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诡异男友 【8】
08.雁南天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鲜血不断渗出,黑色的衣服却看不出什么。白云飞也被砍了几刀,却没雁南天身法那么厉害只砍到皮,他可是被砍到肉啊!明知道他打架不擅长,只会点点香,拜拜神,如今却要拿着一把小雁子扔过来的大刀砍鬼,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如果吃了你们两个,味道应该不错吧。”假雁子(一直觉得这个称呼很搞)嗜血的舔了舔嘴角,对雁南天说,“你的灵魂非常强大,是很难得的补品啊,只不过你的性格太闷骚了。”是的,从开始到现在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如果这样的人有女朋友,他女朋友肯定会被他闷死。
“吃你妈啊吃,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鬼!做鬼做到你这份上也算缺得了,亏你还做人家太爷了,不知羞耻!”白云飞气不过,大骂起来。
假雁子脸色阴沉了下来,“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再说我哪里小气了?”被人这么冤枉他还真恼火。
“为了那几只金镯子就想杀我,你说你小不小气?而且,谁死还不一定呢!我们的援兵正在路上……”
“笨蛋!”雁南天低咒一声,打断白云飞的话,白云飞也像意识到什么似地捂住嘴巴,不过来不及了。
“哈哈,自找死路的家伙,别担心,在你们的援兵来前我会竭尽全力杀掉你们的。”
白云飞骚着脑袋,笑嘻嘻的望着雁南天,满脸的不好意思。雁南天看他那傻样一眼,只是默默的说了一句,“杀。”然后冲了上去,现在只能死撑了。好伙伴,快来吧。
“白云飞那笨蛋!”雁好像感觉到什么突然低咒一声,我疑惑的看着雁,他在骂什么啊。那个白云飞,就是他的朋友吧。
“这摩托车怎么这么慢。”
开得这么快还说慢……晕死。
“好伙伴,再撑一会儿,很快就来了。”雁低声喃喃道。我都快被他的自言自语搞混了= =
一脚踹飞白云飞,一剑逼退雁南天。
假雁子甩了甩满身的鲜血,只是这些血都不是他的。“就让你们见见我的真面目吧。”他诡异的笑着,脸上的皮肉开始扭曲变形,“我的名字叫东方朔月……”说完这句话后,完全显现出他的真面目,这个难缠的太爷爷竟然是20多岁的样子!还长得挺俊的。
白云飞捂着肚子痛的龇牙咧嘴,皮肉已经被撕裂,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手指缝,如果不是他的手按着,恐怕肠子都流出来。虽然这样,他还是嘴硬的说,“没,没想到你这个太爷,还,还这么爱美……都一把,一把年纪了还把自己变得这么年轻,不知羞……羞耻啊你……”
“说什么鬼话!我死的时候是这么年轻好不好,有常识吗你,亏你还是火化尸体的。”
反观雁南天,也比白云飞好不到哪儿去。浑身破破烂烂,鲜血沿着长剑直流,蓝色的火焰被风微微一吹,都快消失不见了。
“看你们都快不行了吧,让我给你们最后一击。”东方朔月微笑着走向两人。雁南天身体摇晃了一下,低声喃喃自语,“还没来吗……”
“你在说什么啊?”白云飞流着冷汗问。
看着东方朔月一步步逼近,两人心急如焚。
“还没来吗……”雁南天又说了一句,眼眸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这次白云飞听清楚了,“谁来?”
“谁来也没用了。”东风朔月举起燃烧着黑烟的剑,就要挥下。雁南天幽蓝色的眼眸闪烁得更快,第一次大声喊道,“还没来吗!”两人吃惊,东风朔月剑锋顿了顿,“来了!”突然一把声音插进来,一个黑色的影子用极快的速度射向东方朔月。
“啊!”那黑影居然一脚踹飞了东方朔月,东方朔月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下,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
白云飞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有着和小雁子一样的相貌,一眼的气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感觉……两个小雁子!为什么会有两个!
那个黑衣男子对着雁微笑着说,“好伙伴,要不要来合体?”雁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做出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和他抱在了一起!
我捂住嘴巴!天呐,这是雁第一次主动抱人,还是个男人!为什么有两个雁?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大跌眼镜。那,那两个人,竟然变成一个人了……正确来说,两人融合在一起。
“我的天……”白云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这次也许能装下3个鸡蛋。
“不会吧……”东方朔月惊奇的看着,他死了上百年倒第一次见到这种法术。
这时,雁的长剑突然冒起蓝色的熊熊火焰,仿佛要把四周的空气灼烧成虚无,突如其来的强烈气息令所有人心底一颤,他一步步走向东方朔月,幽蓝色的眼眸静静的闪烁着,杀气蔓延。这一瞬,雁留给我的背影从此不可泯灭,那种陌生却熟悉的强大气息,像牢笼一样把我锁住,不能移动分毫。
雁,这就是真正的你吗?
东风朔月竟然有些退缩的感觉,望着这个向他走来的男子,没想到他这么强大啊,连指尖也在颤抖呢,今天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吧?其实他和他们没什么仇,杀他们只是顺手而已,想来……太不值了真是!
