,到现在也是。
和七爷忙完,都半夜十二点了。淡定的七爷,这次也有点发抖,不知是累还是没病好,七爷说:"喃生,以后干活注意点,你的裤卷里怎么有点垂下来?"
我说没有啊。然后看看我的裤脚,牛仔裤太长,我卷了起来。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我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一阵呕吐!妈的!一块半熟的肉掉在我的裤脚里!!这肉啪一个闷响掉在地上,足有三两!
七爷气不打一处出,大吼:"我说怪不得胸闷,死崽你不吃还兜走,给我滚出去!"
七爷就念着有怪莫怪,小还没心成坏事,我现给您烧香。
我口吃说:"那,那咋处理?爷。"
七爷点完香说:"继续当孙子,找个树根埋了吧。"
我哪还走得动,咋我干活如此不着调呢?我也拜拜,找了盒子装好这三两肉,埋了。写到这我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只知道:我再也不卷裤脚,哪怕踩烂裤脚,也幸好那年流行烂脚边牛仔裤;从此我不再在七爷的宿舍吃过饭!这一夜真难过。第二天,屠夫如约来取走骨头。
这次事件以后,我好多天食欲不好,当中得到了谢思的照顾。谢思的办公室与我火化炉百米之遥,其实也不是很大的地方。
翌日,谢思在七爷那里知道了我昨天得事情,我还以为她会见我如见鬼一样,因为我都讨厌我自己做了“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事情。
谢思和父母一起住,自己带饭吃的。正是午饭时候,谢思给我带了以盅炖汤,和我说:“小李,这几天上班累吧?来,给你补补。我自家带来的。”
我说:“是什么呀?”
“恩。喝了就是了。”
我激动的看着谢思,除了我妈还没人给我炖过汤呢,这个干妈级的姐姐对我实在是太照顾了。我感恩般打开这个爱心盅。
“哐!”掉地上了。
谢思恨恨的看着我:“好心着雷劈!不喝也不用这样!”
我吱吱歪歪的说不出话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腿,对,鸡腿。我条件反应的手一软,就掉了,可是我怎么解析呢?我呆了好一会。
谢思毕竟是卅五女,看事情总能看到很透彻,知道了我的心思。她就默默的帮我把地上的收拾好。
我的天,这样绝食下去,活着就真没意思了。
这里普个常识,就是关于火葬与土葬的。火葬,现代人都是火化后把骨灰放在殡仪馆,像个储物柜那样,在柜前拜,有的是买个坟安葬,在乡下还有骨灰楼,一个人高的小楼里面住着四个神,一人一格,如果是扫墓的时候几家一起来的话,都要喊出先人的名字,否则人家在那达麻将还不知道来的后人是谁,来找谁呢。在我们小地方也有,但是更多拿回故乡老家下葬,选个风水宝地,入土为安,魂归故里,就是这样的。
而火葬后,火葬取骨在小地方会出现,因而剔骨回炉这事偶有发生。这个我仅此一次,或当我没说。土葬,先是棺葬,入棺盖土,盖棺定论其实是盖棺钉抡。土葬三五八年,起棺拣骨,然后再找风水宝地葬骨,原棺冢也可为衣冠塚,不拜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