雁突然转过头来,幽蓝色的眼眸盯着我的眼睛,我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倒了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我相信雁不会有事的……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一股消毒水味道传进鼻子里,入目处几乎都是白色,不用想就知道这里是医院。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睡着呢?是雁吧,我记得他那时的眼睛。对了,雁怎么了,我记得他那时受伤了,流了很多血!还有另一个男子也受了伤,那个应该就是雁说的白云飞吧!我得去看看他们……还有昨晚发生的事情,两个雁到底是什么回事?那个雁说的话算真的吗……
带着一肚子疑问,我找护士问雁的房间在哪里,才知道已经过了一天,我睡了一天一夜!居然这么久了,不知道雁他们怎么样了。我急忙走去雁的病房看。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消瘦的人影背着我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他身上缠满了绷带,就像木乃伊一样。“雁!”我惊呼一声跑过去,“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他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眼睛变成了很淡很淡的蓝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却增添了一抹无以名状的魅力。
“没事。”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轻轻响起,又继续看着窗外。还好是平时的雁,前天晚上的雁实在是太……
“雁,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缓缓的坐在他旁边问道。雁听到这个问题,眼眸又泛起一丝蓝光,默默地摇摇头。有些事情他不想告诉我是为了我好吧,我也不是刨根问底的女人,我只想知道我必须知道的东西。
“雁,前天晚上来找我的那个人是你吗?”我换了个问题。雁愣了一下,淡蓝色的眼眸看着我犹豫了起来,点点头,又摇摇头,皱起闷骚的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吧,那他说的话,可以代表你吗?”终于问到最重要的问题了,这次雁想也没想就点头了,桑心……太桑心了!林雪儿啊,你伤不起啊……
雁奇怪的看着我哭丧似地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还问我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了,你肯定知道你那晚对我说过什么了,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真讨厌!
雁见我一脸像怨恨小媳妇一般瞪着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似地闭上眼睛。我奇怪的看着他,没敢打扰,现在的雁在我眼里更神秘了。大约过了5分钟,雁还没睁开眼睛,我神经质的以为他睡着了,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时,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我一跳。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我尴尬的放下手,傻笑。他淡蓝色的清澈眼眸静静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当从雁嘴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彻底的惊呆了,“你,你对我说什么?”
“前晚,对不起。”雁认真的看着我,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什,什么啊……”我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的人。很多时候,我都觉得雁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笔画和雕刻,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可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经过了世间的虚伪谎言冷漠伤害,还能保持这种婴儿般纯洁的气息还有谁呢?我从来不知道雁的身世,他的家人,他的事业,他的喜好,他的年龄,他的来历……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雁南天。
“没有啦,我一点也没在意哦。其实这次错的是我,是我该道歉,对不起哦雁,是我的任性害你和你的朋友受伤,真的对不起……”我突然停住了要说的话,愣愣是看着雁,他,竟然笑了!嘴角勾起很浅很浅的弧度,但我知道他在笑!一瞬间,原本沉寂的气息变得开朗,雁的整个面貌似乎都在这一笑中改变,是气质的改变!
和他在一起的这半年来,我总共见过他笑了2次,第一次是我向他表白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哇!世界奇观!”突然一个虚弱却夸张的声音传来,一阵手机拍照的灯光亮起,雁那珍贵的笑容便永远留在手机了。雁的笑容下一秒便消失不见,我正懊恼谁打扰我俩的时候,看到门口边倚着一个人。
那是20多岁的年轻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浓眉,斜斜的像一把飞剑,眼角也是向上飞斜着,有一股邪气和潇洒不羁,他的脸色苍白双眼却炯炯有神,清澈明亮,就算受重伤那还是一副神采飞扬,嗯,还挺帅挺有味道的的嘛,但比不过雁。
年轻人夸张的双手抱着肚子,一步三挪的挪过来,时不时撤痛腹部的伤口倒抽几口气,终于挪到雁的病床上,一屁股坐下,“你可真幸福啊,受伤了有个大美女陪伴,我这个英俊的青年还是可怜的单身汉啊~”年轻人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酸溜溜的看着雁,然后用那贼兮兮的眼珠子瞧瞧我,我不由得被他有趣的表情逗笑了。
“嫂子,你是怎么让小雁子笑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才见他笑过几次。”年轻人借机搭话,我听见他的称呼顿住,嫂子?“你是?”我大约猜到他是谁了,答案呼之欲出。
“我啊,哈哈,我是白云飞,嫂子叫我小飞就行了。”白云飞朗爽的嬉笑着,大笑时不小心扯痛腹部的伤口,开始咳嗽起来,一张苍白的脸泛青后更像苦瓜脸。
“你小心点。”我担心的看着他,前天记得他的肚子受了很重的伤,没想到今天就能醒过来,还能跑过来聊聊天说笑,生命力真小强。
“谢谢嫂子关心,咳咳,没事,我命大得很呢……咳咳。”看他着实咳嗽得很辛苦,我怕他有什么事,想叫护士来的时候,雁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白云飞的背部,白云飞就突然止住咳嗽,惊讶的抬起头,“小……”
“嘘。”雁把食指轻轻的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你是偷跑过来的吧。”
“对啊,其实1个小时前我就醒了,但那护士因为我帅就使劲在那看着我,不让我离开病房来找你,简直比你这闷骚还闷。刚才啊,我趁她去厕所的时候偷跑出来了。”白云飞一副后怕的样子,“真担心她会不会找到这里。”
“嘭!”病房门被不重不轻的推开,一个身穿护士装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外,她蹙着秀气眉毛,精致的五官化了淡淡的妆容,却更显得她高贵出尘的气质,是个大美女啊。“这位病人,你的伤很重必须马上躺在床上休养,你……”
“好的,我就躺在这里。”白云飞机灵的接过美女的话,推了推雁,空出一块地方躺在上面,笑嘻嘻的对美女护士说,“我躺在这里就好了。”
白衣美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神色平静道,“这位病人,你会妨碍另一位病人的休养,请你回到你自己的病房去。”
“不会的,小雁子和我是好兄弟,他一点也不介意。而且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他解闷,你没看到小雁子的脸整天都跟闷油瓶似地,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我实在看不过眼,我有义务帮他解闷,你不可以……喂喂喂,别揪我耳朵。”白云飞惨叫着被护士美女揪着耳朵拖出病房,我看着这活宝,不由得再次笑出声。
再看咱家面无表情的雁,两人的性格实在相差太大了,按理来说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怎么会成为好兄弟呢?有机会一定要挖挖他俩的秘密。
白云飞走后,整个病房突然间安静了。风徐徐的从窗口吹了进来,白色的窗帘就像天使的翅膀般轻舞飞扬,一派美好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雁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享受着难得的风景。似乎每次和雁出去玩了,都是沉默看风景的居多,但我最喜欢了,这种静谧的感觉,就像爱静静的在空气中流动。呐,雁,我爱你,虽然不知道你爱不爱我……
5天转眼过去了,白云飞和雁的伤也好了很多,无聊就去找白云飞听他胡扯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和雁坐在一起静静的看风景,什么也不做,也很开心。其间,白云飞屡次偷跑过来,都很快的被美女护士发现揪了回去,来的次数渐渐少了,应该被看得很严。
第六天的时候,白云飞一把推开雁的病房们,脸上笑得开满了花,“今天,我正式解放了,可以到处溜达来看你们了!”
“恭喜。”我头痛的捂着脑袋,这个小子的话唠功力我算是领教了,和他在一起没一刻安静的。说是过来帮我们解闷,其实是在为他自己解闷。
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白云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叠报纸,递给雁笑嘻嘻的说,“要不要看?”雁随意的瞄了一眼报纸上的的内容,眼里突然蓝光闪烁,刚想接过的时候,白云飞又拿回去欠扁的笑着,“就不给你看怎么着,有本事打我啊。”我满额黑线,白云飞恭敬的双手拿着报纸递给我,“嫂子,您先看。”
我一脸羞愧的接过报纸,“不要叫我嫂子啦。”然后瞄了雁一眼,发现他表情没什么特别。只是目光一直盯着报纸看,我也好奇的看向报纸,刹那脸色变得苍白。我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不,不会吧……”
报纸上那一张大大的黑白图片,正是上次那间我去过的废弃医院的后门!我再仔细看内容,一个女子无端端死在废弃医院的后门,好像是心脏病突发死的,但死前没有吃过任何刺激心脏的药物,家族也没有心脏病的遗传历史,尸体表情异常狰狞,似乎死前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有人猜测,为什么偏偏死在废弃医院的后门?而且死状怪异,是不是曾见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当也有人否认这个猜测,总之众说纷纷,也没有谁对谁错。
我愣在原地,瞳孔在收缩,指尖有些颤抖,似乎连报纸也拿不稳。白云飞见我这奇怪的表情,忙问,“嫂子,怎么了?”雁拿过我的报纸,看了几眼似乎也明白什么事,对我坚定的摇摇头,“不会有事的。”我看着他奇异的蓝色眼眸,也用力的点点头,只要有雁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什么啊,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白云飞搔搔脑袋,夺过雁的报纸仔细的看了起来,神采飞扬的眉毛皱了皱,“这破报纸怎么了?”
没有理会白云飞的问题,我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恶心鬼说过,再吃一个人就能进化离开那里了。刚好有个女生死在那里,死状还那么奇怪,我一下子把他们联系起来。绝大可能那只恶心鬼吃了那女孩的灵魂,进化离开了。他如果离开……那就糟了!他还说过,他憎恨女人,要杀光她们,那大家岂不危险!?
“雁,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嗯。”雁说这话时,已经下了床,穿上黑色的外套,对我们说,“小飞先休息,雪儿你和我走吧。”
我和白云飞都呆了呆,“去哪里?你的伤还没好耶。”见到白云飞说出我要说的,我也点点头,“你先躺好,我自己去就行了,我现在也能大概感觉到那种东西的存在,白天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拿出雁给我的玉石,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个黑点,“这个不是能避邪的吗?没事的。”
雁把玉石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抛进垃圾桶里,“那个不能用了。”一句话把我堵住,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反正没关系啦,白天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过去亲昵的挽着雁的手臂拉到床边坐下,然后脱掉他的外套,“你先休息吧,我看一下很快就回来。”我在雁注视的目光中离开,没有看到雁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蓝光。
打了车开向了那件废弃医院的后门,我看到的是几颗苍凉槐树并立在一旁,四周杂草稀疏,荒无人烟,没有一只鸟儿停息,没有昆虫爬过的痕迹,一派凄凉的景象,只有眼前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医院依旧破败的耸立着。我轻轻的走上那几级充满灰尘的楼梯,上面残留着很淡很淡的浅黄色印记。
慢慢的蹲下来,用手轻轻触摸那道印记,我仿佛感觉到那个曾经的他倒在楼梯上,五官溢出大量的鲜血,脸上痛苦得扭曲,深陷进去的双眼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流不出眼泪,却依旧一步步向下爬的情景,他那无神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没有尽头的黑夜一直在等待那一个人的出现,苍白的嘴角僵硬的扯动,凄凉到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月儿……”鲜血不断从他的五官中溢出,眼角的鲜血就像两行血泪,他一步步的向前爬……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竟可以伤心至此,但又至此不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嘴型在动,我知道他在叫“月儿”。他眼底的光芒在渐渐暗淡,仿佛生命也随着消散,他终于没有再叫了,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那是无法再凄凉的凄凉,无法再悲哀的悲哀。
他死了。整个过程我只看到了他。
我摸一下眼角,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感受到那些,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悲伤而绝望?为什么会感到崩溃?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捂着脸,任由眼泪溢出眼眶。
“如果人死前留下太强的精神力,当靠近的某个人与那个死去的人脑电波一致时,便会看到那人死前的情景。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哭?”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声音有些嘶哑,“我看到他死前的情景,太悲惨了。”
“他说什么做什么了?或者发现什么线索?”雁扶起我问道。
“他只叫了那个女子的名字,月儿。”我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雁皱着眉头,似乎在想这个“月儿”是什么。对了,他还不知道那晚发生什么事吧。
“那天晚上,从他说的话中,我推断出了一个悲伤的故事。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女朋友,但知道他得了癌症就再也没有来见他。他,很悲伤,发得短信,打的电话都没有回应。持续了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发短信告诉女孩说想见她最后一面,女孩答应了,那晚却没有来。他趁夜偷偷从后门出去想找女孩,却精疲力尽的倒在后门,死前不断叫着女孩的名字……”我出神的望着地上那块黄色的印记,那是鲜血擦不干净遗留下来的。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雁睁开眼睛。
“所有女生都有危险,我们一定要阻止。”
“为什么?”
“因为他说过他要杀光所有女的。”
“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阻止……”雁的声音令我心一颤,“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应该阻止吗?而且你的工作,不都是做这些的吗?”
“不是的……我的工作,只是守陵人。来陪你的时候,小飞帮我换班。”雁轻描淡写的令我毛骨悚然的顿在原地,守陵人……整天呆在墓地过日子!天哪……难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情景。雁每天都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吗……怪不得他身上有那种气质,原来都是死气啊。手中的纸巾掉在地上,这,雁碰过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对我说过‘不会有事’的吗?”我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寻的颤抖。
雁伸出手,指着我,然后指着自己,“你,我,小飞都不会有事。”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要阻止。”我有些激动的说着,捡起地上的纸巾,却被雁轻轻挡住,“脏了。”就是这只苍白的手,每天为那些东西打扫除草?
“啪。”我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这个举动我自己也感到惊讶。雁大概以为我拍开他的手是因为他的话,“我们不是救世主,没有义务要救全世界的人……”
“够了。”我打断他的话,第一次有些愤怒的盯着他那淡蓝色的眼睛,“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无辜的生命死去吗?既然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帮助她们?”
“生死各有天命……”
“可是你出手一些人就不会死。”
“就算我出手,每天还是会死人。医死人,车祸,病死,自杀,被杀……他们还是会死,而且死得更惨。”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我第一次朝雁吼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是因为雁的身份吗?还是他的工作?亦或是他的无情……
雁闭上眼,他伸出苍白的食指,指指脑袋,“这里,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我知道有人在找我。”
“什么?谁在找你?”
“不知道,但我不能插手这件事。”雁睁开眼睛。
“说到底,还是不救吗?雁南天,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是冷的,你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我自嘲的笑了,大步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他身上古朴的泥土气息,那是墓地特有的。
雁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无力的抬起苍白的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轻轻的闭上眼,“你说得没错,这里一直都是冷的……”
我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就算听到也不会怎么样吧?
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里。其实我在医院醒来那天就开始回家住了,只有白天去看雁和小飞。不能让那只鬼去杀人,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雁不帮忙,小飞受重伤了也不行……该怎么办?那个叫月儿的人现在都是老太婆了吧?不知道还在不在。而且,那只鬼会去哪里呢,哪个女孩会先死?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想了很久,突然脑子很累,让家人不要吵我,倒在床上蒙头就睡。不知什么时候朦朦胧胧中又醒来,发现四周漆黑一片,拿出手机才发现12点了。轻手轻脚的
出去洗了个澡,似乎从早上和雁吵了一架后就没吃东西现在饿死了,朋友现在都睡了吧,算了自己去吃。自从和雁在一起后我就和那群猪朋酒友断绝来往了,追求我的那些男生都被我狠狠的拒绝,而雁整天失踪那些男生也找不到他麻烦,经过半年大多数人都放弃我了。
偷偷的离开家门,握紧手中的平安符,幸好都有路灯我一路走着也不害怕。尽管知道这世上真有那些东西,我还是没有多害怕,因为我没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很多人都睡觉了,只有几个人依稀走过,走出这条小路还要坐车出去才有吃东西的地方。
“司机。”我对着一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挥手,那辆车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了,我坐在他右边,“麻烦去夜市那边。”
“好。”一把年轻的声音令我有些意外,现在的司机哪个不是中年的?我打量这个青年,一张白皙的脸还算清秀,只是神色有些憔悴,似乎很久没睡觉了。怎么感觉哪里见过?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我,突然他对我说,“是你?”
“我?”他似乎认识我的样子!
“上次我爸载你去那间废弃医院的。”他一说我就想起来,还记得那时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吓到,然后这个青年就上车了。
“怎么是你开车?你爸呢?”我问到这个问题,青年突然就沉默了,抿紧苍白的嘴唇,声音低沉了下去,“他去世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没什么。”他淡淡的说。
“敢问一句,你爸爸,是因为什么事,去世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几天就去世了呢?而且那大叔热心又好人。
“他是在你下车不久后遇到车祸的……那时安静漆黑的公路中央突然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我爸为了躲开她翻车了,头部受重击,救护车还没来到就去世了,而我却惊奇的毫发无伤,那个女人也忽然间消失掉了……”青年开车的手用力,眼里带着因睡眠不足而出现的血色,咬牙切齿道,“都怪那个人女!如果不是她站在路中央,我爸就不会死了,而事后她竟然什么不管就逃走了,真该死……”
我看他有些不对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激动,别激动……”同时握紧右手的平安符,站在路中央的红衣女人在车祸后突然消失?怎么会这么巧?是因为大叔把平安符给我,所以才让那些东西有机可趁。
“对不起……”我垂下眼帘,愧疚的说,“是我,间接害死你爸的……”
“是你?”青年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又摇头否认,“不是你,那时你下了车根本没可能绕到我们面前去,而且你不是穿红色衣服的。”
“不是说那个。”我摊开手掌中的平安符,青年惊讶的看着,“这不是我爸车上的平安符吗?”
“因为我要去那间废弃医院,所以你爸把这个给我,你那时在打瞌睡可能不知道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告诉他这件事可能与那些东西有关。“世界上真的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个红衣女人,可能是那些脏东西。”
青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世界上真有那些东西?”
“是的,我见过。”仅仅一句话,就让青年安静下来,眼里带着半信半疑,“真的吗?有可能是你眼花?”
我摇摇头,把平安符放到他手心,“上次去那间废弃医院,如果不是我男朋友救我,我绝对会死……”青年不敢相信摇着头,我看见他额头有着虚汗,“不可能有那些东西的……”
“我男朋友,还有另一个朋友因为与那些东西战斗,现在还躺在医院。”我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句句令青年心惊,见他还有些怀疑,我便说,“相信你爸爸也见过吧,否则他就不会把平安符挂在车上,也不会把平安符交给我……”
“我爸挂平安符只是求个安心而已,很多司机也挂平安符的。”我知道他心里已经信了不少,可是突然间让他接受世上有鬼的事情还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当晚,你爸把平安符给我,你们就出车祸了,大概是遇上那些东西。你说红衣女人站在路中央,试问,一般人会穿着红色衣服站在路中央发呆吗?而且在你们出事后就消失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说出的话他无法反驳,只是摇头说没可能,意外之类的话。我叹了一口气,“你是个大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气质!连这点恐惧心理都克制不了,唉,你连我这个弱女子也比不上呢。”
我一说这话,他就来反应了,“我不是怕!我是觉得没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怎么会有鬼呢!”看他那激动样,我也有点恼怒了,“要不你和我去上次那间废弃医院试试,里面的鬼多到把你五马分尸!”
“不去不去!”青年立刻下意识的大喊,喊完才发现不对劲,红着脸硬着脖子说,“怎么会有鬼呢!浪费我时间精力。”
“不敢去?怕鬼真的给你分尸,其实你心里已经怕了吧,我知道你已经信了。只是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我的语气带着些嘲弄。又是一个无神论者,曾经我也是这样。
“你,你……”他大概找不到话来反驳我,头一扬,“去就去,怕你啊,我还真不信了。”
“你这硬骨头!”我被他气得一巴掌拍到他脑袋去,他捂着脑袋吃疼,“打我干嘛啊。”
“不打你打谁啊,笨蛋!”我气得不理他。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答应了,想起那件废弃医院,我就浑身发抖,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和这小子去?为了一句话就丢掉小命太不值了。
“喂,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弱弱的对他说。“怎么?你怕了?”这次轮到青年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是不是怕我去到那里没鬼出现,你骗不下去?”
“你!我是为了你的命着想!”我快被他气疯了,“那里真的有很猛的东西,就我们两个去会死人的。”“那叫你的男朋友抓只鬼来让我看看。”“我和他吵架了。”
青年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说都行了。一个字或两个字,去,不去。”
“去就去!大不了一起死算了!”被他激起怒火,我也不管了。反正雁也不会理我……这算是有点自暴自弃的心理吗?
“我就不信会怎样。”青年一副若无其事的开车,偷瞄着我气呼呼的脸,“喂,你叫什么啊?”
“林雪儿!你呢?”我瞪他一眼。
“青林。”他见我瞪他,也没好气的回答。
接着,车里就沉默了,就谁也不理谁。我拿出手机上QQ聊天,原来我几个死党也没睡。在那泡帅哥,然后和她们胡扯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那座破旧的医院就恐怖的耸立在眼前。
“停车!快停车!”我吓得浑身汗毛竖起,激动得一巴掌拍过去,发出“啪!”的响声。急刹车的声音,青林捂着手臂,“你干嘛啊!”
“倒车,倒车!快!”我不断推着他,我感觉到一股冷意包围着我,车内温度不断降低,仿佛无形中有什么东西涌过来。青林看我这样子,似乎感觉到什么似地脸色也白了起来,但他却没有倒车,“你又在骗我?”
“不想死就快离开!我没有开玩笑!”我朝他吼道,脸色异常苍白。
青年听我这么说脸色更加苍白了,却强颜欢笑,“演得还真像,不过我不会被骗的。”
我感觉越来越冷,不由得抱紧身体,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快……快倒车,那东西就来了,求你,算我输了行么?”那座医院离我们还有一百米的距离,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你终于承认了啊!好,那我们就走吧,反正我也不想进去那种地方。”青林说完就立马倒车,可以看出他真的紧张。
虽然车子在倒退,可我感觉那种感觉一直在跟着我,“快点,别倒车了,转车头!”
车子在公路停了下来,青林开始调转车头,可掉车头无疑要停下来。我感觉越发的冰冷,那种冷不是吹空调的冷,因为车里根本没开空调!
“快点!快点,要死了,被追上了!!!”我不断拽他的衣服,几乎要被我扯下。
“你好烦啊!”青林甩开我的手,“我不正在转吗,吊颈也得给我喘口气啊!”虽这么说,青林还是急出一脸汗。
车子很快就调转头了,因为太急,刚才车子差点撞到槐树上。
“靠,怎么这么冷!”青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快,全速啊!”车子掉头了,速度立刻加快,可那东西竟然也跟着加快,明显盯上了我们的车子!
“天这么黑,全速会死人的,被警茶看到要罚款。”青林这时候还在说这东西。
“你是想不要命了吗!”我一句话吼过去,青林二话不说就全速开车。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飞驰,这边的公路出了名的事故多,晚上更是没什么车经过。只有我们两个在这条鬼路上,我们,能逃出那些东西无形的大手吗?
我往后看,发现那栋医院还是耸立在那里。开了几百米怎么还能见到?“你开快点!”我催促道。
“这已经是全速了,大姐,你还想怎样!”青林大概被我催得烦了,朝我吼道。
“你看你后面!”我脸色苍白的指着后面,声音颤抖。
青林脸色立刻发青,声音结巴,“看,看什么?我身后有什么?我警告你别吓我……”“我没吓你,你先看后面就懂了!”
“我,我不看!死也不看!”青林吓得大叫,眼里布满血色。我翻了个白眼,这笨蛋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你看后面那栋医院!”
“啊?”青林反应过来,往后看了看,立刻毛骨悚然,“肿,肿么回事……那医院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你怎么一直往前面开?”
“可出去的路是这条啊!”青林听我这么说有些崩溃起来,“怎么这么久都见不到下一条分岔路?为什么!”青林刚说完,前面就出现一条分岔路。
青林傻了眼,抓着后脑勺笑了笑,“原来是记错时间了。”说着刚想开进去,我却立刻拉住他,十指把青林抓得死紧,一股寒流从头顶流到脚跟,我腿都软了,“不,不要开进去……”青林也不是傻瓜,他看我这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妙,忙停下车子,车身却已经开进去一半,“怎么了?”
“那是……槐树。”我声音颤抖的扯着青林的衣服。
“槐树怎么了?”
“槐树属阴,分开了来看就是,木,鬼。所有的树里最不吉利的就是它了,而且鬼也喜欢停在槐树上面的。更容易集中鬼气……你看那条路的两边,都是槐树!”
青林看了看,也瞬间毛骨悚然,“妈的,好恐怖!”说完立刻倒车。
我看了看周围,似乎在分岔口这条路上,空间隐隐有些扭曲。可能这条分岔路就是开进黄泉路的,我们踏进去一半,另一半在现实世界中,所以空间产生扭曲。青林似乎也感觉到了,紧张得脸色通红,就在车子快退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一句令人肝胆俱裂的说,“车子,开不动了……”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道。
“好像有一股什么东西在扯着车子!”青林满头大汗,我感觉车子又开始向前移动。我当机立断的说,“快下车!不然会被它们拖进去的!”然后率先打开车门让你,一步踏在在分岔口后面一点下了车,青林在里面大叫,“等等我啊!”然后他也下了车,却慢了一步刚好踏在分岔口的分界线上,他的身体立刻发生扭曲,仿佛要消失一般,他拼命的向前跑,却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似地跑不动,他都急得快哭出来了,“别拉我啊!靠,大姐,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
“别急,用力跑啊!”我绕着车子飞快跑过去,却只见到青林的手在挥动,身体都快被拉到另一个空间去,声音变得模糊起来,“快不行了……救命啊!”
“没事没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是学过跆拳道的,力气可不小。一下子就把他拉的向前一步,脑袋也露出来。
“大姐……”青林见到我,立刻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那边看到什么?”我艰难的问道,对面拉力开始加重,我有点拉不过来了。
“什么也没看到,依旧是槐树和公路,只是脑袋被拉到那边的时候我看不见车子也看不见你了。”
“你好重啊,我快拉不住你了……我要放手了!”我艰难的说着,手松动了一下。
“不要啊大姐,你一定要救我啊!”青林的脑袋差不多又消失了,“我爸给你那平安符呢,也许有用啊!”“在口袋里,如果我单手去拿,会拉不动你的!”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要你别放手就行了!”青林这丫已经豁出去了,不容我多想,眼见青林快不行了,“那我放一只手,你得顶住!”没等他答应,我就放了一只手,刹那间拉力剧增,仿佛要把我也拉过去,我连忙伸进口袋里拿出那道平安符,这时,我已经被拉得踏进去半只脚了。而青林已经整个人被拉进去,只有我拉着他的手联系着现实与虚幻的道路。
“拿着!”我把平安符透过空间放到青林的手上,瞬间压力顿减,青林一下子从另一个世界被我拉回来。两人扑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压死我了,手摸哪儿啦!”我一把推开青林,感情把我当肉盾了!
“对,对不起,惯性嘛。”青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衣服头发都湿透了,“他妈,累死我了,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这么惊险的。”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就来到这里,也不会这样!”我气极了,数落着他。
“我怎么了,说好了来这里的!你没眼看啊!”青林也开始推卸责任。
“我说!我要去夜市,司机!”我狠狠的瞪着他,“有你这么不称职的司机吗?自己死还连累我,现在好啦你说怎么出去啊!车子被拉过去了,你以为我们靠着这张平安符能救我们两个吗?你以为我们两个能靠着这双鞋子走出它们布下的死局吗?”
“你叫你那个男朋友来救你就行了……”青林也懒得和我吵。
“都说了和他吵架了,他这么冷血怎么会救我!”想到雁,我就觉得心寒。而且他的工作是守墓人……“怎么可能?他是你男朋友耶,没可能不救你的。”青林不可置信的大吼。
“他自己都在病床上,怎么来救我啊。你都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吵架的事情。虽然都是我在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死吗……”青林说着说着,竟然轻笑了起来。
“别放弃,不一定会死!”我开始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鬼也有自己的领地,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它们没有实体,可以穿墙而入,但它们应该不能远离生前死掉的地方,所以要布下陷阱等我们陷进去。比如这个分岔路口,如果我们进去后直走,应该会回到那间医院的门口。如果我们再逃,也已经在那个迷阵里面了,怎么逃都是死。幸好我们没有进去。”
青林听我这个说,也开始冷静下来听我的分析。
“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逃生的方法。”我缓缓的说道,看着青林紧张的眼睛,“就是在原地等到天亮!我们不动,那些东西就奈何我们不了。”青林听了也点点头,“有道理。”
“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吧,聊到天亮就没事了。让我挨一下。”我们背靠背坐了起来。开始聊一下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几岁了?”我问。
“20,你呢?”“18,过生日就19了。”
“如果我们今天不死,我就帮你过生日。如果你男朋友甩了你,我就帮你介绍给我表弟好了。我表弟可是很帅的,一表人才,学习又好,家境富裕……”
“打住,第一句我认同,可后面的,我能理解成是你诅咒我和男朋友分手吗?再说,你表弟再帅,也要看性格啥的,况且以我的条件还找不到帅哥。”
“自恋。”青林嗤笑一声。“这是事实,谁找到我这个性格又好,人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了。”我好不自恋的说。
青林被我逗笑了,“继续自恋吧你,永远活在你那自恋的世界里,不要醒来。”
我看着前方的黑暗,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对啊,永远不要再醒来好了……”我慢慢的站起来,向前方的黑暗走去。
“喂,你干什么?”青林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拉着我却被我一手甩开,他惊讶的说,“你是怎么了?!”
我指着刚才那条分岔路口,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了,那条路才是出口。”然后不管青林直直走过去。
“出口?”青林疑惑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大叫,“不可能是出口,槐树不是属阴的吗?”
“那只是幻像,让我们不要走进去的幻象。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直走,那才是真正的黄泉路。它们为了掩盖真正的出路,所以才让我们看见这些槐树……”我声音低沉的说着,动作有些僵硬的走过去。
“幻象?”青林喃喃低语,“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眼看我就要走进那条分岔路口,青林一把拉住我,“还是不要冒险的好……等天亮吧。”
我慢慢的转过脸,脸上的神色有些狰狞,声音嘶哑低沉,“放开。”
青林被我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放开。我继续向分岔路口走过去,青林额头流下冷汗,觉得我非常不对劲,虽然很害怕还是拉住我,“等一下。”
“放手!”我眼神凶狠的对他说。青林壮着胆子,死命拉着我的衣服,“不,不放,有本事打我……”
青林话没说完,我就一个过肩摔过去,青林被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惨叫道,“哎哟,我的腰,我的p……”
我不理他,继续走向分岔口,青林见了,急得立马忍着痛一脚扫过来,我的脚被扫中跌在地上,剧痛传来,我有瞬间的清醒,却又立刻陷入混沌中。我像没事似地站起身,又向前走去。
青林大概真的急了,忍着痛扭着腰站起来,一张平安符贴到我背上。我感觉脑子突然清醒起来,好像什么东西离开我的脑子似地。我感觉到身上的剧痛,想起刚才的事情,我清楚的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因为身上疼痛,所以慢慢转过身,脸色苍白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青林,走过去。
“你,你干什么?别,别过来,我有平安符在手,你碰到我就会魂飞魄散的。”青林一手扶着腰,痛得龇牙咧嘴的说着,一边后退。
“别闹了。”我看他那样子也怪可怜的。
“咦?你没事啦?”青林还是不敢过来,“你知道你是谁嘛?你知道我是谁嘛?你今年几岁?你……”
“够了!笨蛋,我都知道!”我没好气的瞪着他。青林这才松了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揉着腰,“林雪儿小姐,你的手劲还不是一般的小啊。”
我脸红了一下,也走过去坐,“你刚才不也绊了我一脚吗,我也痛呢!”
“拜托,如果不是我冒着腰痛到死的生命危险来绊你一脚,你已经死了。”
懒得和这小子说,我想起刚才的事情就毛骨悚然,“刚才,我看着那边……”我用手指指直走的这条路,青林这小子想转过头去看,我急得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扇过来。
“林雪儿大姐!你又怎么了!”青林捂着脸上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印,气极了。
“大姐你个头!你想再看过去被迷惑吗?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我甩甩被打痛的手掌说。青林看到我这个动作,眼睛都气红了,他捂着脸还没说话呢,“就算不让我看,也不用打我脸吧,这么缺德!”
“没听过手疾眼快这个词啊,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对不起嘛。”我心虚的说着,看到青林没说话,我也继续说了。
“我刚才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脑子里多了些什么。我就想走近那个分岔路,看看那里有什么。你拉我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谁。我打你的时候,也记得你是谁,可那时觉得就算你死了也没什么,心突然变得很冷血了,把你当陌生人还陌生人。我那时还想过你再烦我就杀了你。”
青林听到这里,缩了缩脖子。
“后来,你把平安符贴到我后背的时候,我觉得脑子里的东西走了。我就变回来了。”我边回想边说,拿过他手中的平安符,我端详着,“没想到这平安符还真行,一般的平安符根本没这么大的威力啊。”
“我记得这平安符,是我和我爸去拜神的时候,一个和尚送给我爸的,说我爸惹上什么东西,叫他挂在车上。后来的几年都挂车上,一直没什么事,直到那次把平安符摘下来……”青林说到这里,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我也低下头,抓紧手中的平安符,愧疚的说,“对不起……是我。”
“不是你,不关你的事,可能是天意吧。”青林摇摇头,“别说这些了,我们一定不能死。”
“嗯。”我坚定的点点头,“我们不会死的,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来分析刚才遇到的情况。刚才,我是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才中招的。可是我还认识你,还记得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果我们之中谁再遇到那种情况,一定要把持住自己,我推测那是精神力的比拼,因为幻想都是鬼用精神力搞的鬼。只要我们斗赢它们就行了。刚才你被你绊倒的时候,疼痛令我有一瞬间的清醒,所以疼痛应该是一种能让我们醒来的方法。”
“嗯,你也是。你最重要别陷入控制就好,我可打不过你。”青林后怕的捂着腰。
未完 没啦?我还要看啊,好好看! 那时侯温州的学校每年都组织秋游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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